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不能見死不救?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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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那次失控的大吵過後,已經一個多月,前嫌盡釋的小倆口,依然甜蜜火熱的同居生活著,雖然其它人仍然不明白小倆口吵架的原因,而那些見不得光的相片與底片,也讓小婉給徹底的消毀,他們彼此約定再也不提及這件事情,免得皓東浮現無可抑止的自責與悔恨。
在深夜裏,小婉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小婉馬上抓著自已的手機走出臥房,深怕吵醒熟睡中的皓東,她手裏抓著手機,輕手輕腳的帶上門板,輕巧的落坐在客廳的沙發:「餵~嗯!是我…嗯…我知道…嗯…好…你安排!」小婉口中念出一段聽來無意識的連句,但很明顯的,小婉與線路另一端的某人連系著,有來有往的商討著事情。
睡得正舒適怡然的皓東,一個翻身摸不到身旁的小婉,他搔搔自已的腦袋,半睡不醒的輕聲呼喚著:「寶貝~?」皓東看看手上的腕表:半夜三點二十分,這個時間小婉能去哪裏?他有些疲累睡眼惺忪地走出臥室,看著小婉窩在沙發裏,連客廳的燈也沒開,就著昏暗的小夜燈在講電話。
「寶貝~這麼晚誰打電話來啊?」皓東杵著自已高大的身影,默默站在小婉背後,小婉聽到皓東的聲音,她捂住手機的收音筒,回眸一笑:「我等一下就聊完了,你先回去睡吧!」小婉說完之後,緊接著與線路另一端的人談話,小婉刻意的壓低著音量,不想走漏風聲:「嗯…先這樣,剩下的改天再說吧!BYE-BYE」
皓東仍然站在原地,睜著快要張不開的睡眼,耐心等著小婉講完電話,小婉輕輕掛上電話之後,正要起身回房,卻發現皓東還佇位原地沒移動過:「HONEY~你都快昏倒了,怎麼不接著睡?呵呵~」小婉看著貪睡的皓東,正一前一前的點頭打瞌睡,卻始終不肯擡移自已的腳步,回到臥房接著睡。
「等你啊…一起睡…」皓東伸手抱著沙發上的小婉,一把將嬌小的小婉擁入自已懷中,熊抱著已經清醒的小婉回臥室裏,小婉窩在皓東的懷裏,任由皓東扛抱著她回床上,溫柔地把她安置在床上之後,再爬上床來緊緊摟住小婉,接著培養沈睡的氣氛。
「你不好奇我跟誰講電話嗎?」小婉讓皓東摟在懷中,聽著皓東平穩的心跳,突然對著皓東提問,皓東雙臂溫柔地圈住小婉,含糊著自已的語調:「不會啊…你有你的朋友…有你自已的世界…」皓東輕拍著小婉的美背,試圖哄小婉入睡。
「你這麼信任我哦?」小婉剛才突然被電話叫醒,現在腦袋清晰思路廻圈正活躍著,沒辦法馬上入睡,她輕搖動著就快陷入昏睡的皓東,強迫皓東跟她聊天,「你不是更信任我?證件、存摺、提款卡、房契都在我這…」自從兩人許下婚約後,小婉不顧後果的全然信任皓東,就差沒把項上人頭也砍下來,交給皓東保管,貪睡的皓東只想接著夢周公,夜沈人靜搭配人造涼風正好眠,更何況有美人作陪,不過這個美人的問題有點煞風景的多。
皓東有天下午,基於好奇心驅使帶著嘗試的心情,拿著小婉的提款卡去存查餘額,才發現小婉是真的把提款卡密碼告訴他,不是隨口胡謅唬弄他,皓東赫然小婉是不為人知的千萬富婆,要是他起邪念的動動手指轉個帳,皓東立即少奮鬥十年,不過正直的皓東不可能去動用小婉的錢,如果他是貪圖錢財的人,當初價值不斐的法拉利擺在眼前,他就不會退還給人家。
皓東只是把小婉交托給他的有價物品與房契,通通鎖進店裏的保險箱裏,另外配支鑰匙給小婉。
「HONEY~你好信任我哦!嗯嘛~」小婉照著皓東的額頭用力的親吻一口,皓東困得連眼簾也快掀不起來,「不信任你,娶你做什麼?我們要過一輩子耶…」小婉晚上睡在皓東身邊,白天乖乖去亞曼上班,下班就到東揚陪他,就連陪宇潔去逛街買衣服,也會事先跟皓東報備,皓東不清楚自已為何該懷疑比鴿子還戀家的小婉。
小婉窩在皓東的懷裏接著熟睡,正直的可愛又有點懶的皓東,已經發出音調固定沈穩的呼吸聲,兩人一同陷入甜蜜的夢鄉裏。
「餵?!阿東,我阿嘉!我這下子完蛋了!你一定要救我!快來皇朝酒樓救我…我…」皓東碰巧呆在辦公室裏靜靜的算帳,電話一接起來,嘉西沒頭沒尾的羅唆個不停,大哥幹過的麽壽虧心事,皓東還沒徹底忘懷,他冷冽著自已的語調:「我不會去的,你自已犯的錯,自已收尾」說完不給嘉西任何機會,便把電話掛斷不予理會。
嘉西被兩名穿著黑服的高大男人押制在椅子上,滿頭大汗的打電話給皓東求救,沒想到他話都還沒講話,唯一的救星就把電話掛斷,一名理著平頭身材魁武,露出雙臂上滿滿紋身的強壯男子,陰鶩冷寞著他的雙眼,手裏抓著把削鐵如泥的武士刀,一臉兇狠殘暴的盯著嘉西:「再打一次」
身後兩名小弟一聽到大哥的指示,馬上叩!的一聲,把嘉西的腦袋用力按在桌面上,其中一人很主動的幫嘉西按著重播鍵,「餵~」仍然是來電隱號的電話,皓東猜想大概又是嘉西打來的,汗流浹背的嘉西頭腦都快被擠扁了,對著眼前的手機大喊:「阿東~救命啊!你不來我就死定了啦!我是你大哥!你不能見死不救!」
「是哦!誰說的?」皓東語調輕佻有些蠻不在乎,再一次無情掛斷嘉西的電話,斬斷嘉西的一線生機,皓東手裏抓著筆接著記帳,推測大概他老哥又吃飯不給錢,還是掛網咖賴帳之類的小事,並不打算理會嘉西的救助,那名理著平頭的男子,扯動著嘴角似笑非笑的對嘉西嗆聲:「想辦法叫他來當連帶保證人,不然每隔一分鐘,我就切下你一根手指頭!」
又叩!一聲被用力磕在桌面上,嘉西連磕三個響頭,他的太陽穴劇烈疼痛著,身後兩名箝制著他的男子,毫不手軟地反押著他的手臂,力道之大就快把他的手硬生生折斷:「好~我再打一次!這次他一定會來!相信我!給我個機會,不要剁我手指!」理著平頭的男子,四平八穩的坐在距離嘉西三步遠的椅子上,用眼神示意手下幫嘉西播電話。
「餵~阿東!你先不要掛斷我電話,我跟你說!你要是不來救我的話,我跟你馬子就死定了哦!我剛才已經跟他們講你馬子在哪上班,長什麼樣子,他們去押她過來了!你趕快過來救我們兩個啦!」嘉西扯著漫天大謊誆騙自已兄弟,他知道皓東為了救小婉,一定會來順便救他。
「你個混蛋兼雜碎!你自已墮落不學好就算了!居然叫唆他人去押小婉?!你算是人嗎?她也有照顧到你耶!」皓東緊皺著自已的眉頭,放下手中的原子筆,他一聽到小婉可能被押走,再也無法冷靜著自已的情緒,他連忙詢問嘉西到底發生什麼事:「你又幹了什麼好事,人家要押你?」
慌忙的嘉西知道皓東意志已被動搖,連珠炮似的講個不停:「一點小小的意外啦!我要賠償人家一點錢,要你過來當連帶保證人啦!我告訴你哦!你不過來簽名我就叫你馬子來簽!他們手段兇殘人數眾多,你馬子長得那麼正,全身細皮嫩肉的,我不擔保她能全身而退哦!」嘉西乘勝追擊地嚇唬著心如懸旌的皓東。
「你個該死的王八蛋!你旁邊的是誰,叫他聽電話!」皓東對著話筒一端的嘉西大喊,他還有更多的臟話想飆出來,但目前最讓他掛念要緊的,是他寶貝小婉的安危,「我聽得到,你是他弟…屈皓東,是吧?」那名樣貌氣勢具有大哥風範的平頭男子出聲回應,手機的模式是擴音,皓東講什麼,在場所有人都聽得見。
「那個王八蛋做了什麼好事?我女朋友呢?你們不要傷害她,跟她沒有關系!」皓東緊握著自已的手機,另一手抓起室內電話,試圖播打著小婉的手機號碼,想連絡現在應該在回家路途上的小婉。
「你大哥跟我們打麻將,輸了錢給不出來!他簽下不少借據,你過來當他的連帶保證人!你簽名幫他擔保,我就放過你們所有人!」那名平頭男子緊握著自已的武士刀,端倪著刀鋒銳利如薄紙,在嘉西眼前熟練的比劃操弄著,嘉西嚇得冷汗狂流快要閃尿,深怕銀光淩厲的兇器,等一下會砍在他身上。
「請問這位大哥怎麼稱呼?」皓東怎麼也播不通小婉的手機,他開始擔心對方已經早他一步,派人抓柔弱無力的小婉過去,他試圖以禮相待,為自已多換取一些時間來想辦法。
「阿虎」原本是如此習以為常的事情,現在的他做來有些生疏。
「阿虎哥!我大哥欠下的債務,跟我女朋友一點關系也沒有,希望你們不要為難她,她只是個很普通的女孩子而已」好吧!也許他的寶貝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但在皓東的心目中,她是很單純又可愛的。
「那你來當連帶保證人啊!你來簽名為他擔保,我就不為難你女朋友啊!我們出來混的,是求財不是求氣,有錢好談!你不來談…我就想辦法逼你過來談羅!」阿虎嘴裏說的輕松,手裏抓著的武士刀,正削著嘉西腦袋上的頭發消遣做樂,嚇唬得膽小的嘉西都快要失禁,右邊腦袋上禿了一大塊。
一名始終靜默不語的男子,安然地落坐在靠近角落的椅子上,靈機一動對著阿虎刻意的大喊:「大哥!那名馬子我們帶過來了!要把她怎麼辦?」他抽著自已的煙,雙手插褲袋百般聊賴地瞅著窗外風景,有點好奇皓東會怎麼應對這一刻。
「先綁起來,等一下再處置!」阿虎熟悉老練的回應著。
抽煙的男子,站直自已偉岸高挑的身軀,深邃眼眸中有一抹讀不出來的情緒,突然走出包廂之外,莫約過了兩分鐘之後,他態度輕松自若地踱回酒樓的包廂裏。
「請你們不要為難她,我馬上過去!她是無辜的,不管有什麼借據要簽,我來!」皓東探手解著辦公桌左邊最下層抽屜的鎖,摸索著一些他因個人趣味制作出來的東西。
「皇朝酒樓,你知道吧!給你三十分鐘趕過來,晚了會發生什麼事我不確定哦!我手下的小弟們都很沖動的!」阿虎習慣性的想點根煙來抽抽,卻又突然皺著眉頭,將它折斷棄置一旁。
「我知道!我馬上來!我馬上來!你們不要沖動!」皓東拿出放在抽屜裏的物品,急忙地播著電話搬救兵:「餵?飯團嗎?你現在有沒有空?我有事!很急,立刻需要你的幫助!五分鐘之後,在我店門口等!」皓東著急的模樣嚇壞了阿海,阿海還沒機會問清楚發生什麼緊急的事情,皓東只說了句:「急事!店幫我看著」就跑得不見人影。
五分鐘之後,跑得滿身大汗的皓東,居然特地披上黑色的風衣外套,葫蘆裏不曉得賣得是什麼藥,一頭金發的飯團,開著他改造過的輕量化三門喜美,停在皓東店門口等他,皓東急忙地跳上車,對著飯團說:「往皇朝酒樓去,你邊開我邊跟你說!」「哦!」飯團打著手排檔,連忙驅車前往皓東口中的皇朝酒樓。
「我的計畫就是這樣,你記清楚了吧!車子不要熄火,先躲在巷子裏等我哦!等一下我會帶著小婉沖下來,你要馬上開車過來接應我們,我沒上車也沒關系,最重要的是把小婉帶走!」皓東對著駕車手飯團交待,他方才大略地對著飯團說明他的計畫,飯團是皓東的友人之中,開車技術最好、座駕最殺的一個,飯團時常開著小跑車在公路上狂飆。
「OK的啦!我是現任飆車族耶!跑山路都難不倒我了!落跑我當然OK的啦!」愛玩車也愛玩貝斯的飯團,對著皓東信誓旦旦的保證著,他用性命擔保會確實的做好他接應的工作,幫助小婉與皓東的逃脫計畫。
皓東抹抹臉上的汗珠,大口的深呼吸著,他平穩著自已的心跳,望望自已的腕表,時間差不多了,他單槍匹馬的進入皇朝酒樓,酒樓裏沒有什麼客人,只有三三兩兩的員工,坐在圓桌邊玩撲克牌,對周遭發生的一切事情,顯得漠不關心。
皓東對著站在櫃臺的先生詢問道:「我找阿虎大哥!」那名年約二十六、七歲左右的清瘦男子,眼眸有些遲疑閃爍了一會兒,對著皓東回答:「二樓A座包廂」皓東穿著黑色薄外套,緩緩步上二樓,那名站在櫃臺的男子,凝視著皓東逐漸遠去的背影,突然抓起自已的手機:「阿弟…門口附近跟巷尾看看!」
隱身於黑暗之中的男子,後頭跟著小弟四、五名,身著深色西裝的他,無預警現身在飯團的改裝跑車旁,他來得急速無聲又突然,緊張的飯團心跳正急速狂飆,根本沒註意到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他刁著根黑色的香料煙,彎低腰傾著他的頭,嘻皮笑臉地對著駕駛座的飯團說:「帥哥!我們聊聊啊!」「我又不認識你…」飯團心慌的咽了口唾沫,看著眼前的男子,雖然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卻不帶一絲愉悅,皮笑肉不笑的讓他毛骨悚然。
正當飯團覺得窗邊的男人,有點似曾相識的時候,他身後跟著的四、五個小弟,已經各個手持鋁制球棒,團團圍住他的跑車,還有一名身形消瘦的男子,在飯團與窗邊男子聊天的時候,趁機撬開他車門,一屁股坐進他的副手座,手裏拿著把蝴蝶刀,輕輕抵著飯團的重要部位,接著迅速伸手拔走他的車鑰匙。
「好!跟你聊…跟你聊…」飯團冒著冷汗,高舉著自已的雙手,為了他以後還想要有“小飯團”,他只好聽從這一票人馬的指示,違背著自已的意願與皓東的交待,被逼下車。
「我來了…我女朋友呢?你們沒有危難她吧?」皓東穿著黑色外套雙手插口袋,佯裝冷靜的對著理著平頭的男人問話,他打量著現場的每個人,羅嘍等級的約有十來個左右,分立於左右兩側,準備隨時待命而動,而嘉西被兩名身材壯碩的男子押在桌邊不得動彈,阿虎依舊是安坐著四平八穩,距離皓東約五步的距離,一看就知道阿虎是大哥級的人物,是在道上打滾多年的狠角色,身上繚繞著一股肅殺的兇殘氣息。
一名模樣俊俏表情輕浮的男子,身著深色西裝,站在距離他最遠的窗邊,斜倚著推不開的安全窗,悄然無聲地抽著自已的煙,嘴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似他是來看戲的,仿佛這所有事情都與他無關,但不知怎麼,皓東覺得那一個,才是現場最心狠手辣,最難以擺平的。
「你大哥屈嘉西,打麻將輸錢想不認帳,我叫他簽借據為憑,但我怕他跑了!所以你來當連帶保證人,要是他還不出來,還是跑路了,你來幫他還!」平頭男子一身的江湖味,扔出一疊紙擱在桌面上,是嘉西這兩三天來,陸陸續續簽下的借據。
皓東緩緩步行至桌邊,伸出一手翻閱著嘉西簽下的借據,迅速地心算出嘉西欠下的負債:「你個王八蛋!你打麻將也能輸八百三十五萬?!你打多大的?十萬、二萬的?」氣憤卻仍然謹慎的皓東,伸長自已的手掌,毫不客氣地對著被押制在桌上的嘉西,狠狠巴頭痛打訓訴,窗邊男子好整以暇的置身事外,正熱衷於制造著一個個的煙圈,調皮得像個大孩子,一邊用著眼角的餘光掃視著他們。
「一開始是打三千、一千的啊!啊後來就愈賭愈大…就不曉得為什麼…我玩了三天…然後就輸一屁股債…一開始我有贏耶!我贏了三百多萬!」賭了三天沒睡的嘉西,仍然被按在桌面上,一個豬頭都快被擠扁輾碎,他的脖子好酸,真想叫後面的大哥先暫時松手,讓他換邊一下,他左邊臉頰都快麻痹了。
「你豬腦啊!贏三百多萬再輸八百多萬,還是輸八百多萬啊!你什麼時候開始賭博的啊?你白癡啊?!你哪來的錢能賭?」皓東質問著自已的大哥,嘉西雖然不成材又懶惰,卻還不至於好賭還這麼豪賭,他猜測嘉西可能是被人詐賭,傻傻地落入人家布好的局中。
「就…也不曉得什麼時候…」嘉西回憶著自已怎麼開始賭錢的事情,他也是模模糊糊的記不清楚,他只記得自已一直不停的疊牌洗牌,然後就演變成他眼前這副局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快點簽名!他是你大哥,你來當他的連帶保證人!他還不出來,我就找你!」阿虎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小弟,站在一旁的小弟,機警的從懷裏拿出一支原子筆,遞給雙手又插口袋的皓東。
「我女朋友呢?你們有沒有傷害她?」皓東回首望著坐得安穩的阿虎大哥,阿虎瞟一眼窗邊的俊俏男子,他突然裂開了嘴大笑,那臉龐上的表情陰森詭譎得嚇人,邁開著自已的步伐,從隔壁的房間裏,把被捆住雙手,連嘴巴也給紮緊的小婉拉過來,小婉焦急地想對著皓東說什麼,卻吱唔著說不清楚。
「寶貝~!你還好吧?你不要怕!」皓東一看見小婉連忙呼喊安撫著她,而那名偉岸男子身手十分敏捷,緊緊的扯住小婉手臂不放,另一手勾住小婉的脖子,箝制住小婉的活動,皓東一看他走路的模樣,步伐穩健卻輕柔無聲,就知道他一定是個練家子,要撂倒他不是件容易的事,那名眼神深邃的男人始終不發一語,此刻正面無表情的瞅著皓東,冷冷欣賞著皓東著急慌張的模樣。
「簽!簽完,我就會放你們走,只要你按時還錢,我不會動你們一根汗毛!不過要是你們敢賴帳的話,就小心你們的手手腳腳!」阿虎手裏抓著武士刀,刀尖輕頂著地板,語調霸道跋扈的命令皓東,要他立刻把桌上的借據通通簽名,為絕對無償還能力的嘉西當保證人。
皓東盯著桌面上的一大疊借據,他知道自已要是真的簽名,一定要替嘉西償還這八百三十五萬,他凝視著地板,接著擡眼望著與他有五步距離的小婉,他環顧著周圍的黑道兄弟,腦袋裏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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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夜裏,小婉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小婉馬上抓著自已的手機走出臥房,深怕吵醒熟睡中的皓東,她手裏抓著手機,輕手輕腳的帶上門板,輕巧的落坐在客廳的沙發:「餵~嗯!是我…嗯…我知道…嗯…好…你安排!」小婉口中念出一段聽來無意識的連句,但很明顯的,小婉與線路另一端的某人連系著,有來有往的商討著事情。
睡得正舒適怡然的皓東,一個翻身摸不到身旁的小婉,他搔搔自已的腦袋,半睡不醒的輕聲呼喚著:「寶貝~?」皓東看看手上的腕表:半夜三點二十分,這個時間小婉能去哪裏?他有些疲累睡眼惺忪地走出臥室,看著小婉窩在沙發裏,連客廳的燈也沒開,就著昏暗的小夜燈在講電話。
「寶貝~這麼晚誰打電話來啊?」皓東杵著自已高大的身影,默默站在小婉背後,小婉聽到皓東的聲音,她捂住手機的收音筒,回眸一笑:「我等一下就聊完了,你先回去睡吧!」小婉說完之後,緊接著與線路另一端的人談話,小婉刻意的壓低著音量,不想走漏風聲:「嗯…先這樣,剩下的改天再說吧!BYE-BYE」
皓東仍然站在原地,睜著快要張不開的睡眼,耐心等著小婉講完電話,小婉輕輕掛上電話之後,正要起身回房,卻發現皓東還佇位原地沒移動過:「HONEY~你都快昏倒了,怎麼不接著睡?呵呵~」小婉看著貪睡的皓東,正一前一前的點頭打瞌睡,卻始終不肯擡移自已的腳步,回到臥房接著睡。
「等你啊…一起睡…」皓東伸手抱著沙發上的小婉,一把將嬌小的小婉擁入自已懷中,熊抱著已經清醒的小婉回臥室裏,小婉窩在皓東的懷裏,任由皓東扛抱著她回床上,溫柔地把她安置在床上之後,再爬上床來緊緊摟住小婉,接著培養沈睡的氣氛。
「你不好奇我跟誰講電話嗎?」小婉讓皓東摟在懷中,聽著皓東平穩的心跳,突然對著皓東提問,皓東雙臂溫柔地圈住小婉,含糊著自已的語調:「不會啊…你有你的朋友…有你自已的世界…」皓東輕拍著小婉的美背,試圖哄小婉入睡。
「你這麼信任我哦?」小婉剛才突然被電話叫醒,現在腦袋清晰思路廻圈正活躍著,沒辦法馬上入睡,她輕搖動著就快陷入昏睡的皓東,強迫皓東跟她聊天,「你不是更信任我?證件、存摺、提款卡、房契都在我這…」自從兩人許下婚約後,小婉不顧後果的全然信任皓東,就差沒把項上人頭也砍下來,交給皓東保管,貪睡的皓東只想接著夢周公,夜沈人靜搭配人造涼風正好眠,更何況有美人作陪,不過這個美人的問題有點煞風景的多。
皓東有天下午,基於好奇心驅使帶著嘗試的心情,拿著小婉的提款卡去存查餘額,才發現小婉是真的把提款卡密碼告訴他,不是隨口胡謅唬弄他,皓東赫然小婉是不為人知的千萬富婆,要是他起邪念的動動手指轉個帳,皓東立即少奮鬥十年,不過正直的皓東不可能去動用小婉的錢,如果他是貪圖錢財的人,當初價值不斐的法拉利擺在眼前,他就不會退還給人家。
皓東只是把小婉交托給他的有價物品與房契,通通鎖進店裏的保險箱裏,另外配支鑰匙給小婉。
「HONEY~你好信任我哦!嗯嘛~」小婉照著皓東的額頭用力的親吻一口,皓東困得連眼簾也快掀不起來,「不信任你,娶你做什麼?我們要過一輩子耶…」小婉晚上睡在皓東身邊,白天乖乖去亞曼上班,下班就到東揚陪他,就連陪宇潔去逛街買衣服,也會事先跟皓東報備,皓東不清楚自已為何該懷疑比鴿子還戀家的小婉。
小婉窩在皓東的懷裏接著熟睡,正直的可愛又有點懶的皓東,已經發出音調固定沈穩的呼吸聲,兩人一同陷入甜蜜的夢鄉裏。
「餵?!阿東,我阿嘉!我這下子完蛋了!你一定要救我!快來皇朝酒樓救我…我…」皓東碰巧呆在辦公室裏靜靜的算帳,電話一接起來,嘉西沒頭沒尾的羅唆個不停,大哥幹過的麽壽虧心事,皓東還沒徹底忘懷,他冷冽著自已的語調:「我不會去的,你自已犯的錯,自已收尾」說完不給嘉西任何機會,便把電話掛斷不予理會。
嘉西被兩名穿著黑服的高大男人押制在椅子上,滿頭大汗的打電話給皓東求救,沒想到他話都還沒講話,唯一的救星就把電話掛斷,一名理著平頭身材魁武,露出雙臂上滿滿紋身的強壯男子,陰鶩冷寞著他的雙眼,手裏抓著把削鐵如泥的武士刀,一臉兇狠殘暴的盯著嘉西:「再打一次」
身後兩名小弟一聽到大哥的指示,馬上叩!的一聲,把嘉西的腦袋用力按在桌面上,其中一人很主動的幫嘉西按著重播鍵,「餵~」仍然是來電隱號的電話,皓東猜想大概又是嘉西打來的,汗流浹背的嘉西頭腦都快被擠扁了,對著眼前的手機大喊:「阿東~救命啊!你不來我就死定了啦!我是你大哥!你不能見死不救!」
「是哦!誰說的?」皓東語調輕佻有些蠻不在乎,再一次無情掛斷嘉西的電話,斬斷嘉西的一線生機,皓東手裏抓著筆接著記帳,推測大概他老哥又吃飯不給錢,還是掛網咖賴帳之類的小事,並不打算理會嘉西的救助,那名理著平頭的男子,扯動著嘴角似笑非笑的對嘉西嗆聲:「想辦法叫他來當連帶保證人,不然每隔一分鐘,我就切下你一根手指頭!」
又叩!一聲被用力磕在桌面上,嘉西連磕三個響頭,他的太陽穴劇烈疼痛著,身後兩名箝制著他的男子,毫不手軟地反押著他的手臂,力道之大就快把他的手硬生生折斷:「好~我再打一次!這次他一定會來!相信我!給我個機會,不要剁我手指!」理著平頭的男子,四平八穩的坐在距離嘉西三步遠的椅子上,用眼神示意手下幫嘉西播電話。
「餵~阿東!你先不要掛斷我電話,我跟你說!你要是不來救我的話,我跟你馬子就死定了哦!我剛才已經跟他們講你馬子在哪上班,長什麼樣子,他們去押她過來了!你趕快過來救我們兩個啦!」嘉西扯著漫天大謊誆騙自已兄弟,他知道皓東為了救小婉,一定會來順便救他。
「你個混蛋兼雜碎!你自已墮落不學好就算了!居然叫唆他人去押小婉?!你算是人嗎?她也有照顧到你耶!」皓東緊皺著自已的眉頭,放下手中的原子筆,他一聽到小婉可能被押走,再也無法冷靜著自已的情緒,他連忙詢問嘉西到底發生什麼事:「你又幹了什麼好事,人家要押你?」
慌忙的嘉西知道皓東意志已被動搖,連珠炮似的講個不停:「一點小小的意外啦!我要賠償人家一點錢,要你過來當連帶保證人啦!我告訴你哦!你不過來簽名我就叫你馬子來簽!他們手段兇殘人數眾多,你馬子長得那麼正,全身細皮嫩肉的,我不擔保她能全身而退哦!」嘉西乘勝追擊地嚇唬著心如懸旌的皓東。
「你個該死的王八蛋!你旁邊的是誰,叫他聽電話!」皓東對著話筒一端的嘉西大喊,他還有更多的臟話想飆出來,但目前最讓他掛念要緊的,是他寶貝小婉的安危,「我聽得到,你是他弟…屈皓東,是吧?」那名樣貌氣勢具有大哥風範的平頭男子出聲回應,手機的模式是擴音,皓東講什麼,在場所有人都聽得見。
「那個王八蛋做了什麼好事?我女朋友呢?你們不要傷害她,跟她沒有關系!」皓東緊握著自已的手機,另一手抓起室內電話,試圖播打著小婉的手機號碼,想連絡現在應該在回家路途上的小婉。
「你大哥跟我們打麻將,輸了錢給不出來!他簽下不少借據,你過來當他的連帶保證人!你簽名幫他擔保,我就放過你們所有人!」那名平頭男子緊握著自已的武士刀,端倪著刀鋒銳利如薄紙,在嘉西眼前熟練的比劃操弄著,嘉西嚇得冷汗狂流快要閃尿,深怕銀光淩厲的兇器,等一下會砍在他身上。
「請問這位大哥怎麼稱呼?」皓東怎麼也播不通小婉的手機,他開始擔心對方已經早他一步,派人抓柔弱無力的小婉過去,他試圖以禮相待,為自已多換取一些時間來想辦法。
「阿虎」原本是如此習以為常的事情,現在的他做來有些生疏。
「阿虎哥!我大哥欠下的債務,跟我女朋友一點關系也沒有,希望你們不要為難她,她只是個很普通的女孩子而已」好吧!也許他的寶貝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但在皓東的心目中,她是很單純又可愛的。
「那你來當連帶保證人啊!你來簽名為他擔保,我就不為難你女朋友啊!我們出來混的,是求財不是求氣,有錢好談!你不來談…我就想辦法逼你過來談羅!」阿虎嘴裏說的輕松,手裏抓著的武士刀,正削著嘉西腦袋上的頭發消遣做樂,嚇唬得膽小的嘉西都快要失禁,右邊腦袋上禿了一大塊。
一名始終靜默不語的男子,安然地落坐在靠近角落的椅子上,靈機一動對著阿虎刻意的大喊:「大哥!那名馬子我們帶過來了!要把她怎麼辦?」他抽著自已的煙,雙手插褲袋百般聊賴地瞅著窗外風景,有點好奇皓東會怎麼應對這一刻。
「先綁起來,等一下再處置!」阿虎熟悉老練的回應著。
抽煙的男子,站直自已偉岸高挑的身軀,深邃眼眸中有一抹讀不出來的情緒,突然走出包廂之外,莫約過了兩分鐘之後,他態度輕松自若地踱回酒樓的包廂裏。
「請你們不要為難她,我馬上過去!她是無辜的,不管有什麼借據要簽,我來!」皓東探手解著辦公桌左邊最下層抽屜的鎖,摸索著一些他因個人趣味制作出來的東西。
「皇朝酒樓,你知道吧!給你三十分鐘趕過來,晚了會發生什麼事我不確定哦!我手下的小弟們都很沖動的!」阿虎習慣性的想點根煙來抽抽,卻又突然皺著眉頭,將它折斷棄置一旁。
「我知道!我馬上來!我馬上來!你們不要沖動!」皓東拿出放在抽屜裏的物品,急忙地播著電話搬救兵:「餵?飯團嗎?你現在有沒有空?我有事!很急,立刻需要你的幫助!五分鐘之後,在我店門口等!」皓東著急的模樣嚇壞了阿海,阿海還沒機會問清楚發生什麼緊急的事情,皓東只說了句:「急事!店幫我看著」就跑得不見人影。
五分鐘之後,跑得滿身大汗的皓東,居然特地披上黑色的風衣外套,葫蘆裏不曉得賣得是什麼藥,一頭金發的飯團,開著他改造過的輕量化三門喜美,停在皓東店門口等他,皓東急忙地跳上車,對著飯團說:「往皇朝酒樓去,你邊開我邊跟你說!」「哦!」飯團打著手排檔,連忙驅車前往皓東口中的皇朝酒樓。
「我的計畫就是這樣,你記清楚了吧!車子不要熄火,先躲在巷子裏等我哦!等一下我會帶著小婉沖下來,你要馬上開車過來接應我們,我沒上車也沒關系,最重要的是把小婉帶走!」皓東對著駕車手飯團交待,他方才大略地對著飯團說明他的計畫,飯團是皓東的友人之中,開車技術最好、座駕最殺的一個,飯團時常開著小跑車在公路上狂飆。
「OK的啦!我是現任飆車族耶!跑山路都難不倒我了!落跑我當然OK的啦!」愛玩車也愛玩貝斯的飯團,對著皓東信誓旦旦的保證著,他用性命擔保會確實的做好他接應的工作,幫助小婉與皓東的逃脫計畫。
皓東抹抹臉上的汗珠,大口的深呼吸著,他平穩著自已的心跳,望望自已的腕表,時間差不多了,他單槍匹馬的進入皇朝酒樓,酒樓裏沒有什麼客人,只有三三兩兩的員工,坐在圓桌邊玩撲克牌,對周遭發生的一切事情,顯得漠不關心。
皓東對著站在櫃臺的先生詢問道:「我找阿虎大哥!」那名年約二十六、七歲左右的清瘦男子,眼眸有些遲疑閃爍了一會兒,對著皓東回答:「二樓A座包廂」皓東穿著黑色薄外套,緩緩步上二樓,那名站在櫃臺的男子,凝視著皓東逐漸遠去的背影,突然抓起自已的手機:「阿弟…門口附近跟巷尾看看!」
隱身於黑暗之中的男子,後頭跟著小弟四、五名,身著深色西裝的他,無預警現身在飯團的改裝跑車旁,他來得急速無聲又突然,緊張的飯團心跳正急速狂飆,根本沒註意到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他刁著根黑色的香料煙,彎低腰傾著他的頭,嘻皮笑臉地對著駕駛座的飯團說:「帥哥!我們聊聊啊!」「我又不認識你…」飯團心慌的咽了口唾沫,看著眼前的男子,雖然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卻不帶一絲愉悅,皮笑肉不笑的讓他毛骨悚然。
正當飯團覺得窗邊的男人,有點似曾相識的時候,他身後跟著的四、五個小弟,已經各個手持鋁制球棒,團團圍住他的跑車,還有一名身形消瘦的男子,在飯團與窗邊男子聊天的時候,趁機撬開他車門,一屁股坐進他的副手座,手裏拿著把蝴蝶刀,輕輕抵著飯團的重要部位,接著迅速伸手拔走他的車鑰匙。
「好!跟你聊…跟你聊…」飯團冒著冷汗,高舉著自已的雙手,為了他以後還想要有“小飯團”,他只好聽從這一票人馬的指示,違背著自已的意願與皓東的交待,被逼下車。
「我來了…我女朋友呢?你們沒有危難她吧?」皓東穿著黑色外套雙手插口袋,佯裝冷靜的對著理著平頭的男人問話,他打量著現場的每個人,羅嘍等級的約有十來個左右,分立於左右兩側,準備隨時待命而動,而嘉西被兩名身材壯碩的男子押在桌邊不得動彈,阿虎依舊是安坐著四平八穩,距離皓東約五步的距離,一看就知道阿虎是大哥級的人物,是在道上打滾多年的狠角色,身上繚繞著一股肅殺的兇殘氣息。
一名模樣俊俏表情輕浮的男子,身著深色西裝,站在距離他最遠的窗邊,斜倚著推不開的安全窗,悄然無聲地抽著自已的煙,嘴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似他是來看戲的,仿佛這所有事情都與他無關,但不知怎麼,皓東覺得那一個,才是現場最心狠手辣,最難以擺平的。
「你大哥屈嘉西,打麻將輸錢想不認帳,我叫他簽借據為憑,但我怕他跑了!所以你來當連帶保證人,要是他還不出來,還是跑路了,你來幫他還!」平頭男子一身的江湖味,扔出一疊紙擱在桌面上,是嘉西這兩三天來,陸陸續續簽下的借據。
皓東緩緩步行至桌邊,伸出一手翻閱著嘉西簽下的借據,迅速地心算出嘉西欠下的負債:「你個王八蛋!你打麻將也能輸八百三十五萬?!你打多大的?十萬、二萬的?」氣憤卻仍然謹慎的皓東,伸長自已的手掌,毫不客氣地對著被押制在桌上的嘉西,狠狠巴頭痛打訓訴,窗邊男子好整以暇的置身事外,正熱衷於制造著一個個的煙圈,調皮得像個大孩子,一邊用著眼角的餘光掃視著他們。
「一開始是打三千、一千的啊!啊後來就愈賭愈大…就不曉得為什麼…我玩了三天…然後就輸一屁股債…一開始我有贏耶!我贏了三百多萬!」賭了三天沒睡的嘉西,仍然被按在桌面上,一個豬頭都快被擠扁輾碎,他的脖子好酸,真想叫後面的大哥先暫時松手,讓他換邊一下,他左邊臉頰都快麻痹了。
「你豬腦啊!贏三百多萬再輸八百多萬,還是輸八百多萬啊!你什麼時候開始賭博的啊?你白癡啊?!你哪來的錢能賭?」皓東質問著自已的大哥,嘉西雖然不成材又懶惰,卻還不至於好賭還這麼豪賭,他猜測嘉西可能是被人詐賭,傻傻地落入人家布好的局中。
「就…也不曉得什麼時候…」嘉西回憶著自已怎麼開始賭錢的事情,他也是模模糊糊的記不清楚,他只記得自已一直不停的疊牌洗牌,然後就演變成他眼前這副局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快點簽名!他是你大哥,你來當他的連帶保證人!他還不出來,我就找你!」阿虎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小弟,站在一旁的小弟,機警的從懷裏拿出一支原子筆,遞給雙手又插口袋的皓東。
「我女朋友呢?你們有沒有傷害她?」皓東回首望著坐得安穩的阿虎大哥,阿虎瞟一眼窗邊的俊俏男子,他突然裂開了嘴大笑,那臉龐上的表情陰森詭譎得嚇人,邁開著自已的步伐,從隔壁的房間裏,把被捆住雙手,連嘴巴也給紮緊的小婉拉過來,小婉焦急地想對著皓東說什麼,卻吱唔著說不清楚。
「寶貝~!你還好吧?你不要怕!」皓東一看見小婉連忙呼喊安撫著她,而那名偉岸男子身手十分敏捷,緊緊的扯住小婉手臂不放,另一手勾住小婉的脖子,箝制住小婉的活動,皓東一看他走路的模樣,步伐穩健卻輕柔無聲,就知道他一定是個練家子,要撂倒他不是件容易的事,那名眼神深邃的男人始終不發一語,此刻正面無表情的瞅著皓東,冷冷欣賞著皓東著急慌張的模樣。
「簽!簽完,我就會放你們走,只要你按時還錢,我不會動你們一根汗毛!不過要是你們敢賴帳的話,就小心你們的手手腳腳!」阿虎手裏抓著武士刀,刀尖輕頂著地板,語調霸道跋扈的命令皓東,要他立刻把桌上的借據通通簽名,為絕對無償還能力的嘉西當保證人。
皓東盯著桌面上的一大疊借據,他知道自已要是真的簽名,一定要替嘉西償還這八百三十五萬,他凝視著地板,接著擡眼望著與他有五步距離的小婉,他環顧著周圍的黑道兄弟,腦袋裏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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