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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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張依依選完衣服的時候,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她駕駛著電動汽車回到寬敞的總控室,把一袋子衣服褲子抱進了屋裏。

靠坐在電腦椅上,打開之前留在這裏的可樂狠狠喝了個痛快,她在電腦上又點了幾下,起身把對面的辦公桌收拾出來,又癱回去合眼休息。

這次送貨機器人來的很快,但東西體積是不小的,一個全新的電動縫紉機和一個掛燙機,還有裁衣服用的剪刀、尺子等用具被送到她的眼前。

費了十多分鐘裝好縫紉機,放在桌邊,張依依先把兩件藍黑色的西服攤在剛收拾好的辦公桌上,按照自己的尺寸重新剪裁。

她拿起一件西服,把需要改的地方,比如西服領子,還有衣服下擺那裏,都用劃粉標記上,再從另一件裁下需要用到的布塊,很快,布料就都裁好了。

其實倉庫裏有不少布料的,但從頭做一件衣服太麻煩,不如在現成的上面改改。

關於電動縫紉機,張依依並沒有用過,但家裏有她奶奶留下的老式縫紉機,她以前自己做衣服用的都是那個,作用原理是一樣的,研究幾分鐘,她就上手了。

還是現代化設備好,這電動縫紉機簡直太省事了,德國進口工藝制造,自動剪線、自動倒縫,定針和夾線、擡壓腳都是自動的,不愧是標價兩千多的出口貨,值!

也就不到一個小時,一件符合這個年代的老式工人服就做好了,張依依興奮地換上,在鏡子前來回照了好幾圈,相當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簡直太牛叉了,前世怎麽就沒辭職去開個裁縫店呢?

又花了一個小時,改了一條褲子和兩件襯衫,夠她這兩天穿的,她就暫時放下了。

待會還要搬家,她先省省力氣吧,雖然有空間在,她搬家也不費什麽勁,不過她今天確實折騰的夠久了。鞋子原身的還都能穿,她就沒有找,主要她也覺得前世的鞋,現在沒法拿出來穿。

半下午的時候,她在空間裏煮了袋速凍蝦仁水餃,休息會兒後又吃了半盤車厘子,一把藍莓,吃飽喝足後,輕松地出了空間。

其實要帶去鎮上的東西真不少,光被褥就夠她背的了,還有簡單的衣物和洗漱用品,臉盆、暖壺什麽的。

原先曹大娘還說要兒子送她過去,被她拒絕了,她有空間,還耽誤人家掙工分幹什麽,一個來回至少兩個多小時。

她跟曹大娘說自己早上去的時候,就帶了一部分在大姑家,剩下的沒什麽了,她一個人能拿了,曹大娘看她確實沒剩下多少,就同意了。

他們一家對張依依能去鎮上上班,都很高興,只有鐵蛋撇著嘴不樂意,他舍不得離開這個姑姑,姑姑經常給他好吃的不說,還會講故事,很好聽的故事,姑姑走了,沒人陪他玩兒了。

張依依自然知道他的心思,除了一些玉米面,她悄悄給曹大娘留下一大包奶糖,告訴她每天給鐵蛋吃一塊,又留了些小餅幹,是出口非洲的散裝餅幹,物美價廉那種,還有個小皮球,都是看上去跟這個時代的東西差不多,她才放心拿出來的,曹大娘推辭許久才勉強收下。

跟曹大娘告別後,鎖好屋子,張依依背著自己剛才順便用餘料縫的一個簡單樣式的雙肩包,裝著幾件衣物,拎起裝有暖壺和臉盆的網兜離開了北家村。

其他的東西都被她塞進空間裏了,因為這個時間大家還在上工,所以一路上除了幾個孩子,她並沒有碰到什麽人,這樣正好,她實在不想被問戶口似的刨根問底。

在離開村子的那一刻,張依依驀然想起了那個每晚偷偷給她送柴火的身影,心裏有些後悔,她那天多給他些糧食好了,這樣他還能多吃幾天飽飯。

同時,暗暗還有點可惜,不過這種想法稍縱即逝,以後離的遠了,應該沒有接觸了,她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假如,她想的是假如,還有機會再見,看在他顏值在線的份上,大不了她再多接濟接濟他好了。

接下來的路還很漫長,她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明天開始,就是全新的一天,她會盡自己的努力去適應,爭取早日實現目標!

**

王芬芳要去供銷社排隊給對象買毛線織毛衣,早就聽說今天下午供銷社要來一批新貨,她已經盼了很久了。

黃海洋是她對象,兩人處了一年多,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現在也是同事,他是宣傳科幹事,她在廠辦做秘書,不出意外的話,秋天他們就要結婚了。這次要織的毛衣,也是為了給他新婚穿的。

興高采烈地跟廠裏請了假,提前兩個小時出門,王芬芳邁著輕快的步伐往供銷社走去。

針織廠離供銷社有一段距離,廠子附近有一塊破舊的平房區,說是被針織廠買下來要建家屬樓,但還一直沒動工,就荒在那裏。

現在是下午三點多,不到四點,路上沒什麽人,王芬芳心裏想著對象收到自己織的毛衣時會有什麽表情,臉上露出了點點笑意。

當她經過那片平房的時候,沒有太過在意,一個體型微胖,略微禿頂的四五十歲老男人從暗處猛地沖出來,一手捂住王芬芳的嘴,一手抓緊她往平房裏拖。

王芬芳登時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破嗓高喊救命,但這個時間還沒有下班,廠子附近根本沒什麽人在,她掙紮著傳出去的幾聲呼喊並沒有什麽效果。

老男人把她拖到裏面一個破舊平房的角落,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給她扇了一個趔趄,“臭娘們,讓你還叫喚,你叫啊,你就是喊破天來,也沒人救你!”他已經踩了好幾天的點了,這個時間根本就沒人在這邊。

王芬芳渾身直打顫,她不知道自己好端端怎麽招惹了這樣一個流氓,但她還是強忍著懼意,顫著嗓音問道:“你為什麽抓我?”

老男人嘿嘿笑了兩聲,上下打量著她,語氣猥瑣,“老子抓個娘們還能要幹什麽,當然是要上了你!臭娘們,身材還不錯,一看就是騷哄哄的賤貨,沒少在廠裏勾搭人吧,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賤貨應該是什麽下場!”

說完就往前湊去,伸手要抓人。

王芬芳害怕地想叫,可嗓子就跟堵住了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整個身子抖得厲害,她絕望地看著眼前那個禿頂越走越近,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猥瑣……

張依依在王芬芳喊出來的時候就聽到這邊的動靜了,即便當時她離案發地還隔著一條馬路一個岔口。她聽力比平時好了許多,剛才她在專心走路,附近很安靜,就聽到了一個女聲呼救的聲音。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並沒什麽人在外面,便順著聲音小跑過去,看到這是一片荒廢的平房,她腦海中警鈴大奏。

前世她有一個高中同學,家裏離學校不近,為了鍛煉身體、緩解學習壓力,每天都快步走著上學。因為高中學習比較緊張,早上六點四十就要到校自習,所以她出門基本都在六點前。

可是有一天,她在家裏到學校的路上,一處半荒廢的樓房處,被個慣犯給強.暴了,後來人瘋了。

這個消息傳出來後,她們班所有人都低沈了許久,她學習成績特別好,開朗大方,平時很受大家歡迎,誰能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張依依傷心了能有一年,因為事發的前一天,那位同學還給她講物理題來著,她覺得這麽好的人,怎麽就這樣瘋了!

在那之後,她對荒廢的民居之類的地方,都特別敏.感,從來不靠近,遇到也都繞著走,內心中對流氓更是痛恨得不行。

這會兒聽到有女生求救,還摻雜有男人的聲音,她就警覺地走了過去。

張依依躡手躡腳地走到他們附近,看了下周圍沒有其他同夥後,摒住呼吸聽墻裏面的動靜。

聽到那個女人害怕地問為什麽抓她,還有那個男人的回答後,她就知道這是遇到流氓了。

不管那個女人是好是壞,在廠裏有沒有勾搭別人,違背女人意志的行為都是耍流氓。

張依依走到墻角,偷看了他們的位置後,將所有東西放入空間,又掏出個一掌長的小型電.棍,藏在右手袖子裏面,露出前面的一小截,謹慎地靠近背對她的男人。

這時男人估計已經精.蟲.上腦,警惕性並不高,她快速地將開關打開,觸頭擊向男人。

老男人一個激靈倒在了地上,王芬芳嚇得癱在地上發楞,身上沒有一絲力氣。

張依依迅速地收回電.棍,又掏出一個粗木棍,對著男人就開打。

也許是電.棍伏數不高,男人倒地後並沒有徹底昏過去,而是很快就恢覆過來,但張依依接連拼命的敲打,讓他根本站不起來,嗷嗷地叫喊著求饒。

張依依沒有理會,一邊叫嚷著“讓你耍流氓,讓你欺負女同志,我打死你!”一邊狠勁地繼續打著人。

眼看地上的男人被打的滿頭是血,平房外跑過來一個矯健的身影,拉住她還在揮動的胳膊,攬住她輕聲哄道:“好了,好了,別打了,他已經暈過去了,別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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