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病小姐,制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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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把給你把把脈。”慕容承佑靜默許久,恢覆從容鎮定,“大哥果真不同凡人,發著高熱還有心思想其他的。”

慕容承譽微微一楞,滅了氣焰,悉數疲憊之感襲來,重重的倒在椅子上。

破碎的大門倒地,房間裏是一地的酒壇子和碎瓷片。明媚的陽光沿著窗玖照向三人。

慕容承佑從容鎮定的探脈,唐清瑤轉身收拾淩亂的房間,小心翼翼的避忌地上的碎片,仿若什麽事情都未發生。

“定時服藥,安心靜養。”慕容承佑叮囑他,餘光不由瞟向正專心收拾屋子的女子,安靜平和。

慕容承譽順著他的視線,艱難的發聲,“你們走,都走。”他能想象到自己的狼狽模樣,此時他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眼前這兩位。

唐清瑤安然整理好最後一件長袍,踱著步子在他的面前停下,“得饒人處且饒人。那麽是對著你我也是坦白的,我最討厭謊言。我只有一個意思,相信你很明白。”

慕容承譽淡漠的掃了他們一眼,那副連表情都一致的模樣,刺得他心疼。他輕咳著站立,和慕容承佑平齊,“鹿死誰手,尚是未知數。”

唐清瑤差點站不住腳,她果然不能期待慕容承譽有一絲良性,哪怕她費盡心思勸慰,徒然無功。

慕容承佑有常人沒有的敏銳,隱約覺得發生了什麽,一低頭,頓時理智全無的低吼,“你踩到碎片了。”他猛地拉開魂不守舍的丫頭,鮮血順著她的鞋襪暈染在地。

方才都未曾註意到,瓷片上的血跡,尤其以慕容承譽腳邊的那塊瓷片為最,可見她踩下去的時候,下腳多狠。

唐清瑤倔強的噙著淚,“慕容承佑,你又兇我。”

“你……”慕容承佑二話不說抱著她就往外走,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做停留,不死不活的大哥,有的是太醫救治,那比得上她重要。

慕容承譽撐起身子,當即派人收拾那些碎片,他及不過慕容承佑,匆匆忙忙的抱了人走,連視之如命的藥箱都可以隨地丟棄。床頭放置著她親自折疊的長袍,還停留著她的體溫。

“來人,把三殿下的藥箱送去。”慕容承譽垂手而立於窗前,“宣太醫。”

馬車一路顛簸,而慕容承佑的臉色不能用難看來形容,簡直就是冷面煞神,穩穩的把人安置在馬車內,從管家手裏接過醫箱飛身上車。

車夫一見唐清瑤受傷,趕忙駕著馬車快速回府,不多時車內便傳來三皇子殿下冷傲的呵斥,“慢點駕車。”

唐清瑤和他相處久了自然清楚他氣得不輕,連忙無視腳上的鮮血,“我沒事啊,你別擔心。”

“你還知道我會擔心?你才是真的沒心沒肺,明知道一地的碎瓷片就不會當個心,留個神嗎?你腦袋長頭上?”慕容承佑親自褪了她鞋襪,又是氣結又是心疼,細心的檢查完傷口,塗上傷藥,對把她的腳包紮。

唐清瑤繼續沒心沒肺的笑著,好像傷的不是她自個兒的腳,等他撒完了氣,試探性的問,“你還氣嗎?”

慕容承佑擰眉,裝作沒聽見她的話,索性和她離開一段距離,將視線移向別處,車窗外人群熙攘,而他的心情莫名的煩躁。是不知道嗎?不為愛,不為情?一遍一遍的聽她說出口,重如千斤。

唐清瑤一步步挪到他的身邊,滑稽的模樣就像是橫行的螃蟹,“我就是做給他看啊,那他會對你好一點,你能安全些。”因為顧及著唐清瑤,他下手輕一點。

慕容承佑忍不住板過臉,“你腦袋裏裝的是什麽?你不了解大哥嗎?大哥要真是狠下心是那種良善的人?”

唐清瑤抿著唇不做言語,再看看兩只腫的想饅頭的腳,繼而很無所謂的回答,“我沒關系的,試試看也行。”

你若安好,我可以不顧一切,也可為你傾盡天下。

慕容承佑長嘆了口氣,利索的抱著人下車,就看在她真心真意的份上,不多做計較,唐清瑤靠在他的懷裏傻傻的笑。

老管家慌裏慌張的上前,“三小姐又受傷了?”大皇子猛如豺狼虎豹,看把小姑娘折騰的病泱泱的,好在有他們主子英雄救美,果然是不負眾望。

那些個異樣的目光,晃得她把頭埋進慕容承佑的懷裏,唐清瑤低聲一陣憤然的嘟噥。

唐三小姐親自出馬,結果負傷而歸,更讓人認定,唐清瑤和慕容承譽八字不合,絕對不適合在一塊兒。經常負傷的唐家小姐,總要在精研醫術的三皇子身邊才不會香消玉殞。

春景明艷如畫,景色宜人,三皇子府邸之中有一處院落卻是哀聲連連。

唐清瑤無數次嘆息,終於把埋首在書冊中的三皇子引得擡起頭,他頗為無奈的上前掀了她蒙住臉的被子,“不就一個稱呼?有什麽好在意的。”

唐清瑤猛地從被子裏躥出腦袋,精致的臉蛋鼓成一團,在他眼裏非常像一種食物—可口的饅頭。

慕容承佑不由和緩了神色,“放心,沒人敢笑話你。”英俊瀟灑的三皇子勾了勾嘴角,一副“我為你做主的”大義凜然。

京都第一美人唐清瑤,最近被贈予一個新的稱呼“唐家病小姐”。這稱號用在三小姐身上倒也貼切,自從上次墜馬,可是大病小病,大傷小傷不斷。坊間百姓也不知是誰開的頭,如今提起唐三小姐,一律用“唐家病小姐”替代。

唐清瑤搶過被子往頭上套,羞憤難當,“我沒臉見人了。”

“怎麽會?”慕容承佑指指自己,難道他這個日夜幾乎時時刻刻和她在一塊的,不是人

“你去把造謠的人給抓來,我要把它碎屍萬段。”方才要不是芳華一是口快,她還被蒙在鼓裏,渾然未覺。唐清瑤氣憤的捶床大喊,“我不是唐家病小姐!”

慕容承佑制住發瘋的小丫頭,眼前的唐三小姐,的確可以換一個稱呼,“唐家瘋小姐”。頂著亂蓬蓬的發絲,衣裙褶皺,表情可以稱得上傻氣。

三殿下英明睿智,他才不會把心裏所想的實言以告,否則吃苦遭罪的就是他了。“不許亂動,腳上的傷口要是裂開,你就要在躺上個十天半個月的。”

十天半個月?可是她已經躺了半個月了,唐清瑤安分的抱膝靜坐在床頭,“我都沒有事情做。”雖然慕容承佑會陪著她下棋,看書,作畫,時間消磨得也挺快,但這些事都沒有實際的意義,做與不做無關緊要。

慕容承佑以前和她不熟悉,還未摸清她的心思,耐著性子詢問,“那你想做什麽,說說看?”

唐清瑤茫然的搖頭,她漫無目的,不知所措。

“你會做衣服嗎?”慕容承佑隨意說了一句,純粹是想要給她找點事情,不想她整日懨懨的。

唐清瑤女紅不錯,年幼時曾經跟著乳娘和皇後身邊的嬤嬤學了一點,可說到做衣服就是一竅不通了。精通琴棋書畫,能歌善舞,獨獨不會做衣服,她終於找到了人生的樂趣,眼眸子一下蹭蹭亮。

按說第一件衣服肯定不太精致,不太好看。唐清瑤開始犯愁,去哪兒找個人試一試?

慕容承佑把她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前些天懨懨不語的樣子,還真像是一位病小姐,可如今病氣全無,也不計較那稱號的來源。

“我給你做件衣服怎麽樣?”唐清瑤思來想去,只有他最合適。

慕容承佑心裏可一直記著她替慕容承譽收拾屋子的賢惠樣,這下聽到她要做衣服,心間升起一股暖意。

見他毫無回應,唐清瑤心急之餘便誇讚起自己的手藝,“我會做的很好很好的,包準讓你滿意。”

慕容承佑揚眉微微點了點頭,順帶澆了盆冷水,“放心,我不會嫌棄的。”

唐清瑤來了興致,瞬間鬥氣激昂,神采飛揚,他滿腦子都在想給他做什麽款式的衣衫,並未覺察到慕容承佑溫潤的目光。

房間內,一人靜坐在窗前翻閱書籍,一人撐著小腦袋,時而皺眉,時而出神思索,時而張望。

“做衣服是不是應該有尺寸的?不然做了不合適豈不是很浪費?”唐清瑤靈光一現,正欲翻身下床。

有一只手眼疾手快的撈了她一把,慕容承佑黑著臉站在她的身側。“你腳上還有傷。”

唐清瑤猶如醍醐灌頂的頓悟,緊接著垂目低語,“我要去那你的尺寸啊,不然衣服會不合適的,豈不是浪費我的一番心意。”

“你打算找誰拿?”慕容承佑聞言心裏暢快幾分,仿佛已經看到她精心所制的成品。

皇子的服飾都是出自宮內的尚義句,而且有專門的繡娘的。唐清瑤悶悶的回了他,“當然是找繡娘”

“我就站在你的身邊,你去找繡娘要我的尺寸?”三皇子殿下賞了個“你很蠢”的眼神。

唐清瑤旋即擰眉,打量了他一會兒,原來是她小看他了,“那你把你的尺寸告訴我吧,我要著手準備。”

慕容承佑微微一楞,轉而笑的溫柔萬分,“誰說我知道?那是要做衣服的人親自量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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