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往日的氣魄去哪裏了，你就像以前那麽對他就行。”

“可是可是……”

“好了，只是關系變了，可你還是你，他還是他啊，為了戀愛失去自我可是我們一直都不恥的，你忘啦？”

想蘇淺以前和周憶每次看到那種在戀愛中的小女生惺惺作態的樣子，都對人家白眼相加，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啊，不對，“死周憶，你說誰惺惺作態啊！”

“既然不是，就拿出你漢子的氣勢來。”周憶火上澆油。

“對，我是漢子，我們都是女漢子，”手機恰逢想起，“誰啊？”蘇淺還沈浸在女漢子的豪言壯志裏出來，語氣不免幾分強硬。

“蘇淺，你……”對方很是詫異。

心想著，這回慘了，“你有事嗎？”蘇淺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周憶給了她一個鄙視的眼光，順便做了個‘漢子’的口型。

“沒有，就是想你了，你在幹嗎？”

我是漢子，我是漢子，蘇淺一直在心裏默默念：“我是漢子，哦，不是，我是說，那個，我很忙，再聯系。”掛了電話的蘇淺徹底淩亂了。

周憶笑得從沙發上滾了下來：“我是漢子，哈哈哈，蘇淺，你牛。”

電話那頭的東方皓聽了好久的忙音還沒反應過來。

17

上課，下課，送暖暖，接暖暖，約會，吃飯，日子一天天地過去，轉眼到了秋天。

慕容每天來學中文，不知道是不是蘇淺的錯覺，他現在沈默寡言了些，但中文水平是越來越好了，而且與暖暖的關系進展神速。與東方熟了的蘇淺恢覆了漢子的本色，盡管他還一直拿那一通電話說笑。

“餵，幹嗎？”東方每天都會打電話來，一直被嘲笑是沒安全感的孩子。

“想你了，晚上一起吃飯，還有可不可以讓周憶先帶會暖暖。”他最近的要求是越來越多了，蘇淺知道別人出去約會都是男女朋友倆個人，而自己和他每次出去都會帶個小小的暖暖，他跟蘇淺抱怨過，但被一句‘他是我兒子’就給頂回去了。

“今天不行，慕容晚上有最後一次課，而且我明天有個報告要做。”蘇淺摸摸胡蘿蔔。

“他怎麽還沒學完，我學德語都沒用這麽多時間，不行，晚上我也得來。”小肚雞腸又來了。

“少爺啊，你就別搗亂了，教完今天不久結束了嗎，乖啦，姐姐明天買糖給你吃。”順手抓了把狗糧給胡蘿蔔。

“蘇淺，不要把我當小孩子，我今天一定過來。”說著掛了電話，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交往越久越覺得男人晚熟這句話的真理性。

不久門鈴就響了，打開門一看，兩個人都站在外面。

“這麽巧，一起來的？”

“不期而遇”“冤家路窄”倆人異口同聲。

“好啦，先進來。”於是出現了倆男擠著進門的場景。

“我說，你們都多大了，是不是要我把們拆了你們再進啊。”蘇淺抱著手臂看著他們。話剛說完，慕容就先一步沖進來了，回頭得意地看了東方一眼。

“我友好對待外賓，讓你的。”後進的東方惡狠狠地說。

“好了好了，慕容，把書拿出來，還有你，沒事就去那邊看書，你們安靜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蘇淺舉了舉拳頭，倆人總算安靜了下來。

慕容拿著書在一邊看，東方一直看著蘇淺，被瞪了幾眼後才憤憤不平地拿起放在桌上的書。

“蘇淺，這是什麽意思啊？”在學習了基本的語音語法後，蘇淺就讓慕容看各種書學，自己當初學外語都是這麽學的，效果明顯而且知識面廣。

蘇淺接過他手裏的書，看到被劃出來的幾個字‘分桃斷袖’‘龍陽之癖’，這都是些什麽啊。

“書誰給你的？”蘇淺不放心。

“前幾天認識的一個朋友。”慕容很無辜。

“男的女的？”繼續追問。

“男的。”還是不解。

“離他遠點，書放我這了。”他一臉無辜地看著蘇淺。

蘇淺無奈地甩甩頭：“這種書在中國看是要被抓進監獄的，你那個朋友不是好人。”自己真心不是有意欺騙他的。

“可他對我很好啊，還經常幫我忙。”這孩子是傻嗎。

“越是這種人越壞，反正以後遇見了繞著走就對了 。”這邊還在碎碎念，那邊東方的腦袋從書後鉆出來，“我記得你當初可不是這樣的，慕容同學又不是暖暖，你沒必要保護地這麽好吧。”

“要你管，他是我的學生，我有義務。”

“蘇淺，你這樣我會吃醋的……”他說完又要湊過來。

“stop，你能不能別總是做些孩子的舉動啊，我不想多養個兒子。慕容，看這本書。”蘇淺順手拿了本小說給他，慕容低笑換來東方的一記白眼。

上大學的時候有一個很好的英語老師，總喜歡談論男女感情，在班級人的追問下，才爆出老師的丈夫就是高中同學。其實蘇淺一直都特別羨慕那樣的感情，年輕的時候相遇，年老的時候相依。但看了看東方，為什麽就是沒有自己要的那種戀愛的感覺呢？

第二天下班走在路上，蘇淺突然接到東方的電話。

“蘇淺，暖暖我接了送周憶那了，我在你學校門口，等你！”

走出校門，看到他一襲風衣站在還沒很冷的秋風中，身邊還是那輛拉風的車，蘇淺扶額微嘆，怎麽就不知道收斂呢。

“不是說別這麽招搖了麽，要讓我學生同事看見，還以為我傍大款了呢。”

“你就是傍上我這個大款了啊，你可得補償我。”他拉開車門，在蘇淺臉頰偷吻。

“行了行了，這頓飯算我請的。”蘇淺看著他好笑，坐上車，“對了，你把暖暖送周憶那去幹嘛？”

“蘇淺～”他轉過臉，抱怨地看著自己，“到底我是和你談戀愛還是和你們倆啊。”

蘇淺先是把他的臉掰過去，然後一本正經：“東方，關於這個問題我在開始就跟你強調過，暖暖在我心裏永遠是第一位的，所以，如果你想拿這個說事的話，罷了。”

“可你這樣對我公平嗎，我的全部身心都在你身上，可是你呢，你兒子，你工作，到我這裏還有多少。”東方氣結。

“我不想和你吵，我不是街上那些20多歲的女孩，每天圍著男友打轉，我有我的責任和理想，我有自己的生活。”很頭疼。

“理想？生活？蘇淺，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嗎，我們在一起有3個月了吧，我每次找你，你都有自己的事，我支持你，但不代表我可以無盡的包容你！”“停車！”

“不停，蘇淺，除了逃避你還會幹什麽，每次我們吵架你都是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我像個小醜一樣，你真的有為我想過嗎，還是你只是拿我當消遣工具！”“我說停車！”

“不停，既然今天講開了，我就一定得有個結果。”

“東方，你還太年輕，有很多事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還有，你不停車，我就跳了。”拉開把手，一個急剎車，車停在路邊，蘇淺從車上跳下來，別開頭，即使再狼狽也不能讓他看見。

東方皓看著後視鏡裏的蘇淺越走越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末了拿起電話叫了一幫朋友去以前常去的酒吧。

這邊的蘇淺漫無目的地走回家，才發現暖暖被送到周憶那去了，也好，自己現在的狀態確實不怎麽好。

洗了澡，洗去一身的不痛快，蘇淺抱著胡蘿蔔窩在沙發上：“胡蘿蔔，你說我錯了嗎？我不小了，那些小女生的行為我不會也不屑，暖暖確實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是這樣對東方就不公平了嗎？”

狗狗嗚咽了幾聲，無聲地附和。

“還是說真的像東方說的那樣，我只是在尋求新鮮感，現在保質期過了就想一扔了之。”電視裏依舊是笑得花枝亂顫的某女主持，蘇淺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看著電視聽著聲音，好像別人的笑也能感染到自己。

敲門的聲音，有一下沒一下的，蘇淺原本以為是樓裏的哪個老師的小孩在惡作劇，可是又隱隱約約聽到自己的名字。開了門，什麽都沒有，正想關門的時候，墻角爬出一只手，蘇淺大叫一聲，那只手慢慢地摸索著朝蘇淺的方向過來，一張臉從陰暗中明亮開來。

“東方？”東方皓本來在酒吧已喝得爛醉，更有不知死活的人幫著叫了幾個小姐，坐電梯去

包間的瞬間失重讓他找回了最後一絲理智，推開不知所以的小姐，打了車就來了蘇淺這。

“蘇淺，蘇淺，我錯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蘇淺剛蹲下去，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該死，你喝了多少酒啊？”

“不多，就，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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