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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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打擾你上課吧？”何美珊心裏再急, 也知道這個點打電話可能會影響到女兒上課, 攥著手機的手指緊了下, 她忽然有些後悔不合時宜地撥打這通電話。
“沒······額, 今天上午沒課。”溫芷彤接著電話，目光從阮婧妍身上移開, 心虛地望向車窗外。
“媽媽有事嗎？”半晌沒等來何美珊的回應，溫芷彤這才開口詢問, 只是話一出口, 餘光便註意到阮婧妍那邊身形猛得一頓, 她動作幅度不算大，但溫芷彤離得近, 心思又全全在她身上, 自然被她輕易地捕捉到了。
溫芷彤擡手覆到阮婧妍手背上輕拍了拍，蹙著眉聽何美珊的聲音悠悠地傳了過來。
“那個······彤彤在學校有沒有碰到心儀的人啊？”何美珊鋪墊了一長串，溫芷彤聽到眉心越蹙越深, 直到連何美珊自己也覺得扯不下去了，才揉了揉太陽穴, 硬著頭皮開了口。
何美珊與溫芷彤的父親結婚前並沒有什麽感情, 她當初之所以答應溫父的求婚不過是出於感動, 她一個女人爭強好勝了這麽多年，心也總有累的時候。溫父是個性情中人，對何美珊還算體貼入微，左右沒有遇到比他更合適的，加上家裏人的催促, 何美珊便應下了對方的求婚。
溫父去世的這些年裏，何美珊也沒有再找。她一門心思投入到事業上，面對如狼似虎的競爭對手，她不敢掉以輕心，商場如戰場，這一點，她早有體會。
何美珊抿了抿唇，冰封了多年的心終於被一個人化開了，可她卻發現，自己居然不懂得如何與對方相處。
對待親情如此，對待愛情同樣畏手畏腳，絲毫不見商場上雷厲風行的何美珊。
何美珊的話讓溫芷彤後背一緊，對方幾乎從不過問她的感情生活的，偶爾通話也只是問問課業的事，順便叮囑幾句要好好照顧自己。聽起來都像是不親不疏的套話，何美珊向來如此，母女倆真正相處在一起的時間不多，溫芷彤理解。
但溫芷彤眼皮警惕地跳動了下，強裝鎮定，“沒······暫時······還沒有。”
溫芷彤下意識地選擇了隱瞞，她不覺得何美珊可以開明到毫不顧忌地接受她和阮婧妍的事，畢竟這事說出去，不算光彩。
何美珊聞言梗了下，暗暗嘆氣，她發現她與女兒只要一聊到生活上的事，話總能被聊死。
她原本還想向女兒取取經的，畢竟年輕人新花樣多，說不定懂得如何取悅愛人，只是想到溫芷彤同樣木訥的情商，何美珊果斷放棄了向女兒取經的念頭。
簡單聊了幾句就準備掛斷電話，被溫芷彤制止住了。
“媽媽，你最近是不是在忙C城的投標項目？”溫芷彤提及生意上的事，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阮婧妍將車停到停車場，扭頭看她，註意到溫芷彤繃緊的下巴，也跟著蹙緊了眉。
“是啊，怎麽了？彤彤有什麽想法？”進了大學後，何美珊有空便會與溫芷彤商議公司上的事，有意想要鍛煉溫芷彤這方面的能力。
C城地產的投標項目有幾個比較有實力的企業都在虎視眈眈，其中就有倪氏和聶氏，畢竟是一塊誘人的肥肉，誰都不想眼睜睜看著它在嘴邊溜走。
溫芷彤的意思是與當地的龍騰產業合作，共同爭取這項投標，要比單槍匹馬硬碰硬來得容易。
溫芷彤的想法剛好與何美珊不謀而合，而且她也已經派人著手去處理了。
聽著溫芷彤縝密的分析，何美珊抿唇點了點頭，還好，溫芷彤沒有辜負她的期望。
“假期來公司實習吧！”
掛了電話，阮婧妍轉身問溫芷彤，“何總會不會······”她雖然坐在溫芷彤身旁，但母女倆通話的內容她並沒有聽的多清楚，斷斷續續地聽得她心情像是坐了過山車一般。
“放心，她應該還不知道。”溫芷彤扯了扯嘴角，眼神流連在阮婧妍光潔的臉上，眸光閃動，伸手將對方攏進了懷裏。
“你······”身體一下子撞進了溫芷彤的懷裏，阮婧妍驚愕，臉色漲得通紅，仰頭美眸圓睜著看她，忘記了反應。
車窗的玻璃還算能遮擋些視線，溫芷彤咬了咬唇，盯著懷裏人的嬌艷櫻唇吞咽了下口水，“去了學校起碼要一個月不能見，離開前不打算給我一個熱吻？”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阮婧妍臉上微微一熱，話說了一半便被溫芷彤堵在了舌尖。
“唔······彤彤，小心······被人看到。”阮婧妍被吻得軟成了一灘春水，起初，她還能保持一絲理智，漸漸地便動了情。
車廂內暧昧的氣息愈來愈濃烈，阮婧妍手捂著滾燙的臉頰，她潛意識裏想要推開她的，但溫芷彤的吻來的熾熱、猛烈，她渾身都在升溫，手上更是半點力氣都使不上。
“說誰孩子呢？嗯？以後······只準叫寶貝，叫親愛的，聽到沒有？”溫芷彤吻著她，命令式的話從唇間溢了出來，意亂情迷中的阮婧妍猛地睜開眼，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依舊吻得認真的溫芷彤。
身體漸漸變得僵硬了起來。
像是感受到了阮婧妍的變化，溫芷彤睫毛輕顫了顫，嘴角勾起淺笑，她擡手捧著阮婧妍的臉頰，很溫柔地吻她，“乖，聽話！”
阮婧妍心裏一哆嗦，不知為何，竟被溫芷彤的這句話撩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妍妍，妍妍？”
車窗玻璃被人敲響，阮婧妍渾身一震，下意識地推開幾乎壓在她身上的溫芷彤，擡頭便撞見蘇曼正趴在前車玻璃上睜著一雙水潤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阮婧妍雙頰刷的一下紅得徹底。
她咬著唇楞了幾秒，擡眼，只是對上蘇曼訝異的眼神，她都能想象得到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簡單理了理衣服推門下車，一陣涼風拂過，臉頰上的滾燙降了下來，但仔細看，還是有緋紅浮動。
“蘇曼姐，這麽巧？”
與阮婧妍的不自然相比，溫芷彤倒是落落大方的多。她跟著阮婧妍下了車，擡手將耳邊的碎發掖到耳後，伸手想要牽阮婧妍的手，被對方拍開了。
溫芷彤只是抿唇笑了笑，拉起行禮箱與阮婧妍並肩走。
畢竟自己的心思蘇曼早已知曉，這不算秘密的秘密，再次被她撞見，溫芷彤臉上波瀾不驚，舉止也比第一次淡定得多。
蘇曼淡淡地瞥了溫芷彤一眼，眼神裏含了難以言說的覆雜。
有溫芷彤在場，蘇曼心裏的話一直憋著沒問出口，但想到她如沐春風的那張臉，蘇曼也料想到了□□分。
將溫芷彤送進車站，蘇曼扭頭沖著阮婧妍挑眉，“怎麽樣？是不是需要找個地方坐坐？”
阮婧妍抿了抿唇無言，低垂著眼眸，蘇曼給她的反應像是已經猜透了她。
思及此，臉上再次火辣辣的燙人，這一會兒的功夫，阮婧妍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油鍋裏。
甚是難熬。
······
何美珊這邊也沒見著好到哪兒去，她掛了電話，盯著張嘉璇那邊出了會兒神，才出聲對助理道：“C城的招標方案跟龍騰的後續合作準備的怎麽樣了？”
吳瀚：“我們這邊已經將所有方案和資料備好了，現在就等著龍騰那邊的工作匯總了。”
何美珊沈著臉嗯了聲，“去問問，龍騰那邊整理好材料了嗎？我們要盡快商量出方案來。”
吳瀚點頭應著，掏出手機正準備撥號，何美珊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不要打電話，你親自去。”
“可是······您這邊······”吳瀚擔心何美珊，但看著她橫過來的眼神，喉嚨一滾，立刻禁了聲。
“我這就去！”
吳瀚離開，何美珊又擡眼，瞅了瞅還立在她身旁站得筆直的奚薇，淡淡地吩咐了句：“你也去！”
奚薇聞聲，這才動了下身體，皺起了眉，“車要給您留下來嗎？”
何美珊擺了擺手，薄唇輕啟，眼神往張嘉璇那邊掠去，“不用，我坐張小姐的保姆車走。”
奚薇順著何美珊的目光往遠處瞅了眼，唇角不著痕跡地勾了下，轉身識相地走開了。
趁著張嘉璇在拍戲，何美珊率先聯系到張嘉璇的司機，開門坐進了車裏。
“你怎麽來了？”說話的人是張嘉璇的經紀人湯嵐，演員在拍戲，她累了一天了，索性躲到車裏休息會兒。
門忽然被打開，湯嵐警惕地坐直了身子，看來人是公司老板兼好友，她先是一楞，旋即便朗聲笑了，“這是什麽風把你吹這兒來了？來監視我的工作？嘖嘖嘖，你也太質疑我的工作水準了吧？”
何美珊聽著好友劈裏啪啦講了一通，斜睨了她一眼，不接她的話茬，轉而問：“你悶在車裏，也不怕窒息了？”
“這不是開了條縫隙嗎？”
何美珊扭頭看了眼那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窗戶縫隙，扯了扯嘴角。
夜深風涼，冷月靜謐。
何美珊坐在車裏等到身體都僵硬了，劇組才收工。
“璇姐，一起出去吃宵夜吧？”與張嘉璇一個劇組的新人蘇悅溜到她身邊，笑著與她一起離開。
張嘉璇低眸斂眉，瞅了眼懷裏抱著的風信子，想要拒絕，但擡頭不期然撞見對方充滿期冀的眼神，心裏揪了下。
有多少次，她就是用這樣的眼神脈脈含情地請求何美珊能陪她一會兒？但印象中，對方從未答應過她。
一次都沒有。
張嘉璇深知被人拒絕究竟有多失落和難過。
“好！這頓宵夜我請，就當是······答謝你送我的花。”
自從與何美珊分開，張嘉璇在努力變好，為的就是，即便不會成為何美珊心裏喜歡的人，也盡量不要做那個令對方厭惡的那一個。
蘇悅盯著舉手投足都透著嫻靜淡雅的張嘉璇看，目光一點點地迷離。
是誰說張嘉璇傲慢耍大牌的？明明很親和嘛！
蘇悅心裏甜的不行，擡眼再次貪戀雲m裳m小築m地瞄向張嘉璇，咽了下口水，“這花······很配您，所以就買下了，希望您能喜歡。”
“謝謝！我很喜歡。”張嘉璇看得出對方待她並無惡意，盡管累了一天，還是耐著性子跟她攀談。
“璇姐小心點。”蘇悅跑到張嘉璇的車前，開門，一只手高高舉起替她擋在車梁上小心護著她的頭。
張嘉璇彎腰的身體一怔，就見對方只是呵呵一笑，不以為然道：“你助理不在，我只是碰巧充當一下。”
張嘉璇的助理請了病假，因為只有一天，她也沒再找其他人代替。
張嘉璇沒再說什麽，沖她莞爾一笑，道了聲謝，低頭坐進車裏才發現何美珊一直在盯著她們看。
“何······何總！”
何美珊投過來的目光太過冰冷，張嘉璇後背一陣陣地冒著涼氣。
跟在她身後的蘇悅看到何美珊繃著一張冰寒如雪的臉時，臉上綻開的笑瞬間垮了下來，“何總！”
她小聲喊了聲，低頭掃了眼坐在一起的兩人，識相地溜到後排在湯嵐的身旁坐下了。
“喲！阿璇，你抱的是白色風信子吧？真好看，誰送的？”車廂裏氣氛像是凝滯住了，湯嵐吸了口氣，目光落到張嘉璇懷裏的花束上，沒話找話。
“是······一個朋友。”張嘉璇聞聲偏頭，註意到蘇悅一瞬間繃緊的肩膀，沒提是她送的。
“我看這朋友對你有意思。”湯嵐手抵著下巴，瞥見前排的兩人同時瞄向她，不禁然款款道：“沒聽說過嗎？白色風信子代表著幹凈純潔、不敢表露的愛，適合表達暗戀之情。”
湯嵐的聲音悠悠地在車廂內回蕩，蘇悅被她這話驚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嘉璇尷尬地捧著花像是捧了個燙手的山芋，她眼皮輕動，下意識地往何美珊那兒瞟，對方壓根沒看她。
張嘉璇悻悻地坐直了身體，與何美珊隔了些距離，不親不疏。
汽車在燈火闌珊的街道上緩慢行駛，張嘉璇保持著抱花的動作不變，左邊的肩膀忽然一沈，鼻端盈滿了熟悉的清香。
張嘉璇低頭，何美珊一張精致迷人的臉龐不期然闖入她的視線。
張嘉璇的心忽的一下子上下竄動得急速，咚咚的心跳聲擂鼓般敲打著耳膜。
張嘉璇攥緊了衣袖抿唇不動，眼眶發熱，心裏委屈。
沒過多久，汽車便停在了劇組下榻的酒店。
蘇悅猶豫著下車，看何美珊依舊枕在張嘉璇肩膀上睡得沈沈，咬了咬牙，想說的話還是被她吞進了肚裏。
“老何，醒醒了，到酒店了。你再睡，阿璇的肩膀怕是要酸掉了。”湯嵐對這位好友也是無奈，她看著張嘉璇僵硬著身體一動不動，終於看不下去，擡手拍了拍何美珊。
何美珊緩緩地擡頭，狀似睡眼惺忪地睜了睜眼睛。
下車前，何美珊打量著跟前的張嘉璇，問：“肩膀酸了？”
也不等對方回答，何美珊接著道：“回去我給你揉揉。”
何美珊語氣淡淡然，聽不出開玩笑的意思來。
湯嵐跟著兩人後面下了車，盯著走路帶風的何美珊的背影嘀咕：“這是抽什麽風呢？”
“老何，你是重新定個房間呢還是跟我將就一晚？”
到了酒店大廳前臺，湯嵐扭頭問向何美珊。
按理說她一個大老板肯定是要住總統套房的。但她們關系匪淺，作為親密的朋友，以前也不是沒一起住過。
湯嵐瞇著眼看她，註意到何美珊轉了十八道彎的眼神時，她才意識到，顯然是她自作多情了。
“開間總統套房！”湯嵐轉身，冷岑岑的對著前臺小姐道。
“不用！”何美珊出聲阻止，扭頭與張嘉璇望過來的眼睛對視，“我身份證在助理那兒，先去你房間休息會兒，等他來了再說。”
湯嵐：······
張嘉璇：······
何美珊說著也不管楞在原地的兩人，轉身率先走向電梯口。
張嘉璇咬唇盯著何美珊的背影看，心裏像是被人擰了一把，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來。
不知是疼還是糾結。
心裏又苦又澀。
出了電梯，張嘉璇走到自己房門前，扭頭瞥了眼一臉鎮定的何美珊，見對方絲毫沒有要改變主意的意思，呼了口氣，掏出門卡開門。
她要想住便住，大不了她在沙發上將就一晚。張嘉璇想著，心裏倏地豁然開朗了起來。
走道的拐角處，一抹黑影閃動了下，對方躲在暗處，對著進門的兩人哢哢拍了幾張照，轉身迅速地從應急通道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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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額, 今天上午沒課。”溫芷彤接著電話，目光從阮婧妍身上移開, 心虛地望向車窗外。
“媽媽有事嗎？”半晌沒等來何美珊的回應，溫芷彤這才開口詢問, 只是話一出口, 餘光便註意到阮婧妍那邊身形猛得一頓, 她動作幅度不算大，但溫芷彤離得近, 心思又全全在她身上, 自然被她輕易地捕捉到了。
溫芷彤擡手覆到阮婧妍手背上輕拍了拍，蹙著眉聽何美珊的聲音悠悠地傳了過來。
“那個······彤彤在學校有沒有碰到心儀的人啊？”何美珊鋪墊了一長串，溫芷彤聽到眉心越蹙越深, 直到連何美珊自己也覺得扯不下去了，才揉了揉太陽穴, 硬著頭皮開了口。
何美珊與溫芷彤的父親結婚前並沒有什麽感情, 她當初之所以答應溫父的求婚不過是出於感動, 她一個女人爭強好勝了這麽多年，心也總有累的時候。溫父是個性情中人，對何美珊還算體貼入微，左右沒有遇到比他更合適的，加上家裏人的催促, 何美珊便應下了對方的求婚。
溫父去世的這些年裏，何美珊也沒有再找。她一門心思投入到事業上，面對如狼似虎的競爭對手，她不敢掉以輕心，商場如戰場，這一點，她早有體會。
何美珊抿了抿唇，冰封了多年的心終於被一個人化開了，可她卻發現，自己居然不懂得如何與對方相處。
對待親情如此，對待愛情同樣畏手畏腳，絲毫不見商場上雷厲風行的何美珊。
何美珊的話讓溫芷彤後背一緊，對方幾乎從不過問她的感情生活的，偶爾通話也只是問問課業的事，順便叮囑幾句要好好照顧自己。聽起來都像是不親不疏的套話，何美珊向來如此，母女倆真正相處在一起的時間不多，溫芷彤理解。
但溫芷彤眼皮警惕地跳動了下，強裝鎮定，“沒······暫時······還沒有。”
溫芷彤下意識地選擇了隱瞞，她不覺得何美珊可以開明到毫不顧忌地接受她和阮婧妍的事，畢竟這事說出去，不算光彩。
何美珊聞言梗了下，暗暗嘆氣，她發現她與女兒只要一聊到生活上的事，話總能被聊死。
她原本還想向女兒取取經的，畢竟年輕人新花樣多，說不定懂得如何取悅愛人，只是想到溫芷彤同樣木訥的情商，何美珊果斷放棄了向女兒取經的念頭。
簡單聊了幾句就準備掛斷電話，被溫芷彤制止住了。
“媽媽，你最近是不是在忙C城的投標項目？”溫芷彤提及生意上的事，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阮婧妍將車停到停車場，扭頭看她，註意到溫芷彤繃緊的下巴，也跟著蹙緊了眉。
“是啊，怎麽了？彤彤有什麽想法？”進了大學後，何美珊有空便會與溫芷彤商議公司上的事，有意想要鍛煉溫芷彤這方面的能力。
C城地產的投標項目有幾個比較有實力的企業都在虎視眈眈，其中就有倪氏和聶氏，畢竟是一塊誘人的肥肉，誰都不想眼睜睜看著它在嘴邊溜走。
溫芷彤的意思是與當地的龍騰產業合作，共同爭取這項投標，要比單槍匹馬硬碰硬來得容易。
溫芷彤的想法剛好與何美珊不謀而合，而且她也已經派人著手去處理了。
聽著溫芷彤縝密的分析，何美珊抿唇點了點頭，還好，溫芷彤沒有辜負她的期望。
“假期來公司實習吧！”
掛了電話，阮婧妍轉身問溫芷彤，“何總會不會······”她雖然坐在溫芷彤身旁，但母女倆通話的內容她並沒有聽的多清楚，斷斷續續地聽得她心情像是坐了過山車一般。
“放心，她應該還不知道。”溫芷彤扯了扯嘴角，眼神流連在阮婧妍光潔的臉上，眸光閃動，伸手將對方攏進了懷裏。
“你······”身體一下子撞進了溫芷彤的懷裏，阮婧妍驚愕，臉色漲得通紅，仰頭美眸圓睜著看她，忘記了反應。
車窗的玻璃還算能遮擋些視線，溫芷彤咬了咬唇，盯著懷裏人的嬌艷櫻唇吞咽了下口水，“去了學校起碼要一個月不能見，離開前不打算給我一個熱吻？”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阮婧妍臉上微微一熱，話說了一半便被溫芷彤堵在了舌尖。
“唔······彤彤，小心······被人看到。”阮婧妍被吻得軟成了一灘春水，起初，她還能保持一絲理智，漸漸地便動了情。
車廂內暧昧的氣息愈來愈濃烈，阮婧妍手捂著滾燙的臉頰，她潛意識裏想要推開她的，但溫芷彤的吻來的熾熱、猛烈，她渾身都在升溫，手上更是半點力氣都使不上。
“說誰孩子呢？嗯？以後······只準叫寶貝，叫親愛的，聽到沒有？”溫芷彤吻著她，命令式的話從唇間溢了出來，意亂情迷中的阮婧妍猛地睜開眼，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依舊吻得認真的溫芷彤。
身體漸漸變得僵硬了起來。
像是感受到了阮婧妍的變化，溫芷彤睫毛輕顫了顫，嘴角勾起淺笑，她擡手捧著阮婧妍的臉頰，很溫柔地吻她，“乖，聽話！”
阮婧妍心裏一哆嗦，不知為何，竟被溫芷彤的這句話撩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妍妍，妍妍？”
車窗玻璃被人敲響，阮婧妍渾身一震，下意識地推開幾乎壓在她身上的溫芷彤，擡頭便撞見蘇曼正趴在前車玻璃上睜著一雙水潤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阮婧妍雙頰刷的一下紅得徹底。
她咬著唇楞了幾秒，擡眼，只是對上蘇曼訝異的眼神，她都能想象得到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簡單理了理衣服推門下車，一陣涼風拂過，臉頰上的滾燙降了下來，但仔細看，還是有緋紅浮動。
“蘇曼姐，這麽巧？”
與阮婧妍的不自然相比，溫芷彤倒是落落大方的多。她跟著阮婧妍下了車，擡手將耳邊的碎發掖到耳後，伸手想要牽阮婧妍的手，被對方拍開了。
溫芷彤只是抿唇笑了笑，拉起行禮箱與阮婧妍並肩走。
畢竟自己的心思蘇曼早已知曉，這不算秘密的秘密，再次被她撞見，溫芷彤臉上波瀾不驚，舉止也比第一次淡定得多。
蘇曼淡淡地瞥了溫芷彤一眼，眼神裏含了難以言說的覆雜。
有溫芷彤在場，蘇曼心裏的話一直憋著沒問出口，但想到她如沐春風的那張臉，蘇曼也料想到了□□分。
將溫芷彤送進車站，蘇曼扭頭沖著阮婧妍挑眉，“怎麽樣？是不是需要找個地方坐坐？”
阮婧妍抿了抿唇無言，低垂著眼眸，蘇曼給她的反應像是已經猜透了她。
思及此，臉上再次火辣辣的燙人，這一會兒的功夫，阮婧妍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油鍋裏。
甚是難熬。
······
何美珊這邊也沒見著好到哪兒去，她掛了電話，盯著張嘉璇那邊出了會兒神，才出聲對助理道：“C城的招標方案跟龍騰的後續合作準備的怎麽樣了？”
吳瀚：“我們這邊已經將所有方案和資料備好了，現在就等著龍騰那邊的工作匯總了。”
何美珊沈著臉嗯了聲，“去問問，龍騰那邊整理好材料了嗎？我們要盡快商量出方案來。”
吳瀚點頭應著，掏出手機正準備撥號，何美珊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不要打電話，你親自去。”
“可是······您這邊······”吳瀚擔心何美珊，但看著她橫過來的眼神，喉嚨一滾，立刻禁了聲。
“我這就去！”
吳瀚離開，何美珊又擡眼，瞅了瞅還立在她身旁站得筆直的奚薇，淡淡地吩咐了句：“你也去！”
奚薇聞聲，這才動了下身體，皺起了眉，“車要給您留下來嗎？”
何美珊擺了擺手，薄唇輕啟，眼神往張嘉璇那邊掠去，“不用，我坐張小姐的保姆車走。”
奚薇順著何美珊的目光往遠處瞅了眼，唇角不著痕跡地勾了下，轉身識相地走開了。
趁著張嘉璇在拍戲，何美珊率先聯系到張嘉璇的司機，開門坐進了車裏。
“你怎麽來了？”說話的人是張嘉璇的經紀人湯嵐，演員在拍戲，她累了一天了，索性躲到車裏休息會兒。
門忽然被打開，湯嵐警惕地坐直了身子，看來人是公司老板兼好友，她先是一楞，旋即便朗聲笑了，“這是什麽風把你吹這兒來了？來監視我的工作？嘖嘖嘖，你也太質疑我的工作水準了吧？”
何美珊聽著好友劈裏啪啦講了一通，斜睨了她一眼，不接她的話茬，轉而問：“你悶在車裏，也不怕窒息了？”
“這不是開了條縫隙嗎？”
何美珊扭頭看了眼那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窗戶縫隙，扯了扯嘴角。
夜深風涼，冷月靜謐。
何美珊坐在車裏等到身體都僵硬了，劇組才收工。
“璇姐，一起出去吃宵夜吧？”與張嘉璇一個劇組的新人蘇悅溜到她身邊，笑著與她一起離開。
張嘉璇低眸斂眉，瞅了眼懷裏抱著的風信子，想要拒絕，但擡頭不期然撞見對方充滿期冀的眼神，心裏揪了下。
有多少次，她就是用這樣的眼神脈脈含情地請求何美珊能陪她一會兒？但印象中，對方從未答應過她。
一次都沒有。
張嘉璇深知被人拒絕究竟有多失落和難過。
“好！這頓宵夜我請，就當是······答謝你送我的花。”
自從與何美珊分開，張嘉璇在努力變好，為的就是，即便不會成為何美珊心裏喜歡的人，也盡量不要做那個令對方厭惡的那一個。
蘇悅盯著舉手投足都透著嫻靜淡雅的張嘉璇看，目光一點點地迷離。
是誰說張嘉璇傲慢耍大牌的？明明很親和嘛！
蘇悅心裏甜的不行，擡眼再次貪戀雲m裳m小築m地瞄向張嘉璇，咽了下口水，“這花······很配您，所以就買下了，希望您能喜歡。”
“謝謝！我很喜歡。”張嘉璇看得出對方待她並無惡意，盡管累了一天，還是耐著性子跟她攀談。
“璇姐小心點。”蘇悅跑到張嘉璇的車前，開門，一只手高高舉起替她擋在車梁上小心護著她的頭。
張嘉璇彎腰的身體一怔，就見對方只是呵呵一笑，不以為然道：“你助理不在，我只是碰巧充當一下。”
張嘉璇的助理請了病假，因為只有一天，她也沒再找其他人代替。
張嘉璇沒再說什麽，沖她莞爾一笑，道了聲謝，低頭坐進車裏才發現何美珊一直在盯著她們看。
“何······何總！”
何美珊投過來的目光太過冰冷，張嘉璇後背一陣陣地冒著涼氣。
跟在她身後的蘇悅看到何美珊繃著一張冰寒如雪的臉時，臉上綻開的笑瞬間垮了下來，“何總！”
她小聲喊了聲，低頭掃了眼坐在一起的兩人，識相地溜到後排在湯嵐的身旁坐下了。
“喲！阿璇，你抱的是白色風信子吧？真好看，誰送的？”車廂裏氣氛像是凝滯住了，湯嵐吸了口氣，目光落到張嘉璇懷裏的花束上，沒話找話。
“是······一個朋友。”張嘉璇聞聲偏頭，註意到蘇悅一瞬間繃緊的肩膀，沒提是她送的。
“我看這朋友對你有意思。”湯嵐手抵著下巴，瞥見前排的兩人同時瞄向她，不禁然款款道：“沒聽說過嗎？白色風信子代表著幹凈純潔、不敢表露的愛，適合表達暗戀之情。”
湯嵐的聲音悠悠地在車廂內回蕩，蘇悅被她這話驚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嘉璇尷尬地捧著花像是捧了個燙手的山芋，她眼皮輕動，下意識地往何美珊那兒瞟，對方壓根沒看她。
張嘉璇悻悻地坐直了身體，與何美珊隔了些距離，不親不疏。
汽車在燈火闌珊的街道上緩慢行駛，張嘉璇保持著抱花的動作不變，左邊的肩膀忽然一沈，鼻端盈滿了熟悉的清香。
張嘉璇低頭，何美珊一張精致迷人的臉龐不期然闖入她的視線。
張嘉璇的心忽的一下子上下竄動得急速，咚咚的心跳聲擂鼓般敲打著耳膜。
張嘉璇攥緊了衣袖抿唇不動，眼眶發熱，心裏委屈。
沒過多久，汽車便停在了劇組下榻的酒店。
蘇悅猶豫著下車，看何美珊依舊枕在張嘉璇肩膀上睡得沈沈，咬了咬牙，想說的話還是被她吞進了肚裏。
“老何，醒醒了，到酒店了。你再睡，阿璇的肩膀怕是要酸掉了。”湯嵐對這位好友也是無奈，她看著張嘉璇僵硬著身體一動不動，終於看不下去，擡手拍了拍何美珊。
何美珊緩緩地擡頭，狀似睡眼惺忪地睜了睜眼睛。
下車前，何美珊打量著跟前的張嘉璇，問：“肩膀酸了？”
也不等對方回答，何美珊接著道：“回去我給你揉揉。”
何美珊語氣淡淡然，聽不出開玩笑的意思來。
湯嵐跟著兩人後面下了車，盯著走路帶風的何美珊的背影嘀咕：“這是抽什麽風呢？”
“老何，你是重新定個房間呢還是跟我將就一晚？”
到了酒店大廳前臺，湯嵐扭頭問向何美珊。
按理說她一個大老板肯定是要住總統套房的。但她們關系匪淺，作為親密的朋友，以前也不是沒一起住過。
湯嵐瞇著眼看她，註意到何美珊轉了十八道彎的眼神時，她才意識到，顯然是她自作多情了。
“開間總統套房！”湯嵐轉身，冷岑岑的對著前臺小姐道。
“不用！”何美珊出聲阻止，扭頭與張嘉璇望過來的眼睛對視，“我身份證在助理那兒，先去你房間休息會兒，等他來了再說。”
湯嵐：······
張嘉璇：······
何美珊說著也不管楞在原地的兩人，轉身率先走向電梯口。
張嘉璇咬唇盯著何美珊的背影看，心裏像是被人擰了一把，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來。
不知是疼還是糾結。
心裏又苦又澀。
出了電梯，張嘉璇走到自己房門前，扭頭瞥了眼一臉鎮定的何美珊，見對方絲毫沒有要改變主意的意思，呼了口氣，掏出門卡開門。
她要想住便住，大不了她在沙發上將就一晚。張嘉璇想著，心裏倏地豁然開朗了起來。
走道的拐角處，一抹黑影閃動了下，對方躲在暗處，對著進門的兩人哢哢拍了幾張照，轉身迅速地從應急通道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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