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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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彤彤的晚霞襯的天空美麗的不像話,就像是哪個油畫大師不小心打翻了調色板,把暖色系的水粉都鋪灑在了天空裏。

五六分鐘的路程不算長,但在今天,寧逸感覺它特別的漫長。走下晚霞下,寧逸腦中雜亂異常,腦子裏不斷閃著之前在莫啟清家裏看到的聽到的片段。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男人也可以和男人在一起,原來男人和男人除了兄弟和朋友關系外還可以是戀人,相伴一生的戀人。

這個突然而來的認知在寧逸的心中激起千層浪,他想到了蘇牧歌,想到了他對蘇牧歌的不同……

寧逸不是真正的十五六歲的少年,就算上輩子他活的再壓抑再封閉他也是一個成人,一個二十多歲的成人,在早熟的古代,二十多歲的人已經是一個獨當一面的成人。他清楚的知道,他對蘇牧歌的感情不一般,或許在沒有撞倒這件事之前,他認為自己和蘇牧歌是好朋友,自己對蘇牧歌奇怪的占有欲是因為蘇牧歌是他唯一的朋友……可是……在知道了原來男人也可以和男人在一起之後,他知道,蘇牧歌在他的心裏不會再是朋友了,而是想要攜手一生的戀人……

是什麽時候開始對蘇牧歌的感情變的不一樣了呢?寧逸在心裏反問著。

坐在路邊的長凳子上,寧逸眺望遠方,天色已經漸漸的變黑了,湖水波動著想挽住最後的一絲光芒,結果無力挽住,只留下點點的粼光……這等的美景沒有入寧逸的眼,他在腦中想著之前的種種。

他和蘇牧歌的種種……想著前世的種種……

“鳳家的人不動情則已,動情則傾盡心血,只為一人。”曾經自己質問那人為何那樣對待自己,那人的回答便是如此……

放松身體倚靠在長凳上,右手蒙在眼睛上,寧逸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不動情則已,動情則傾盡心血只為一人麽……那麽現在的自己是不是動情了?是不是也會在以後做出和那人一樣瘋狂的事情來?

大概會吧……只是聽到蘇牧歌會有女朋友已經那般失控……

只是……果真動情了麽?原來動情了啊……

再次張開眼時,寧逸眼睛沈靜,那雙有點上挑,帶著一點點邪氣的眼眸深邃的如黑磁石,似乎想要吸進一切他想要的……此時在寧逸身上才能感覺到上世的樣子,不再是孩子,而是大人……是立足於棋壇頂點的男人……

似乎想到了什麽,寧逸漸漸的笑了。只聽見他低低的說著,“沒想到鳳家人的命運延續到了這一世,還當真是可笑。不過,動情便動情,既然已經動情,也不打算收回,與他攜手一生,似乎很值得期待……”

寧逸這人,不,應該說上輩子的鳳流雲這人,掛著溫柔的外皮,內心卻冷漠異常,外表看似多情,內裏實則無情,也正如那句話形容,鳳家的人不動情則已,動情則傾盡心血,只為一人。鳳家的人一生只愛一人,會為了愛人做出一切瘋狂的事情,不愛則已,愛則驚天動地。所以上一世的寧逸,他封閉著自己的心,排除一切存在讓他動搖的人。

寧逸這人,在這一世,活的如一個痞子,卻也蓋不住他內裏本身的霸道與張狂,想要的東西一定會想辦法得到,哪怕是人,只要他認定的想要的,他也會得到。

所以,對蘇牧歌,寧逸是勢在必得。

蘇牧歌因為寧逸的那一吻,昨晚一晚上都沒睡好,被氣的。今個兒他想把寧逸拉過來撒撒氣,卻沒找到寧逸的人,這讓他郁悶不已。

吃完晚飯,蘇牧歌在自己的臥室裏看書,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其實蘇牧歌很註重養生這方面,雖然他也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不過大概是因為三歲就接觸了圍棋的原因,所以他從小時候開始,身上淩厲的棱角就被圍棋包圍著而顯得圓潤不已,畢竟下圍棋是件高雅的事,不過也並不是所有人能把圍棋下的高雅出塵的,蘇牧歌卻能把圍棋下出高雅來。

由於過早的接觸圍棋,所以不自覺的也就註重起養生來,所以在蘇牧歌身上完全感受不到時下少年的叛逆等情緒,不過這也跟蘇敬有關,蘇敬也是一個註重養生的人。之後蘇牧歌又學習了書法等一些陶冶情操的東西,也愛看很多書,所以他整個人的氣質才會那樣清俊出塵。

寧逸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蘇牧歌微微側坐著看書,全神貫註的,完全沒感受到他的到來,寧逸就這麽看著,自從明白自己的心理以後,寧逸愈發的覺得蘇牧歌該死的好看!好看到迷惑住了他的心智!

瞧瞧,不過是一個坐姿,露出一段細膩白皙的脖頸,就讓自己看的入迷了……

寧逸眼眸沈了沈,他悄無聲息的走到蘇牧歌的身後,在蘇牧歌剛反應過來的空當緊緊的抱住了蘇牧歌,圈住了蘇牧歌的雙臂,他把頭放在蘇牧歌的肩上在蘇牧歌的耳邊輕輕的喊著,“牧歌……”

“寧逸!”蘇牧歌把這兩字說的是咬牙切齒,想掙開寧逸的束縛卻因為兩只手臂都被圈住而使不出力氣,只好轉過頭怒瞪著寧逸,“放開!”

寧逸笑瞇瞇的眨巴著眼看著生氣的蘇牧歌,說的話很討打,“唉?還生氣了啊?”

蘇牧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生氣的意思倒是表達的很明顯了。

“寧逸,你是乖乖的任我打一通還是繼續躲?”蘇牧歌淡淡的說著,“要是任我一通現在就給我松開,要是繼續躲,現在就給我消失。”

“唔~可是我既不想給你打,也不想躲誒。”說著,寧逸蹭了蹭蘇牧歌的脖子,動作很像某種討人喜歡的動物,“牧歌啊,不就親了你一下麽,用得著這麽生氣?”

提起那個吻,原本情緒還算正常的蘇牧歌立刻炸毛了,一雙清潤異常的雙眸裏俱是怒火,他扭著頭狠狠的瞪著寧逸,惡狠狠的說,“寧逸!你說什麽?不就親一下?你知不知道那代表著什麽意思?有朋友親朋友的?!”

是,親一下是沒什麽,可是那是在西方!是,親一下是沒什麽,可是親在唇上就不對了!就算在西方,再親密的同性朋友也最多是親臉頰。可是他昨天竟然親了自己,而且還是唇上!

平時就算他在粘著自己,喜歡勾肩搭背,自己也不會說什麽,反正是朋友,就算他平時再混蛋,都可以忍,可是,這一次竟然親了他!調戲竟然調戲到他的身上!蘇牧歌越想越生氣,他心裏認定了這是寧逸閑來無事,調戲他來著~

“放開!”蘇牧歌掙紮著,卻掙不開寧逸的束縛,“寧逸!我叫你放開!”

“不放不放!這輩子都不放開。”寧逸在蘇牧歌的耳邊輕輕的說著,“牧歌,我知道那代表著什麽意思,或許昨天不明白,但是今天我明白了。”

“你知道錯了?”蘇牧歌聽寧逸這麽一說,以為寧逸明白了錯誤,心裏很欣慰,卻不知寧逸下面的話差點把他刺激的靈魂出竅。

“錯?我沒做錯啊,我只是按照心裏的想法做了。”寧逸沒有松開蘇牧歌,也沒有放松一點點,因為他知道稍微松開一點點,以蘇牧歌的本事都會掙開來,他只是慢慢的移動著,和蘇牧歌面對面,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蘇牧歌,語氣低沈而又魅惑,“牧歌,朋友是不會親吻朋友,可是我對你的感情已經超出朋友的範圍了,我喜歡你,戀人那種的那種喜歡。”

蘇牧歌清潤的雙眸瞬間張的老大,剛,剛剛我聽到了什麽?喜,喜歡?戀人那種的喜歡?難道我出現了幻聽?

蘇牧歌清潤的臉逐漸變的僵硬,他似乎懷疑自己聽到的是幻聽,他艱難的開口,“寧逸,你剛剛說了什麽?”

“我喜歡你。”寧逸重覆著

“哦,我也喜歡你。”蘇牧歌楞楞的說著,他發覺自己的腦袋已經消化不了寧逸所說的話的深層的意思,腦袋裏的各根線路已經短路了。他回應著,喜歡沒什麽,能做朋友的定是喜歡對方的,不然看不順眼的人是不會做朋友的。

寧逸知道蘇牧歌說的喜歡和他說的不一樣,他在心底幽幽的嘆口氣,湊近蘇牧歌的臉頰邊,依舊輕輕的說著,“牧歌,我所的不是你所的那種喜歡,而是這種喜歡……”

說完,寧逸貼上蘇牧歌的唇……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人在特殊的情況下總是爆發出不同尋常的力量是吧?蘇牧歌因為寧逸的動作腦子裏一下子開了五顏六色的禮花,禮花過後就是力量爆發,他猛地使出渾身力氣把禁錮住他的寧逸推開,想都沒想就給了寧逸一腳。

“寧逸!你TM的又是抽哪門子的瘋?!”蘇牧歌不常爆粗口,從出生到現在加上這麽一次也不過只有三次,而且都是給寧逸的。

雖然這暴躁的性子跟他平時的形象完全不符,卻也的的確確是他性格的一部分,只是平時被他出塵、與世無爭(除圍棋外)以及占主導地位的沈靜的性子給蓋住了,也只有寧逸偶爾的動作才會挑起他深層的暴躁脾氣。總的來說就是,蘇牧歌淡雅出塵的性子裏住著一頭張牙舞爪的小獅子。╯﹏╰

寧逸自然是知道蘇牧歌所有的性子的,他在說之前就已經考慮到蘇牧歌會有這種反應,所以他才會困住蘇牧歌,可是……看來蘇牧歌幾年的跆拳道沒白練啊,那一腳還真是夠重的!

或許,在明白自己的感情後不該這麽沖動說出來,可是寧逸不想拖,也不可能拖。既然喜歡上了也沒必要遮著掩著不說,再說,現在說了,讓蘇牧歌明白自己對他感情的不同,就相當於在他的心中埋下一顆種子,一顆名為寧逸的種子,不是蘇牧歌朋友的寧逸的種子,而是喜歡蘇牧歌的寧逸的種子。

十六七歲的少年正處在青春期,就算蘇牧歌對情愛這方面再遲鈍,也不敢保證哪一天會喜歡上哪一個女生,為了扼殺一切的危機,寧逸才會在明白自己的心意以後果斷的說出來。既然已經知道自己的心意,寧逸也斷然不會再給蘇牧歌任何喘息的機會,更不會給蘇牧歌以後接觸他人接受他人的機會,在寧逸清楚的知道他要蘇牧歌,願和蘇牧歌攜手一生的時候,他就已經決定,不管蘇牧歌的回答是什麽,他只要蘇牧歌。

既然已經心動,那麽便緊緊抓住。

這種強烈的占有欲,也是不能拖的原因,因為就連寧逸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哪一天因為自己沒有表白蘇牧歌接受了他人,他會做出什麽樣的瘋狂的舉動來。因為,鳳家人的身體裏向來流動著瘋狂的血液,雖然現在這一身血液已經換掉……

寧逸站起來,眼睛深邃到如一潭汪洋的海水,雙手毫不在意的撣掉肚子衣服上的灰塵,一臉認真的慢慢的向蘇牧歌走過去。蘇牧歌只覺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寧逸現在的氣息壓的自己有些喘不過去來。

“牧歌,我沒有發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我喜歡你,喜歡到這輩子只會喜歡你這麽一個人,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認定的事情無論如何都會達到目的的,所以,牧歌……”寧逸上前一步再次囚禁住蘇牧歌在蘇牧歌的耳邊霸道的說著,“你躲不過的!”

蘇牧歌的確知道寧逸的性格,而且也是非常的清楚,只要寧逸認定的事從來都不會改變,這些年看似寧逸都在自己面前妥協,卻從來沒改變自己的初衷。雖然寧逸表面一副痞痞的樣子,卻從未看過他做出一些太過出格的事來,無論何時他都非常清楚的做每一件事……

想著,蘇牧歌突然有些心驚肉跳,或許正如寧逸自己所說,自己真的會躲不過……可是!

“寧逸!你看清楚,我是男生!男生怎麽可以喜歡男生!”蘇牧歌想抓住最後一絲希望,想讓寧逸面對這個問題,兩人同為男生,怎麽可以喜歡。

“卻也從來沒有人說過男生不可以喜歡男生,牧歌,在這世界上不是只有男女才可以在一起一輩子。”寧逸反駁著。

“牧歌,你不要再質問我任何問題,哪怕你現在再震驚,有再多的疑問,我只有一句話,牧歌,這輩子我只會喜歡你一個人,只有你一個人而已,我即已動情便不打算再收回,也不打算對你放手,不管你答不答應。因為我不動情則已,動情則傾盡一生喜歡那個人……”寧逸在蘇牧歌的耳邊慢慢的說著,如耳邊呢噥的細語,“更何況,牧歌,你不妨現在問一下自己的心,你對我的吻討厭嗎?”

最後一句話,打亂了蘇牧歌一切的思緒,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心裏的回答,討厭嗎?討厭嗎……

“好好休息……”寧逸的手從蘇牧歌絲綢般的發絲中滑到臉頰,他慢慢的摩挲著蘇牧歌清雅異常,出塵異常的臉,寧逸從來不知道就這麽摸著一個人心裏就會覺得滿滿的。

寧逸離開了蘇牧歌的房間,他打算先給蘇牧歌一個獨立的房間好好的思考他說的話,他知道喜歡上一個同性不該,可是,這又跟同性有什麽關系?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一個人,何必在乎他的性別、身份或年紀?

這一輩子他打算自由的活,他不在乎世俗,什麽道德倫理什麽社會倫常,這些自己都不會考慮。不過,這些他可以不想,蘇牧歌卻不可能不會想,所以他退出來給蘇牧歌一個可以想的獨立的空間,只要蘇牧歌想通便好,想不通也沒關系,自己就是死纏爛打也要把蘇牧歌困在自己的身邊。

沒辦法啊,誰叫這一世的自己這麽的無賴呢?痞子就得有痞子的做法啊~

寧逸沒想到,就他這一個惡趣味的小想法還真現實化了。所以,那什麽,有時候別亂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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