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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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沖在最前面,向著他所問到的血腥味跑去,一行三人都跟在了他的後面。白澤的速度驚人,不得不放慢一些,晨兮和寧寒逸才能跟的上,而寧青則是落下了一大截,只怪本事太差,也不好開口說是要讓前面的晨兮和寧寒逸等他,只能拼命的趕著。

翻過了一座山頭,也不知道是幻山山脈的第幾座山頭,終於找到了白澤所謂的血腥味。

所以的草木皆沒有了原先的綠色,還是像黯淡之色籠罩了整個山頭。晨兮感覺到了一股惡心的味道,這是腐朽的力量,毀滅的力量,與她的生命的力量正好是相生相克的,她感覺了不適應。

“兮兒,你怎麽了。”寧寒逸見晨兮的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沒事,接著看吧。”晨兮一心撲在有沒有黑暗之珠的力量的事情上,也顧不得自己難不難受了。她還很奇怪,回了趟雲原大陸以後,她也沒少在幻化池裏面待著,身體明明已經是好多了,怎麽今天會如此的不舒適。她捂了捂自己的肚子,難道是吃壞了。

她這不經意間的動作,卻是讓趕上來的寧青,眼神都亮了。難道說,他們的帝後懷裏帝君的孩子。

看著寧青如此熾熱的目光,晨兮只好搖搖頭。開玩笑,她怎麽可能是有了。她有看了一眼寧寒逸,他難道真的會為了她一輩子無子嗎,就算他自己同意,那麽太上皇呢,就算所有人都同意。那麽寧神之後就在此絕了嗎?晨兮似乎已經悲傷的看到自己會親自送別的女人到他的床上也不一定。她的心都疼了。猛的搖晃了腦袋,她這是怎麽了,再亂想什麽,正事重要。

再往前走,黑色的血凝固在了原本已經不成樣子的草木之上,橫七豎八的躺了不少的屍體,不少的黑血漫布在屍體的身上,死前的恐懼讓這些人還瞪大了雙眼,不少的地方還有已經枯萎的藥草,想必這一群都是采集藥草的人罷。

可惜了,藥草沒回去,人也沒回去。藥草就本就是為救人而生,卻是害了人,算不算得上是藥草的罪過。

晨兮蹲在了身子自己檢查,總覺得這死法和黑暗之珠形似而神不似,她又說不出來是為什麽。

“中毒而亡。”寧寒逸卻是得到了這樣的一個結論。

“我想也是。”

晨兮是用毒的高手,以這個人的死法來看,的確是中毒而亡,這黑暗之珠應該與毒沒有關系的吧……

接著向前走去,卻是風平浪靜了。那時整個山脈最後的一座山頭了,也是最高的山頭,站在山之巔,看著海面拍打著山石。晨兮卻是手托著腮在想些什麽。不對,她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厲害了,眼皮子也跳個不停。

“怎麽了。”寧寒逸拉過晨兮,她的想法和願望寧寒逸也多少知道一些,怎麽看到這麽美的一幕都不仔細看看,莫不是被剛才的血腥場面給嚇到了不成。

“沒事呢。”還是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晨兮回頭卻是看見白澤也是一副苦惱的樣子。

“你也覺得不對勁是嗎?”晨兮用內心開始和白澤說起話來,卻是沒有發出聲音,用的是心的溝通,免得寧寒逸和寧青擔心。

“主人也有這樣的感覺嗎?”白澤的大眼睛卻是擡起來看著晨兮。

“嗯。但就是說不上來什麽。”

“好像是一種感覺,很抗拒的感覺,會不會和我們本事有什麽相沖一般。”

白澤的話,但晨兮的腦子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若是說她和白澤一同有這樣的感覺,那肯定是與千年之前的事情脫不了關系了。

是死亡之氣,她站在了最高處,俯瞰了海面和所有能看得到的地方,她怎麽如此的糊塗,這一定就是千年前黑暗之珠最終沈下去的地方,彌漫的是死亡之氣。那是黑暗之珠發出來的死亡之氣,吸食多了,就回像那些人一樣中毒而亡。

“不好,快,快跑……”晨兮有些語無倫次的想去拉寧寒逸往回走,但終究是慢了一步。

而突然來了一陣強勁的力量,將她和寧寒逸硬是分開了,晨兮感覺自己的肩膀上好疼,下一秒她明白了,她被抓起來了,一把刀橫在了她的脖子上,可笑的她連自己身後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兮兒……”

“帝君……”

“主人……”

“都別過來,這可是殺刀,就算不是普通人,也能死的很爽快。”殺刀向晨兮的脖子處靠近了些,血就順著刀流了下來。

那聲音不是別人,就是前不久在天城太上皇壽宴那日被放出來的寧寒洛。

寧寒洛突然大笑了起來,他是何其的有幸。回想起了他的父皇壽誕的那天。

他一直被寧寒逸關押在牢中,雖有的吃住,也沒有受什麽酷刑,卻是被看管的極其嚴格。想他堂堂的洛王,怎麽能忍受這樣的看管,這簡直就是一種侮辱,要他在牢中待一輩子,比殺了他都還要難受。

還記得那日是他的父皇的壽誕,他依舊是在牢中度過,捧著手裏的酒壇子,喝完就摔的粉碎,他不甘心,不甘心就在這牢中過日子,他想過無數的辦法,奈何寧寒逸將一切布置的沒有給他留一絲可以逃跑的機會。

就在那一瞬間,牢門突然打開了,說是能出去了。

有些疑惑,他一時激動的跑了出去,後來才知道,那是他的母妃求來的。他沒有去找他的母後,而是一個人拼命的奔跑。

不稀罕別人的施舍,不忍心自己的母妃去求人。他寧寒洛為什麽到後來落到了連自由都要去求來,是有多窩囊,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就是晨兮和寧寒逸。

不知跑了多少路,他就到頭就睡,醒了接著走,餓了隨便尋些野果野味。直到幾日後,他遇到了一夥人,說是要去幻山上采藥草。他不知道什麽是幻山,就混在隊伍中一同上來了。

翻過了不少的山頭,來到了最高的山頭,而他卻因為吃了好幾日的野果而有些無力的掉落了下去。

在他掉下去的那一剎那,原本的平靜的海面卻是變成了巨大的漩渦。

一同采藥的人看到此景,紛紛丟棄了草藥就跑,卻不想,整座山頭都被黑色的迷障所覆蓋了。

無比的怨恨和詛咒從他的身體裏散發出去,在接近漩渦的那一刻,原本一束黑色的光突然間跑到了他的體內。

再度醒來,他卻沒有死,算是萬幸了。爬起了身子,也不知道是身在了何處。

前方是一片漆黑,都到了這裏,也算是死了一回了,寧寒洛心一狠,擡步向前方走去。不知道在黑暗中走了多久,終於是發現了有亮光的地方。

眼前的一幕將他震撼的倒退了兩步。

一個美麗的女子被一個英俊的男子擁在了懷中,女子的心裏還插著一把刀,黑色的血還凝固在上面。兩人都是閉著眼睛,眼角卻掛著眼淚。

那就是千年之前的綺玉和上官墨了。千年以來,還保持著當初的那個姿勢。

女子的身邊有一個黑色的珠子,珠子上發出來的黑色光芒,將兩個人籠罩在了黑色之中。

而寧寒洛的額前卻是促著一團黑氣,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上前去拿走那顆珠子。

他壯起了膽子,像那一對男女前的珠子那裏走去。

在他靠近,手還沒有伸出去的那一刻,黑暗之珠卻是異常的跳動了起來,像是在預示著自己的興奮,而他卻是被嚇的收回了手,打算往回走去。

剛往回踏出了一步,寧寒洛想到回去了指不定也是陰暗的大牢在等著自己,他又轉過身去,看著黑暗之珠。

大不了就是一死,他再度走近,卻不像原先那樣子害怕,而是伸出來手,將黑暗之珠抓在了手裏。而那黑暗之珠卻是掙脫了他的手,一下子沒落在了他的身體了。他感覺到了丹田之處有了一股力量在湧動,很快就遍布了他的全身。所有的筋骨好像被打開了一樣,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也不自覺的吐出了四個字:黑暗之珠。

他眼前的一對人,卻是始終分不清是實體還是幻影,卻在一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了。好像這世間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一樣。

他一揮手,這一方土地被毀滅,這樣的際遇,他也不想再落入別人的手裏。

寧寒洛瀟灑的走了出去,不再去看身後一眼。

他出了漩渦,來到了幻山,一同來的人已經全部死在迷障之下了。個個都躺在了地上,還留在黑血,草木頓時失去了眼神,他走過的地方,草木也都癟了下去。

“愚蠢。”他一腳踢開了一個擋在他面前的死人。只有他寧寒洛能在這樣的地方活下去,並且尋找機會報覆。

他多方打聽,知道了晨兮和寧寒逸在街頭懲治了惡霸,而那兩人卻是莫名其妙的死了。據說這死相還能和黑暗之珠搭上些關系,他就知道這對他而言將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知道晨兮名下的隱契幫,專門收集情報而言,他故意扮作采藥人中唯一一個僥幸活下來的,跑下山去將消息散發了出去。自己卻又偷摸回了山上等候。他想讓一切都在此了解罷了。

果然,晨兮的幫派名不虛傳,才一日不到就趕來了。怪不得當年幾度出手都沒有將她殺死。

如今的寧寒洛功力都與寧寒逸不相上下,他一直隱秘了自己的氣息,跟在了晨兮,寧寒逸還有寧青的後面。他小心的躲藏,好幾次都差點被白澤和晨兮識破,好在他夠機靈。所以一路上晨兮都覺得有不舒服的感覺,就因為黑暗的力量在她的身後不遠處的地方。

跟了一路,到了這最高的幻山之上,晨兮一瞬間驚訝的表情好像想明白了什麽,他再也不能等了,一下子竄了出來,將她抓在了手裏,把殺刀抵在了脖頸間,做了件他連做夢也一直夢見的事情。

看見晨兮的血順著殺刀流淌下來,看著寧寒逸急切又暴躁的表情,他狂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響徹了整個幻山和幻海。風平浪靜的海面一下子變得風起雲湧,無數的狂風吹動著山間的萬物。萬物倒,生機滅。被他禁錮的晨兮也覺得整個身體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寧寒逸,我看你怎麽為了你心愛的女人來求他寧寒洛。他的眼神中發出的仇恨,讓身邊的黑氣再度濃郁了起來,被黑氣包圍的晨兮卻是更加的難受了。

黑暗之珠的力量與晨兮的生命力量本就相克,這一來一往,晨兮的體內卻也是風起雲湧的鬧騰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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