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將軍追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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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魅大手一揮,粉紅色桃花花瓣雨落下。

花瓣落地,不消片刻,如雪融化一般消失無蹤……

一屋子的粉紅色,鳳琳的少女心被激發,沈浸在粉色花瓣雨中,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花香,臉上笑得更歡了,她即使沒了他,也要活得自在……

夜魅在“夜閣”之中,下了結界,外面任何事物闖不進來,沒人能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這時候,他覺得自己習的法術在追女孩這方面發揮了極大的作用,他咧開嘴,冰藍色雙眸溫柔如水,笑呵呵地看著可愛的女孩兒在粉色花瓣雨中轉圈,手舞足蹈,好一副美好的畫面,真希望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夜閣外面,溫蘇吃驚地抱住倒地吐血的慕塵,一把脈,很驚訝地呢喃,“中毒?”

他聲嘶力竭地朝著“夜閣”裏面大喊“鳳琳,慕塵中毒了!”,喊了幾聲,不見裏面半點回應,有些失望。

“即使是他不愛你,你也不能見到他死,也無動於衷吧!”

溫蘇眼裏透著濃濃的失望,他沒想到之前那樣火熱追著慕塵跑的鳳琳,此刻卻裝作聽不到,”嫂子,你好無情!“

“你可有解救之法?”如煙見慕塵倒地,小跑過來,有些氣喘,眼裏焦急萬分。

溫蘇臉上現出為難之色,“有是有,不過,缺一味藥,這藥難尋得很,恐怕浩城的藥店裏是找不到的。”

“是什麽?”如煙見的人多,也略懂藥理,急忙問道。

“龍陽草的花!生長在極熱之地火山口附近,不到一定溫度是不會開花的,而火山欲要噴發的那一會兒,正是適宜溫度,龍陽草開花,趁這個千鈞一發的時機拔出,否則火山的高溫熔漿會將龍陽草化成灰燼。天底下,有幾個人敢在火山噴發的時候靠近火山口,所以這種龍陽草的花極其稀有,甚至世間罕有,而且……”

溫蘇無奈地嘆氣,幾近絕望,是何人對慕塵下如此惡毒之毒,基本無解。

“而且什麽?”如煙焦急。

溫蘇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這龍陽草花是至陽之物,不管男人女人吃了,都會……”

溫蘇眼神閃爍,說話變得結結巴巴,如煙明白,“我懂!”

“如果找不到,怎麽辦?”

如煙眼裏焦急,看著面前這個棱角分明的絕世之顏,覺得這麽好看的男子,這麽優秀的男子,就這麽死了,太可惜了。

許府。

許馨媛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紅木椅子上,手扶著椅把,樂滋滋地喝著茉莉花茶。

蘇管家站在一旁,討好地說道:“大小姐,這次,絕對讓那個女人身敗名裂,慕塵少爺定會對她棄之如履。”

“嗯,做得很好,你看見她全喝了?”許馨媛再次確認。

蘇管家得意地點了點頭,“我沒瞧見,不過確實是全喝了。”

“廢物!”許馨媛眼裏發出寒光,打了蘇管家一巴掌,“你沒親眼盯著,萬一出了什麽差池,我拿你是問,我們許府可是不惜花了半副身家買到了這龍陽草花。”

蘇管家臉上火辣辣的一個巴掌印,她委屈,但不敢吭聲。

“那個男的,可準備好了?”許馨媛邪邪地笑了笑,鳳琳,讓你風騷,讓你纏著我的慕塵,我讓你身敗名裂。

“準備好了,就在客房。”蘇管家捂著一邊臉頰,回道。

許馨媛心情極好地喝下了整杯茉莉花茶,一飲而盡,笑著說道:“鳳琳,上次算你走運,讓你逃過一劫,這次就算解了毒,你也會沒了清白,看慕塵還要不要你,哈哈哈……”

她摩拳擦掌,急不可耐地想看好戲,想想心裏就舒暢。

“報……”一個家丁跑進來,手裏拿著一張小紙條。

許馨媛拿過紙條,看了之後,臉上的笑容停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自言自語,道:“怎麽會是他?”

她神情恍惚,七倒八歪地走了幾步,蘇管家上前攙扶。

“啪”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再次響起,比之之前更響,傳出了老遠。

許馨媛狠啊,她伸出右手,對著蘇管家又是一巴掌,接著上腳,狠狠踢了她一腳,“你個廢物,許府白白養了你這麽多年,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別讓我再看見你,滾!”

蘇管家覺得莫名其妙,抱住自己的臉,任許馨媛拳打腳踢,不解地問道:“小姐……怎麽了?”

許馨媛憤怒地拔出腰間佩劍,殺氣包裹她的全身,她將劍架在蘇管家脖子上,怒氣沖沖地說道:“怎麽了?你幹的好事,慕塵中毒了,那個女人好好的,快滾,我不知道我下一刻會不會改變主意。”

許馨媛極力克制自己殺人的沖動,這個奴才再沒用,她都可以原諒,但是傷到了慕塵,她絕不能再留她。

一想到慕塵吐血到底的模樣,她的心如針紮一樣刺痛,渾身的血液開水一樣沸騰起來,怒火燒遍她的全身,包括她清醒的頭腦。

蘇管家從來沒有見過許馨媛今天這般暴怒,她驚恐而娘嗆地往外跑,前腳剛踏出門口,背後一陣刺痛,她楞楞地低下頭,看到了自己胸口的的劍尖,她不可置信,她這麽多年那麽鞠躬盡瘁地為她辦事,今日只是因為一個疏忽,許馨媛就對她痛下殺手,想起了之前那般好脾氣的鳳琳,她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跟錯了人,答案是肯定的,她的確跟錯了人,如果是鳳琳,絕不會下如此狠手。

她的雙目大大地睜著,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許馨強和許相一道趕了過來。

“姐,蘇管家犯了什麽事情,你如此絕情?”許馨強不能理解,一臉的懵逼。

許相則是了然地笑了笑,眼裏並射出狐貍的狡猾,有些讚許地說道:“女兒,此人的確不能再留,估計慕塵應該已經察覺了什麽,先下手為強省得到時候被這老媽子壞了事。”

許馨強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父親,姐殺了人,你還誇她?天哪,這是什麽世道。”

許馨強一時有點接受不了,蹲下身,抱頭不敢看面前血淋淋的屍體。

許馨媛腦中一片空白,“咣當”一聲,佩劍落地,恍惚間,就發現了佩劍上沾滿了刺目的鮮紅,蘇管家倒在血泊中。

“我……殺了蘇管家……我……”殺人的恐懼像一塊重石從頭頂壓來,在軍營,她也只是負責燒火做飯的,憑著爹爹的關系做了一個副將,從未親手殺過人,她的手一直顫抖著,兩眼無神,跌落在地,一直不停地念著“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突然,她憤怒地嘶吼,“她該死,她讓慕塵中了毒,慕塵現在一定很痛苦,我要去救他……”

許馨媛發了瘋一樣往外跑。

許相大力地將他拽了回來,“傻孩子,既然如此,我們就將錯就錯,你不是想嫁給慕塵嗎?你這個時候,一定不能慌,在家等著,許府購得龍陽草花的事情已經散播出去,那小子如果還想活命,肯定會到許府來求藥的,在性命面前,什麽女人都是微不足道的,他一定會答應娶了你,我的好女兒。一定要沈住氣。”

“是啊,父親,你說的對,我在許府等著慕塵來娶我。”

許馨媛明顯有些精神錯亂,眼神空洞,一聽到慕塵會來娶她,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臉上一會兒露出生氣的表情,一會兒又露出高興的表情,來回這麽切換著。

“姐,你別這樣!”

許馨強將許馨媛抱在懷裏,像哄小孩一樣拍拍她的後背,“姐,不怕,有我和父親在,你會過得很幸福的。”

“嗯!”許馨媛靠在自己弟弟懷裏,錯將他認作了慕塵,親昵地蹭了幾下,“慕塵!有你在,我就很幸福。”

“乖,我在的,睡一會兒,醒了就好了!”

許馨強溫柔地哄著自己姐姐入睡,撅起了嘴,有點小吃醋,見色忘弟的姐姐。

慕府。

溫蘇翻遍了慕府的醫書,也沒找出第二個解毒之法。

慕府是醫學世家,慕塵從小與他一道研習醫學,他母親覺得學醫沒啥大前途,就讓他棄醫從武,每日督促他習武,這才有了現在這聞名天下的慕大將軍,掌握了寧國的兵權,慕府也隨之光耀了門楣。

再加之鳳家的財力支持,慕家可謂是財勢滔天,與之前的醫學世家不可同日而語。

這慕府只有慕塵這麽一棵獨苗,慕家老夫人聽說兒子中了毒,千裏迢迢從海城往家裏趕,就在路上,不消幾日功夫就會到了。

溫蘇看著慕塵慘白的臉龐,黑紫的嘴唇,搖搖頭,無奈地說道:“自我出關,也才幾個月時間,你就連著往鬼門關跑了兩趟,上一次有鳳琳拼死為你拿回火龍之息,這一次她棄你不顧,突然之間消失無蹤,任憑我如何尋找都遍尋不得,原本想用她那百毒不侵的血替你解毒,現在人找不到,真是急死我了。”

慕塵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柔亮的黑眸失去了往日的風采,黑紫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看著溫蘇,虛弱地說道:“是我傷了她的心,我不怪她,溫蘇,你別把她百毒不侵的事情說出去,我怕她會有麻煩,答應我。”

說起鳳琳,慕塵的眸光變得晶亮異常。

溫蘇不解,“她丟下你不管,和別人跑了,你還替她著想,哎……那你之前為什麽那麽說,你明明很喜歡她?”

慕塵沒有說話,眼神溫柔,垂下眼簾,如扇睫毛撲閃,半遮晶亮的眸子,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好消息!”

如煙興沖沖地推門而入,臉上興奮異常,眼睛映入慕塵那絕美容顏,即使是如此憔悴,任然讓人心動不已,她眼中含著柔情和癡迷。

她自知配不上慕將軍,但她可以為了他付出自己的所有,她花了全部積蓄從一個公子哥那買得了消息,還答應他陪他一晚。

想起這些,她的眼神有些落寞,她原本留著清白之身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如今,她心系慕塵,那讓她見了一面便無法忘懷的男子,憂傷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慕塵重獲新生的喜悅,她微笑著,眼底充滿了希望與期待,“我打聽到許府有一株龍陽草花,慕將軍與許家小姐交好,許家定會幫這個忙的,慕將軍一定會好起來的。”

“那太好了,我這就去找許馨媛要。”

溫蘇高興地起身。

“別去!”

慕塵的語氣威嚴而堅定,仿佛是發號施令的元帥,讓人不得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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