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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庸醫,戲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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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承譽強忍著怒氣,把人從馬背上解救下來,面對唐清瑤他又是那位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

此時的唐三小姐,發絲散亂,粉白的衣衫沾染的都是泥土,用來封口的手帕恰好被慕容承譽取走。正眼看了看眼前的男子,眼神中都是擔憂,她突然像碰到烙鐵,縮回手毫無征兆的往後退。

慕容承佑正彈著衣袖上的灰土,猛不防的一個小丫頭跌進懷中,伸手扶了一把,唐清瑤前腳一站穩,對著三皇子就是一頓數落,“慕容承佑,你居然把我綁在馬背上,還塞上一塊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手帕,臟死了,簡直就是瘋子。”

慕容承佑連看她一眼都懶,雲淡風輕的翻身上馬,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俯視她,“我這就回去稟報母後,唐三小姐病得不輕。”某人還故意的拖長音調。要論瘋子,她唐清瑤敢認第一,哪有人敢認第二?

唐清瑤氣得渾身都疼,怒吼一聲,“慕容承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石階上的唐天衡原是想著接女兒回府休養的,爆出的這一句話,差點沒嚇的唐國舅英明掃地的摔下來,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大皇子,果然是面色不佳。

慕容承譽拉拉她的袖子,輕聲喚道:“清瑤。”怎麽病了幾日連他也避諱著,反倒和慕容承佑親近,心裏升起一點點的怒火。

馬背上的人後背一涼,他信,因為唐清瑤說得出就做得到,如若不是他強行點了她的穴道,又阻止她咬舌自盡,或許他都趕得上參加葬禮。

唐清瑤自是料到他不會走,嘴角揚起一道笑容,“我要做的事,還沒有人能夠阻止。”她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冷面三皇子。

這時候的唐清瑤哪裏會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從來都是圍繞慕容承佑,而不是她的未婚夫。而值得她傾心以待的,永遠只有慕容承佑,不是慕容承譽。

正是因為她的話,慕容承佑有了防備,身形移動,唐清瑤結結實實的撞在他的懷抱裏,慕容承佑靠著的是唐家府門前的紅漆柱子,懷裏的人似乎有點撞傻了,他碰碰她的頭發,“唐清瑤,你死了沒?”

她也是一時氣結攻心,才會去撞柱子當著這麽多人,是死不成的。唐清瑤怒氣沖沖的回了一句,“還沒死。”

唐三小姐,未來的王妃,靠在三皇子的懷裏,慕容承譽內心怒海翻波,卻也只能把人拖進自己的臂彎,溫聲細語,“好端端的發什麽脾氣?身子骨好些了沒?”

唐清瑤奮力掙脫不得,精致的臉蛋扭曲成一團,而慕容承佑饒有興致的望了望她,他真應該把她拴在身邊,免得她一時想不開,香消玉殞。想到這兒,萌生了一個念頭,揚鞭策馬而去。

反正大哥糾纏不休,她就是想死,也沒有空檔。

唐清瑤咋咋呼呼的對著遠去的背影大喊:“慕容承佑你個死人,你給我回來。”

慕容承譽在唐清瑤的眼中,已經是嗜血暴戾的禽獸,不過她當然不會在臺面上和他作對。比起他,她更擔心的是慕容承佑,也不知道那個冷面冰山是怎麽稟告的。

“清瑤,進去休息一會吧。”慕容承譽今天可真算是大起大落,心事聽聞她醒了,火急火燎的趕來看望,結果人給跑了,還是被他三弟五花大綁的捆在馬背上送回來的。

當年唐清瑤總是在他身旁,語調輕柔,甜膩膩的喊他“承譽哥哥”,可是那個稱呼只會讓她覺得惡心,合攏衣襟,轉身對他一笑,“大哥,時辰不早了,你奔波勞碌一整天應該也累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慕容承譽顯然被這個稱呼一震,大哥,她居然敢開口叫他大哥,眼眸中的清靈和刻意保持的距離,艱難的輕笑出聲,“清瑤,我只有兩個弟弟,從什麽時候起多出來一個妹妹?”

唐清瑤若有所悟的改口,“慕容大哥,你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就不必和我做計較了,不就一個稱呼而已。”

對一個處心積慮娶她為妻,逼得她無路可退,棄之如草芥的人,還需要客氣嗎?慕容承譽四個字就像是毒瘤,她把自己的心扯得鮮血淋漓,也是要革除的。

慕容承譽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只當她是耍耍小孩子脾氣,並未多說,臨走時善意的提醒了她一句,“離承佑遠一點,他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唐清瑤微微笑著點了點頭,她真的很想沖著他大喊,“慕容承佑不簡單,難道你就簡單?至少他還是光明磊落的君子,而你慕容承譽確實小人,暗地裏結黨營私,逼宮弒君,更是和弟弟的女人有染……..”

這樣的一個人,難道他值得她去愛?可是她不得不承認,上一世她愛極了眼前的人。

回到房間梳洗一番,而後和爹爹,以及兩位哥哥一塊兒吃完飯。“二哥,你看我幹什麽?我臉花了嗎?”

唐濤不自然的咳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吃飯,他只是覺得妹妹不同尋常,往日她不是很喜歡大皇子的,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不同。

清瑤眼見父兄在側,隨即三年後他們所面對的遭遇,腦海裏浮現出他們萬箭穿心的畫面,心裏像是被車碾過的疼,砰的一聲瓷碗落地的聲音。

動靜大的連唐天衡都放下碗,清瑤連連說沒事,裏面一片混亂,徐公公就是在此時進門的,“唐將軍,二位少將軍。”他若有所思的向唐清瑤一笑,“還有清瑤小姐,皇上宣你們覲見。”

唐清瑤的臉色一下子慘白,唐濤連忙伸手扶了扶搖搖欲墜的妹妹,輕聲問道:“怎麽了這是?連路都走不穩。”

唐清瑤一路上祈禱,“千萬和我沒關系啊,可千萬別把她許配給慕容承譽那個人渣。”可轉念一想便能明白,倘若與她無關,大晚上的用得著驚動她。

不多時,三人便由徐公公牽引著進了皇後所居住的鳳儀宮,鳳儀宮內帝後高坐,更為壯觀的三位皇子都在,溫文爾雅猶如謙謙君子的大皇子,病弱懨懨任舊玉樹臨風的二皇子,冷面俊俏,生人勿近的三皇子。

還未跪拜,皇帝就含笑說:“今日只是小聚,就不必理會朝堂之上的禮節。國舅請坐。”他的眼神不自覺的來回打量。

唐清瑤恰好和他對視,那眼神好怪異的不說,還有幾分惋惜之意,惋惜誰啊?

英明神武的皇帝,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看的不太好意思,微微移開目光,向他的三皇兒求助。

皇後朝她招手,“清瑤,做到姑母旁邊。”隨即用眼神示意一側的慕容浩辰,“你回去睡覺。”同時望了望三個兒子,“承佑留下,承譽承允也回去。”一群人圍著,可不要嚇壞了她的外甥女。

皇後娘娘氣勢逼人,所到之處無不俯首臣服,就連號令天下,莫敢不從的慕容浩辰也有個懼內的名聲在外,誰不知道當今的皇後娘娘鳳儀清貴。

慕容浩辰自討沒趣的站起身,心裏原本是不太高興的,沒想到大家的視線都不在他的身上。慕容承譽和慕容承允可以稱得上是三步一回頭的遙望小丫頭,自然不會有人註意到皇帝黝黑的臉色。

唐天衡坐了半天,尚處在迷蒙狀態,自家兄妹也就不客套了,“盈盈,這大半夜的把我們叫過來,出了什麽事?”

尊貴無雙的皇後娘娘一下子就竄出一把淚花,懷裏的人被她搖的頭暈腦脹,唐清瑤勉強提起力氣,卻被人勒住了脖子動彈不得,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慕容承佑趕緊叫住哭的稀裏嘩啦的母後,他不過是動了一點小心思,看來物極必反。“母後,她快被你勒死了。”

那個丫頭一心求死,他就偏偏不順她的意思,活了第二十多年第一次有耍了人的愉快心情,再一

想到她趴在馬背上動彈不得的情形,果真是京中奇景。京城內,現下是傳言紛紛了,唐三小姐真是顏面掃地。

沒想到孤傲如他慕容承佑,此時竟生出暢快淋漓之感。

皇後當即松了手,滿臉歉意的看著如花似玉,小臉扭曲的唐清瑤,“清瑤,你沒事吧?姑媽不是故意的。”她只不過是太憂心,太緊張了,精致的妝容哭的不成樣子,連滿帶珠翠的手也不知道放在哪裏合適。

好好的小姑娘,怎麽就得了那種病,真是天妒紅顏。想她唐家,列祖列宗怎麽也不知道保佑一下?平時供奉香火,事到臨頭,閃得比誰都快。

唐清瑤無奈的拿起繡花的手帕替她擦了眼淚,“姑媽,我沒事,你哭什麽呢。”

皇後閨名盈盈,唐盈盈如獲至寶的盯著慕容承佑,“承佑啊,我可把你表妹交給你了,你可得好生照顧著。”

唐清瑤從一旁的椅子上狼狽不堪的摔下來,坐在地上不可思議的扯著唐盈盈的袖子,“你說什麽?”

一個慕容承譽還不夠,再來一個慕容承佑,不死都不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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