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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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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爹爹會擔心的。”

陳瑾摸摸他圓圓的腦袋,道:“那就不要回家了,你以後就和陳瑾哥哥一起生活怎麽樣呢?”

“那怎麽可以!”賀破曉鼓著臉道,“希其哥哥給我講的《凹凸曼大戰蜘蛛俠》的故事還沒講完呢!還有爹爹答應給我買十串冰糖葫蘆也還沒買給我……”

陳瑾耐著性子哄道:“破曉,如果你是想要冰糖葫蘆的話,我可以給你買啊,你想要多少我就給你買多少呢!”

賀破曉嘟著嘴道:“我不要你買的,我就要爹爹的!陳瑾哥哥,我想見爹爹!”

“哈哈哈,破曉,你還當賀輕衣是你爹啊——”陳瑾還在想著該怎麽忽悠賀破曉,就見一身黑紗的金五娘一臉獰笑走進來。

賀破曉一見金五娘,忽然臉色大變,“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鬼……鬼……鬼來了……”邊說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躲到陳瑾身後。

金五娘聞言臉色一沈,眼神愈加猙獰:“破曉,你別害怕呀,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我不看我不看!”賀破曉腦袋抵在陳瑾背上猛搖晃,“希其哥哥說看不幹凈的東西會長針眼的……”

“你說誰是東西呢?”金五娘怒火中燒,欲上前抓住賀破曉。

陳瑾忙往前跨一步擋住她:“二姐,你別對破曉動粗,你應該知道他怕你是有原因的。”

金五娘被陳瑾一提醒,才又想起自己的正事來,冷冷一笑道:“破曉,你別怕,你睜開眼看看,我是滿堂香的金阿姨啊……”

賀破曉聽著她的聲音有點耳熟,便大著膽子睜開一只眼瞄了她一下,陳瑾借機捏了捏他的小手道:“破曉,不要怕,她不是鬼,你看她有腳的……”

賀破曉往下看了看,見她果然有腳,才慢慢把腦袋都露了出來,小聲道:“可是……可是我看到她殺了我的乳娘和我爹……”

金五娘聞言笑得愈發陰森,道:“破曉,原來小時候的時你還記得啊……”

賀破曉立馬揮著小爪子道:“我當然記得,就是你這個女鬼殺了我乳娘和我爹的,你的指甲那麽,那麽長……希其哥哥說,指甲長,一定很臟的……”

金五娘臉色一變,徹底沒了耐心,道:“賀破曉,你聽好了,殺了你爹的人其實是……”

“二姐!”陳瑾見金五娘愈說出真相,連忙喝阻,往前將她拉開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雖然也很想對付賀輕衣,但是卻不願意以傷害賀破曉為代價。這幾天相處下來,他已經知道賀輕衣對賀破曉的重要性,只怕金五娘一說出殺何榮喜的正是賀輕衣,賀破曉心中的堡壘會坍塌。

“三弟,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金五娘眼尾輕挑,帶著些不言自明的意味。

“我只是覺得……”陳瑾有些窘迫,想找些理由掩飾,卻不知如何說起。

“行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很喜歡這個小孩。”金五娘打斷陳瑾道,“但是三弟,別說我沒提醒你,賀破曉始終是賀輕衣養大的,除非你和賀輕衣能冰釋前嫌握手言和,不然你以為賀輕衣能讓他兒子和你相處?還是你覺得賀破曉能為你跟他‘爹爹’一刀兩斷?”

陳瑾想起方才與賀破曉的談話,神色有些低沈。

“三弟,你想把賀破曉留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知道賀輕衣才是他的殺父仇人,只有這樣子,才能斷了他回去的念頭,我這可是在幫你啊……”

72、搶人 ...

“破曉。”

賀歸一腳踹開房間的門,他裝作和霍燕飛談完條件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天狼水寨,而是中途折返暗中觀察。以他的功力,要做到不被寨中其他人發現並不是難事,之後他一路尾隨金五娘來到這裏,果然找到了藏賀破曉的地方。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賀破曉見到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面露驚恐,往陳瑾懷裏縮進去。

“破曉,你不要怕,爹爹來接你回去。”賀歸低聲道,他不知道天狼水寨有沒有對賀破曉做什麽事,當務之急是先安撫他,把他帶回去再說。

“我……我不要……”賀破曉圓圓的雙頰憋得通紅,眼眶裏有淚珠在打轉。

“破曉?”賀歸擡頭,犀利的眼神直掃金五娘和陳瑾,“你們對他做了什麽?”

金五娘陰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賀輕衣,你自己作下的孽,遲早都是要償還的!”

賀歸眼神愈發冷冽:“你跟破曉說了什麽?”

“你覺得呢?”金五娘笑得得意,“賀輕衣,你可以輕賤我,但是同樣的,我會讓你為你的自以為是付出代價。你大概忘了,你過去做過那些骯臟的事,我可是最清楚不過了。”

賀歸似乎明白了什麽,但是他懶得與金五娘做口頭上的爭執,只看向賀破曉,眼神稍稍溫和:“破曉,跟我回去。”

賀破曉眼裏的恐懼更深,抓著陳瑾袖子的手更緊,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賀歸微眉頭微皺:“破曉,聽話。”

“你殺了我親爹爹……”賀破曉把腦袋埋到陳瑾懷裏,悶悶地說出這一句。

賀歸心中一震,臉上卻沒有變化,他本就不是善於言辭的人,聽到賀破曉的控訴,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為自己開解,只能反覆道:“破曉,先跟我回去再說。”

陳瑾感到賀破曉在自己懷中微微發抖,不由自主地抱緊他,仰頭沖賀歸道:“賀輕衣,你沒聽到嗎?破曉不想跟你走。”

賀歸臉色不變,腳下微微向前邁出半步,這正是他發難的前兆,陳瑾自然也是看得出來,暗暗凝聚真氣,但是他深知自己並非賀輕衣的對手,一時間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上。

就在一觸即發之時,淩悲雲忽然闖了進來,喊道:“賀歸,快走,霍燕飛帶著人往這邊來了。”

賀歸頭都不回一下,只緊緊盯著賀破曉道:“我要帶破曉回去。”

賀破曉在陳瑾身後縮得更緊,陳瑾一邊護住賀破曉一邊道:“賀輕衣,我不會讓你帶走破曉的。”

淩悲雲也有些著急,道:“賀歸,快走吧,雙拳難敵四手,你武功再高強,終究是在別人的地盤上。”

賀歸道:“你自己先走。”言語間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直取陳瑾面門。

而陳瑾和金五娘則同時發難,陳瑾以掌法見長,他性格急躁狠厲,這種情緒帶到武功中,使得掌法犀利狠絕,頗具排山倒海之勢,招招連綿不絕,瞬息之間,形成一個強風直掃賀歸。

而金五娘指甲尖利藏有劇毒,以爪式武功為主,身法以輕盈見長,悄無聲息地逼向前去。

賀歸同時面對兩人夾擊,不避不閃,大步邁出,左手一劃,右手呼的一掌,便向陳瑾擊去,他離陳瑾有兩丈遠的距離,然後提掌之時,陳瑾和金五娘就感到迫力撲面,壓力大增。

賀輕衣昔日成名,用的是名器滄海金鈴杖,以及一套所向披靡的“滄海破月杖法”,陳金二人料不到他的掌力竟也如此驚人。

不過瞬息之間,賀歸已經到了陳瑾面前,陳瑾避無可避,唯有硬接,而此同時,金五娘一雙泛黑的爪子從一旁探向賀歸腋下。

原來按金五娘的算計,陳瑾怎麽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任賀輕衣武功再高強,在與他正面沖突的同時不可能再分心對付自己,這便是她偷襲的絕佳時機。她的指甲裏滲透劇毒,就算不能重傷賀輕衣,只要能與賀輕衣的身體接觸,便能讓他中毒。

然而賀歸似乎對她的打算早有察覺,雙掌將與陳瑾對上之際,忽然分出一掌往一旁推去,只留一掌對抗陳瑾。

只聽“砰”“砰”兩聲巨響,陳瑾往後退了半步,隨即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而金五娘則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墻上。

而賀歸則若無其事地退後兩步站穩,連氣息都沒有變化。

“陳瑾哥哥——”賀破曉驚呼一聲,欲上前查看他的傷勢,被陳瑾以手勢阻止。

賀歸聽得賀破曉對陳瑾的稱呼,眉頭輕蹙,眼中起了疑惑。

陳瑾一擊失敗,右手捂住胸口直喘氣,心中駭然。他天資甚高,年紀雖輕,在江湖中已是罕逢敵手。過去雖常聽得賀輕衣大名,也不以為然,他相信以自己的天分,假以時日,必定可以成為超越賀輕衣的人。

然而一戰下來,卻發現賀輕衣武功之高,絕非江湖傳聞所能描繪,自己和金五娘同時夾擊,竟也不能傷他分毫。

要知道高手對決,最忌諱中途變招,然而賀輕衣竟半途輕輕松松分心對付金五娘,以單掌接自己全力。

觀戰的淩悲雲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賀歸稍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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