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酒店裏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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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之後我和我家一個親戚在我們的小城裏找了一份工作,做酒店的服務生。我親戚她人長得好看,身材很不錯,剛到酒店就引起後廚那些小夥子的騷動,不過她人倒是高傲,私底下向我數落那些小夥。

酒店裏的服務員都是一些未成年的孩子,除了我們那個很男人婆的領班花姐。說實話,剛進店的時候我看到花姐,我就以為她和我一樣,可是後來她的男朋友證明了我這個錯誤的想法。那時候我和我親戚還有兩個女服務員關系很好,一個叫小朱,一個叫美金。小朱長相不錯,身材豐滿,愛開玩笑,並且都是些低趣味的黃色玩笑。美金這個人愛錢如命,很會討好領班,更會討男生喜歡,當然了,一副好皮囊是她做這些事的資本。

我漫長的暑假就是在酒店裏度過的。

我和我親戚每天早上九點上班,晚上十點下班。中午我們一般都不回去,下了早班就去酒店對面的網吧裏蹲兩個點,然後回酒店吃午飯之後接著上班。從酒店到家需要走十幾分鐘,我們每天的必經之路有一條直直的街道,這條街算是一個紅燈區了,白天我們來上班時幾乎每家店都是關門的,到了晚上回去的時候,家家紅燈亮著。招牌上都是什麽二妹洗頭店,蝴蝶養身堂,夢姐理發店。狹窄的屋子裏放著幾張沙發椅子,幾個穿得極少的女人坐在沙發上,眼睛直瞅著路上來來往往的男人。每家“理發店”都是同樣的配置,只是坐在門前的女人不一樣,真是“各領風騷”啊。

每次走到那些店門口,我都會忍不住去瞅瞅那些女人,濃妝艷抹,上身穿著緊身吊帶,下身則是短到大腿根的褲子,露出雪白的大腿。也許是屋裏太熱的緣故,偶爾會有幾個女人搬著凳子到外面乘涼,她一邊抽煙一邊把兩條腿分開,哼著小曲打量著路上的男人。看到她那大腿根,我就覺得不好意思了,不過又想看,只能迅速的瞅兩眼,然後和我親戚開始鄙視這些女人。

花姐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而且她的故事我很感興趣。當然了,她的故事是由小朱那個長舌婦告訴我的。花姐老家在離我們城很遠的小村裏,她十四歲就出家門了,打各種各樣的工,十六歲那年被人販子賣到了我剛才說的那條街的某家理發店裏做了小姐,據說那個人販子是她的朋友,小朱說具體情況她不清楚,所以我就更不清楚了。被賣了之後花姐做了兩年的小姐,之後就到我們酒店做服務員,然後當上領班。花姐是個大大咧咧的女人,修著短發,眼睛大大的,皮膚因為抽煙的緣故不怎麽細膩,反而有些粗糙,當著老板是一個人,當著我們又是另外一個人。我和她倒是沒怎麽來往,大部分和她有關的私事都是小朱告訴我的。後來花姐辭職,說是要和她男朋友去成都結婚,小朱說這是花姐的夢想,和一個愛自己的人結婚生子。我和我親戚在沃爾瑪給她買了一大堆零食,讓她在火車上吃,順便告訴她那是我們送給她的離別禮物。

花姐走時已經是我們在酒店裏的第二個月了。

我們的領班換成一個二十八歲的男人,個子很矮,一米六五不到,話特別多,對我們的要求也特別多,還愛向老板打小報告,我平生最討厭愛打小報告的男人了,所以我們大夥兒決定把他弄走。弄走他的過程不是很容易,大家都花了很大的力氣,比如小朱和美金這兩個老員工鬧辭職,後廚的小夥們總說話諷刺他,現在想想那時候挺對不住他的。

酒店裏舉行過一次員工嗨皮大會,原因是老板的兒子三周歲生日。那天可是吃好的喝好的,我和我親戚平時也不怎麽喝酒,那天不知怎麽的跟著就喝高了。晚上玩太晚,不敢回家,就給家裏人說住員工宿舍裏,家裏人還真同意了。員工宿舍就在酒店的後面,近得很。由於是男女合宿,當時看到裏面的情況我就震驚了,那叫一個亂一個臟啊,大門上還貼著張符,小A說這裏常鬧鬼,那符是用來辟邪的。具體會不會鬧鬼,我是沒有機會去考證,也不想去考證。

理所當然的,我和我親戚睡一張床,小朱和美金一張床,其他人睡自己的床位。其中有一個初三剛畢業的女生,叫什麽名字我想不起來了,姑且就叫她初三吧。她個子高高,長相甜美。剛來酒店一個星期,平時都住家,今天情況和我們差不多。她喝得多,回來就直接躺在小朱和美金的下鋪。那天晚上我難受得很,一直睡不著,就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我親戚睡得像死了一樣,惹得我好生羨慕。

大概淩晨兩點左右,我開始進入睡眠狀態,模模糊糊看到女生寢室門被人推開,有人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當時我也說不上害怕不害怕,只是覺得自己好困,需要睡覺。定睛看了看進來的那個人,上了初三的床,不久之後就聽到滾下去,不要,很痛,尼瑪的這些詞,伴隨著吱吱呀呀的床響聲和嗯嗯啊啊的叫床聲,我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大家都要去上班,起得都比較早。我頭痛得厲害,意識到自己可能是感冒了,讓小朱給我找些感冒藥,兌著涼水就下肚了。我看了看初三,她正在梳頭,沒有註意到我正在看著她,小朱那丫頭也看著她,我頓時就明白了,原來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事,我和小朱對對眼,心領神會的笑了笑。

初三的事在第二天就成為酒店的頭條新聞,其他員工對她指指點點,她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幹自己的活,回自己的家。和她發生關系的那人是後廚的一個未成年小夥,平時看他虎頭虎腦的,居然有這般膽識,我和丫頭們還有其他小夥們都驚呆了。這件事是在初三的淡定中過去的,不過我想大家都沒有忘記過,只是不願再提起。初三沒有考取高中,也沒有繼續在酒店裏上班,不久她就離開酒店了,據說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吧做侍應。偶爾她會路過酒店大門口,然後笑嘻嘻的和我們打招呼。

我們在酒店偶爾也會值夜班。

夜班就是多上一個小時,到晚上十一點下班。那天歸我親戚管的包房裏的客人遲遲不肯走,沒到打烊的點又不好意思去催,我們就坐在監控盲區裏嗑瓜子,談論今天遇到的任何事。事情剛進行到一半,我就註意到包房門口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中年男人,他正側著耳朵聽包房裏面的動靜,我正覺得奇怪,包房門就被粗魯的打開了,那男人開口就劈裏啪啦的罵,

“我他媽讓你勾引我女人!我打死你個小白臉!“

接著裏面傳來一陣混亂不堪的吵雜聲,女人的哭喊聲,男人的咆哮聲。我和我親戚吐掉嘴裏的瓜子,連忙跑去大廳叫領班。

領班來時男人已經在用掃把趕著小白臉到處跑了,弄得我們店裏是雞飛狗跳。大家倒是不震驚,都在看著好戲。領班後來給我們說那小白臉跳進酒店前面的護城河裏面去了,那男人也跟著跳了,目的是跳進去打那小白臉,後來就不知道後來怎麽了。

沒過幾天那小白臉又來我們酒店,這次是和另外一個女人。他的確是小白臉,長得很白,大概二十五歲這樣,這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我們幾個服務員剛開始還談論他,後來時間長了,也就換談論的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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