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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女搶夫(完結)

作者:雲一一

文案

渣爹騙走了她的嫁妝,繼妹搶走了她的親事,

李妍春對天發誓,她不會認輸!

渣爹渣未婚夫渣二娘渣繼妹,這是一個努力虐渣渣的故事,(∩_∩)

內容標簽: 布衣生活

搜索關鍵字:主角:李妍春,傅陵熙 ┃ 配角:楊玉瑾,李雋,李魁,林寡婦,林嬌兒 ┃ 其它:小三,寵文,雲一一

☆、渣爹娶二娘

爹爹李魁將林寡婦領進門的時候,李妍春正蹲在院子的一隅為娘親楊玉瑾和弟弟李小寶熬藥。乍一擡頭瞅見林寡婦嬌羞的笑臉,李妍春眼皮直跳,虎起了臉。

李魁跟林寡婦的風流韻事由來已久,身為女兒的李妍春攔過勸過也罵過,沒想到這對厚顏無恥的狗/男女竟然還敢公然一起現身。真是有夠沒臉沒皮的!也不怕村裏人戳他們脊梁骨!

“大丫,楞著幹嘛呢?這是你二娘。趕緊的,過來喊人啊!”農戶人家沒那麽多講究,瞧上了就帶回家。反正是個二房,無人會對禮數說三道四。如願抱得美人歸的李魁一臉的春風得意,沖著李妍春招了招手。

什麽東西?二娘?扇著小藥爐火勢的手停了下來,李妍春當場楞住。這兩人不止背地裏勾搭,還想著明面上搭夥過日子?她爹都四五十歲的老東西了,臨到死又整了個老妖精回來?純心想氣死她娘是不是?

“魁哥,別沖著孩子嚷嚷。都是一家人了,咱不講究這些虛的。”識大體的拽了拽李魁,林寡婦的聲音柔柔的,眉眼間盡是和善。

“這作死的丫頭就是被她娘給寵壞了,嬌兒你別置氣。以後就是自己的女兒了,該怎麽罵就怎麽罵。”聽著林寡婦善解人意的話,李魁先是喜笑顏開,隨即又拉長了臉,滿臉兇狠的瞪了一眼毫無動靜的李妍春。

嬌兒?哦,是了,林寡婦的閨名就叫林嬌兒來著。反應過來李魁口中突然蹦出來的名字喊得是誰,李妍春撇撇嘴,繼續搖著手中的小扇子悶頭熬藥。

“哎你這丫頭怎麽回事?見著人不會喊啊?啞巴了?”李妍春如是不給顏面,李魁的臉上掛不住了。當著林寡婦的面,立起了當爹爹的威信。

“爹,你聲音小點,我娘和小寶都在屋裏歇著。”午後的休憩時光,安逸而美好。李妍春不希望任何人打攪她娘和小寶,壓低了聲音說道。

“歇著怎麽了?一大一小兩個藥罐子,花了家裏多少銀子也不見好?全都是賠錢貨!”李妍春不說還好,一說立刻點燃了李魁心中的怒火,扯開嗓子大罵了起來。

李魁這一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娶了楊玉瑾這個體弱多病的藥罐子。連帶生的兒子也是個見風就喘的病秧子。想著就心煩,看見就火大!

要不是當年因著楊玉瑾身子骨不好,楊家老爺子送來了令人艷羨的豐厚陪嫁,使得他們李家搖身一變,一夜間成為了平西村數一數二的大戶。他才不可能主動湊上去腆著笑臉低三下四的求親,還守著這麽個藥罐子過活了這麽些年!

楊老爺子就楊玉瑾這麽一個閨女,自是看得珍重。自楊玉瑾嫁進李家門,為著楊家老爺子手頭的那點東西,李魁處處小心翼翼,千方百計的討好楊玉瑾,恨不得將其當菩薩供起來。

裝了十幾年的孫子,如今楊老爺子終於過世,他再也不需要卑躬屈膝的看人臉色,他熬夠了!

楊老爺子死的時候,楊家所有的東西全都歸了楊玉瑾。而楊玉瑾的東西,當然就是他李家的。他不準動,誰也甭想拿一文錢走!

“爹,你怎麽又嚎上了?待會我給你也熬點藥喝喝。”但凡有點點不順心,李魁就會拿她娘和小寶的身子說事,再難聽的都有。李妍春早就聽得麻木,反應也極為平淡。

這些年她娘和小寶哪裏花了家裏不少銀子?明明她外公三不五時的都會貼補他們家,明明她娘有很多值錢的嫁妝,明明……很多草藥都是她們娘倆自己上山采的!

在李妍春的心中,娘親楊玉瑾是這個世上最溫柔的女子。雖然體弱,可知書達理,甚至還教她識字。而弟弟李雋,小名李小寶,現年十三,乖巧懂事,聽話可愛,較村裏那些就會撒潑耍混的野孩子,不知好上多少。

相比之下,整日裏跟林寡婦廝混的爹爹李魁,就著實不是個東西了。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不是東西的男人,生了她、養了她,頭上冠著“爹爹”的稱呼。她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只能竭盡全力的讓她娘過得好、讓小寶過得安穩……

“喝藥喝藥,怎麽就沒喝死他們兩個?”不說楊玉瑾,單單李小寶,李魁盼了許多年才眼巴巴盼來的金貴兒子,本來還指著其傳宗接代,哪曉得又是個三天兩頭都得躺在床上的藥罐子。聽著李妍春狀似安撫的譏諷,李魁更加火冒三丈,話語也變得甚是惡毒。

“大夫說了,我娘和弟弟都只是身子骨差了點,好好養著就能長命百歲。”她爹當然想要她娘和小寶死,只可惜啊,沒那麽容易。滿眼怒火的回瞪著李魁,李妍春對李魁這個親生爹爹的最後一絲情分,在這一刻徹底耗盡。

“你這死丫頭還敢跟我頂嘴?膽兒肥了是吧?看老子今天怎麽收拾你!”李魁是個暴脾氣,說著就擄起袖子要揍人。只是腳剛邁出去,就被身邊的林寡婦給拉住了。

“魁哥,大丫年紀小不懂事,你別跟孩子生氣。”神情真誠的勸完李魁,林寡婦話鋒一轉,和和氣氣的轉向李妍春,“大丫,二娘知道你一時半會可能沒辦法接受二娘。沒事,以後日子還長著呢!咱們一個屋檐下處久了,你就知道二娘不是壞人了。”

眼皮擡也不擡的蹲下/身,李妍春一心守著快要熬好的藥,並不情願搭理林寡婦此人。林寡婦話裏的隱含意思,她聽得明白,也不得不提防。

李妍春現年已經十六,來年就要嫁去村長家了。給林寡婦難堪這種事,她確實可以幹,卻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否則,一待她嫁出去,林寡婦肯定會攛掇著她爹欺負她娘和小寶。

前後一思量,李妍春壓著怒火沒動手趕人,就看她爹還能鬧騰到什麽地步。反正只要有她在一日,誰也甭想欺負她娘和小寶!

“李大丫,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娘嫁進你們李家門,是你們李家的福氣!不要給臉不要臉,小心早晚作死!”站在門外猶豫著進不進來的林秋兒終是拿著自己的小包袱邁過了門檻,指著李妍春的鼻子罵道。

林秋兒跟李妍春同年,單看名字便可知曉一二。一個生於秋天,一個生於春天。兩人都是平西村的名人,平日裏的交際卻並不多。如此杠上,確實難得一見。

林秋兒的容貌隨了她娘,纖肢細腰,美若天仙。無奈寡婦門前是非多,連帶也耽誤了她的親事。每每想起她娘的那些流言蜚語,林秋兒都懊惱萬千,只恨不得重新投胎做人。要是她也能有個楊玉瑾那樣出身的好娘親,哪裏輪得到李妍春站在這裏春/風得意?

而李妍春,卻恰恰相反。一定程度上,李妍春的性子隨了她爹李魁。即便楊玉瑾細心雕琢,仍是未能成就一塊璞玉。好在楊玉瑾不止家業豐厚,為人也極好,在村裏頗有美名。是以,縱使李妍春是眾所周知的野蠻粗魯,依舊博得了一門好親事。

“作死?你娘不作能勾搭上我爹?你要臉?你敢出去圍著村子走一圈,見誰都嚷嚷你娘要嫁人了?只要你敢,我們李家二話不說立刻風光大辦,八擡大轎迎娶你娘過門當小的!你敢嗎?” 林秋兒的態度太過理直氣壯,激的李妍春豁然起身,冷著臉摔了手中的扇子。福氣?此等福氣,她娘享受不起!

“李大丫,有膽你再說一遍?”氣死她了,居然當著她的面羞辱她和她娘!不就是家裏有錢點嗎?真當自己是千金小姐了?林秋兒跺跺腳,姣好的面容頓時現出一片不可遏制的怒意。等到她在這個家裏站穩腳步,第一件事就是把李妍春給趕出去!

“我說了又怎樣?你娘自己不知檢點,還不許人說?”李妍春自認已經很給林寡婦留情面了,至少她沒拿著棒子把人攆出去。不過很顯然的,林秋兒不這樣想,林寡婦本人更是沒有這種覺悟。

“魁哥,我……我還是回自己家好了。”聽著李妍春字字尖酸的難聽話,林寡婦掩面哭泣,作勢欲走。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敢指著她得鼻子罵,這事沒完!

“嬌兒你別走。”心疼的拉著林寡婦的手,李魁亦是被李妍春的言語和態度氣得理智全無,指著大門怒喝道,“李大丫,你個作死的丫頭,給我滾!”

“孩子他爹,吵吵什麽呢?大丫哪裏惹你不高興,我訓她便是。哪有把自家親生閨女趕出家門的,傳出去不讓人笑話麽?大丫來年就要嫁人了。你怎麽也得給親家留點顏面不是?”院子裏吵鬧了好一陣子,楊玉瑾也醒過來好一會了。不是不想早點出來,只是被李魁幹出來的齷蹉事給氣得不行,楞是這會兒才恢覆了力氣起身下床。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新的開始,求花花求收藏求評論,麽麽親們~~~~~~~~~~~~~

PS:修了大綱,大致情節沒變,加了一些細節,希望文文會變得更加的好看。親們見諒,麽麽~~~~~~~~~

☆、山上爭兔子

“可是吵著姐姐歇著了?都是我的錯,怪我……”見到滿副病容的楊玉瑾出來,林寡婦的哭泣聲更大,故作羞愧的連連道歉。站著茅坑不拉屎的病秧子,該騰地了!等她當上李家名正言順的女主人,看看誰的風頭鼎盛!

“嬌兒你沒錯!也不用跟任何人賠不是!”眼見心上人受委屈,李魁恨得牙癢癢。也不管其他,劈頭蓋臉的沖著楊玉瑾吼道,“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楊玉瑾你怎麽養的女兒?生下這麽個賠錢貨就是故意想氣死老子是吧?老子今兒告訴你,不想過了都給老子滾!少留在老子的家裏占地方!趁早滾!”

“爹爹你讓誰滾呢?娘哪裏不對了?你自己在外面養了個女人,這會兒都領回家了還罵我娘不是?你有沒有良心啊你?該滾的是她……”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爹居然還好意思惡人先告狀的罵她娘?李妍春氣勢全開,剛想大開殺戒,就被面色發白的楊玉瑾拽住。

“大丫,娘瞧著小寶的藥快沒了。你去山上給小寶采些回來好不好?娘身子有些不舒服……”禍不殃及子女。大丫和小寶是她的命根子,楊玉瑾說什麽也舍不得他們姐弟受到半點的傷害。

曾經一度,楊玉瑾真的以為她嫁了一個疼她愛她的好夫君。可是事實證明,她看走眼了。是從什麽時候起,一向待她寬厚的夫君變得如此的面目可憎呢?對了,是從她爹過世的那一天開始,是從他將楊家的錢財全部收入囊中的那一刻開始!

腦中不停的回想著這兩年以來翻天覆地的變化,楊玉瑾的心一點點的變冷,變硬。眼前這個徹底露出真面目的李魁貪婪而醜陋,不是與她攜手終生的夫君,不是!

嫁給這樣一個男人,是她命不好。但是大丫不同,大丫的夫家是她反覆斟酌之後才定下來的。不能落人口實,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娘!”李妍春最見不了的就是她娘掉淚。眼下她娘眼中水光閃過,明明沒有掉淚,卻比掉淚更令她難受。她知道不管她爹做了什麽豬狗不如的事,她娘都會忍著。為了她,也為了小寶。

但是她氣不過啊!憑什麽她娘就非得打碎牙往肚裏咽?林寡婦算個什麽東西,她爹怎麽就被鬼迷了心竅?李妍春不甘心,說什麽也不甘心。

“大丫,聽娘的。”楊玉瑾帶著央求的聲音一出,李妍春喉嚨就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般,再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咬咬牙,只能跟著認了!

“色/欲/熏心的老混蛋!不知羞恥的老狐貍精!不要臉的臭妖精!”氣呼呼的背著背簍出了家門,李妍春隨手折了一根樹枝,毫無章法的四處亂揮。

循著熟悉的山路蜿蜒直上,待到采完小寶治病需要的草藥,李妍春眼珠轉轉,就是不怎麽想下山回家。索性時間還早,不如去下套子的地方看看有沒有獵物。

李妍春下套子的能耐是跟她已過世的爺爺學的。不若其他農戶人家只喜歡孫子的老人家,李爺爺對李妍春是極為疼愛的。雖說李奶奶時常埋怨楊玉瑾這個兒媳婦肚子不爭氣,李爺爺卻從不曾對楊玉瑾母女有過半句重話。毫不誇大的說,李爺爺在李妍春的眼中,比李魁這個爹爹親近多了。

想到記憶中不茍言笑的爺爺,李妍春心中的憋悶總算是散了些許。深吸一口氣,李妍春揉揉繃得緊緊的臉,故作輕松的走向下套子的陷阱。要是她爺爺還在,哪裏輪得到她爹胡作非為?

“呀,站住!還我的兔子!”遠遠的看見有一人提著兔子打她下套子的地方走過去,李妍春腦子一熱,大喊著沖了過去。守了大半月都沒有獵物上鉤,可算是讓她逮到了!

“這是你的兔子?”莫名其妙的看著自背後拽住他的小丫頭,傅陵熙挑起眉頭,清俊的臉上現出幾分不悅。

“當然是!”套子是她前幾天下的,被抓住的兔子肯定是她的!好不容易得了一只兔子可以給她娘和小寶補補身子,李妍春是說什麽都不會讓給其他人的。

“你說是你的,它就是你的?要不你叫它一聲,看它應不應你?”若是平日裏,傅陵熙是不在意這區區一只兔子的。只不過他今天心情不怎麽好,於是便破天荒跟一個不認識的小丫頭杠上了。

“你這人怎麽胡攪蠻纏啊?這套子是我早幾天下的,兔子當然應該歸我!你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撿姑娘家的便宜不嫌丟人啊?”別說這只兔子已經死了,就是沒死,她也不可能讓它應她啊!瞪大了眼瞅著眼前的人,李妍春奇怪的發現,她竟是從未見過此人的。

“我說過,只要它應你,它就是你的。我也不要求多了,就一聲。只要它肯應你一聲,我就立馬把兔子還給你。如何?”撿便宜?淡定的看著擡起頭來仰視他的小丫頭,傅陵熙勾了勾嘴角,眼底劃過幾分揶揄。

“憑什麽啊?你怎麽不喊它一聲,讓它應你啊?”不樂意的聽著這人刁難她,李妍春氣鼓鼓的挺了挺胸,咬牙切齒的回擊道。

“我喊過了啊!不然我怎麽肯定它是我的?”絲毫不認為自己是在耍嘴皮子功夫,傅陵熙煞有其事的誠懇道。

“你什麽時候喊的?我怎麽沒聽見?”瞪圓了眼瞅著信口雌黃的傅陵熙,李妍春氣的直跳腳。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誰讓你來晚了一步?怨不得他人。”傅陵熙說著還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兔子腿,滿腹無辜的語氣,卻是格外撩撥李妍春的怒氣。

就如李妍春不認識他,傅陵熙也沒見過眼前這個看似挺好玩的小丫頭。想著應該不是他們日溪村的人,傅陵熙眼中利光閃過,氣焰越發的囂張。

日溪村,與平西村相隔一座高聳的大山,是方圓百裏赫赫有名的富庶大村。而傅陵熙,則是這個富庶大村裏最大一戶人家的少爺,眾所周知的土財主。

“你......”明明占理卻被說的無理,李妍春著實被傅陵熙氣的不輕。她不認識眼前這人,嘴上說不過,論武力肯定也打不過。手中的枝條來回抽了好幾下,最終還是忍著沒抽過去。

挺能忍的小丫頭嘛!氣也撒了,人也欺負完了,心情平順了不少的傅陵熙一臉施舍的拔出別在腰間的刀子,一副受不了的無奈神情妥協道:“行吧,你也甭跟我撒潑了。我吃點虧,讓給你一半。要左邊還是右邊,你先挑。”

撒潑?她撒潑?李妍春差點沒被氣暈過去。這人睜眼說瞎話的功力,簡直令她望塵莫及!

“怎麽?不想要了?那算了,我全都拿走了。”見小丫頭氣的話也說不出,傅陵熙挑眉一笑,神采飛揚。

“站住!誰說我不要的?我還要拿只兔腿回去給我娘和弟弟熬湯呢!”又一次的扯住傅陵熙的袖子,李妍春野蠻的踢了傅陵熙一腳,氣哼哼的嘟囔道。

雖說他把人家小丫頭氣的不輕,可也不表示他會乖乖受這一下疼。動作迅速的躲過李妍春的腳,傅陵熙臉上的笑意不自覺的擴散:“瞧你這丫頭個子小小的,怎地如此野蠻?”

“本姑娘就野蠻了,關你什麽事?”野蠻,李妍春打小被說到大,非但沒聽膩反而引以為傲。李妍春一直堅信,只要她夠野蠻,就沒人敢欺負她娘和小寶!

然而她的野蠻,似乎也只能到這個地步了。無論她再怎麽不情願,爹爹還是將林寡婦領進了門......

本是自鳴得意的神情,忽然就如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傅陵熙頗感興趣的望著變臉的李妍春,狀似不經意的說道:“原來是拿回家熬湯的啊!行,分你兩條腿!一前一後,喏!”

“不用了。”想起林寡婦和林秋兒的存在,李妍春的情緒不由的低落下來,“帶回去我娘和弟弟也吃不到,還不都便宜了那對母女……”

“嗯?”哪裏又來一對母女?傅陵熙自詡過人的腦子,不免也在李妍春這裏受了挫。

“時辰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我爹今個娶二娘,我得回去給我娘撐腰,不能讓那個寡婦欺負了我娘。”李妍春知道,她娘讓她出來的意思,便是默許了林寡婦的進門。

她為她娘鳴不平,為她娘不值,可又半點法子也想不出來。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爹夥同著林寡婦欺負她娘,李妍春的心裏如刀割般,疼的難受。

再一想到以後要跟林寡婦母女一個屋檐下,李妍春手中的紙條帶著力道甩向旁邊的大樹,莫名就有種不想回家的沖動。但是不可以。家裏還有她娘和小寶,她必須回去!

二娘?某根敏感的神經被觸動,傅陵熙忽然就扯下一只兔後腿遞了過去:“怎麽就吃不到了?我瞧你這背簍裏裝的是藥草吧?你家總有熬藥的地方吧?混在藥味裏熏一熏,誰能聞出你熬得是兔子腿,還是藥草?”

作者有話要說: PS:修了大綱,大致情節沒變,加了一些細節,希望文文會變得更加的好看。親們見諒,麽麽~~~~~~~~~

☆、大丫和虎子

“對哦!”被傅陵熙這一說,李妍春瞬間反應過來,眉笑顏開的接過兔後腿,“我倒要看看,她們怎麽跟我娘還有小寶搶肉吃。”

這小丫頭滿心想著她娘和弟弟,竟是完全漏掉了她自己。傅陵熙心下一動,出聲提醒轉過身意欲下山的李妍春:“你就這樣回去?”

“難道你要反悔,不把這只兔子腿給我了?”瞬間抓緊了手中的兔子腿,李妍春如臨大敵的轉過頭怒視著傅陵熙,“我告訴你,做人不可以太貪心。你都把我整只兔子拿走了!”

“不是還缺了一只腿嗎?哪裏來的整只?”見李妍春的眼中頃刻間滿是警惕和戒備,傅陵熙好笑的搖搖頭,並不真心想當這個惡人,“我只是想說,你最好把兔毛去掉再拿回去。”

兔毛?要是看見兔毛,肯定會發現她熬的湯有問題。想通了傅陵熙只是好心提醒她,李妍春眼中的戒備散去,臉上飄起朵朵嫣紅:“那什麽……我知道了,多謝。”

“沒事。那邊有條小河,你可以過去把兔子腿處理一下。”對於李妍春夾雜著不好意思的道謝,傅陵熙也跟著正了正神色,不再刻意為難,而是認真的問道,“怕不怕血?要不要我幫你?”

“不怕,不用。”尋常人家確實有怕血的姑娘,不過李妍春不會。不費吹灰之力的找到小溪,李妍春尋了一塊光滑的大石頭蹲下。面不改色的處理完還算肥美的兔子後腿,甚至還幹凈利落的順帶剝了皮。

靠著不遠處的樹幹望著李妍春半點也不忸怩的舉動,傅陵熙的眼中飛快的掠過一絲欣賞。尋思了片刻,還是慢慢走了近去:“一只腿夠不夠?要不你整只都拿回去吧!”

“不用。拿太多回去不好遮掩。”與其便宜林寡婦母女,李妍春更願意將兔子讓給眼前的陌生人。既不會給心裏添堵,又可以讓她娘和小寶吃獨食,兩全其美!

小心翼翼的將兔子腿藏在藥草下,李妍春嘴角翹起,腦子裏已經開始勾畫她娘和小寶吃肉喝湯的美好畫面。

“那你下山的路上小心。”受到李妍春滿足的情緒感染,傅陵熙扯扯嘴角,早先煩躁抑郁的心情也跟著透進了陽光。其實相較之下,他倒是幸福多了。

“我叫大丫,家住平西村。”這個人也沒她想的那麽壞,還幫她出了個避過林寡婦母女的好主意。如是想著,李妍春面上露出善意的笑容。村裏人都這樣叫她,她娘也是。沒有任何隱瞞的自報家門後,也不忘好奇的回問,“你呢?”

大丫?似笑非笑的看著李妍春沒有半點心虛的神情,傅陵熙話到嘴邊又轉了彎:“我是日溪村人,叫我虎子好了。”

“虎子?好,我記住了。”李妍春揮揮手,並未多想的與傅陵熙告完別,轉身朝著山下走。

她還當真了?心下好笑於李妍春的單純,傅陵熙張開嘴,本想解釋一下,又放棄了。萍水相逢,不留牽掛,這樣也挺好。

“呀!”剛走了沒多遠,李妍春拍拍頭,停了下來。她都忘了要重新擺好夾子了。畢竟被觸動過,誰知道虎子有沒有幫她重新擺好?

順利回到下套子的地方,李妍春蹲下/身子正打算重新擺弄一下夾子,忽然發現了不對勁。夾子上面鋪了一層厚厚的樹葉,根本沒有動過的跡象。而且翻來覆去的仔細查看之後,李妍春竟是連一根兔毛、一點兔血都沒找到。

也就是說,虎子手中的兔子,根本不是她的夾子套住的?李妍春這時候才想起來,她方才清洗兔子後腿的時候,並未見著傷處。方才她急著搶回兔子,竟是沒留意那兔子到底是怎麽死的。

太丟人了!她居然幹了明搶的事!捂著臉哀嚎一聲,李妍春只覺面上的溫度急劇上升,滾燙滾燙的。要是被她娘知道,肯定又要挨罵了……

李妍春回到家的時候,楊玉瑾已經在門外等了好一會了。瞧著李妍春的身影走近,連忙迎了上去:“大丫,回來了?累不累?你先回屋歇會,晚飯娘來做。”

“娘,我不累。”看著她娘一臉討好的神情,李妍春心下直嘆氣,扶著楊玉瑾往家裏走,“您進屋躺著,晚飯我來做。”

“那個,大丫啊,娘想跟你說件事......”留心看著院內的動靜,楊玉瑾拽著李妍春的手往院子裏一直空置的那間屋子走去,“打今兒開始,你和娘搬去一個屋行不?”

“憑什麽啊?”楊玉瑾話音剛落,李妍春當場甩手不幹,就著拉住楊玉瑾的姿勢站在院子裏惱了,“她林寡婦算什麽東西?憑什麽要您把屋子讓出來給她住?就算她過了門,那也是小的!該她伺候您!”

“大丫,你先別急。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他們沒為難娘。是娘自己提出來的。娘不想跟你爹住一個屋。”楊玉瑾的聲音越說越小,卻最終還是無法跟自己的親生女兒說出“她嫌臟”這句話。

不管怎麽說,李魁是大丫的爹爹。這是亙古不變的事實,誰也否認不了。很多事大丫還小,看不明白。她不想讓大丫知道那些汙人心的臟東西,也不能讓大丫還沒嫁人就被人家背地裏嚼舌根子。村長那一家人可都看著呢!

“娘您這是......”楊玉瑾話語裏的怨懟很淡,可李妍春知道,她娘這次是真的被她爹給傷了心。

“大丫,聽娘的。把那屋子讓出來,娘不吃虧。”楊玉瑾是個溫柔的女子。可這並不表示,她就會一味的任由李魁往死裏欺負。眼下林寡婦初過門,李魁正圖新鮮,心裏指不定多癢癢。她給他們騰地,等著看他們怎麽被村裏的人吐唾沫星子。

“那也不行!除非您去住我的屋子,我去空屋睡。”就算她娘不住原先的屋子,也得住她的屋子!睡空屋算什麽事?這個家,她娘才是女主人!拉著楊玉瑾往靠左邊的屋子走過去,李妍春見不得她娘受這份罪。

“大丫,你那屋子,娘做主,給林秋兒住了。沒事先跟你說一聲,是娘的不是。”不給李妍春開口的機會,楊玉瑾的眼底滑過柔意,接著說道,“你年後就要嫁人了,委屈你陪娘擠擠。反正也沒多少日子,你就當多陪陪娘。”

林秋兒搶了她的屋子?李妍春不相信這話是她娘先開口的。她娘舍不得委屈她這個閨女!不是林寡婦就是林秋兒,還有她那個作死的爹,沒一個好東西!趁著她不在欺負她娘是吧?行,都給她等著瞧!

靜靜的看著楊玉瑾眼裏的期盼,李妍春再大的怒火也澆熄了。神情別扭的捏捏楊玉瑾的手,吶吶的說道:“娘,要不我不嫁......”

“瞎說什麽呢?閨女長大了,早晚得嫁人。夫家近在一個村子,多好的事?娘樂意你得下這門親事。”止住李妍春不像樣的胡話,楊玉瑾的笑容不見絲毫的勉強,情真意切,發自內心。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全自己的一雙兒女福祿安康。只要大丫和小寶安好,再大的事她都能熬住。

“娘,我......我知道了,我都聽您的。”其實李妍春心裏比誰都清楚,村長夫人會定下她這個兒媳婦,全都是沖她娘的為人來的。不是李妍春自誇,放眼整個平西村,不論老人小孩,無不知道她娘的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娘承諾過村長夫人,會為她備上足夠豐厚的嫁妝。就如她娘當年嫁給她爹一樣,風風光光的嫁進村長家,為其添磚加瓦,錦上添花!

說心裏話,李妍春是不情願她娘給這份嫁妝的。留著她娘傍身,或者以後給小寶娶媳婦,多好?可是她娘執意如此,她說了好久都沒用。不得已之下,只能隨她娘的意了。

“那就好,那就好。”閨女如此懂事的接受了她的安排,楊玉瑾欣慰的連連點頭。擱在心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安然落下。只要熬過這段時日,大丫就不必留在家裏跟她遭罪了。日子,還是有點盼頭的。

“娘,您也別光顧著高興。我這醜話可是說在前面,她們沒惹著我就算了。只不過,但凡哪裏惹我不順心,就是抄家夥我也跟她們大幹三百回合!”李妍春這話不止說給身邊的楊玉瑾聽,更是說給此刻躲在屋裏的另外三人聽。不要以為不露面就萬事大吉了,她等著看她們還能鬧出什麽妖蛾子來!

“你這丫頭......”說到底,楊玉瑾還是向著自家閨女的。寵溺的點了點李妍春的額頭,倒也沒再多說什麽。

“我多好一閨女啊!”賣乖的沖著楊玉瑾笑笑,李妍春拍拍滿載而歸的背簍,“娘,您先回屋,我去給您和小寶熬藥。”

作者有話要說: PS:修了大綱,大致情節沒變,加了一些細節,希望文文會變得更加的好看。親們見諒,麽麽~~~~~~~~~

某年某月某日的小劇場:

“我沒騙你!”

“我知道。”

“那你還騙我?”

“我何時騙你了?”

“虎子!”

“哦,這個啊,我自己給自己起的小名。”

補上“左手”親提供的小劇場:

大丫你好,我是虎子;

虎子你好,我是大丫;

大丫大丫,你改名叫虎妞吧,這樣咱倆多配;

好呀好呀,虎子你好聰明,我以後就叫虎妞了。

☆、大戰一回合

“哎哎,行!娘這就回屋歇著,辛苦娘的大丫了。”楊玉瑾這輩子最自豪的事,就是女兒貼心兒子聽話。只要看著這對兒女,她可以忘卻所有的難堪事。連帶的,也徹底舍棄了李魁這個夫君在她心頭所占據的位置。

李家院子最偏遠的角落裏,有一處專門搭建起來的小矮屋。並不高,也不大,狹窄而簡陋。這裏是李妍春的專屬地,為她娘和小寶熬藥所用。

不得不說,傅陵熙的點子著實可行。蹲在這個小小的屋子裏,李妍春順利的為她娘和小寶熬好了一鍋美味的肉湯。隨後,在濃重的藥味掩蓋下,送到了楊玉瑾和李小寶的面前。

“大丫,你這是......”下意識的望了望緊閉的房門,楊玉瑾猛的蓋上蓋子,驚詫萬分的問道,“哪來的?”

“下套子抓來的。”其實是搶來的。心裏這句話,李妍春可不敢多說。拍拍李小寶的頭,李妍春不厭其煩的叮囑道,“小寶,多吃點。瞧你瘦的,跟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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