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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畫,多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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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恒國君歐陽磊不遠萬裏送來一卷畫,而慕容浩辰打開畫卷的時候徹底呆住,急急忙忙的開口:“來人,趕緊召太子,安逸王,楚宣王。”

美人如畫,怎如斯?畫卷隨意的攤放在桌案上,畫中佳人眉眼柔媚,黃衫翩翩,宛若皓月白玉,唇角微揚,默然凝眸。

不多時,太監來報:“啟稟皇上,太子殿下,楚宣王殿下,安逸王殿下到了。”匯報的聲音竟有幾分顫抖。他隨侍慕容皓辰多年,從未見過皇上有如此隱忍壓抑情緒的時候。

三人不約而同的見了禮,可慕容浩辰還是沒有開口的意思,背對著他們,見不到表情,但渾身充斥的氣息是沈郁微怒的。

桌案上的畫卷垂了一角,他們隱隱約約都能猜到,畢竟畫中人,再熟悉不過。聽說是青恒派人送來的,難道……

慕容浩辰別了視線,不由無奈的一笑,“三位皇兒,能估摸出歐陽磊的意圖嗎?”

北辰、夜炫、青恒、三國鼎立,自慕容浩辰繼位一來北辰稱霸二十年,文武兼備,百姓富裕。青恒尚武,傳聞歐陽磊殺父弒兄,暴戾血腥,他登基不過兩年時間,青恒的發展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在軍戰方面頗為看重,耗費極大的人力物力。

近年來三國相安無事,戰事平息,北辰先一輩的金戈之士皆已垂暮老去,新起的兵將大都居於太平盛世,缺乏實戰經驗。而朝中將門以唐家為首,一旦開戰必當身先士卒,征戰沙場。

歐陽磊不遠萬裏送畫,事先又知曉畫中人正是安逸王妃,一時意味難明。況且此畫畫工精湛,作畫之人必是技藝深厚,絕非凡品。

慕容承佑難得眉宇深陷,一路上閉口不言,他不敢去想那最壞的打算,也決不允許它發生。收斂了愁緒,從容不迫的下了馬車,邁進了府門。

“你坐馬車回來的?”唐清瑤安撫了寶貝兒子休息,不解的問他。她是清楚慕容承佑的習慣的,如無意外更喜歡快馬馳騁,不喜馬車顛簸。出門時行色匆匆,必然是奔馬而去,結果慢悠悠的坐了馬車回來,一定有問題。

他刻意平靜,半絲口風不露,反倒平添了她的疑問,唐清瑤隨意的問:“父皇找你有急事嗎?”

“商量國家大事。”慕容承佑輕挑了她的下巴,揉捏一番,“不勞夫人費心,為夫自有妙計。”英俊的眉眼閃過一絲惆悵歐陽磊的挑釁意味是不言可喻的。

葉南星稍做休息,剛敲了門進來,便是一眼洞透某人的心思,隨意的搭上慕容承佑的肩膀,“王爺有沒有興趣陪我這個失意人喝兩杯?”想他葉南星年紀輕輕威懾江湖,意氣風發,千裏迢迢的去追個女人,結果悻悻而回。人生最大的失敗,莫過於此。

慕容承佑挑眉看了他一眼,而後征求起王妃娘娘的意見:“夫人能夠放行嗎?可允許為夫放縱一回?”

唐清瑤微微一笑,表示無所謂。正巧她可以小睡一會兒。目送著一白一籃兩道人影遠去,她的嘴角慢慢下放。果然是要出事了,風雨之前莫名的寧靜令人膽寒。

***

兩人都不喜喧鬧,於是上了王府後院的竹樓,非常默契的坐在了席子上,葉南星猛灌了好幾杯酒,神色略有滄桑之感,“歐陽磊下手了?”

慕容承佑舉杯與之共飲,不辨喜怒的說道:“葉大幫主消息果然靈通。你提前回來就是想要告訴我這個消息?”

“還是遲了點。”葉南星當初日夜兼程,快馬加鞭的回北辰,本是要他提早作準備,沒想到有心人迫不及待。輕靠著軟枕,葉大幫主感慨:“紅顏禍水。”

安逸王爺那容許有人這麽評價他的王妃,甩了只瓷杯,被他輕巧的奪過。於是慕容承佑只好在他鮮血淋漓的胸口上補上一刀,頗為有成就,喜不自勝,“也不知道是誰當初背地裏使手段,葉大幫主同是只為美人,願棄江山的。”

陳年舊事凝結於心底,默默發酵。葉南星有些怒了,“你是在炫耀嗎?”他非常清楚,對司空麗影是愧疚憐惜,而真正奪去他的心的就是那位禍水。

安逸王爺雲淡風輕的端了酒杯喝酒,用一種非常欠扁的語氣道:“你有眼睛,自己看。”明擺著郎情妾意,他何須炫耀?

葉大幫主第三次被嗆得說不出話來,微微正了臉色,“三個月前歐陽磊在北辰偶遇了您哪位傾國傾城的王妃娘娘,半個月前他親自前往夜炫退婚,不巧在司空岸的書房裏又看到了清瑤的畫像。”

他適時的停頓,根本無需多做解釋。傾國佳人,到底擄去了多少人的心?偏偏一個個的都不是容易放棄的主,有的更是非得到不可。“老三,你不會不知道你大哥和歐陽磊還不死心吧。”即便是佳人已嫁作人婦,他們可不是願意成全的人。

慕容承佑神情平淡,隨意的撥弄著酒杯,目光幽深無比,語調更是不容遲疑,“由不得他們,本王的王妃誰敢覬覦?我非把他的骨頭捏碎不可。”

那懾人的冰寒之氣,連葉南星都嚇了一跳,微微緩了緩神,“王爺好魄力,那就看你的。”他的立場堅定不移,始終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慕容承佑軒然而立,望向竹樓下的風鈴,發出叮咚悅耳之音,嘴角不高不低的牽著。

三日後,北辰回贈給青恒國君一幅畫,出自安逸王爺之手。莫不過是令人驚羨的才子佳人,據說歐陽磊長得不怎麽樣。畫卷藏詩一首,就看有心人能否知曉。

***

暫時解決了麻煩,王爺的心情不由暢快起來,攬了他家王妃故地重游,四處觀賞風景,把南瓜小少爺交給了那位不靠譜的爹爹,兒子不能只生不養!

唐清瑤一直記掛著司空麗影,抽了個時間找到葉南星,葉大幫主手忙腳亂的給兒子餵飯,偏巧那磨人的小祖宗瞎折騰,他低低地咒罵一句:“小東西,跟你娘一樣討人厭。”

小南瓜聰明早慧,像是從爹爹的眼中看出了嫌棄之意,聯系起他爹當初的拋棄,哇的大哭出聲,這下把葉大幫主最後的耐心都耗盡了,剛要發作,手裏一空。他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眸,鮮有的愧色。

唐清瑤抱了小南瓜哄著,板起臉色,“葉大哥,小孩子有時候玩鬧是正常的,你怎麽能對他發脾氣。”

葉南星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只覺得刺眼,右手微微握拳,青筋暴露。他這一生遇上了兩個劫數,愛而不得,不得而不愛。尤其是當司空麗影說出那番話,他便徹底死了心。原想著湊合過一輩子,看來是他的奢望。

哄睡了小南瓜,派人抱了下去。唐清瑤便坐下來詢問,“麗影公主人呢?明明上次的信寫表明你們倆還挺好的。”

葉南星一聲冷哼,“那種女人不自愛註定沒人要,會娶她的人腦袋被驢子踢了。”他要是能咽下這口氣就不是威風八面的葉大幫主,“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國公主逃離皇宮,帶著怨懟之氣只身前來北辰,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的身份是個恥辱,分為不屑。於是她找上了一個人破了完璧之身,坦坦的放言:“我沒管他是誰,隨隨便便純屬巧合,不是葉南星也能是別人…….”

司空麗影的這句話氣得夜炫國老國主駕鶴西歸,而他也走了。倘若不是一次意外,他倒聽不到她的真心話,還以為自己有多英俊瀟灑,引得人愛慕。臨行前他也送了她一句話,“麗影公主,我是該謝謝你,還是該謝謝你。”

葉南星抱著酒壺睡趴下,半醉半醒,輕聲呢喃。

“酒不醉人人自醉。”慕容承佑側目搖了搖頭,單手拽了他就丟在了床上。“重的像頭豬。”

唐清瑤替他蓋了被子,掩門而出,凝望著朦朧月色,倚著他,“不知道麗影姐姐怎麽樣了。”

“很晚了,先去休息。等你碰上了司空麗影再問她為什麽。”慕容承佑隨口胡謅,忽略了夜炫和北辰的距離。如此良辰美景,他摟住她的力道越來越重,前幾天心緒不佳,無神顧及其他。

迷糊出神的王妃,還沈浸在那兩位的感情中,剛往床上躺下,就被人撲倒了。說好的睡覺,似乎離她很遙遠,一室乍暖春宵。

清晨,慕容承佑攏了攏被子,遮住白玉般的手臂,“瑤瑤,是你太好,才引得眾人垂涎,何止我一人願意唯卿天下。”

慕容承譽、司空岸,葉南星,加上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歐陽磊都只是因為得不到,而各態百出。他何其有幸,得擁佳人。

唐清瑤困倦的聽他在說話,伸手保住他的手臂,“別吵,好困。”她的細腕剛好搭在慕容承佑的手上,他碰了碰脈搏,突然猛地坐起身,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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