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 (2)

關燈
被子,只是把頭窩在寧逸的脖頸間,難得的孩子氣。

“我以為做飯很簡單的……”

“我的牧歌很厲害,區區做飯難不倒牧歌,明天繼續努力,我肯定我家牧歌能搞定做飯這個活兒。”寧逸柔聲說著。

“嗯。”

這樣一來,蘇牧歌終於恢覆過來了,只是,從那以後的一個星期每次做飯,味道和第一次一樣,從來沒變過,蘇牧歌死心了,終於放棄做飯這條道路,改為煲湯,這也算是一個轉變吧。

後來?

後來寧逸學會做飯,而且手藝相當的不錯,每次那啥過後一大早起來,寧逸肯定會做滿滿的一桌子的好吃的早餐幫蘇牧歌補補,而寧逸在蘇牧歌的高營養的湯和自己為自己做的膳食下,胃病終於不再犯了。

廚房天天使用了,每餐基本在家做,終於像個真正的家的樣子了。

兩人終於過起了非常和諧的夫夫生活。

番外二 相識(莫啟清、何斯冷)

莫啟清和何斯冷相遇的那年,莫啟清二十三歲,何斯冷十七歲,未成年。

莫啟清那時已經是棋壇上快棋第一人,所以,理所當然的有自傲的本錢。而那時的何斯冷被於老爺子接回於家兩年,卻還處在全身戒備的戰鬥的幼獅狀態,自卑而自傲。

很多年以後,何斯冷最感謝於老爺子的一件事就是把莫啟清帶到他的身邊,讓他有了愛人的能力,懂得了愛人的滋味。

何斯冷永遠也忘不了第一次見到莫啟清的時候,那時的莫啟清幹凈陽光而高傲如斯,似乎周身都散發著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一下子就照進了他整個黑暗的心房……他還記得那時莫啟清仰著頭,挑著眉看著自己說,“我要教的就是你這個小鬼?”

要是別人這麽說他的話,他早就跳起來把那人暴打一頓,但對第一次見面的莫啟清,他竟然舍不得打,只能睜著眼貪婪的看著滿身陽光的莫啟清。

或許是因為何斯冷的不吭聲,莫啟清這才滿意的看著小他六歲的少年,笑著說,“從今天開始我教你圍棋,直到教到你贏我為止,不過我想,你沒有贏我的那一天,等我教膩了,老爸也不管了我就不教。”

何斯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聽到男人這麽高傲的說竟然一點都不討厭,似乎,眼前的男人本該就這樣的傲氣。

於老爺子和莫之運是舊識,於老爺子一直認為商場上爾虞我詐需要磨練棋藝來掌握,所以,於家的每一個子孫都必須要會圍棋。何斯冷是他的私生子,獨子出車禍昏迷不醒幾年後他終於狠下心把何斯冷接回於家,然後進行培養,於老爺子拜托莫之運找個棋手教何斯冷圍棋。

那時的莫啟清年輕、高傲、自負、不可一世,莫之運氣惱莫啟清的不可一世就把莫啟清壓到於家讓莫啟清教孩子圍棋來磨練心性,正好一舉兩得。

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如此,在莫啟清的不情願下,在何斯冷的毫無準備下。沒有驚天動地,卻無法忘記,直至以後糾纏一生。

莫啟清雖然高傲自負卻是個心善的人,和何斯冷幾天相處下來,大抵知道了這個少年過的不開心,便撤下心房,每天都笑容滿面的和何斯冷相處。何斯冷起初還是戒備滿滿,卻在莫啟清一次次的笑容後終於放下盔甲,露出真實的皮肉想見。

莫啟清雖然二十三歲,真正的性子卻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而何斯冷雖然未成年,但他的經歷使他早熟,這樣一綜合下來,兩人竟然非常投契的玩到一起。每天,莫 啟清都會到於家的別墅去教何斯冷圍棋,教完後,又拉著何斯冷打游戲,那時候,游戲剛剛興起,莫啟清玩心重,便迷上了。那時候何斯冷常常看著玩著游戲的莫啟 清發呆,他發覺,露出真性情的男人怎麽會這麽的可愛?

或許,感情就是在人們不知不覺中慢慢變味,在人們毫無防備下悄然來襲。

自那以後,何斯冷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看著莫啟清。他記住莫啟清的每一個小動作,下棋時下的不滿意的時候微微的撇嘴,下的很盡興的時候,興奮的有如一個孩 子,和他對弈時贏了的時候高傲的揚起下巴,露出你差得遠的表情,打游戲時候尖叫時的暢快,他都一一的記得,然後收藏在心裏。

莫啟清很 秀氣,異常的秀氣,他的外貌總是讓人側目,而且他很嫩,明明二十三歲看上去卻只有十六七歲,要不是身材修長,看上去還要更小。每每看著莫啟清,何斯冷總覺 得自己的心慢慢的沈淪。那時的何斯冷沒接觸過愛人,不知道他的不一樣是愛上了莫啟清,讓他認識到自己愛著莫啟清是在莫啟清二十三歲生日那天。

十七歲的何斯冷如護食的犢子,對莫啟清有著無法言說的占有欲,年少的他以為自己只是因為莫啟清是唯一一個給他笑容的人,所以理所當然的把他困在身邊,讓任何人都不得染指,卻在莫啟清二十三歲生日那天自己打破了他對莫啟清不一樣的感情。

原來,他以為的依賴不是真的,真正的感情是他愛莫啟清,愛上了比他大六歲的莫啟清,愛上了明明是大人卻像個孩子的莫啟清。

於家的教育宗旨永遠是掠奪,只要你看上的東西,就把他變成自己的。兩年,足夠讓何斯冷學到並認識到這一宗旨的深層含義。

莫啟清生日那天,和莫啟清熟悉的人紛紛來道賀,莫啟清愛玩,認識的人很多,裏面不乏有很多關系很好很好的朋友,莫啟清把生日宴會放在外面辦,何斯冷雖然 愛粘著莫啟清,卻不想認識莫啟清的那些朋友,所以,他拒絕了莫啟清的邀請,卻瞞著莫啟清坐在車裏在酒店外註視著裏面的一舉一動。

莫啟清是壽星,宴會結束後,他已經醉了,臉色艷麗生動,何斯冷坐在車裏冷眼看著一人扶著莫啟清出來,心裏面卻有著無法熄滅的火,他想砍掉搭在莫啟清身上的手!

醉酒的人很難伺候,那人扶著莫啟清跌跌撞撞的回莫啟清家,幸好莫啟清家離酒店不遠。何斯冷吩咐司機慢慢的跟著,到莫啟清家門口的時候,他看到讓他想殺人的一幕,扶著莫啟清的那個男人竟然偷吻莫啟清!

原以為自己在宴會結束後來給莫啟清祝賀,沒想到竟然看到這一幕,掠奪,似乎出於本能,何斯冷立刻下車沖到莫啟清面前從那男人手裏奪過莫啟清,然後抱起莫啟清丟下一句話離開。

“他是我的!”霸道而直接。

何斯冷腦袋極其聰明,此時,他已經知道自己對莫啟清不一樣的感情,他體內有著最強的獨占欲,在他認識到自己對莫啟清的感情的時候,他已經把莫啟清定位在只能是他的,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染指莫啟清。

莫啟清窩在何斯冷的懷裏乖的不得了,清秀的臉染上醉酒的紅暈,輕啟的紅唇微微的吐出火熱的氣息帶著醇香的酒氣,何斯冷看著窩在他懷裏的人再也移不開視線,貪婪的細細的摩挲著莫啟清的面容,直至把莫啟清的樣子印在靈魂深處。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愛上莫啟清,是的,是愛,而不是喜歡。直至現在他對莫啟清的感情不再是喜歡能承載得了的。挑起莫啟清的頭,何斯冷受到蠱惑般吻上莫啟清的唇,腦子裏想著,他在何時愛上莫啟清。

第一次見面時他周身的陽光?還是在接下來教他圍棋的時候的一舉一動?亦或是每次藏在背後笨拙的安慰?還是他的笑?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到今天,他已經愛上了莫啟清,以後,再也不會放開。莫啟清只能是他何斯冷一個人的。

既然了解自己的感情,何斯冷不拖泥帶水,想要莫啟清只能是他一個人的,只有把他困在身邊,並且也要對方回應他的感情。

把人放在他冰冷的大床上,何斯冷想到的最直接的拌辦法就是占有。從他明白自己的感情後就最想做的一件事。

掠奪,占有。

被侵占的那一刻,莫啟清終於醒酒了,身下的疼痛讓他混沌的腦子立刻清明,卻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他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睜著迷蒙的眼,直勾勾的看著他身上 的何斯冷,他的身體晃動著,難以啟齒的地方疼到麻木,但他似乎靈魂出竅,一點感覺都沒有,只是看著何斯冷,看著何斯冷那雙泛紅的眼……

他以為這一切都是夢。

番外三 相知(莫啟清、何斯冷)

不是夢。

這是莫啟清醒了之後的第一反應。午後的陽光照進屋內,莫啟清轉頭看了看窗外,直接忽視掉守在他床邊的何斯冷。

時候不早了,該回家了。昨天沒有回去,爸媽該擔心了。想著,莫啟清想支起身體,可宿醉加縱情之後的身體比爛泥巴還要軟,可就算渾身再沒勁他也要起來。

“清。”何斯冷眼裏有著害怕,莫啟清的反常讓他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要是莫啟清起來大吵大鬧,他可以狠下心把他按在床上休息,囚禁在他身邊,可是,清他太安靜,他無法掌握他的心理活動。

“哦,斯冷,我衣服在哪?幫忙拿一下。”莫啟清朝何斯冷笑笑,似乎不怪罪何斯冷一般,但何斯冷仍然看出了莫啟清眼底的冷意。

何斯冷慌了,蹲在床邊一把抱住莫啟清,“清,清,對不起,我愛你。”何斯冷只能重覆著這句話,他知道任何話都沒法再讓他和莫啟清回到從前,而且他也不想回到從前。可是,他怕,平靜的莫啟清讓他抓不住,他怕這一松手,莫啟清便不會再出現他面前。

倒是莫啟清聽到何斯冷反覆的話笑了,使出身體裏最後的一絲力氣把何斯冷推出老遠,他冷著眸子冷著聲,“不許碰我!”

高傲如莫啟清,就算他的外貌像個孩子,但他畢竟是二十三歲的人,是棋壇快棋第一人,他的自尊容不了他自己像個女人雌伏在男人身下,而且那個男人根本不是個男人還是個男孩!

“不!你是我的!”何斯冷再次抱住莫啟清,然後強行把莫啟清按在床上,不管莫啟清願不願意,霸道的吻上莫啟清的唇,急切的,一遍遍的宣布,“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莫啟清被軟禁了,那天中午以後,何斯冷把他軟禁在別墅裏,不讓他外出一步,並告訴他的父親他住在何斯冷這裏,一心教何斯冷圍棋。莫啟清徹底成了何斯冷的私有物,在這個別墅裏。

何斯冷知道他做錯了什麽,可他就是不願放手,在這之後他沒有再碰莫啟清,每天都細心的照顧著莫啟清的起居,莫啟清本來就是講究生活質量的人,他就親自做 到莫啟清的要求,無微不至,一絲不茍。每晚,他都抱著莫啟清睡覺,很規矩,除了在莫啟清耳邊說著他對他的感情以及他的生平外,不做任何事情。

莫啟清在這裏過的很好,除了不能外出。

莫啟清心裏有氣,可何斯冷做的太滴水不漏,他挑不出半點毛病,氣撒不出來,只能悶在心裏,不再有笑容。

何斯冷再成熟他也是個孩子,是個從來沒有接觸過感情的孩子,他愛莫啟清,明知道莫啟清不開心他也舍不得放手,他只知道死死的把莫啟清握在手裏不讓莫啟清 有逃跑的機會。莫啟清心裏悶,何斯冷心裏也悶,他搞不懂他明明那麽愛莫啟清,為什麽莫啟清從來不回應他,為什麽不再笑了。

一晚,他喝了酒,有心事的人喝酒容易醉,他喝的爛醉如泥卻又清醒異常。紅著眼跑到臥室壓著莫啟清猛親,雖說他只有十七歲,但體型卻比莫啟清壯,莫啟清連平日的何斯冷都推不動別說醉酒之後的莫啟清。

可他不想再被何斯冷侵犯,那一晚的記憶雖然模糊卻怎麽也忘不了那讓他承受不了的痛。

他紅著眼朝何斯冷怒吼,“何斯冷!別叫我恨你!”

“既然不愛我那我寧願你恨!恨也比你心裏沒有我好,這些日子你都不看我一眼,你知不知道我我難受!清,我愛你,很愛很愛。沒了你我活的像行屍走肉!我貪 戀你的溫暖,可是你吝嗇的不再給我一絲溫暖,媽媽把我賣了,賣給於家,於家那男人把我當工具,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個人!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闖進來……你知 不知道,那一天你看著我的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麽這個男人那麽高傲那麽自信,那麽美……”

從怒吼到低喃,何斯冷借著酒把心底的傷疤揭開來,他以前是個私生子,受盡屈辱和唾罵,現在是個工具,只因為他的血裏有於家的血。

“我不管,我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要把你守在身邊,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撕扯著,莫啟清身上的衣服七零八落,他驚恐著等待著何斯冷的掠奪,卻沒想到何斯冷再次吻上他的時候溫柔的像水,推拒的手停在空中,莫啟清突然不知道該不該推開現在脆弱的像個嬰兒的何斯冷。對這個少年,他一直把他當弟弟帶著的啊……

“清,清,我愛你,不要推開我,好不好?”一寸一寸的吻著莫啟清的身體,何斯冷低低的呢喃要求著,如委屈的大孩子。

心軟了,然後潰不成軍,閉上眼,莫啟清舉在空中的手抱住了何斯冷的背。

再之後,莫啟清依舊閉著眼,身體承受著何斯冷在他體內的進出,沒有第一次的疼痛,何斯冷的溫柔和恰到好處的頂撞讓他渾身顫栗,羞恥的快感,敏感的身體讓他心理難以承受,卻又狠不下心推開何斯冷。

明明何斯冷已經醉了,為什麽還會這樣溫柔的對他?不敢想,可莫啟清知道。

原來愛說多了,也會成癮。

柔軟的大床隨著何斯冷的動作晃動,莫啟清終於睜開眼看了何斯冷一眼,何斯冷眼裏的深情讓他無所適從,只能別扭的撇開眼,下意思的就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 一幕。他的雙腿正羞恥的環在何斯冷的腰上,而何斯冷正在他那難以啟齒的地方進進出出,直楞楞的看著那一處,一時間,讓他難以適從,他的指甲深入何斯冷後背 的肉裏,就這麽盯著那一處,直到何斯冷瀉在他的身體裏……

滾燙的液體讓他清醒過來,然後猛地推開宣洩過後趴在他身上的何斯冷拿起一套還能穿的衣服倉皇出逃。

他是男人啊!怎麽能夠讓另一個男人像女人那樣對他?

莫啟清不常喝酒,但現在的他坐在大排檔裏,一杯一杯的喝著二鍋頭,辛辣的液體從口腔經過咽喉再到胃,辣的他猛咳,高度數的酒他還不適應,可他想喝,這些 日子以來,他不是沒有感受到何斯冷對他的悉心呵護,明明只有十七歲,卻老成的像個二十七歲的人,一幕一幕的回憶著相識半年來的累累,都和何斯冷說的一樣, 只有在他面前,何斯冷才會露出溫柔的一面,才會笑。

在那個少年面前,他才像個孩子!

那個叫何斯冷的十七歲少年愛他,愛他這個二十三歲的男人。莫啟清想笑,可是怎麽也笑不起來。和何斯冷做了兩次,第一次完全被強迫,可是第二次卻是半推半就……他心軟了……

可是,有太多的可是。他們都是男人啊,何況他還是棋手,無論如何這一切都是錯誤。

一杯一杯的灌著酒,清醒的腦子也逐漸變的混沌。他不知道他出來多長時間了,也不知道酒醉的何斯冷什麽時候醒酒來抓他回去,明明他現在最該做的是回家去,何斯冷再霸道也不敢去他家抓人,可他不想動。

大排檔裏來了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把本就擁擠的空間擠得沒有一絲空隙,帶頭的混混把所有人都轟出去,對老板說今晚他們把這裏包了。九十年代的混混很把自己 當回事兒,當真以為出來混的就是老子天下第一,老板是做生意的倒也不敢得罪人,低聲下氣的把吃一半飯的人都請出去,就剩下莫啟清一人。

要是平時,莫啟清倒也會配合老板,可他今天經歷的事太多了,多的讓他有滿肚子的火,聚集著前一個月的火更是讓他牛脾氣上來橫起來不離開,他不能把何斯冷怎麽樣,難道還要忍受這些混混的氣?

混混頭子看莫啟清不走,橫著走到莫啟清面前把莫啟清擰起來,一副大爺樣,“小子,識相的快走,老子就放你一馬。”

“不走你想把我怎樣?”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混混頭子被莫啟清的態度惹火了,擰起拳頭示威。

莫啟清也火了,端起一杯酒就往混混頭子臉上潑,“把你的臟手拿開。”說著,扔掉手裏的酒杯把混混頭子的手打掉。

混混頭子被辱,裏子面子都丟了,擡起一腳就把莫啟清踹出去幾步然後擰起拳頭想砸莫啟清,眼看著拳頭就要砸上莫啟清的臉,被一只手給攔住,然後混混頭子被一人踹出去老遠。

這時莫啟清才看到來人,是何斯冷。

何斯冷像是失去寶貝又再次獲得般緊緊的抱著莫啟清,聲音更是顫抖,“清,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莫啟清搖搖頭,剛想說些什麽就看到混混頭子拎著酒瓶砸來,他一把推開何斯冷,酒瓶子砸在他的手臂上,何斯冷看到莫啟清受傷,紅了眼,瘋了心,不管對方是十幾人就打起來。莫啟清本就是個文弱書生,除了會下棋,拳腳功夫根本就沒有。一對十幾,明顯處於下風。

混戰中,何斯冷護著他讓他不受傷害,可他自己的身上卻被打了很多次。混混們惱了,拎酒瓶的拎酒瓶,拿棍子的拿棍子。

莫啟清眼睜睜的看著何斯冷為了護他頭上被砸了一個酒瓶然後又被一人的棍子迎上去,血血淋淋的流,莫啟清徹底失控了,抱著何斯冷痛苦,而混混們也一時蒙了,那一棍子下手可不輕,可別鬧出人命出來,然後所有人都逃開了。

莫啟清記得他從懂事開始就沒再哭過,這一次,看到何斯冷倒在他面前,血流成河,他眼淚決堤,想抑制也抑制不住。他突然害怕,害怕何斯冷出事,從未有過的 害怕,抱著何斯冷坐在地上,眼淚一滴滴的掉,他害怕失去,直到現在才明白,他心裏有何斯冷,不管現在的感情是什麽,但他心裏有他。

病 床上,何斯冷蒼白的面容刺激著莫啟清,握著何斯冷的手,莫啟清的眼紅紅的,所有的所有都是他的錯,要不是他惹了那些混混,何斯冷不會受傷。縫了十幾針加腦 震蕩,心疼的摸著纏著紗布的腦袋,止住的淚水又掉下來了,這個少年才十七歲啊!還沒有成年,而他一個成年人卻要被個孩子保護。

“清……”醒來就看見莫啟清摸著他的臉哭著,何斯冷忍著嘔吐感擡手幫莫啟清的眼淚擦掉,“你有沒有受傷?”

莫啟清低著頭搖搖,“我很好,你,你不要說話,要好好休息。”

“那你別哭了,我喜歡你笑。”

“我沒哭。”擦掉眼淚,莫啟清對著何斯冷笑著,就是那眼睛紅紅的,像只兔子,“你,你現在疼嗎?”

“疼……”何斯冷撇下嘴,委屈的像個孩子,其實他現在本就是個孩子,“你親親我我就不疼了。”

“瞎說。”嘴上說瞎說,但莫啟清還是滿足了何斯冷的願望,紅著眼,迅速的在何斯冷蒼白的唇上輕啄一下。

何斯冷驚喜的抱住莫啟清,聲音虛弱而顫抖,“清,你,你會一直陪著我不會離開,是不是?”

“嗯。”不敢把身體重量都壓在何斯冷的身上,莫啟清雙手撐在床上,頭就輕輕的靠在何斯冷的身上,小聲的說著。

“我可以讓你追我,但,但要一步一步來……”

番外四 相愛(莫啟清、何斯冷)

何斯冷的傷好的很快,在莫啟清的要求下在醫院住了兩星期後他再也住不下去就出院了。期間莫啟清對他照顧有加,讓何斯冷覺得這次受傷也值了。

很多事情需要契機,包括感情。有的感情一直存在你心底,你平日毫無所覺,只有發生了事情,隱埋的感情才會沖破心裏的枷鎖,傾瀉而出,從而一發不可收拾。

何斯冷對莫啟清的情是外露的,毫無保留的外露,而莫啟清對何斯冷的情是隱藏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當何斯冷受傷時,他才知道他心底深處對何斯冷的重視,面臨著即將失去時,才知道他自己的感情。

感情明了,那麽相愛便容易。

莫啟清接受了何斯冷,在何斯冷傷好之後,兩人開始了正式的戀愛之旅。和現在的人談戀愛一樣,他們做了一切戀愛該做的事情,他們毫不避諱,除了對家裏隱瞞以外,在外面他們肆無忌憚。

每天,莫啟清教完何斯冷圍棋後就是約會的時間,有時,他會拉著何斯冷去逛公園,兩人手牽著手在公園裏悠閑的散步,何斯冷會在去公園之前做好準備,帶點水 和零食以防莫啟清會渴會餓。有時,莫啟清會帶著何斯冷去聽音樂會,他明白何斯冷將來的地位,有些東西不能少,何斯冷雖然不喜歡聽那些有名的音樂名曲,但只 要是和莫啟清在一起的,他都可以接受。

何斯冷知道莫啟清愛玩,所以他會親自去買莫啟清愛玩的游戲,然後回來陪莫啟清打游戲,莫啟清玩 的高興後會跳到他懷裏歡呼,而他,就會趁著機會親吻莫啟清,莫啟清從不拒絕,主動回應。兩人的感情在生活中一點一滴的匯聚著,加深著,何斯冷應了莫啟清的 要求,一步一步的追求著莫啟清。

他送莫啟清花,一天一朵,白玫瑰,純潔而美麗,就像他對莫啟清的感情,他帶莫啟清去看電影,那時候,影院才興起,他會細心的做到所有事情,只為莫啟清在看電影時看的歡暢。他會想盡辦法帶莫啟清去香港,只為讓莫啟清玩一遍游樂園。

因為他了解莫啟清,莫啟清從小開始在莫之運的要求下學圍棋,除了圍棋,他沒有一點額外的時間去玩,莫啟清沒有童年,所以,莫啟清雖然二十三歲,心性卻還是個孩子,想要被人寵的孩子,而何斯冷做到了,他把莫啟清當成寶。

他們開始的時候不好,但相戀的過程卻非常甜蜜,何斯冷冰冷的心因為有了莫啟清而漸漸融化,莫啟清因為有何斯冷的陪伴少了孤獨。許是上天看不過他們太甜蜜,又或許是為了考驗他們,他們之間出現了最大的危機,這一危機使何斯冷再度封閉他的心,莫啟清傷心欲絕離家八年。

他們還太年輕,年少輕狂的結果就是分離。莫啟清雖然是成年人,但他的生活一直很單純,何斯冷還沒有成年,少了份成年人的穩重,所以,在東窗事發之時,他 們只是手牽著手向家人宣布,他們相愛,這輩子不會分開。在他們心中,兩人相愛不關其他人的事情,其他人包括父母都無權幹涉。

可是,他 們想錯了。於老爺子把何斯冷帶回家是為了什麽?為了繼承於家,為了於家的香火,先不論兩個男人相愛有多驚世駭俗,單單這一點,就是何斯冷以死相逼,於老爺 子也不會同意。而莫啟清的身份是圍棋國手,莫之運更是一院之長,莫之運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獨生子的身上,他不會親眼看著莫啟清毀了他自己的前程也汙了他的 名聲。

在兩人情最濃時被迫分開。何斯冷被於老爺子關在家裏,莫啟清被莫之運也關在家裏。相愛的人不能想見,心裏有多痛苦其他人不知 道。莫啟清只覺得是度日如年,何斯冷覺得少了莫啟清,活著只餘一副軀殼。但,他們再痛苦,家裏人都不會想去理解他們,家裏人只會認為他們傷風敗俗,只想把 他們拉回正途。

“可,什麽才是正途?”當莫之運對莫啟清苦口婆心的規勸時,莫啟清反問。“我聽從你的安排,一路走上棋壇,舍棄童年,是正途?還是以後我一直聽你的安排,在棋壇上取得成就,然後娶妻生子就是正途?”

面對兒子的質問,莫之運怒火沖天,不顧莫母的反對再度把莫啟清關在房內並且讓莫啟清在家人和何斯冷之中選擇一個。

選擇,永遠都是選擇,永遠都是讓人無法選擇的選擇。

莫啟清關在房裏三天,不吃不喝不說話,莫母心疼兒子,抹著眼裏進去規勸。

“啟清,別跟你爸爸較真,把那孩子忘掉,和媽媽一起好好生活,媽以後幫你找個漂亮的媳婦,啟清,媽知道你現在還想著那孩子,可兩個男人在一起真不是一回事兒啊!而且那孩子是要繼承於家的,你們不會有結果的。”

莫啟清在這幾天裏想了很多事情,他雖然單純,但並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許多事情的利與弊他都分析得出,他知道他媽媽說的是對的,可是,只要一想到他要和何斯冷分開他就心疼的要死,少了何斯冷他根本沒法活下去了。

他沙啞著嗓子,含著眼淚要求莫母把他放出去,“媽,你讓我出去,我想去看看他吧。媽,你不知道他,他愛我比我愛他愛的深,他性子烈,我怕他會出事,媽,求你了,讓我去看看他,求你了……”

莫母不像莫之運那麽心硬,他最疼的就是他的兒子,面對兒子第一次求他,他含著淚終是點了點頭,打開門讓莫啟清出去了。

何斯冷的確是出事了,他反抗無果被於老爺子打了一頓,吊起來打的那種,直把何斯冷打的奄奄一息。但,就算如此,何斯冷也不松口說放棄莫啟清。於老爺子在 商場上混了那麽久,自然知道如何抓住一個人的軟肋,他對何斯冷說,“你是我兒子,我才給你選擇,要是你還和莫家小子有聯系,我會毀了莫家小子,要是你答應 我以後和莫家小子斷絕關系,莫家小子依然可以在棋壇上耀武揚威。”

何斯冷想笑,可渾身上下都是傷,嘴角根本就動不了。兒子?他只是一件工具而已,選擇?他有的選擇嗎?莫啟清真心喜愛圍棋他豈能不知?要讓莫啟清放棄圍棋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圍棋是莫啟清生命的一部分,他寧願莫啟清少了他也不願莫啟清少了圍棋!

莫啟清找來的時候,於老爺子接待的他,於老爺子告訴莫啟清,何斯冷不會再見他,於老爺子一臉得勝的對莫啟清說,“你想知道他為什麽不會再見你?我給了他 兩個選擇,一是,他和你在一起,我毀了你。二是,他和你斷絕關系,你安然無恙。莫家小子,我把他接回於家可不是讓他毀了於家的,你要想在棋壇上繼續混下 去,就給我把腦子放清明點。”

莫啟清不知道他是怎麽出了於家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回家的,回到家之後,悶頭睡了一覺,再起來時,莫母 發現他家的兒子變的很正常了,和以前一樣。莫啟清對莫母說他想哪些哪些菜,莫母高興的出門買菜。可等她再回來時,已經沒有了莫啟清的身影。莫母急瘋了,怎 麽找也找不到莫啟清,她和莫之運大吵了一架,然後不管不顧的跑到於家質問,而這時又是幾天過後。

何斯冷能下床行走後,來到樓下就聽到莫母對於老爺子的質問聲,這時他才知道,莫啟清失蹤了。他跌跌撞撞的跑到於老爺子面前,聲音顫抖的質問著,“你對他做了什麽!你答應過我不會動他!”

“我沒動他。”於老爺子毫不在意何斯冷的崩潰,一臉的笑意。

何斯冷又質問莫母,莫母坦言相告,何斯冷聽完後,再無力氣站立,一下子癱軟在地,他的世界,塌了。

等他再次站起來時,面無表情、無情無愛,只餘下一副軀殼。

莫啟清心灰意冷後,帶著簡單的行李奔走於各個城市之間。父母讓他選擇,何斯冷的家人讓何斯冷選擇。他不想選,選了父母,失了何斯冷他不願意,選了何斯 冷,失了父母他也不願意,在他沒有想好的時候,何斯冷幫他選了,為了他,何斯冷放棄了他。他成了累贅,他成了何斯冷的絆腳石。怨嗎?他不知道怨誰,父母不 能怨,何斯冷更不會怨,他只能怨自己,怨自己的無能。所以,他一個都不選了,讓他們再也找不到他,他只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

經歷這事之後,他成熟了,終於像個大人樣了。他在上海定居下來,開了個圍棋班教孩子圍棋,買了一套小樓房,沒有人管他約束他,他一人活的自在,只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會想起一人的身影……

他心裏清楚的明白何斯冷是為他好,可他怨何斯冷,圍棋與何斯冷,他不用選,他再愛圍棋,和何斯冷相比都不足一提。為了何斯冷他甘願放棄圍棋,可何斯冷他自私的為他做了決定……

所以他才一氣之下丟下父母,放棄圍棋,這些,他都不要了。他在心裏暗暗約定,他等何斯冷十年,十年內,何斯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