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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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柳歲特意定了個早上六點鐘的鬧鈴，冬日裏天亮得晚，他摸著黑偷偷把昨天吃粥的碗和勺子洗幹凈還原，剛擦了擦手從廚房裏出來，就看見洛今朝穿戴整齊從二樓下來。
洛今朝很驚訝會在這個點看見柳歲，他走近過來探了探他的額頭：“燒退了，早上想吃什麽？”
距離很近，柳歲能聞到他剛剛洗漱用的薄荷牙膏的香氣，他稍微退開一點，眼神在洛今朝手上掃了一圈：“隨便，沒什麽胃口。”
挺好的，沒要帶電腦出去。
洛今朝笑了笑：“給你下一碗牛肉面，吃嗎？”
“吃。”柳歲回答得很敷衍，看他進了廚房，自己隨便找了個沙發窩在裏面。
早知道應該說不吃了，趕緊讓洛今朝去公司，他好想辦法進書房。
但實際上他也沒等很久，刷了刷手機新聞的功夫，面前的小茶幾上就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牛肉面和一雙筷子。
“上次吃的辣蘿蔔丁好像吃完了，等我晚上回來再給你帶一瓶。”洛今朝把昨天家庭醫生開的藥也放在旁邊。
“知道了。”柳歲低頭拿起筷子。那罐子蘿蔔丁還在他床頭放著，忘記拿下來了。
他對這些沒什麽所謂，心裏記住的全是剛剛那句話裏的關鍵信息，洛今朝晚上才會回來。
等他吹涼了一筷子面條塞進嘴裏，發現洛今朝還站在旁邊沒走。他投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洛今朝垂眸：“歲歲……如果有什麽煩心的事暫時不想告訴我，等你心情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這人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柳歲本來沒想再為了昨天的事著急惱怒，被他這樣一說，心裏又開始煩了，皺眉嗯了一聲：“我吃完還想睡覺，你快去工作吧。”
“好，記得吃藥，熱水給你燒好了。”
“嗯嗯嗯。”
平時沒發現他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操了。
洛今朝總算是走了，柳歲站起身來跑到玄關處的大落地窗，親眼確認他上車離開了別墅區。
計劃達成了一半，他心情大好，坐下來慢悠悠把剩下的面吃完，上樓去試著擰了一下書房的門。
依舊鎖著。
不過沒關系。
柳歲眼神一轉，搜了個開鎖公司的電話打過去：“餵？您好，我在家不小心把房間鑰匙弄丟了，現在房門開不了。品牌……我看看。”
他報了房門上印著的英文logo，對方告知會在十分鐘內派人過來。
“過來記得打我電話，我出門接你，這地方保安管的有點嚴。”柳歲說完接著坐回小沙發裏翹起腿開了一局鬥地主，不洗牌玩法，手氣非常好，抽到對王加四個二，還有一串飛機。
他直接點了超級加倍，叫了地主，光速把另外兩個人的豆子全給收進了自己的口袋。
對家兩人氣急敗壞對著他狂丟西紅柿和臭雞蛋，柳歲嗤笑，手速飛快也給他們一人回敬了十來下，他們看丟不過柳歲，直接離開房間跑了。
對局結算完畢，開鎖公司的電話也打來了，說人已經在小區門口等著他。
“這麽快？”柳歲穿好外套換了鞋，門口的保安看他眼生，但他身上穿的都是考究的品牌，也沒多問就把開鎖的工人放了進來。
“就是這間房，鑰匙弄丟了，你看看能開嗎？”柳歲把人帶到書房門前問他。
開鎖工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大戶人家，連忙點頭：“能能能，小問題，您坐著稍等一會，我馬上就給您開。”
柳歲就靠在旁邊的墻上玩手機，等了大概十來分鐘，工人叮鈴咣啷搞了一陣子，把工具收起來，摸了幾下房門，眼神有點閃躲：“好了，門開了，您看看。”
他擡頭，書房的門真的開了。
“謝謝了，能再幫我配一把鑰匙嗎？等會我還要鎖起來的，這是我的書房。”柳歲問。
“哦，好嘞，沒問題。”工人也帶了過來，下樓接上電手腳麻利地給他配好了新鑰匙。
把開鎖工人送走，柳歲捏著那把鑰匙進了書房。
洛今朝的電腦果不其然就在裏面，他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坐上書桌的座椅，打開電腦。
要輸入密碼，在他意料之中。
但密碼在《商界巔峰》裏講過，是洛今朝母親的生日，他輸入進去按下確定。
【密碼錯誤，剩餘機會2/3！】
？？
柳歲嚇了一跳。
怎麽會錯？全是數字他也不可能按錯啊。
洛今朝把密碼改了？書裏的信息有誤？
也是，畢竟他重生了一次，洛今朝這輩子也提前回國，發生一點改變很正常。
柳歲讓自己冷靜下來思索他還有可能把什麽設置成密碼。
他試了試洛今朝的生日。
依舊錯了。
還剩下最後一次機會。
還可能是什麽？
柳歲有點急。他實在是想不出來洛今朝還可能把密碼設置成什麽。
他對洛今朝的了解僅限於上輩子從其他人口中聽到的言論，以及從他腦海裏莫名其妙出現的那本書裏的描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柳歲抓了抓頭發，突然靈光一閃。
該不會……
他剛要輸入，又覺得不太可能，把手收了回來。
算了，試試吧，別的他也不知道了，反正他有鑰匙，明天還可以再來試，或者把電腦帶出去找人幫他解決。
他把自己的生日輸進了密碼框，按下回車鍵。
解鎖了。
成功進入了系統桌面。
柳歲震驚。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迅速點開了洛今朝的郵箱，系統保存了賬號密碼，自動登錄，沒讓他再費腦子去琢磨第二次。
發件箱和收件箱裏都有不少消息，柳歲找到了他要的那一封郵件，發現顯示的是已發送，但對方尚未拆封，還可以撤回。
他立即按了撤回，然後刪除了他的操作記錄，再從垃圾箱裏把原始郵件刪掉。
做完一切，柳歲長籲一口氣，緊張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想著左右都已經來了洛今朝的書房，幹脆看看裏面還有什麽秘密。
柳歲翻了幾下桌上的文件，全是工作相關的，看不懂。
他把文件放回去，突然有一疊帶著照片的文件夾掉到了地上。
他低頭一看，照片非常眼熟，正是他的母親。
洛今朝怎麽會有他母親的照片……？
柳歲把文件夾撿起來拆開翻了翻，裏面真的是他母親的信息，只有一張是個人基本資料，其他大部分全是寫的病癥相關的東西，後面甚至還有他弟弟柳廷的病癥資料，特別詳細，連治療方案意見書都單獨裝訂了一份。
他拿著這疊資料，越看越心驚，翻到後面手都在發抖。
洛今朝果然對他母親的病有所圖謀，還連他弟弟也沒打算放過……
上輩子母親的死可能不是意外，或許真的像他揣測的那樣是有人有意謀劃的。
這個人就是洛今朝！
柳歲恨極了，差點沒當場把手裏的文件全撕成碎片，又把這間書房砸得稀巴爛才好。
昨天剛剛發過燒，現在身體還很虛，他這樣情緒激烈，沒多久就感覺腦袋又開始暈眩不適。
柳歲撐住額頭閉眼緩了緩，重新低頭看了一遍手裏的資料。
剛剛沒發現，這些文件還全都是傳真件，傳真時間就是昨天中午他在西街公司和洛盼盼對峙的那一會。
洛今朝一邊收購他們家的公司，一邊還有時間讓人去查他母親和弟弟的病。
真有他的，時間管理大師。
柳歲捏著紙的手太用力，上面都泛起了皺痕。
不行，不能讓洛今朝知道他發現了這些事，現在主動權已經落在了他手裏，他提前防備，那無論洛今朝打的什麽算盤，他都不會讓他得逞。
他把文件夾重新放回去，又點開電腦，仔仔細細把裏面所有工作有關的內容全部拷貝到手機上，然後還原退出，離開了書房。
這些文件他看不懂，但他可以回去交給柳母看看，沒準能找到什麽打垮洛家的方法。
晚上十點，洛今朝回到別墅。
“歲歲？”他打開門，屋子裏一片漆黑，暖氣也沒開。
他關門進去，手機又開始不停地彈提示音，數條未讀消息，來自徐乘，全是發的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偷拍的，很模糊，但依舊能辨認出上面的兩個主角，是洛鴻英和柳歲的弟弟柳廷。
他皺了皺眉，按開暖氣和客廳的大燈接著往下翻。
【徐乘：洛鴻英這段時間沒做什麽別的，行事還是原來那副傻逼樣子，但是他跟你家那位的弟弟最近見面挺頻繁。】
【徐乘：具體的我還需要點時間才能查到。】
【徐乘：記得回去用我說的方法多哄哄，你們家真是亂得一團糟，這要換了我都不止和你發脾氣，我起碼直接分手還要給你來一拳頭才能解氣。】
洛今朝看到這笑了笑。
確實挺符合柳歲的性子，像個小刺猬。只是他竟然難得會把怒氣憋在心裏，這讓洛今朝有點意外。
屋子裏沒人回應，他上樓敲了敲柳歲的房門。
還是沒人應。
洛今朝垂眸想了想，推開門。
房間裏冷冰冰的空氣撲面而來。
空的，沒人。
柳歲走了。
他楞了半天，點開微信反覆看了幾遍。
柳歲沒給他留任何消息。
他哄得慢了點了，小刺猬等不及憋著一肚子氣跑了。
洛今朝抿唇原地站了好一會，徐乘和助理的消息還在不斷彈出來，催促他今晚沒完成的工作。
他把手裏的禮物袋子靠在柳歲房間的地上放下，轉頭摸出鑰匙進了書房。
關門的瞬間，洛今朝神色一凜，手摸在門扶手摩挲了幾下，退回門外低頭一看。
書房的門把上有兩道劃痕，從鎖孔往外蔓延，鎖孔深處也略有些細碎的毛屑，難怪他剛才覺得今天開門不太順暢。
洛今朝大步走進書房四下打量了一番，沒什麽變化。
他又按開電腦，輸入密碼。
電腦開了，該有的東西都在原位。
他垂眸沈思了一會，點開郵箱。
已發送那一欄中，他昨天發出去的某封郵件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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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很近，柳歲能聞到他剛剛洗漱用的薄荷牙膏的香氣，他稍微退開一點，眼神在洛今朝手上掃了一圈：“隨便，沒什麽胃口。”
挺好的，沒要帶電腦出去。
洛今朝笑了笑：“給你下一碗牛肉面，吃嗎？”
“吃。”柳歲回答得很敷衍，看他進了廚房，自己隨便找了個沙發窩在裏面。
早知道應該說不吃了，趕緊讓洛今朝去公司，他好想辦法進書房。
但實際上他也沒等很久，刷了刷手機新聞的功夫，面前的小茶幾上就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牛肉面和一雙筷子。
“上次吃的辣蘿蔔丁好像吃完了，等我晚上回來再給你帶一瓶。”洛今朝把昨天家庭醫生開的藥也放在旁邊。
“知道了。”柳歲低頭拿起筷子。那罐子蘿蔔丁還在他床頭放著，忘記拿下來了。
他對這些沒什麽所謂，心裏記住的全是剛剛那句話裏的關鍵信息，洛今朝晚上才會回來。
等他吹涼了一筷子面條塞進嘴裏，發現洛今朝還站在旁邊沒走。他投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洛今朝垂眸：“歲歲……如果有什麽煩心的事暫時不想告訴我，等你心情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這人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柳歲本來沒想再為了昨天的事著急惱怒，被他這樣一說，心裏又開始煩了，皺眉嗯了一聲：“我吃完還想睡覺，你快去工作吧。”
“好，記得吃藥，熱水給你燒好了。”
“嗯嗯嗯。”
平時沒發現他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操了。
洛今朝總算是走了，柳歲站起身來跑到玄關處的大落地窗，親眼確認他上車離開了別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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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局結算完畢，開鎖公司的電話也打來了，說人已經在小區門口等著他。
“這麽快？”柳歲穿好外套換了鞋，門口的保安看他眼生，但他身上穿的都是考究的品牌，也沒多問就把開鎖的工人放了進來。
“就是這間房，鑰匙弄丟了，你看看能開嗎？”柳歲把人帶到書房門前問他。
開鎖工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大戶人家，連忙點頭：“能能能，小問題，您坐著稍等一會，我馬上就給您開。”
柳歲就靠在旁邊的墻上玩手機，等了大概十來分鐘，工人叮鈴咣啷搞了一陣子，把工具收起來，摸了幾下房門，眼神有點閃躲：“好了，門開了，您看看。”
他擡頭，書房的門真的開了。
“謝謝了，能再幫我配一把鑰匙嗎？等會我還要鎖起來的，這是我的書房。”柳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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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今朝的電腦果不其然就在裏面，他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坐上書桌的座椅，打開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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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件箱和收件箱裏都有不少消息，柳歲找到了他要的那一封郵件，發現顯示的是已發送，但對方尚未拆封，還可以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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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想著左右都已經來了洛今朝的書房，幹脆看看裏面還有什麽秘密。
柳歲翻了幾下桌上的文件，全是工作相關的，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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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一看，照片非常眼熟，正是他的母親。
洛今朝怎麽會有他母親的照片……？
柳歲把文件夾撿起來拆開翻了翻，裏面真的是他母親的信息，只有一張是個人基本資料，其他大部分全是寫的病癥相關的東西，後面甚至還有他弟弟柳廷的病癥資料，特別詳細，連治療方案意見書都單獨裝訂了一份。
他拿著這疊資料，越看越心驚，翻到後面手都在發抖。
洛今朝果然對他母親的病有所圖謀，還連他弟弟也沒打算放過……
上輩子母親的死可能不是意外，或許真的像他揣測的那樣是有人有意謀劃的。
這個人就是洛今朝！
柳歲恨極了，差點沒當場把手裏的文件全撕成碎片，又把這間書房砸得稀巴爛才好。
昨天剛剛發過燒，現在身體還很虛，他這樣情緒激烈，沒多久就感覺腦袋又開始暈眩不適。
柳歲撐住額頭閉眼緩了緩，重新低頭看了一遍手裏的資料。
剛剛沒發現，這些文件還全都是傳真件，傳真時間就是昨天中午他在西街公司和洛盼盼對峙的那一會。
洛今朝一邊收購他們家的公司，一邊還有時間讓人去查他母親和弟弟的病。
真有他的，時間管理大師。
柳歲捏著紙的手太用力，上面都泛起了皺痕。
不行，不能讓洛今朝知道他發現了這些事，現在主動權已經落在了他手裏，他提前防備，那無論洛今朝打的什麽算盤，他都不會讓他得逞。
他把文件夾重新放回去，又點開電腦，仔仔細細把裏面所有工作有關的內容全部拷貝到手機上，然後還原退出，離開了書房。
這些文件他看不懂，但他可以回去交給柳母看看，沒準能找到什麽打垮洛家的方法。
晚上十點，洛今朝回到別墅。
“歲歲？”他打開門，屋子裏一片漆黑，暖氣也沒開。
他關門進去，手機又開始不停地彈提示音，數條未讀消息，來自徐乘，全是發的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偷拍的，很模糊，但依舊能辨認出上面的兩個主角，是洛鴻英和柳歲的弟弟柳廷。
他皺了皺眉，按開暖氣和客廳的大燈接著往下翻。
【徐乘：洛鴻英這段時間沒做什麽別的，行事還是原來那副傻逼樣子，但是他跟你家那位的弟弟最近見面挺頻繁。】
【徐乘：具體的我還需要點時間才能查到。】
【徐乘：記得回去用我說的方法多哄哄，你們家真是亂得一團糟，這要換了我都不止和你發脾氣，我起碼直接分手還要給你來一拳頭才能解氣。】
洛今朝看到這笑了笑。
確實挺符合柳歲的性子，像個小刺猬。只是他竟然難得會把怒氣憋在心裏，這讓洛今朝有點意外。
屋子裏沒人回應，他上樓敲了敲柳歲的房門。
還是沒人應。
洛今朝垂眸想了想，推開門。
房間裏冷冰冰的空氣撲面而來。
空的，沒人。
柳歲走了。
他楞了半天，點開微信反覆看了幾遍。
柳歲沒給他留任何消息。
他哄得慢了點了，小刺猬等不及憋著一肚子氣跑了。
洛今朝抿唇原地站了好一會，徐乘和助理的消息還在不斷彈出來，催促他今晚沒完成的工作。
他把手裏的禮物袋子靠在柳歲房間的地上放下，轉頭摸出鑰匙進了書房。
關門的瞬間，洛今朝神色一凜，手摸在門扶手摩挲了幾下，退回門外低頭一看。
書房的門把上有兩道劃痕，從鎖孔往外蔓延，鎖孔深處也略有些細碎的毛屑，難怪他剛才覺得今天開門不太順暢。
洛今朝大步走進書房四下打量了一番，沒什麽變化。
他又按開電腦，輸入密碼。
電腦開了，該有的東西都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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