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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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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鳳琳心裏暗暗叫苦。

聽這語氣非常地不和善。

“轉過身來,讓朕看看是誰如此大膽敢摘朕皇宮裏的花。”

軒轅銘愛花,尤其是寧國這等冰天雪地的氣候,難得看到,獨獨只有那麽幾棵梅花樹、茶花樹開了花。

平時,他都不舍得摘,這面前的小丫頭居然如此大膽。

鳳琳心中忐忑,低著頭,乖乖地轉過了身,行了一個禮,“陛下,萬福金安,小民叫鳳琳,是慕將軍的夫人。”

原本龍顏大怒的軒轅銘聽面前這女子說自己是慕塵的夫人,心中怒氣少了一半,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子,年紀輕輕,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身材高挑,冰肌玉骨,容貌清麗,還未長開,是個美人胚子,心情好了許多,“念在你拿回寧國至寶火龍之息的份上,朕暫且繞了你,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鳳琳“撲通”一下跪下,心中驚喜,知道自己逃過一劫,懂事得連忙磕頭道謝,“謝陛下,繞小民不死,小民以後再不敢亂碰皇宮之物。”

“陛下!”

“陛下!”

一男一女的聲音同時從兩個方向發出。

慕塵來找陛下,遠遠地就瞧見鳳琳跪在地上,陛下的臉色不好看,加快步伐,趕了過來。

劉貴妃聽宮女說,鳳琳被陛下扣了下來,似乎惹怒了陛下,也是急急忙忙趕過來。

慕塵上前來,看著鳳琳搖了搖頭,也“撲通”一聲,跪下,替她求情道:“陛下,賤內她年少不懂事,都是臣管教不嚴,惹怒了陛下,都是臣的錯,臣甘願受罰。”

軒轅銘與慕塵從小認識,原本以為他對自己這個夫人並不會多在意,主動跪下替夫人求情,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倒要看看這慕塵能為他夫人做到什麽地步。

他知道慕塵的一個小秘密,就是字寫得極差,每次看他的奏折都得費一番功夫,簡直是噩夢一樣的存在。

軒轅銘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扶起慕塵,說道:“過幾日,便是朕要去大佛寺拜佛,大佛寺住持幾次向我要十二指金經的手抄本放到大佛寺供人閱讀,只可惜皇宮裏只有一本,我母後愛佛,一直不肯借出,我母後向來喜歡你,你去借,一定能成,你親手抄一份送到大佛寺去,十二指金經有十二本,不眠不休也得抄一個月,就當做罰你了,對了,你要註上你的署名,別忘了。“

“謝陛下!”慕塵磕頭謝恩。

鳳琳明顯看到慕塵臉色發青,她知道慕塵什麽都好,就是字寫得不好,讓他抄十二本書,那比要了他的命還狠,還要註上署名讓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字醜,他的內心得多麽煎熬啊。

“陛下,我可否替我相公一道抄寫,相公事務繁忙,恐怕沒那麽多時間抄寫,而我恰好空得很。”

鳳琳磕頭請求道。

軒轅銘原本是不樂意的,劉貴妃一個勁地在他面前說好話,他也就勉為其難答應了,“你可以抄,但是不能比慕塵抄的多。”

“謝陛下!”鳳琳磕頭謝恩,感激地看了劉貴妃一眼。

軒轅銘註意到鳳琳手上的袋子,問道:“你手上拿的什麽東西?”

劉貴妃搶先一步回道:“陛下,那是臣妾讓鳳琳妹妹幫我做的衣服,女人家的東西而已。”

“哦!鳳琳還有這等手藝,愛妃的眼光可是極高的,能讓你特意做衣服,說明你的手藝非凡。朕瞧瞧。”

鳳琳看了劉貴妃一眼,劉貴妃點頭。

軒轅銘接過袋子,看到了鳳琳與劉貴妃之間的眼神交流,心中對折衣服更是好奇,拿出來一看,也只是一件女式外衣而已,款式很新,“這也沒什麽特別的。”

“是啊,陛下,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劉貴妃答道,這可是她的秘密武器,可不能讓陛下知道了,陛下知道了,那麽其他嬪妃也都知道了,那她就得不了先機了。

他註意到鳳琳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外衣,裏面穿了一件低領的絲質內搭,露出光潔白皙的脖子,婀娜身材凹凸有致,而劉貴妃以及諸多嬪妃都是穿得極多的,脖子上更是圍了圍巾保暖,甚至包括他,也穿了四五件,零下十幾度的低溫,不穿這麽多衣服,是抵禦不了這冷酷的寒冬。

再看劉貴妃的神情,看來是有什麽瞞著他。

“報……”一個小太監急急忙忙跑過來,“陛下,溫左相,許右相和諸位大臣都在書房等著陛下。”

軒轅銘將衣服給鳳琳,吩咐她和劉貴妃也一道過去書房。

書房內,等了十幾位大臣。

溫相年紀老邁,看著年過半旬,留了白須,頭發已是花白,他看到軒轅銘走進來,第一個上前說道:“陛下,自從皇宮的火龍之息被盜了一半,寧國的天氣漸漸變冷,很多百姓受不了這等寒冬,凍死的凍死,搬家的搬家,大部分都搬去了音國,音國四級更替,冬天最冷不過零下五度,只有三個月時間,而我們寧國有半年,看這個情形,以後不止半年了。”

許相補充道:“陛下,天氣寒冷,百姓種不得糧食,常年吃不飽,但是臣聽說後宮有人大手筆地花銀子,只為了享樂,皇宮是天下表帥,如果大家都有樣學樣,助長奢靡之風,寧國危已。”

許相說話間還不忘看了一眼劉貴妃和鳳琳。

鳳琳無語,躺著也中槍,這不明擺著針對她與劉貴妃來的,他的兒子大手大腳地在千花閣花錢,他怎麽不說。

軒轅銘知道劉貴妃那點事,問道:“許相,你可說的是劉貴妃?”

“是的,臣不怕得罪劉貴妃,只是有事說事,慕塵的夫人鳳琳收了劉貴妃一萬兩金子,只是做幾件衣服,劉貴妃還將前段時間皇宮采購的鴨子全送給了鳳琳,鳳家鴨場不宰殺鴨子,浩城鴨子的價格一天比一天貴,百姓都買不起了,鴨子養著,還到處亂飛生事,很多老百姓家裏的東西都被鴨子弄壞了,百姓本就日子不好過,被他們這麽一鬧,更是苦不堪言。陛下,奢靡之風定要嚴懲。”

許相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說得劉貴妃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的,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好你個許相,本宮往日與你無冤無仇的,今日這麽構陷本宮,本宮自己出錢買衣服,礙著你什麽事兒了。

“這……”軒轅銘有些為難,劉貴妃是他的愛妃,買衣服也是為了討他歡心,也是情有可原的,劉貴妃為了愛美,一擲千金,是出了名的。

軒轅銘湊到劉貴妃耳旁輕聲問道:“你哪裏得罪左相了?”

劉貴妃委屈,“陛下,臣妾不知,臣妾與左相向來進水不犯河水,素無往來。”

軒轅銘看了一眼鳳琳和慕塵,想起許家還有一位待嫁千金許馨媛,一直跟在慕塵身邊,女扮男裝在軍營待了三年,心中有數了。

“愛卿說得極是,許愛卿,你覺得該如何處置才妥當?”

許相一聽皇帝這麽說,心中得意,看了一眼鳳琳,這丫頭耍弄他兒子,弄哭他女兒,今日叫你吃一吃牢飯,”陛下,微臣覺得劉貴妃是後宮之人,由陛下定奪,而這罪魁禍首就是鳳琳,應該沒收她收得的金子和鴨子,將她拿下問斬,殺雞儆猴,別人便不敢再犯。“

一來就用殺招,軒轅銘坐起身,笑了笑,準備看熱鬧,這分明就是公報私仇,他問慕塵,道:“愛卿,你有什麽想法?”

“陛下,都是微臣管教不嚴,微臣願意替她。”慕塵不卑不亢地說著,神情淡然。

鳳琳用手桶桶他的手臂,輕聲說道:“我是死刑,你是不是沒聽清楚?”

“是啊,慕愛卿,夫人之事與你無關,你頂多被罰點俸祿。”軒轅銘也不想失去一名得力的愛將,至於他的夫人鳳琳,他倒要看看這女人如何自救。

“陛下,她是微臣的夫人,我願意一同領死。”慕塵拉住了鳳琳的手,認真地對她說道:“你是我夫人,我定然護你周全,若是不能護你周全,定然隨你一道去死。”

慕塵臉上並未露出什麽深情款款的模樣,輕飄飄的一句話飄到了她的心裏,鳳琳知道這句話的分量,這是一句生要護你,死亦追隨的承諾,比什麽甜言蜜語都來得沈重。

可是……

鳳琳拍開慕塵的手,冷冷地大笑了一聲,“我與你並無夫妻之實,只是聽了父母之言才勉強在一起的,我今日與你夫妻情斷,我的事與你無關。”

“胡鬧!”慕塵上來要將鳳琳拉下去,省得她胡言亂語。

她被抓住手腕,她驅動夜魅教她的法力,輕松地甩開了慕塵的鉗制,跳到書房正中央,拿出袋子裏的羽絨服,撕扯出一處,露出裏面的鴨絨。

“大人們看看,這是什麽?”鳳琳將羽絨服給各位大臣看。

大臣們紛紛表示不是很清楚,看著像什麽動物的羽毛。

溫相見多識廣,一眼就瞧了出來,“這是鴨絨!”

“對!”

鳳琳扯開自己的衣服,露出裏面單薄的內衣,大臣們紛紛轉過身去,直說她不知廉恥。

鳳琳瞟了一眼慕塵。

此刻慕塵臉上毫無表情,一雙漂亮的眼睛裏面冷如冰霜,他快步上前,將她衣服拉好,很不客氣地說道:“以後不能在外人面前拉開衣服,否則……“

“否則什麽?”

鳳琳好奇。

“否則,我就把衣服脫光了。”說著,慕塵上手就要脫自己外衣。

鳳琳一邊暗罵他狠,一邊制止了他的行動,服軟道:“我以後不敢了,算你狠。”

鳳琳舉起羽絨服,“你們都看到了吧,這就是劉貴妃讓我做的衣服,薄薄的一件,就能抵禦零下幾十度的低溫,而且原料便宜,就是用鴨子的羽絨制成的,劉貴妃給我鴨子和金子,就是讓我做很多羽絨服,分發給此刻正在挨凍的百姓們,讓他們能夠度過這個苦寒的冬天。”

許相上來,“胡說八道,這衣服分明就是做給劉貴妃的,平常百姓哪裏穿得起這樣的新款和材質。”

劉貴妃心思轉得快,嬌笑著拉著軒轅銘的手臂,笑著說道:“陛下,鳳琳妹妹說鴨絨能禦寒,我就想到了那麽多黎民百姓還穿不暖,臣妾想替陛下分憂,就自作主張給了鳳琳妹妹一萬兩金子,以作衣服之用,當然鳳琳妹妹說得如此神奇,臣妾需要親身施了才放心,所以就讓鳳琳妹妹趕緊趕制兩件給臣妾,這不,前兩日說的,今天就送來了,鳳琳妹妹果然心靈手巧,這做工都趕得上大師了。”

軒轅銘心底暗笑,是嗎?

他面上不露聲色,拍拍劉貴妃的小手,欣慰地說道:“難道愛妃有這份心,心系黎民百姓,是百姓之福,早說嘛,引得朕都誤會你了。”

劉貴妃見軒轅銘如此誇她,心中歡喜,臉上掛上甜美的笑容,“陛下,臣妾也是想試了之後,果真有那個效果才來稟告陛下的,這下子被陛下提前知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暖和呢。”

“你去試試!”

劉貴妃拿了一件紅的,到內堂換了,她脫了許多礙事的衣服,就剩了一件羊毛織成的線衣。

“果真是保暖異常,裏面穿一點衣服就夠了,臣妾還有點熱呢!”

劉貴妃一副嬌哼的樣子靠入軒轅銘的懷中。

軒轅銘美人入懷,攔腰抱去,纖細的腰肢盈盈在手,難怪這愛妃之前不肯說,“好,很好,劉貴妃和鳳琳替朕解決了一個大難題,統統有賞,劉貴妃賞黃金萬兩,這制衣的銀兩可不能讓貴妃自掏腰包,至於鳳琳麽,賞黃金萬兩,布匹千娟,以後就勞煩鳳琳多做些衣服,分發給窮苦百姓。”

“是!陛下!”鳳琳磕頭謝恩。

出了皇宮,鳳琳坐在馬車上,看著對面的慕塵,笑嘻嘻地說道:“相公,你剛才在陛下書房說的那些話是因為什麽呀?是喜歡我嗎?”

慕塵轉過頭去,“我與你已經恩斷義絕,何談什麽喜歡,鳳琳姑娘想多了。”

“生氣了!”鳳琳上去拉慕塵的手臂,慕塵將她甩開。

鳳琳不死心,繼續糾纏,“別這樣嘛,人家是怕牽連你,才那麽說的。”

慕塵繼續不理她。

鳳琳繼續問,“你說,書房那些話,你是因為我是你夫人才那麽說的,還是因為我是喜歡的人才那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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