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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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兩人分開後,蘇牧歌第二天去了美國,寧逸把全部心思放在商業上,之後的日日夜夜,寧逸整個人就是一臺不停不休的工作機器,沒日沒夜的學所有能學的。

寧逸和蘇牧歌在比賽後的消失,讓棋壇上所有的人歐唏噓不已,尤其是寧逸,他們在談話中經常談論到,寧逸的突然冒出,寧逸強悍的實力,寧逸贏得比賽後突然的退出,這所有的一切,不過只有一年多的時間,而這只有一年多的時間,寧逸在棋壇上已經成為不可替代的存在,在人們與人們口耳相傳中,寧逸的棋藝已經被傳為神乎其神……

時間過的很快,這一眨眼就是三年……

這三年裏,寧逸在棋壇上儼然成為神話般的存在。民間的棋壇,對寧逸這個天才尊稱為“棋聖”,“棋聖”這個名稱不算頭銜,但對任何人來說,這個名稱,都難以得到,因為這是所有人對其棋力的肯定。在這三年裏,剛進棋院的棋手們都聽著前輩們傳著寧逸的總總事跡,心中崇拜,卻只能在心裏幻想神人一般的寧逸是什麽樣子。

而這三年,寧逸變化儼然很大,他由十七歲的少年長成為二十歲的男人,身體拔高,身材也愈加的完美,黃金比例,堪比模特,或許,很多模特都比不上他。這三年的時間把寧逸磨礪成出色的男人,無論是他的人還是在商業上。

商業圈裏的人都知道於氏集團又出了一名了不得的人才,其厲害程度比當年手腕多變強悍的何斯冷還要高出一籌。只有二十歲,就已經做到總經理的位置。這不是空降,而是憑著那人實力一步一步做到這個位置。

很多人第一次看到寧逸的人,第一印象是,這個男人很和善。但只有真正接觸過寧逸的人知道,寧逸看上去和善有禮,臉上總是有著淡淡的笑意,但是,這個男人的眼……很冷漠。

冷冽而無一絲溫度……

“寧總,這是要您簽字的文件。”秘書把文件放在桌子上,低著頭恭敬的站在一邊等著寧逸簽字。

寧逸拿起文件迅速的瀏覽一遍,微微皺眉,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子上,“周秘書,你可以出去了。”

等周秘書離開後,寧逸才又拿起文件又看了一遍,這是和美國一家公司合作的一個合同,只是裏面有一條協議他很不滿意。他拿起電話,按出一串號碼。

“小叔,這份合同有一條可以再精進,明天我動身去美國,會和對方公司談妥。”

“寧逸。”電話那頭傳來何斯冷冷冷的聲音,“你沒必要跑這一趟。”

寧逸沈默,他握著電話轉過身透過落地窗看向窗外,天空很藍,雲很白,看上去很美好。何斯冷知道寧逸為什麽要去美國,他沒聽到寧逸說話,電話那頭,他又繼續說,“寧逸,還不是你們見面的時候,再等等。這些天你好好休息,別再累到胃病犯了,到時候清會擔心。”

“不會。”寧逸淡然的說著,他對那點小胃病還不在乎,這幾年,每天沒日沒夜的工作,為了提神,他不知道喝了多少的咖啡,想牧歌的時候,他不知道吸了多少的煙……

“小叔,我去美國不是為牧歌,你知道,我那邊也有點事。”寧逸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轉而整理著桌上的文件,“那邊我也該去瞧瞧了,剛好趁這個機會。”

何斯冷想了片刻,便同意了。寧逸說的事兒他知道,寧逸在海外自己成立一家公司,成立那家公司除了他沒有任何人知道那是寧逸成立的。這三年,他是看著寧逸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其中的艱辛可謂是無法形容。

寧逸頭腦非常好,對數字很敏感,尤其對股市的紅藍走向把握的很精準,寧逸透過他僅僅花了一年的時間就囤積了上千萬的資金,然後他又果斷的在海外註冊了一家證劵金融公司,這一年來,這家公司在海外已經小有名氣。

“一個星期。”

“足夠了。”寧逸微微一笑,“謝謝你,小叔。”

剛說完,何斯冷就把電話掛斷了。寧逸拿著電話露出苦笑,心想,他這個小叔,這麽多年了對他還是這樣,很冷。似乎,除了莫啟清,沒人能讓他露出溫柔的一面。

第二天,寧逸提著簡單的行李去美國,飛機停在紐約的地面上,寧逸下飛機後深深的吸一口氣,這個國家,有牧歌……似乎,只是在同片天空下呼吸同一片空氣對他來說都很幸福……

他這次來,一來是解決公司的事,二來是好好看看股市,有的信息,是必須到現場才能捕獲得到的。每一次來美國,寧逸都希望在某一個地方能和牧歌相遇,可是他知道他這是奢想。這一次他也抱著這種想法來,可他心裏明白,這種千萬分之一的幾率不可能存在。

股市裏,人很多也很雜,寧逸認真的看著電子屏幕上的紅藍曲線,在他看著正入神的時候,他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他詫異回頭,卻不見熟悉的身影。他目光在人群中四處尋找,卻不見任何和牧歌有關的人……

寧逸失望的嘆口氣,縱然是千萬分之一的幾率他還是抱著希望的,只是,這終究是希望麽?楞然的望著形形色色的人,寧逸輕輕的喚著讓他魂牽夢繞的名字,“牧歌……”

一個星期過的很快,該解決的事情都已經解決好,於氏公司的事忙好了,寧逸他自己的公司也忙好了,他請的手下能力都很強,他雖然隱身幕後,但所有人都能獨當一面,這使得他的公司在美國這個金融大國占有一席之地。這一次來,他是來收購一家股市的股份的,於家的股票值一直居高不下,這卻不妨礙他收購的打算……

時間還剩下兩天,寧逸打算提前結束行程,回到國內,到國內已經是傍晚了,他沒有打算回去,而是坐車去了另一個地方。

他和牧歌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

棋院還是和幾年前一個樣子,似乎一草一木都沒有變化,通往住宅區的道上,寧逸慢慢的走著,這條路……有一年他沒走了,每年他都會回來一趟,回來看看他和牧歌住過的那個公寓。

當年,莫啟清把鑰匙交到他手裏的時候,他激動的不得了。原本以為離開棋院後,那個公寓也會歸還給棋院,他沒想到莫之運竟然把那個公寓當做棋院對他的獎勵送給他,當時,他抱著莫啟清久久不能言語,他知道,這都是莫啟清為他做的……

打開房門,屋子裏味道有點難聞,基本上一年沒有通風,空氣難聞的厲害。寧逸把所有窗戶打開,又仔仔細細的把屋子收拾幹凈,做完這一切後,已經晚上九點了。

這幾年來紊亂的作息時間和高強度的工作讓寧逸感覺疲憊異常,尤其是胃,已經千瘡百孔,忙到這麽晚,胃裏已經沒有一丁點東西,疼的厲害,寧逸決定出去買些吃的回來。

剛把門關上,寧逸遇到兩個人,兩個很熟悉的人,尹軒和趙青流。寧逸看到他們兩個微笑著擺擺手打著招呼,“這麽晚,你們去哪兒?”

寧逸熟稔的話,讓尹軒有種錯覺,以為,這是三年前。尹軒笑著快步走到寧逸跟前,拍著寧逸的肩,眼裏都是欣喜,“寧逸!”

“好小子,長高了不少。”寧逸拉著尹軒打量一番,笑著說,隨後,他又朝趙青流打著招呼,“清流,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趙青流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三年,三人變化都很大,但之間的那種感覺沒變,這一點就足夠了。人活在世,並不是一個人,自從寧逸當初踏進棋院後,對尹軒、宋溫、趙青流以及鈴木,都已經把他們當成朋友,這些人,不管以後怎樣,都是他寧逸認定的朋友,不含其它雜質,多年後再見面的時候,只需要擺擺手,打個招呼,這樣就夠了。

“我要去吃個飯,一起?”

“好啊。”尹軒欣喜的一口答應,忘記他出來是要幹嘛的了。

隨後,三人去棋院外面的小吃店裏坐下來,晚上的小吃店,很熱鬧,他們三人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來吃著對寧逸來說是晚飯的夜宵。

吃完飯後,寧逸提著一大袋的啤酒,拉著兩人坐在棋院裏的椅子上一人一瓶喝起來。

“小軒軒,聽說你已經取得職業五段了,不錯不錯。”和尹軒碰一下罐裝啤酒,寧逸倚在椅子上痞笑著說著。

尹軒瞪了一眼寧逸,喝一口啤酒,“和你比差的遠呢,倒是你,這幾年過的怎麽樣?”

“還行。”搖搖手裏的啤酒,寧逸喝一口後淡淡的說著。

“清流,你也職業九段了吧,明年又有‘曲氏杯’了,記得到時候可要抱個冠軍回來。”一罐啤酒喝完,寧逸把罐子捏的扁扁的,往不遠處的垃圾桶投去,砰地一聲,罐子落入垃圾桶,寧逸又拿起一罐打開,笑著說,“取得冠軍後,能退就退吧,別讓那人等太久。”

趙青流皺眉,把手裏的啤酒喝完,他看向寧逸,聲音還是很冷,“你都知道了?”

“嗯,我和那人有點生意上的往來。”寧逸毫不避諱,朝趙青流微笑。

趙青流的事兒,這一拖也三年多了,虧那人能等得了,那男人也三十了吧。寧逸想著。

“話也不多說了,有舍有得,你好好想一下。”寧逸拍拍衣服站起來,朝尹軒和趙青流擺擺手,“我回去了休息,累的慌。”

說完,他便離開了。他邊走邊說,“其實,你們也算好的了,總比……我和牧歌強的多……”

趙青流看著離開的寧逸,眉頭皺的更緊了,想起纏著他有三年的男人,想起那男人每次對他耍賴……他擡頭望著星空出神……他親眼見證了兩對人的分分合合,這讓他怎麽做出抉擇……

第二天清晨,寧逸早早的醒來,醒來後,他對著床的另一邊輕輕的說著,“早,牧歌……”

之後,他輕輕的起床,然後穿好衣服出去買早飯。還是那家口碑極佳的店鋪,店鋪門口還是排了很長的隊伍,寧逸站在隊伍裏安心的等著,他閉起眼睛深深的吸口氣,心裏十分滿足,果然,還是這裏的蟹黃包最香了。不知,牧歌在國外還吃不吃得到他最愛吃的蟹黃包……

“老板,兩份小米粥,四籠蟹黃包。”

“好嘞!”趙老板頭也不擡的手下忙碌著,“這是您要的兩份小米粥、四籠蟹黃包,總共……”趙老板把東西遞給寧逸,擡頭的一瞬間,喉嚨裏的話就打住了,他驚訝的看著寧逸,很是驚喜,“你是寧初段?哦,不不不,應該是寧九段,你這是又回棋院了?”趙老板看了看棋院的方向又看了看寧逸。

寧逸付完錢後,朝趙老板笑笑,“沒,只是嘴饞了,想吃您這兒的小米粥和蟹黃包了。”

趙老板一聽,手下趕緊麻利的又打了兩份蟹黃包外帶遞到寧逸手裏,笑著說,“想吃就多吃點,我們家別的不多,就包子多。來,拿著,和蘇九段一起吃個飽。”

寧逸也不客氣,笑著接過蟹黃包,“謝謝趙老板。”他知道,趙老板這人喜惡分明,喜歡你才會跟你不客氣,要是你拒絕,他反而跟你急。

趙老板看著走遠的寧逸,心下嘆息,嘴裏直念叨著,“好好的怎麽就不下棋了呢。”

回到家以後,寧逸把所有的蟹黃包都裝在盤子裏,一人坐在餐桌上幸福的吃著,似乎,他的對面坐著牧歌,似乎,時間倒回,回到他們還沒分開的時候……

吃完早飯後,寧逸把棋盤拿出來,一顆一顆棋子擺著,白子是他的,黑子是牧歌的,他想著牧歌下棋時的樣子,下棋的思路,一盤一盤擺著。時間過的很快,如指間流沙,瞬間滑過……

不舍得離開,這裏,每一件東西他都熟悉,每一件東西都有牧歌的氣息,可是,終究要離開這裏。夕陽灑下餘暉,照在屋子裏,印下昏黃的暖色調,寧逸坐在地上倚在床邊,吐出一口煙圈,看著妖嬈的煙霧慢慢的升起來再消失不見,他站起身,離開。

地上棋盤上,留下一盤沒有擺完的棋局……

作者有話要說:在外一天……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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