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內心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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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羅帶著常樂回了店裏,他看著還有些失神的常樂,不知道怎麽安慰人的佐羅只好讓常樂自己消化。

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佐羅表示真的很理解。

原來那會敲門的人是佐羅,昨晚吃飯時他無意間和常樂的聊天中知道常樂住的地方,然後想到常樂現在面臨的困難,就想幫幫他。

但是佐羅給常樂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最後只好親自跑到常樂家裏來看看,他怕常樂萬一有什麽想不開的就劃不來了。

佐羅來到常樂家門口,敲了半天門沒人開,最後準備報警的時候門開了,常樂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生機。

家裏黑乎乎的,佐羅摸索著打開燈,瞬間被屋子裏的場景嚇到了,家裏很亂很臟,地上到處都是酒瓶子,易拉罐,還有外賣盒子,門口的鞋子亂扔在一起,襪子也到處都是,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團,床單也褶皺不堪,廚房裏的水池裏還放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吃飯沒有洗的碗,還有隨處可見的煙頭。

家裏的味道…讓佐羅有一種進了生化武器加工廠的感覺。

“你怎麽來了,”常樂看見門?口站在的人問,“來這裏幹嘛啊?”

“我來看看你,給你打電話你都沒接,怕你出事來看看,”佐羅很老實的說。

“哈哈哈,謝謝,我沒事,”常樂笑的很苦澀,“現在看到了,我沒事,你可以回去了。”

“我們一起走,等我一會,”佐羅說著擠進房間。

佐羅先開了窗戶通風,然後開始打掃衛生,床上的床單拉展,被子鋪好;廚房裏碗筷洗幹凈,開窗通風;客廳裏讓佐羅忙活了好久。

常樂看著佐羅進進出出好幾趟,掃地,拖地,扔垃圾。一個人住的地方也不大,但是一個人收拾起來也很累人,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佐羅終於把常樂的家收拾幹凈,完全是換了一副面貌,與佐羅看到的第一眼真的是天壤之別。

常樂沒動,全程坐著看佐羅一個人忙活,他想幫忙,但是又不知道從哪裏幫忙哪裏下手,他感覺自己什麽事情都做不好,他感覺自己做人很失敗。

佐羅找到床底下積了灰的行李箱,拿出來擦幹凈,把常樂所有的衣服都裝了進去,還有一些洗漱用品和生活必需品都打包好,拎著這些東西走到常樂面前,笑著看著常樂。

“走吧,我們回家,”佐羅笑著說。

常樂看到這個笑容的時候真的感覺好舒心好治愈,看到佐羅兩鬢角流下的汗水,他又突然很心疼。

常樂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點了點頭,任由佐羅拉著他一起出門一起離開了這個他曾經認為是自己以後的家的地方。

回到佐羅店裏,常樂還是一副沒精神的樣子,佐羅想安慰他,但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想著還是等一會吧,等常樂緩過來或許就好了。

佐羅在一邊修圖一邊等著常樂,直到快十二點了,常樂才開口說話,“為什麽?”

“啊?你說什麽?”佐羅忙著修圖沒聽到常樂剛才說的話,只聽到常樂說了什麽。

“我說,你為什麽要去找我,為什麽帶我來這裏,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常樂回頭,一臉認真的看著佐羅。

佐羅笑了笑,“沒有為什麽,誰不是從你這個年紀過來的啊,有點迷茫和仿徨很正常啊,但是你的表現有點差勁。”佐羅總結道。

常樂笑了笑,“對啊,我也覺得自己很差勁,不然也不會被開除,也不會被人踢了。”

佐羅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了,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好了,別想了,先睡覺吧。”

常樂很聽話,直接躺下,躺在了佐羅的床上。佐羅直接無奈的笑了,“你先把衣服脫了啊,你這樣睡不難受嘛?”

聞言常樂又起身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鉆進佐羅的被子裏,留下一邊楞神的佐羅沒理會。

佐羅也沒招,盡管他不是很情願和別人睡一張床,但是現在讓常樂起來去隔壁睡好像也不是很好,而且自己認床,要是佐羅去隔壁床睡的話,他感覺可以清醒一晚上。

左右為難,再三糾結之後佐羅也不管了,脫了衣服就躺常樂的旁邊了。還好床夠大,他們兩個又瘦一點,佐羅覺得自己可以盡可能忽略掉常樂的存在。

睡到半夜,佐羅感覺有什麽聲音,迷迷糊糊之間佐羅睜開眼,這才聽清楚原來是旁邊的常樂在偷偷抹眼淚,盡管聲音很小,但是抽泣吸鼻子的聲音佐羅還是聽得很清楚的。

“好了,別哭了,睡覺吧,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佐羅說著拍了拍常樂的後背,果然常樂沒出聲音,佐羅以為自己的安慰起效果了就翻了一個身接著睡了。

只有常樂自己知道,他是覺得太丟人了才不敢出聲的。畢竟他現在也是二十幾歲的大小夥子了,這會在被子裏偷偷抹眼淚還被別人發現了,還是一個不怎麽熟的人,能不丟人嘛。

半夜,常樂依舊清醒,黑暗裏他靜靜地望著天花板,身邊是佐羅均勻的呼吸聲,他側頭看了一眼佐羅,睡得很熟,好像一點事情也沒有。

“我要是能想你一樣輕松就好了,”常樂小聲感嘆道。

下一秒,佐羅一個翻身,一只手搭在常樂的胸口,佐羅的是典型的肌肉男,所以隨手一掄過得去的力量,砸到常樂的身上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額,”常樂吃痛悶哼一聲,“我去,這家夥睡覺這麽不老實啊。”常樂輕輕的拿起放在自己胸口的佐羅的手臂,他往床邊移去。

但是忽略了一點,現在是冬天,盡管房間了不冷,但是床邊依舊是涼的,常樂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寒意,從他的後背向著他的全身四肢百骸傳去,現在的他更加的清醒了。

到了後半夜,常樂終於來了困意,床邊的位置也終於捂熱了,佐羅再次折騰起來,兩個人就一床被子,佐羅往那邊一翻身,被子中間就被拉了起來,好不容易捂出來的一點熱乎氣又沒了。

常樂嘆了口氣,心道:我的天哪,他這是造什麽孽了嗎,早知道去隔壁睡覺了,內心直接嗚嗚哭泣。

到了早上,佐羅是被路上的汽車鳴笛聲吵醒的,他瞇了瞇眼,慢慢的看清楚,自己面前懟著一個人臉。“我去!”佐羅驚道,常樂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不一會又睡了過去。

佐羅回憶著昨天的事情,這才明白是自己把人帶回來的,這會還把自己嚇到了、佐羅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還早,這才六點過一點,他放下手機,再次翻個身接著睡。

想了想佐羅又翻回來,面對著常樂,看著面前這個人,他仔細的打量著常樂。常樂的皮膚很白很細膩,佐羅感覺面前的這家夥的皮膚應該比女孩子的都好吧。

濃眉大眼雙眼皮,薄唇笑臉高鼻梁,這是典型的帥哥的,臉圓圓的很可愛,像個包子一樣。

看了半天,佐羅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摸著自己的下巴正在深思的時候才發現:哦,原來這家夥沒有胡子啊。小孩子還聽細皮嫩肉啊,他感覺常樂應該是什麽有錢人家的孩子,不然怎麽有這麽好的底子,作為男生一點胡子都沒有那可能就是去做過手術了。

佐羅正在亂七八糟猜測的時候常樂醒了,一睜眼面前就是一張瞪大眼睛盯著你的人,就問你怕不怕,啥感覺。“我去,你幹嘛啊?”

“哦,不幹嘛啊,就是看看你啊,怎麽了?”佐羅反問道。

“那你的眼神也太…那啥了吧,”常樂扯過一點被子,護住自己的胸口。

佐羅被常樂的舉動逗笑了,他笑著說,“你緊張什麽,你放心我又不是那種人,而且你昨晚就沒脫光,所以不用擋我也看不見你的紅豆。”

常樂有些尷尬,自己有點多慮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反應過激了,羅哥你別介意啊。”

佐羅也笑了笑一下,一翻身起了床。常樂這才看清楚佐羅的身材很好,背後上都是肌肉,而且…佐羅居然裸睡,只穿了一條內褲的那種。

常樂知道非禮勿視,拉過被子裹住自己翻了身背對著佐羅。

“你先睡著,我下去把門打開,”佐羅的聲音傳來,還有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聲音,常樂嗯了一聲,依舊沒動彈,他感覺他現在和佐羅的場景有點想那啥事情結束了,然後一個人提起褲子就準備拍拍屁股走人的感覺,而且無疑就是身下的那個人。

咦,常樂你怎麽能有這麽齷齪的想法啊,人家可是昨晚收留過你的人啊,你這是忘恩負義啊,常樂在心裏給了自己兩巴掌。

不一會佐羅回來,開始收拾衛生,常樂坐起身看著左右忙活的佐羅,開口道,“羅哥你放著我來收拾吧,就當給你交昨晚的房費。”

佐羅歪頭看了一眼常樂,笑了笑說道,“不用,你先坐著,我馬上就收拾完了。”

常樂感覺自己被嫌棄了,但是他也明白,哪有客人給主人說你放著家務我來做的事情,要做的話應該不說話直接動手,他現在才後知後覺,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結果就是常樂真的一臉聽話的坐在床上,看著佐羅一個人在地下忙活,還是認真臉的那種。但是常樂看了半天,他發現這個屋子很幹凈啊,沒有什麽要打掃的必要啊,他很不理解佐羅在打掃什麽。

突然常樂想起了什麽,好像有一句話說的是主人開始打掃家裏的時候就是在趕人的意思。常樂瞬間尷尬起來,他坐不住了,看著一邊主家的行李,他下床穿好衣服。

佐羅一臉懵逼,看著常樂的舉動問道,“怎麽了?不是讓你先坐著嗎,你是不是餓了啊,你稍等一下我這邊收拾完就做早飯。”

“不是不是,我不餓,我就是覺得我該回去了,已經打擾羅哥您很久了,我感覺很不好意思呢,”常樂說著拉起行李箱準備離開。

佐羅立馬追了過來,一把拉住常樂,問道,“這是幹嘛啊?你回哪裏去啊,你別忘了你現在的房子已經退掉了。”

常樂一臉尷尬,佐羅說的是事實,他現在確實已經無家可歸了,他看了一眼窗外,笑著說,“我回家,回老家。”

“回什麽老家,來先坐下,”佐羅拉著常樂坐到沙發上,開始講,“你聽我說,你現在確實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也沒有住的地方,但是這也不影響什麽啊,你可以住在我這裏,我們一會把那邊屋子收拾一下,然後去買點新的東西,幫你布置一下,你就可以住了,我也不收你房租,或者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我可以先欠著,等你有工作了有收入了我們在商量房租的問題,你覺得這樣行嗎?”

常樂聽完佐羅的話一臉懵逼,他不知道佐羅為什麽對他這麽好,但是他確定佐羅沒有壞心思,確定的源頭是感覺,他感覺佐羅不是壞人。

“怎麽了?你這是鐵了心要回家啊?”佐羅看著發呆的常樂說,“那也行,你要是真的想回家你就等會再走,等我忙完了做好早飯,你吃飽了再回家吧,這樣行吧?”

“為什麽?羅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呢?”常樂有些委屈的聲音傳進佐羅的耳朵了。

佐羅笑了笑,摸著常樂的腦袋說,“哭什麽啊,怎麽這麽大的人了還這麽愛哭鼻子啊,你可是男人啊,哭鼻子多丟人啊,我也是你這個年紀過來的,所以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難很不容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包括我現在的處境也和你差不了多少,所以就想能幫你一把是一把,懂了嗎?”

常樂吸了吸鼻子,一邊點頭一點應了一聲。

佐羅笑著說,“那還走嗎?不走了就過來幫忙,去把垃圾扔了,就在樓下門口不遠處那個有個垃圾桶,我去給咱們做飯。”

常樂也跟著笑了,眼睛紅紅的可愛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點點頭就起身拎著垃圾下樓了。

兩個人的關系,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到了可以同住一個屋檐下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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