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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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歌心裏明白,寧逸說出來的話一定會做到,再次看著那輛車在他眼前絕塵而去,蘇牧歌感覺到非常的無力,捏緊拳頭,有點痛恨自己只會圍棋,而其他的什麽都不會。

他對寧逸,從沒有說過如論如何以後一起走下去,可是,他明白,他對寧逸也不會再放手。他在莫啟清面前保證過他也會爭取,可是,到現在他自己有做過什麽?從開始到現在,都是寧逸在小心翼翼維持著他們的關系,小心翼翼的在呵護著他,而自己只說一句我喜歡你就讓他那樣開心……

看著早已經消失在視線裏的車子,蘇牧歌感覺他心臟糾結的發疼,手捂在胸口,眉頭緊皺,他知道,寧逸為他犧牲太多,為了他甘願忍著前世的折磨走進棋壇,為了他疲憊的和他父親周旋,為了他……而他卻從來沒有主動做過什麽。

都是他一直擔心這些擔心那些,他到現在都不敢想象,被父母知道後父母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以前他考慮過,要是被他父母知道,寧逸會被他的父母毫無痕跡的抹殺掉。可是,現在呢?寧逸現在是淩駕於蘇家之上的於家的嫡孫……被於家的人知道他和寧逸的關系,寧逸還會不會再回來?還會不會抱著他睡覺?還會不會每天早上起來為他準備早餐?

要是寧逸再也不會回來,他該怎麽生活下去……

想到這裏,蘇牧歌慌了,就算寧逸再成熟,這一世也不過是十七歲的少年,有什麽能力對抗於家?蘇牧歌雙手顫抖的拿出手機,撥通寧逸的號碼,他想知道,寧逸要去哪裏。

“牧歌?到家了嗎?”寧逸很快的接通電話,溫柔的問著手機那頭的牧歌。

蘇牧歌沒有回答寧逸的問題,他現在只想知道,寧逸要被帶到哪裏,“寧逸,你在哪?”

“我還在車上。”

“知道準備去哪裏嗎?”

“怎麽了?”寧逸聽出了蘇牧歌的不正常,擔憂的問著。

“寧逸……我想見你。”

寧逸拿著手機楞住了,他第一次聽蘇牧歌這麽說,以至於久久無法回神。車外的景色迅速的往後退去,在他的眼裏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因為他現在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他現在的心有多滿?滿到再也塞不下除蘇牧歌以外的任何人或東西。

“傻瓜,我才剛離開。你在家等我,忙完了我就回去,嗯?”回過神來,寧逸低沈溫柔對著電話那頭的蘇牧歌輕輕的說著,裏面還帶著一絲寵溺。

“不,寧逸,告訴我你在哪裏。”等?要是等不到怎麽辦?

聽到蘇牧歌這樣堅持,寧逸問開車的男人,“於秘書,告訴我目的地。”

於秘書冷淡的瞥了一眼寧逸,他一直看不慣於家的這個野種,對父母無禮,對長輩不尊,這不是於家的人該有的。

“主宅。”

“具體地址!”寧逸沈聲繼續問,聲音帶著讓於秘書難以忽視的壓迫感,他有點詫異,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竟然有這樣的迫力感。

不由得,於秘書心裏升起一絲尊重,他恭敬的回答著,“XX路XX號。”

寧逸把地址告訴了蘇牧歌,蘇牧歌沒說再見就把電話掛掉,站在路邊焦急的攔車,他已經等不及把他專用的司機叫來了。迅速的上了輛出租車然後報了地址,蘇牧歌望著車外飛逝的景色,眼裏同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現在在想他和寧逸從初相識的最初到現在……

於家的主宅,不是何斯冷現在住的那個地方,而是於家祖祖輩輩留下來的主宅。

古老、幽深。

現在已經接近傍晚,天色暗下來,昏暗的光線把這座滿庭院都是繁茂的樹木的主宅映襯的有點陰森。

寧逸下車後四處的打量了一番,車子剛剛行駛過的是一條幽深的道路,兩旁開了早春的花,以及兩人粗的法國梧桐豎立在兩邊,更有聳入雲霄的水杉筆直的立著。而現在他面前出現的是很大的庭院,有花圃,有假山,更有流水從假山上涓流下來,叮叮咚咚的。而腳下青磚路的縫隙裏冒出青翠的嫩綠色,青磚的表面被磨的滑溜溜的,一看就知道經過很長時間,被很多人走過。

這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宅院,也是非常中國式的宅院。

沒有別墅,有的是青磚紅瓦的檐廊走壁以及房屋。

於秘書帶著寧逸來到會客大廳,此時,於予寒已經在裏面正和一個中年男子談論著什麽。寧逸隨便的看了一眼會客大廳,發現裏面陳列的東西並不像房子那樣看上去很古老,有的很現代。不過,很多東西也很中國式,更有很多一看便知的古董。

於秘書恭敬的朝於予寒點點頭就退下去了,寧逸毫不客氣的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來,對於予寒揚揚頭問著,“你喊我來有什麽事?說。”

於予寒本來很蒼白的臉色看到寧逸如此的放肆,楞是被氣的帶上了一些紅色。他的怒氣直飆,眼睛瞪著寧逸,手大力的拍在紅木桌上朝寧逸呵斥,“寧逸!你的禮貌哪去了?快跟蘇總裁打招呼!”

蘇含謙倒是不在意寧逸的態度,他打著圓場說,“這是令郎?長的真是一表人才啊,這放蕩不羈的性子和你年輕的時候很像,再過幾年恐怕就沒有我們老家夥的天下了。”

“哈哈,蘇總裁不介意就好,這逆子還差的很,沒有令郎那樣讓人省心。”於予寒哈哈一笑,那魄力,根本就不像半死的人。

寧逸本來隨意看了一眼蘇含謙,但看了一眼之後又看了一眼,他覺得蘇含謙很面熟,蘇含謙這人四十歲左右,從他的角度來說都認為非常的帥氣,越看,寧逸眉頭越皺,他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他眼眸一沈,聲音冰冷,“於先生,這位蘇先生到底是誰!”

於予寒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寧逸,“你不認識蘇總裁?他是你最重要的朋友蘇牧歌的父親,和我們於家可是有多年的生意往來的。”於予寒特意在最重要那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哦?令郎認識我家牧歌?”

“是啊,您還不知道吧,他們倆啊,要好的程度已經到形影不離了。要是你家牧歌是個女孩兒,我於予寒在這裏就把這門親事給定了。”

說著,於予寒依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正在楞神的寧逸,他心中不由得發笑,半點大的小屁孩竟然跟他玩心眼,當真以為他就沒有辦法了?為了婭茹他是可以妥協,不幹涉他的自由,不過,太過出格的事情怎麽可能妥協?

還真把他當成要死不死的人了?是於家的嫡孫還容不得他做出那樣出格的事情。他不在乎寧逸將來娶誰作為他的妻子,也不會幹涉他的感情,不過!這並不代表他接受寧逸喜歡的人是個男的!

“姓於的!我們達成的協議裏有一條說的非常清楚!不許幹涉我的生活!”寧逸兇狠的看著於予寒,那眼神,冷酷嗜血,像一只狼。任何想要阻礙他和蘇牧歌的人在他的眼裏都是敵人!

於予寒一點都不在意寧逸的態度,他閑散的倚在椅子上,“我幹涉你了嗎?我只不過請蘇總裁來家裏坐坐,順便談點生意。我可不記得我違約了。”

寧逸被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像於予寒說的那樣,他到現在都沒有幹預他的生活,他的一切,他只不過把他叫來這裏,聽一聽他和蘇牧歌父親的談話。

捏著拳,寧逸突然發覺,自己還太嫩太嫩了,他以為,十幾年不聞不問的父母無權幹涉他,可是他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了。要是普通人家的話,或許不會幹涉,但是他是於家的嫡孫!四大家族於家唯一的嫡孫!要是沒有他,於家百年香火就會斷送掉!

他突然痛恨起命運來,也痛恨那個女人來,不管是上一世的生母還是這一世的生母,他都恨。他發覺,原來所謂的自由,不過就是系住他的那根繩子放的比上一世長一點而已。

聽著於予寒父子的對話,蘇含謙眉頭微皺沈思,多年在商場上鍛煉出來的敏銳讓他嗅出一絲不對勁出來,似乎……兩父子的矛盾出在牧歌的身上。

一時間,大廳裏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寧逸低著頭,眼眸的顏色變了又變,從幽深轉為深沈再轉為猩紅,當他再擡起頭的時候,那雙眼可怕的嚇人,連處在商場多年,應付過不少棘手人物的蘇含謙都心頭一跳。

這個少年太可怕!

寧逸紅著眼,捏著拳,似笑非笑的盯著於予寒,於予寒看著向他走來的寧逸,面上雖然很鎮定,但手心發了很多虛汗。

就在這時,闖進一個人,來人是蘇牧歌,清潤的臉因為跑的急出了很多汗,他沒有註意到蘇含謙,第一眼看的是又要偏執的寧逸,他沖上去一把抱住寧逸。在寧逸的耳邊輕聲說著,“寧逸,冷靜點。”

寧逸聽到蘇牧歌的聲音才收起那股陰郁的氣息,他看到抱著他的牧歌滿頭是汗,很心疼,輕柔的幫蘇牧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牧歌,怎麽滿頭是汗?下次不要跑那麽急,嗯?”他的語氣很溫柔,和剛剛冰冷的聲音判若兩人。

“嗯。”蘇牧歌點點頭,任由著寧逸幫他擦汗。他松一口氣,差一點,差一點……

“寧逸,咱們就回去吧。”

蘇含謙看到自家的兒子竟然到現在都沒有發現他,面上非常的不快,尤其看到牧歌和寧逸竟然那麽親密,似乎,他明白了於予寒話中的深層含義。他冷著聲,語氣威嚴,“牧歌。”

原本抱著寧逸的牧歌聽到這一聲,身體僵直,他詫異的轉過頭看著蘇含謙,眼中帶著不可置信,“爸!”

“您怎麽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們,夕陽終於走出卡文的銷魂地帶了,撒花~鼓掌~

夕陽把下文的大綱都寫好了,所以,不會再卡文了,這三天對不住大家了。最後,夕陽要說,明天端午雙更!雙更V5。大家記得給個粽子給夕陽,夕陽沒回家沒得吃。(*^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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