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籠(2)

關燈
群架開場,廚子雖然手裏有刀,到底不是黑幫中人的對手,阿堯越打越過癮,即便不免的挨上一拳,一腿,甚至刀邊擦過手臂,自始至終,面帶亦正亦邪的微笑。鹿比身後的姬北池被感染了打架的氣氛,不自量力的沖出重圍,想與堯爺一統天下,人家是廚子沒錯,好歹是成年人,收拾一個中學生還是小意思的。這邊堯爺才打趴下一個,就看見鹿比被一群中年女人圍著扯頭發,高跟皮鞋踢著,不乏有人穿著細高跟鞋,堯爺楞是被人從後面砸了教室的鐵凳子腳也不顧,就扔破抹布似的把鹿比身體正上方的婦女一個一個扔的老高,他們家的那個蠢貨身上淤青不已,手臂多出流血,最破皮處,都粘著劣質皮鞋的偽劣水鉆。

堯爺是很少修理女人的,這一次破例踢踏了一下,那些女人的小腿無一例外的粉碎性骨折了。

警車聲響起,鹿比自個兒是站不起來了,卻執拗的高喊快跑。

堯爺懊惱的抱她起來,她先牽起被她護在身下的姬北池。

三人一路狂奔,所幸姬北池常翹課翻墻,這一帶她熟的很,三人逃開不成問題。只是多多少少被夥夫之家砸了鮮果蔬菜和雞蛋。

鹿比被打趴下了不曾哭,這會兒被砸了臭雞蛋卻難過的想哭。

三人不無落魄的神游在大學城的小街上,鹿比哭的肩膀一上一下的。阿堯手掰過她的臉,“嗯,破相了!原來就生的不好看,破了相就更慘不忍睹了,這可怎麽辦?你可別再賴上我叫我娶你了,我死也不肯了!”

鹿比本無精打采,聽他這樣一說,趕緊雙手摸自己的臉,哪兒都疼,光臉上不疼,她還假以為能幸免,不曾想。摸完後,切,阿堯還有心情打趣她。

姬北池腹語,這是傳說中寵到天上的情人麽?

這三人,這輩子沒這麽落魄過。三人湊不出個打車錢,手機具在打架中身亡。那二人催鹿比回學校跟同學借,鹿比拉不下這個臉,也怕警察在校搜查打架嫌疑人,這會兒回去不是自投羅網麽,說什麽也不能再回學校。

姬無道離的還不算遠,上下一合計,步行至姬無道,先扔了姬北池這個惹禍精再說。

一路上,姬北池因著對堯爺鹿比愧疚,有問必答。鹿比問,你與戚爾怎樣?北池道,他說了,你好好讀書,說不定可以上個好一點的大學。她以為她被拒絕了,鹿比聽了卻很高興,有戲,是在暗示兩人要上同一所大學呢!這一句樸實的話,比‘等我們長大了就在一起’更為動聽。鹿比又問,姬發揚對你怎麽樣。北池得意道,那還用說,都讓她接洽線人了。鹿比心疼,姬發揚,作賤女兒的父親,你真當的下去。姬北池反問瓦鹿比,你跟男人上過床嗎?

瓦鹿比措手不及,不知作何反應,一側的阿堯眼內變幻無窮,升起大愛無疆的泡沫,內心獨白:問我吧,問我吧,我可是專家。

鹿比看似隨意地把手搭在她肩上,其實與阿堯隔開了些距離,“為什麽要這麽問?”

“老爺子手下有人逗我要和我試試,我問過姬發揚,他說我長大了,可以了!”

鹿比向前邁進的步伐戛然而止,單手捧了姬北池稚氣猶存的臉頰,不過一個初中生,本該有人捧在手心裏,那人卻跟玩物一樣糟蹋。誰才是睜眼的瞎子,逃不過纏鬥了幾十年的愛恨情仇,愛的恨的俱不在了,空留他一人玩那游戲,“姬北池,你給我聽清楚了,你要是敢玩火的話,戚爾一定不喜歡你了,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姬北池被鹿比說變就變,一秒成人化的反差震住了,又怕又惱又想回嘴,說出口時,就剩下諾諾的“我也就是說說而已,又沒答應他。”

“她也就是幌人騙小孩,她自己還不是十幾歲就跑到……”阿堯反咬鹿比,想把她和慈西築那段過往當反面題材咬出來。鹿比見勢不妙,又不夠高封不住他的嘴,只得抓起他的手咬下虎口。

“餵,你這個女人,我說,”某人覺後立刻抽手,吃痛的在空氣中甩手,“做的出的事,還怕人說,用不用給你立貞節牌坊?”

離姬無道只有一兩公裏了,鹿比與阿堯輕易不敢靠近,放姬北池如燕回林後,打道回府。

“給我看看你的手!”

某人不屑,貓哭耗子,也不知是哪個咬的。

鹿比猶為主動地擡了他的手掌,淺淺哈了兩口熱氣,“還疼嗎?”細瞅瞅,兩排小細牙口印,並非很清楚,可見她當時下口不重,也的確沒破皮,未見血,不用打針預防倒是好的。

“幹嘛不讓我說,十八歲就上了老大的床讓你覺得很丟人嗎?”

鹿比垂首搖頭否認。

“那幹嗎急著漂白自己,你洗不幹凈,在她眼裏,你就是G-King某人的情人!”

“二貨,”鹿比不聲不響拽了他的手臂,不知不覺攀上了他的後背,某二貨一氣呵成的背上馱了一個瘦姑娘,後知後覺時已如橡皮糖一樣甩不開,“普通女生在十四五歲,會是怎麽樣的呢?”

“A杯,黑,馬尾,喜歡吃零食,追星”

他說的符實,鹿比累的下巴擱在他右肩,“你看,沒有和混混上床這一項吧!我在她心裏什麽形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人生不該是那樣的。”

阿堯半天沒說話,鹿比竊以為自己打動了他,為自己的文字造詣自豪了小一會兒。其實那廝想的是,雞蛋百步重,再輕,背久了也會沈的。臭丫頭,快從背上跌下去!!

“你不會包庇我的,你會告訴他的,我不聽話,去見了姬北池。”

阿堯臉部抽搐的眼皮都跳了,“不需要我包庇,你以為你瞞得住誰啊?”

“也對,”似乎挨批是逃不掉的。鹿比破罐子破摔樂天派的掛在阿堯背上睡著了,直到——阿堯真的把她從背上摔下來了!!

草地上,鹿比苦不堪言的揉屁股,一年多的情分,也下得去手,果真不是親生的。

“老子背不動了,自己走!”

就這一句話,G-King古堡外,夜裏九十點,出現了兩個疑似逃荒難民的衣衫襤褸者倚在門口。

盧望、鬼爺在喝悶酒,舉著阿堯房裏珍藏的高腳夜光杯,客廳裏情景劇旁白的笑聲一陣一陣的撒開。鹿比、阿堯累的進屋就快爬了,也沒人來扶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