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遺囑風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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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雪停了很久,大太陽耀眼的很,只是風依舊兇的很,吹在臉上刀子似的。瓦鹿比醒來時發現自己的小鹿腦袋枕在沐別封腿上。他早醒了,隨手翻著茶幾上擱置著的布滿灰塵的一本詩集,瓦鹿比覺得讓理工科男看那些玩意兒是味同嚼蠟的事兒,為了不吵醒她,他也算發揮紳士風度了。

才七八點,陽光普照,依著昨天滑雪的速度,約莫兩個多小時就能進到市區,這樣他們直接打車回家拿上機票再趕去機場,應該不會延誤了去南方度假的行程。可她不依,堅持要回一趟山頂,教訓一下昨晚那個吃了藥敢動她的爺。沐別封要陪著去,她也不依,說是個人恩怨,江湖規矩,不累著朋友,誰知道她哪時下的湖,成了江湖人。他可是記得,以前的她很乖很聽話,只知道賣力的念書,真誠的幫助朋友。上大學的這兩年,倒把固執和蠻橫養起來了。他也不是會橫加阻攔的人,和她在一起時,她就有單獨會面異性朋友的自由,更何況現在。瓦鹿比雖然反應比常人慢半拍,悟性低一點兒,卻絕不是被握在手心裏把玩的人,你攔得住她去見誰,還能攔得住她心裏住著誰嗎?

上山滑不了雪,鹿比一步一步走著去,走的滿背心的汗,又沒進食,她很怕自己會死在她這個愚蠢的決定上。一路滿懷期待的盼著沿路出現機動車輛,她幾乎是倒著走了,眼神空白的盯著公路盡頭。那裏是空白天空E ON,山頂上只有一座古堡和散落的別墅群。人跡罕至,這也是慈西築選址在此的原因,要隨隨便便有三五人群,跟鬧市似的,他又怎麽會把G-King的老窩築的這麽不安全這麽大眾這麽沒有神秘感。

兩天之內連續訪上門來,守衛意味深長的打量這個身材不出眾的女人,例行公事地致電權力中心,回答還沒下來,就放她進門了。鹿比真心厭惡那個令二貨堯受傷的蠢貨,不是她擔心某人的傷勢,那個某人,皮糙肉厚,傷一點不打緊,是忽然加重了的守衛,讓這富於想象的莊園變成了機關黨群機構。

瓦鹿比跟行將就木的老馬似的用蹄子突突突地馱進了阿堯的房門。他在與一巨胸美女舌吻,眼光裏掃到了她,又舍不得收回舌頭。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誰昨晚一顆子彈破了她和沐別封的同床異夢。

巨胸美女身上一道小小的力道在拉扯,阿堯也在拉扯。看起來,是一男一女在搶奪美人,或者,是兩女在搶一個男人。實際上,“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我分開!”

好賴是分開了,阿堯擦擦嘴,桃花眼裏流光溢彩著意猶未盡,“昨天又沒答應娶你,你今天就這麽積極著來抓奸。”

鹿比氣不打一處來,又不好當著美女的面發作。其實她對於剛剛脫口而出的臟話已經十分懊惱和抱歉了。礙於場面的延續,就請她一次性無禮到底吧!“餵,你好走了!”

瓦鹿比,你太天真了,送到堯爺嘴邊的女人,能被你這一兩句不痛不癢的話唬走?你也絕對不必瞎操心自己的那兩句話會傷到人家的自尊,她們聽臟話好比你每天說‘請’‘不好意思’一樣頻繁。

阿堯一聲口哨,美女扭著屁股帶著掃興的餘味離開,眼睛裏盛滿了對鹿比的忌恨。天啊,正面看,看臉蛋,都是誘惑死男人的清純佳人,可那走路的樣子,神氣裏的教養缺失,分明就是一個高級妓女。看來,老大和老二還是有區別的。靈氣+傲氣+自信+教養=高家兩姐妹,無禮+放蕩+自以為是+目光短淺=阿堯的女人們。

“你,你,你,昨晚上幹什麽好事了,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向我解釋。”

贖罪?向耶穌還是釋迦摩尼,可以是可以,他滿手血腥,可問題在於,昨天晚上,對她?沒發生什麽呀?

嘟嘴,叼酸奶,打開電視看黃色錄影帶,無視她。

“我說,你為什麽要朝我和沐別封的床頭開槍?”

在某人的小耳朵裏,重點是‘我和沐別封的床頭’不是‘開槍’。小女孩終歸是要長大的,堯爺老淚縱橫地抱著鹿比嚎啕,“我的兒啊,我的兒啊,你長大了!”然後警惕的坐直身板,扳過她的雙肩,“告訴我,他做安全措施了。”

鹿比一言不發,她被他的話雷到了,大腦皮層一時不知該做如何反應。

“哎,”他顯得好失落,“算了,不幸中招的話,墮胎費我可以預支,熟人也可以介紹,我手下也有不聽話的娘們想大肚子的,老子都讓她們斷子絕孫了。”

啊~~~慘叫!某只口不擇言的耳朵紅了,“叫你亂說話!”

“我是成年人,有基本的生理常識,不會隨便亂懷孕。況且昨晚我和他什麽也沒發生,只是擁著一塊兒睡了。你倒好,一槍打破所有的平靜,你說你安的什麽心?”

“不是我”阿堯可憐巴巴地瞅著他漂亮的眼睛,那是他全身上下最不具備殺傷力的器官。

“別抵賴了,我看見那人受傷了,兩個搜索條件,一是知道我住在別墅,二是個傷員,只有你都匹配。”

“大哥也傷了!”

“可他不會發神經大雪裏受著傷跑來空開一槍警告我不要和前男友上床。這種事,只有你這種二貨才會做。”

阿堯撇嘴,姑娘你錯了,爺我有可能犯二,如此神經的事卻真做不出來,“你就不問問他傷的怎麽樣了?”

鹿比哎的嘆氣了,腦袋瓜真的不靈光啊,“如果他死了,全城的媒體頭版就會出來,我不想知道都難。況且有鬼爺和高家兩姐妹在,華佗也可高枕無憂,他此刻說不定又在瑜伽房給小姑娘上性的第一課呢!”

鹿比又說,“別狡辯了,我認定兇手就是你了。”看他吃了蒼蠅一樣憋氣的面孔,鹿比又軟下調調來,“我又沒說要拿你怎麽樣,不過下不為例。我也就算了,可不可以,讓他一丁點兒也不沾染你們這個圈子?”

她的意思是,不要她那個前男友牽涉其中。這一槍,要真是他開的,他便豪爽地回她一句,“好!”可偏不是。

“你喜歡他?”阿堯問。

鹿比猶豫了幾秒鐘,鄭重地點頭,“是的,我想我喜歡他。”

“你想和他上床?”阿堯覆問。

“不,我沒有這種想法。”鹿比嫌惡的看阿堯,怎麽說都要扯到這個問題。

喜歡卻不想跟他上床,這跟小學生所謂的喜歡有什麽區別?別去多想,否則會把鹿比的特質與中小學生一一對號入座。

“阿堯,明天我要飛去南方度假了。”

“顯擺麽,爺還能飛到南半球度假呢!”別提他有錢的事,全G-King都知道他有7千萬的事了。

“我是說,一整個假期我都會在南方,開學才回來,下個學期有可能都要忙出國的事,9月去歐洲,我們見面的次數不會很多了。”

這話他聽的耳繭都出來了,每個要他買奢侈品的女人都會來一句,“這是我們的最後一個晚上,以後見面的機會不多了,”鹿比以為他會有淡淡的,僅需淡淡的不舍與難過,誰想只是一張白癡面孔的滿不在乎。是她奢望了,他能不舍得女人?他能念起哪個女人的好?恐怕是哪個女人的胸好吧!

自我安慰,她強給自己打氣,“放心吧,我會從南方給你帶禮物的,我們保持聯絡,我走了,二貨堯!”

來時是馱了重物的老馬,走時卻是身輕如燕,也不知是不是裝的。

“出來吧,出來吧!”堯二貨朝後陽臺的玻璃門方向吼,推開窗戶跨門而來的正是他口中同樣受傷的慈西築。G-King這麽高強度的警備不僅僅是有人妄圖加害堯二爺,而是有人妄圖密殺慈西築。他傷的不比阿堯輕,應該說是重的多。不是從小槍林彈雨裏長大的孩子躲不過那場浩劫,沒有大量野外生存訓練和強大生存欲望的人也挺不過那麽重的傷。

“慈西築,你丫個沒種的。平常看不出來,關鍵時刻,竟然叫老子給你背黑鍋,殺人放火搶劫強奸我也認了。可竟然是打攪人家上床,老子平生最講義氣的,有沒有,即便殺父仇人就在眼前,也會讓他上完一個女人再斃了他。這麽下三濫的事絕對是在敗壞我名聲啊!”

慈西築一反常態的輕松,往常阿堯發此等牢騷他是不予理睬的。今天,“那下回,我也替你頂一次吧!”

他也腦子短路啦,阿堯假啜泣,“老子都說做不出那樣的事來,你頂個毛啊!”

“那樣明亮的月光,我都故意給她看了兩回臉,怎麽還能認為是你呢?”

堯二爺不滿,CAO,現在在我面前承認的倒爽快,剛剛老子被那個小女人誣陷的時候怎麽不見你站出來說話。“哥,您那是狙擊手的視力,她,帶點兒度數的乖乖女,身旁還有一帥哥摟著睡,誰還有空看你的臉!”

慈西築趴在軟體沙發上,他的背部有三根骨斷裂,以及汽車鋼片劃過的大面積傷痕,其實正面也好不到哪裏去,兩根胸骨斷裂,內臟出血現象。“他們又沒做什麽。”神啊,一個三十六歲的老男人在說到一個女人的清白時是喜悅的表情,什麽情況?

“她說你還真信啊!”他現在的情商已經不適宜帶領G-King了,阿堯得聯合盧望、鬼爺造反啊!“哎,不是,我說,你什麽意思啊?這把歲數,花前月下談感情,不嫌裝嫩啊!”

慈西築懶得理他,叫來醫生換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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