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受的大概是內傷

關燈
大雙這段時間頻繁的叫我出去,有時候在她家,有時候在她的店裏。她的店裏最近新來了幾個姑娘,年紀大概在十七歲和二十二歲之間。其中有一個讓我印象最為深刻,是一個十八歲的姑娘,頭發長長的,梳著條大辮子,模樣挺好,清新脫俗,可惜的是兩只眼睛都看不見,人也不愛說話,沒事就坐在沙發上哭,起初大雙還在想要不要把她送走,可是那姑娘聽說要把她送走又哭個不停,大雙拿她沒有辦法,只能讓她繼續待在店裏。後來姑娘哭得越來越兇,嚴重影響了店裏的生意,大雙和其他姐妹拿她沒轍,只能讓她待在後面的小房間裏,不出來見客。

大雙被這事弄得挺心煩,我問她為什麽不把那姑娘辭了,她說那姑娘是蕭白拉進的,不能辭,這蕭白我見過一兩次,是香溢的股東之一,人年紀也不大,估計和我差不多,店裏她是不愛跑,來了就會帶新的姑娘進來,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帶來的姑娘,我問大雙知道那些姑娘的來處不,大雙說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管理和收錢。

十一的前兩天大雙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輛車,我還沒有下班就開到我單位樓下等著我。我還就奇怪了,這大雙不忙著賺錢跑來我這裏幹嘛?

“喲,哪來的小寶啊?”我說。

大雙啟動車子,“別人的,借來玩兩天,酷吧?”說完沖我擠擠眼。

“嘖嘖,我第一坐馬就這麽貢獻給你了!”我說。“話說回來你要帶我去哪裏?”

“去見個總!”

“什麽總?我可不賣的啊。”

“我靠,你能不那麽色情嗎?”大雙開著車駛上高架橋,然後又下高架橋。

“去哪裏啊?”

“趙總給我短信讓我到南邊的一個地方會他,我覺得這短信有蹊蹺,又不敢問,所以拉著你來給我壯膽。”我一聽就覺得這事不靠譜,這丫肯定惹著這趙總家人了。

“拉我回去,我不去了!”

“有你這麽沒義氣的嗎?”大雙把車拐進高架橋下,前面是一大塊空地,再前面是江。

“我他媽又不是男人講什麽義氣?我可不想把我大好的青春栽在你們這些小三的手裏。”

“沒事,咱們已經到了。”大雙把車停下,一個勁的往外面看,本來已經是下午,這裏又是高架橋下,四周模模糊糊看不清。

“你那趙總在哪裏?”我也跟著往外面看,鬼都沒有一個更別說是人了。

“不知道,應該還沒有來。”她把車窗打開伸著脖子往外瞧。

“你那趙總是走私毒品的?約會還約到這種地方來了,你倆今天有交易?”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啊!你在這裏等著,我下去探探軍情,有情況我就大叫,你記得來救我。”說完她就跳下去,我懶得理她,打開窗戶往外面看。還是什麽都沒有,這丫八成被她的趙總給耍了。

“啊!!!”大雙突然叫了一聲,媽的還真的有情況,我推開車門就往下跳。

“怎麽了?”我慌慌張張跑到大雙身邊,見那丫抱著腳坐在地上。

“我腳崴了!”她擡頭痛苦的看了我一眼。

“死得了不?”

“死不了。”

我白她一眼重新坐回車裏,真是愛虛張聲勢,這地方挺安靜,適合偷情。我閑得無聊就抽起煙來,從後視鏡裏也看到大雙的一點煙火。也不知道現在我和大雙算是什麽關系,兩人做也做了,玩也玩在一起了,我也覺得大雙這人挺有意思,雖然一點也不靠譜。不過正式交往什麽的應該是不可能的,我無法想象和大雙一起過著和唐果一樣的生活會是怎樣的,大雙太輕浮,生活永遠也不能平靜下來,我們只能玩玩,真的只能玩玩,只是在玩的時候我們都會對彼此好一點。

沒過一會兒天就完全黑了下來,江風吹得我直打哆嗦。我深深的抽了幾口煙,剛把煙滅掉就聽到車後面傳來大雙的尖叫聲。我趕緊跳下車,奔到車後面,我靠,只見黑暗中有三四個人糾在一起,男的女的都有,估計大雙也在裏面,而且還是被圍攻的那一個。

“打死你!賤人!”

“你們幹嘛?”我不敢沖過去,站在邊上帶著顫音喊了一句。那群人震了震,全都扭頭看著我,媽媽咪啊,好嚇人。

“王小柔!救我!”大雙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估計她被打得不輕。我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幾步。

“放開她!要不我就報警了!”我拿出手機就準備報警,不料來了一陣風把我的手機吹掉在地上,等我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媽的哪裏是一陣風,是一團肉,比我高一個頭得男人兇神惡煞的站在我面前,我靠,他什麽時候過來的?難道會乾坤大挪移?“你要幹嘛?”

“你們認識?”那男的問我。

“算認識。”我說。

“認識就好辦了。”說完就往我肚子上揍了一拳,疼得我就往地上倒,剛倒下又是一腳給我踢過來。我覺得我的五臟六腑都碎了,我掙紮著起來,那男人正彎腰下來看我死了沒,我隨手抓了把泥就往他臉上扔,這不扔還好,一扔這男人更來氣,一個勁的踢我,鼻子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流血的,嘴角也破了,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這次我的大好青春真的被崔心塵給毀了。正在我擔心這男的會不會把我打死時他就收手往大雙那邊走,我撇了大雙那邊一眼,打得正火熱,這大雙估計比我慘,被三個人就這麽拳打腳踢的,大概過了兩分鐘這群人就走了,我動彈不得,想試著喊大雙卻又喊不出來,大雙躺在不遠處,一動不動的,不知道死了沒。我心裏害怕得很,眼淚嘩嘩嘩就往外流,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試著爬了起來,費了好大勁才爬到大雙身邊。

“大雙?”我輕輕的喊了一聲,沒有回應。“大雙?”過了半天還是沒有回應。我拍了拍她的臉,到處都沾滿血,我這次真的知道什麽叫血肉模糊了。我一邊哭一邊拍著大雙的臉,這丫還是一動不動,不過眼睛倒是睜著。

“我還沒有死,你輕點拍我。”大雙的聲音小得就像蚊子的哼哼聲,不過她的這一句立即就讓我放心下來,估計這群人只是給我們點顏色看看,沒有真的想要打死我們。我在心裏慶幸了一下,和大雙並排躺在,想打個電話搬救兵又發現手機已經被摔得稀巴爛,我握著大雙的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大雙扶起來,慢吞吞的走回車裏。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把車開到醫院的,之後提起這件事我都佩服我自己。

“痛不?”蔣麗坐在病床邊上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能不痛嗎?我揍你幾拳試試!”我說。

“沒死就好。”李晨說。

“能死嗎?我可是這部小說的主角。”我說。

“還嘴硬!打死你才好!”代代心疼的看著我。

“知道是誰幹的嗎?”大k問。

“估計大雙知道。”我說。“她怎麽樣了?”

“情況比你嚴重得多,不過死不了。”李晨說。

“那就好。”我嘆了口氣,回想剛才的事就覺得後怕。張浩宇和大k說他們會幫我解決這事,讓我不要擔心,我當然擔心了,可不能讓他們為了我去惹一身禍,我說什麽也不想讓這群豬為我出氣,告訴他們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張浩宇不屑我看了我一眼,拉著大k就往大雙的房間走。大雙這丫也是報覆心切,一五一十的把事給張浩宇和大k說了,幾個人就站在走廊了說了半天話,也不知道在討論什麽。

第二天出院了我也不敢回家,怕我媽他們見我這樣擔心,索性就告訴他們單位提前放假,我跟團出門旅行去了。我拖蔣麗到我家拿了幾件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跟著她到她家住,等這臉上的淤青散了就可以回家了。大雙確實比我嚴重得多,不過她也不在醫院待著,第二天下午就跟著小雙回家養傷。

到晚上十點時張浩宇、李晨還有大k帶著個紅毛小子就往家裏鉆。大k見我還挺不好意思,我坐在沙發上,蔣麗坐在一邊給我按摩。

“小柔,這事真不好意思,打你的人是我們家人。”大k拽著站在他旁邊的男人,年紀不大,二十出頭。蔣麗一臉的驚訝和困惑。

“咱家小柔惹你啦?”蔣麗罵了那男的一句,“瞧把人打得跟個豬一樣。”

“我靠,有你這麽說話的嗎!”我白了蔣麗一眼,“不過你下手也挺重的。”

“不好意思啊柔姐,我不知道你和我哥認識。”紅毛低著頭看著我,鐵青著臉,估計已經被大k教訓過了。

“既然都認識就算了吧!”我說。

“真的?”紅毛睜大眼睛看著我。

“當然是假的。”我說。“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多的不要,一百萬就成。”

“我靠,柔姐你也太黑了吧!”紅毛不滿道。“我哪裏來的那麽多錢!”

“那你說誰叫你幹的這事。”蔣麗氣鼓鼓的說。

“蝴蝶姐。”紅毛說。

“蝴蝶姐?哪個蝴蝶姐?”我問。這名字聽著怎麽那麽像香溢裏面的員工。

“趙子豪的小三。”張浩宇一邊抽煙一邊說。

“大雙不才是小三嗎?”我說。

“她哪裏是什麽小三?估計是小五小六。”紅毛說。“柔姐,這次揍的對象是她,你跑去攙和什麽?”

“我靠,她是我女朋友,我能不攙和嗎?”

這話剛落屋裏的人全部都看著我。“你們什麽時候好上的?”李晨說。

“老早了。”我說。

張浩宇無語的搖搖頭,大k突然踢了一下紅毛的屁股,“趕緊道歉!”

“柔姐,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紅毛低聲下氣的。

“行了行了,你給我弄幾張你那蝴蝶姐的照片就成。”我擺擺手,這事我也不想弄得轟動,可不能累壞了張浩宇他們。再說這大k還在這裏,這以後說不定還是個親戚呢。

紅毛看看我又看看大k,趕緊從包裏掏出手機,“柔姐,蝴蝶姐的照片我有,瞧。”我一看還真是一副狐貍精的模樣,美人胚子一個。“我傳給你。”傳完照片我就安心的躺回沙發上,張浩宇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後天還去不去玩?”

“去啊,能不去嗎?這沒斷手沒斷腳的。”我說。

李晨和大k聽完就嘿嘿的笑起來,我也跟著笑起來。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個蔣麗的太陽帽戴著就往大雙家奔,進門就看見小雙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沒上班?”我問她。

“小鬼們放假了。”她看了我一眼,“好點沒?”

“好多了,就受了點內傷。”我沖她嘿嘿笑著,朝屋裏四處看看。“大雙呢?”

“在她屋裏。”

我正準備朝大雙屋裏走,就被小雙叫住。“回來!她剛睡著,待會兒再進去。”

我悻悻的坐到沙發上,把補品放在茶幾上。小雙看了看補品,扭頭白了我一眼。“知道是誰幹的了?”她問。

“知道了。”我把手機掏出來翻出蝴蝶姐的照片給她看,小雙看了就被震住了。

“我靠,居然是這婊子!”

“你認識她?”我驚訝的看著小雙。

“初中同學。”

“我靠!”

小雙若有所思的看著我,“今晚你別回家了,咱倆找這娘們去。”

我楞了楞,又要打架?

到了晚上我和小雙頭戴鴨舌帽,再罩個口罩就出了門。我也不知道這蝴蝶姐住哪裏,就跟著小雙到處亂跑。繞來繞去繞進了當地的紅燈區,小雙拉著我走進一條巷子裏,拐角處就是一家叫洗生香的洗腳店。我和小雙站在路口候著蝴蝶姐,也不知道這小雙的消息靠不靠譜,要是這蝴蝶姐不來我們就白等了。越等我就越緊張,一個勁的抽著煙,小雙倒是冷靜得很,靠在墻上,眼睛看著時不時走過來的行人。

“以後別和崔心塵瞎混了,她那人不靠譜。”小雙突然冒出這麽一句,可把我震得。

“我是個大人。”我吐出口煙,把頭扭在一邊。小雙聽我這話也不再說什麽,繼續看著前面,大概半小時後小雙叫我把我口罩戴好,我聽著前面傳來的高跟鞋聲,八成是目標接近了,趕緊把口罩戴上,深呼吸一口氣站在小雙旁邊。小雙彎腰撿了一塊磚頭拿在手裏,把我嚇了一跳,這也太心狠手辣了吧。大概是察覺到我的驚訝,小雙說了句看看你臉上那淤青!這句話激起了我所有的覆仇細胞,我也彎腰找了半天磚頭,不過沒找到,倒是找到了一個鐵皮垃圾桶。

隨著高跟鞋聲音的接近,我變得越來越緊張,死死的抓著垃圾桶。等蝴蝶姐走進巷子後小雙就沖了上去死死的抓住她的頭發,蝴蝶姐殺豬般的叫了一聲,接著小雙一磚頭就打在蝴蝶姐的肚子上,蝴蝶姐疼得就往地上倒,我跑過去把垃圾桶罩在蝴蝶姐的頭上,狠狠的往她的肚子上踢了幾腳,小雙拿著磚頭二話不說就往蝴蝶姐腳上砸,我心跳個不停,生怕有人過來看到,我慌慌張張的拽著小雙的胳膊就往後面跑,蝴蝶姐一邊喊大罵我們一邊掙紮著起來,估計小雙那磚頭有點力度,她爬都爬不起來,本來已經跑到一半了,小雙又掙脫我的手朝蝴蝶姐跑過去,踢了幾腳罩在蝴蝶姐頭上的垃圾桶,然後大步朝我跑過來,拽著我的胳膊拼命的跑,只聽見風在耳邊呼呼的吹,我心裏又是怕又是喜的,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和小雙回到她家時兩人渾身是汗,我累得不行,一屁股坐進沙發裏,小雙直接靠在我身上,兩人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沒過一會就聽到大雙在屋裏叫小雙,小雙把衣服脫了,穿個內衣就往大雙屋裏走,我也跟著進去,只見大雙坐在床上吃著橘子。

“喲,王小柔,你來啦。”大雙說。

“早來了。”我坐到床邊,大口大口的喘氣。

大雙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小雙。“你倆挺激烈嘛!”這丫思想怎麽這麽不純潔?我白了她一眼,她沖我嘿嘿直笑。“我不介意的哦!”

“滾你丫的!”我累得很,懶得和她說,見她好得差不多了我也放心了。之後我給蔣麗掛了電話,告訴她我在大雙家照顧大雙,蔣麗罵完沒記性就把電話掛了。由於大雙還是病患,所以我就只得和小雙擠在她那張小破床上將就著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