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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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個等字讓寧逸覺得,他給他自己規定的五年的時間可以熬過去。蘇牧歌叫鈴木帶話,帶的不是說在等他總決賽上見面,他明白,牧歌告訴他叫他等他。

等他們再次見面。

不管多久,他都會等。

只是……才七天不見,他已經想牧歌想的不能所以了,他只盼著總決賽早早的到來。他明白,在未來的一個半月裏,他再也聽不到牧歌的任何消息。或許,在未來的半年裏他都聽不到牧歌的消息。

鈴木可以帶話給他,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是鈴木。他知道,看著他的兩人可以讓鈴木接近他是因為他們都知道鈴木的身份,他們不敢做什麽,就算是於予寒在那裏,他也不會輕易阻止鈴木。

沒有人願意惹日本四大家族鈴木家最得寵的小兒子。

只是,鈴木比賽行程已經結束,除非他會特意的去看半決賽。

飯桌上,寧逸非常有禮的吃著早餐,行為動作絲毫看不出是普通人家出來的孩子,於予寒也沒想到,寧逸真的變成了懂禮貌的人,他更沒想到,寧逸似乎受到過很好的教育。

“爸媽,我吃飽了,你們慢吃。”

“逸兒,不再多吃一點?”寧婭茹看寧逸放下碗筷,也放下碗筷,站起身親自把餐桌上的早餐夾到寧逸的碗裏,“來,多吃點,看看你瘦的。”

“媽,我真飽了。”寧逸笑著把寧婭茹按在椅子上,“您吃,我正在長身體,瘦點正常。”

“那……”

“婭茹,那麽大的孩子了,還能不知道吃飽飯嗎?”於予寒柔聲的安慰不安的寧婭茹,他知道,寧婭茹一直想彌補寧逸,只是,這事兒急不來。

“去準備準備,待會兒,我幫你請的英語老師就到了,記得,禮貌一點。”於予寒看著要走的寧逸,沈聲說著。

“我知道。”寧逸微笑著說,臉色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情緒,他剛走沒幾步,又掉過頭接著說,“爸,我想接觸接觸武術,您能安排一兩門?”

“已經在安排了。”於予寒沈靜的望了一眼寧逸,“怎麽突然對這方面感興趣了?”

“總得學一些保護自己的東西,畢竟現在不是小痞子了。”寧逸臉上的笑更溫潤了。他繼續笑瞇瞇的說,“就算還是賤命一條,也總得悠著點,以後還不知道發生什麽呢。”

於予寒聽寧逸這麽說,眉頭鎖得緊緊的,他語氣帶著不悅,“以後你給我認識好自己的身份!你是我於予寒的兒子,於家的人!不許再那麽詆毀自己!”寧逸詆毀他自己,相當於也在詆毀他!在變相的指責他從沒有盡到父親的義務!

他不是不喜歡這個兒子,只是!這個兒子一冒出來就給他整出這麽多出格的事兒!讓他怎麽好好的待他?

“好了好了,趕緊去準備,以後你想幹什麽說一聲。”於予寒頭疼的擺擺手,讓寧逸趕緊走。他只希望寧逸不要再做出出格的事情……

“謝謝爸。”

寧逸走後,寧婭茹擔憂的揉著於予寒的頭,輕柔的對於予寒說“予寒,你怎麽每次都對逸兒那麽嚴厲?你明明不是那樣的人啊。”

於予寒嘆口氣,握住寧婭茹的一只手,無奈的說,“婭茹,逸兒以後想在於家呆下去,必須這樣對他,當年……你和我……唉……”於予寒重重的嘆口氣。

“予寒,錯不在你,別在自責了。”寧婭茹抱著於予寒輕輕的安慰著,“只是,你為什麽要分開逸兒和那孩子?”

寧婭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再說她對寧逸飽含愧疚,不管寧逸做什麽她都會同意的。

“你說要是父親插手逸兒和那孩子的事,他們以後還有未來嗎?”於予寒在國外那麽多年,他和寧婭茹兩人的愛情本來就曲折,他怎麽可能會為難寧逸,只是,現在於家當家的還是他父親……

寧婭茹抱著於予寒沈默不語,她明白於予寒的意思了。

“只希望逸兒以後能明白你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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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寧逸一下子學很多很多的東西,商業上的、社交上的、知識上的……只要能學的,能涉及到的,寧逸都一門一門認真的學,他心裏清楚的明白,他必須要掌握很多很多的東西,才能掌握於家。

每次他非常認真的學每一門課程,於予寒都會去看一眼,以確定寧逸在學。寧逸每次看於予寒去,都會報以微笑,恭恭敬敬的叫一聲,“爸。”

於予寒則每次冷冷的看寧逸一眼,然後皺著眉離開。每次於予寒走後,寧逸都在心底咬牙,然後,更加努力的學習。

一個半月的時間後,寧逸在諸多方面,都已經略知一二。而這時候,“曲氏杯”的半決賽也拉開序幕。

首局比賽的這一天,寧逸匆匆趕到上海,在比賽開場十分鐘後他才踏進對弈室的門,他抱歉的笑著對上一屆“曲氏杯”的冠軍李鎬浩說,“抱歉,有急事耽誤,讓李九段久等了。”說完,他隨即坐到李鎬浩對面。

李鎬浩冷著臉看著寧逸一臉微笑的坐在他對面,心裏已經極度不爽。一個只有職業初段頭銜的小鬼竟然在這樣重要的比賽上遲到!

李鎬浩諷刺的笑著說,“寧初段很有信心。”

寧逸假裝聽不到李鎬浩話裏的諷刺,他依舊笑著回著李鎬浩,只是這次中文換成了日文,“李九段客氣了。您可以說日文,這樣我好懂一些。”

中文說不好就別亂說中文,侮辱咱國的語言魅力。

寧逸還不等李鎬浩有其他反應,就笑著說,“李九段,請猜先。”

語氣禮貌得體,笑容很真很暖人,李鎬浩竟然想不到任何一句話來反駁,只好忍著氣隨手抓了一把白子往棋盤上一放。

“李九段承讓了。”寧逸把黑色棋子拿到他這邊的右手邊,“第一盤,我先。”說著,拿起一顆黑子落在李鎬浩面前的星位上。

李鎬浩拿著白子的手抖了抖,深呼吸一口氣才把第一顆白子落下。

寧逸微微一笑,落下第三手,“李九段緊張了。”

“寧初段說笑了!”李鎬浩這次真的是咬牙切齒,然後手發抖的落下第四手。

寧逸搖搖頭,不說話,似乎不相信李鎬浩的說辭。李鎬浩看寧逸那反應,差點沒被激出心臟病。

這一局,毫無疑問,寧逸以良好的心態贏了李鎬浩九段。比賽結束後,李鎬浩帶著怒火看了寧逸一眼,“寧初段,下一局,我不會再輸!”

然後一甩衣袖,直接出門去了。

“曲氏杯”的比賽制度是五番制,五局三勝。

寧逸笑著摸摸鼻子,問旁邊讀秒的小姑娘,“李九段為什麽那麽生氣啊?”

讀秒的小姑娘擦擦額頭上的汗,心想,你遲到說話還那麽氣人,李九段能不氣嗎?可她不能這麽說啊,她雖然在日本生活了幾年,可她還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寧逸能贏,那可是全國歡騰的事兒。

小姑娘幹笑著說,“我也不知道……”

寧逸笑著朝小姑娘點點頭,也出門去了,研究李鎬浩為什麽會生氣還不如去看看牧歌的對弈情況。

研究室裏,很多棋手都在看蘇牧歌的棋。研究室和給那些棋迷們看的大盤解說不同,能進來的人都是棋手,寧逸進來的時候正聽到宋溫和趙青流說著話。

“牧歌這一局,懸了。”

“要是在184手抓住機會把對手的大龍斬殺,他有可能贏。”

“牧歌現在的情況很不妙嗎?”寧逸拍了拍宋溫的肩膀。

“寧逸?!”宋溫轉過頭看到寧逸很詫異,他也反拍了一下寧逸,“好小子,竟然第一盤就贏了李鎬浩九段,下面好好努力。”

“一定會。”寧逸笑著說,然後又拍了拍趙青流的肩,算是打過招呼。趙青流沈默的看了一眼寧逸,轉過頭繼續看著蘇牧歌和日本棋手對弈的盤面。

轉過頭的時候他微微皺眉,他感覺,寧逸給他的感覺不一樣了……

寧逸看著棋面,臉上笑容漸漸的消失了。過了十分鐘,他笑著對其他人說,“抱歉,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就打開門準備出去。

鈴木吹雪看寧逸打開門要出去,立刻拉住寧逸,很不滿,“你不等牧下完這盤?”

“原來你也在啊。”寧逸笑著看著鈴木,“好久不見,剛剛沒瞧見,對不住了。”

鈴木不爽的瞪著寧逸,對寧逸無視他很不滿,好歹他也那麽大的一個人,雖然為了多宋溫坐在角落裏,但也不該直接被無視吧。

“你不等等牧歌?或許有話帶給你?”他可不是單單特意來中國看比賽的,他可是非常擔心他們兩個的。

“不了。”寧逸笑著拿掉鈴木的手,“我還有事,再說這裏還有十分鐘也要結束了。”

這次不等鈴木再說什麽他就直接離開了。

見不了面,又何必抱著期望呢?與其在這裏看著痛苦,不如早點離開。現在,他只要知道結果就好了。

寧逸走後十分鐘,蘇牧歌就皺著眉頭從對弈室裏出來了。鈴木等人都非常詫異,他們沒想到寧逸竟然能算出比賽什麽時候結束。

“牧。”鈴木笑著和牧歌打招呼。

“鈴木,好久不見。”牧歌也淺笑著和鈴木打招呼。“上次沒送你,抱歉了。”

“牧歌。”宋溫和趙青流也走過來和牧歌打招呼。他們很惋惜牧歌輸掉這一局,“不要灰心,下次好好努力。”

“放心,我會贏的。”蘇牧歌自信的說著。這一局輸了並不代表什麽,只不過是因為他前些天感冒剛好,精神力有點差。再休息兩天就可以恢覆到正常了。

“牧,咱們一起去吃飯吧。”

“不了,我還有事兒,下次吧。”蘇牧歌搖搖頭,來上海,他還沒回他爺爺那裏去看看。

鈴木看著走遠的牧歌,很詫異牧歌竟然沒問關於寧逸的問題。而且兩人都還有事兒。

蘇牧歌到家門口,輕輕的推開他家的小矮門。蘇敬看到牧歌非常的高興,拉著牧歌聊了這一年多在棋院發生的事情,又問了些棋院裏那些老棋友們的近況。牧歌一一回答。

十點鐘的時候,蘇牧歌對蘇敬說,“爺爺,今晚我就不在家裏住了。”

“怎麽不住在家裏?”蘇敬拉著要走的牧歌不解。

“……”蘇牧歌淺笑著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不願意睡在家裏,因為那個房間有很多關於寧逸的東西……

蘇敬看蘇牧歌不願意也不強求,“你不想住就不想住,回酒店的時候註意安全。”

“爺爺再見。”他走了幾步後,想到一件事,然後他又轉過頭對蘇敬說,“爺爺,比完這次比賽,我就去美國了。”

蘇敬一楞,沒等到他問蘇牧歌,蘇牧歌就轉過身準備離開。這時候,蘇牧歌看到寧逸正望著他……

蘇牧歌在心底輕輕的喊了一聲,“寧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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