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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承譽,選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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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有人依靠的感覺真好。唐清瑤是笑著入睡的,即使他是未來的君王,即使她費盡心思克制感情。這句話,足以讓她難以入眠。慕容承佑臨走的場景歷歷在目,春夜的晚風來襲,為何心境透涼

“對不起,你這麽對我不值得。我一心求死,就連心也是死的。慕容承佑,我是不會喜歡你的。”唐清瑤不再是吵鬧著吃冰糖葫蘆的小丫頭,她死過一次,求死無數次,本就沒有打算繼續活著。

很多事就像是心結纏身,交織在一塊兒,難以瓦解。她有偽裝的外衣,她刀槍不入,心裏很疼很痛,依舊笑靨如花。

慕容承佑冷冷的笑,連多看她一眼都未曾,徑直捶門而去,強大的氣場充任舊斥內室,滿腔的怒氣震得心口發顫。她的一句話,硬生生的逼得他無路可退,同樣堵住了她的後路。

唐清瑤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定定的落下淚。她清楚的看到慕容承佑眼中的沈痛,原來她真的是喜歡她的,傻子都能發現。

唐清瑤在流雲殿一住就是大半個月,她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慕容承佑出現在視線中,可是他和她之間隔著一層無形的墻,他不開口,她也不說話。他是大夫,她是他的病人,他照顧得當。

慕容承允倒是會時常陪她玩笑,每當這個時候,慕容承佑總在一旁冷冷的看著她,眼神冰寒刺骨,像是要活脫脫的把她吃下去。然後,二哥的笑話再好笑她也笑不出來。唐清瑤漸漸變得和慕容承佑一樣沈默冷淡,坐在那兒不聲不吭的就是一整天。

唐盈盈往她的碗裏添了菜,明艷動人的皇後因為這事兒愁眉苦臉。

暗自把兒子叫去好幾次,總是無功而返,臨走時氣得捶了慕容承佑好幾拳。深受內傷折磨,身心俱疲的慕容承佑就像塊石頭那麽站著,任由她捶打,衣袍微微褶皺,金線祥雲失了光彩。

當年,三皇子冷淡孤傲,起碼是別具風采,可這半個月越發沈寂,閑暇時孤身坐在桃花樹下自飲自酌,隔著明窗望向一處。

“姑媽。”醫術精湛的三皇子殿下,精心治療,唐清瑤稍微恢覆了身子,嬌俏的小臉蛋白皙如故,見到眼前的一幕,皺了眉心,眼角瞟向他。

外甥女溫聲細語的一叫,唐盈盈面露愧色,慌忙的撤回手,仿佛才恍然大悟似的,她這兒子,重傷未愈啊,並且被人氣得不輕。

當今皇後娘娘是名門之後,自小在家備受寵愛,入宮前便和慕容浩辰相知相許,她一直是傲嬌的,難免有些小孩子心性。入主中宮,集三千寵愛於一身,除了慕容承佑的生母瑜妃,慕容承佑的母妃慧妃,她一人獨大。

在兒子們面前心性畢露,對外她才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對內,她只是他們的母親。慕容承佑難得見到她如此的不知所措,溫聲開口,“母後,無妨。”瑜妃難產而死,他幾乎是打小就有她養在身邊的,在慕容承佑的眼中,唐盈盈如同生母。

唐盈盈半躲在慕容承佑身後,至尊無上的鴿血金鳳釵,在她的發間綻放光芒,“清瑤,姑媽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打兒子的,況且她的力道猶如棉花,才不會打傷人高馬大的三皇子。皇後娘娘當然不會直言:承佑是被你傷的,你才是源頭。小丫頭真的心疼了呢!她明目張膽的擡眸在他們的身上,目光躥來躥去。

慕容承佑拂了拂衣袖,一言不發的盯著她看,像是要把這多日的給補上,氣質冰涼,目光灼灼如火。

唐清瑤承受那母子倆的註視,生出異樣的情緒,原本靠在門欄的身形一轉,快走了兩步,輕巧的一腳踹上門,關門上震天動地,連正在小憩的慕容承允都給驚醒了。

鳳儀無雙的皇後娘娘只覺得一陣冰涼,然後非常為老不尊的笑了。要擄獲女子的芳心哪裏是互相看看就行的。

“承佑,你什麽都好,就是容易犯傻。清瑤和承譽已經不可能了,看得出來小丫頭也是滿心疼你的。我才捶了你兩下,她居然瞪我。”唐盈盈頗為心酸的摸了摸心口,“我可是她的親姑媽。”

三皇子殿下,親自護送皇後娘娘會鳳儀宮,母子倆懇切暢談。唐清瑤,我慕容承佑是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的嗎?

唐清瑤和往常一樣,在南窗下發楞,桃花樹下,落英繽紛,飄飄下墜,宛若漫天飛花。二月春歸風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殘紅尚有三千樹,不及初開一朵鮮。

如此怡然景色,心境不由暢快萬分,隨手提起酒壺獨酌,佳人與美酒為伴,置身於盛開的千萬朵桃花之中,如在夢境。美眸流轉,一雙桃花眼,眸光微醉,唐清瑤趴在石桌上,醇酒的香氣夾雜花香四溢。“我都不要,統統不要。”

忽地懷裏一空,醉暈暈的三小姐,當即轉醒,“慕容承譽?你長得好像他哦?”唐清瑤半醉半醒的,上前搶酒壺,聲音帶著酒醉的嬌柔。

慕容承譽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人,手裏的酒壺又被人抱了個滿懷。“你的傷還沒好,怎麽能喝酒?他就是這麽照顧你的?”強行取下酒壺,重重的擲在地上。

太監宮女一下子全湧出來,慕容承允見到是他不自然的叫了聲大哥。慕容承譽拽拉住半醉的唐清瑤往外拖,他當即上前攔住,“大哥,你還要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我要把她帶走,你們一個個的根本照顧不好她。明知道她的傷還沒好,怎麽沒人照顧?就把她一個人丟下喝酒?”慕容承譽臉色鐵青,面色駭然,流雲殿的宮人如數跪倒在地,尋了一圈沒看見那人,橫眉掃視四周。

“哎呦。”唐清瑤痛呼出聲,更是讓人心下一驚,慕容承譽急忙擦看,才發現他控制不住力道,她的雪腕上勒出了青紫。

劇痛感,似乎是最有效的醒酒藥,唐清瑤一下子清醒,黑發樹冠的男子神情慌張,低聲喚她“清瑤。”

唐清瑤往後退開兩步,兩人立即拉開一段距離,“我酒醒了,是我自己在喝酒,和他們都沒有關系。”

胸前的傷口已經漸漸愈合,可她永遠忘不了,慕容承譽那當胸一劍,他是下了狠手的。如果不是她擋著,死的就是慕容承佑,而且不會有重生的華佗來救他。

眾人心之戚戚,但有都能理解,又那個女子還會愛,刺傷自己的人?

溫文儒雅的大皇子,當日的行為完全就不像是平時的作風。是刻意的偽裝,還是當日真的受到刺激?

桃花樹下,紅英飄落,自他們為中點,形成一個圓心。“清瑤,我不是故意的。”他從未想過要她死。這段時日閉門在府中,無時無刻不在關心她的安危。他痛恨,他後悔,無數個夜裏難眠。

好在,他那位善解人意的好弟弟,每天都會讓人把她的消息帶給他。而他的暗衛紛紛報告她已無恙,並且和慕容承佑鬧僵了,心頭頓時暢快淋漓。今日得了允準,當即飛馬進宮,只為見她一面,當面道歉。

“二哥,麻煩你。”唐清瑤朝著慕容承允一笑,二皇子和宮人們各自離開,慕容承允遠遠的凝視了她片刻。

“大哥,我沒關系的。”唐清瑤活下來是為了還慕容承佑一個天下,她如何無關緊要,都不重要。

在死海裏掙紮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強撐著漂移,慕容承譽怔怔的看著她,她變了,變得不在乎自己,變得看淡生死,變得令人捉摸不透。

“命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她在期許,慕容承譽回頭,想憑一己之力扭轉局面,唐清瑤擡步上前,“大哥,他是你的弟弟,不要為敵。”

那聲“大哥”可叫的真諷刺,慕容承譽搖頭,他是要改口叫她“弟妹”?居然和慕容承佑一樣叫他大哥。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他想要的,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他咬著恨意,口中彌漫著濃厚的血腥味,“若是我一定要呢?”時至今日,他難道要和慕容承佑相親相愛,做一對親密無間的好兄弟?周身籠罩著殺意,眼神充血,“你做了選擇,選了他,是不是?”慕容承譽扯了她的手腕,狠狠地揉捏。

唐清瑤沒有喊疼,終於在她的面前露出真面目了嗎?想要所有人死的狠辣?她感覺,肉裏的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呢。

僅有片刻,慕容承譽散去暴戾之氣,恢覆他刻意用來偽裝的溫柔儒雅,“唐清瑤,你喜歡他嗎,你還愛我嗎?”

愛,多麽神聖高雅的字眼?唐清瑤毫不猶豫的搖頭,一字一句的咬重,“慕容承譽,我不再愛你,同樣的,我也不會喜歡慕容承佑。只是,若你與他為敵,我必會不惜一切代價護他周全。”不需要刻意的掩飾,她將本來面目展示給他。“還有,他們所有人。”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唐清瑤見到了熟悉的身影,慕容承佑踏步款款而來,他該是聽到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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