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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元帕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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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一瞬間的死寂。陽光斜斜灑進室內。

趙毅風轉頭看依靠在榻上的男子,見他神色淡然,不甚在意,可眸中的隱忍之光顯露無疑。當即明了,這侮辱怕是傷了他。起身坐至榻邊,盡量柔和聲音:“江玉樹,你還好……”

江玉樹見趙毅風過來,收斂情緒,看不出波動,氣色雖不好,卻依舊扯了笑:“殿下,臣無妨,這是小事。”

趙毅風靜靜看著他,看他佯裝鎮定,看他依舊淺笑,看他氣息幽浮……

江玉樹,這怎麽能是小事?

趙毅風不要你佯裝淡定,不要你淺笑溫情。

終究,是趙毅風牽連了你。

士可殺,不可辱!

“江玉樹,我會給你一個交代。”趙毅風承諾。

江玉樹氣息不穩,卻依舊竭力沈聲:“殿下,不可因為臣傷了和氣。”

趙毅風陰狠:“鳳和,元帕,你才進宮,陰-私接-踵,我要不給教訓,指不定哪天本殿和你……”後面的話趙毅風沒有說下去,因為江玉樹的臉色越來越差,似是一層薄薄的蟬翼,一戳就碎。

趙毅風想著還要去敬茶,溫聲道:“江玉樹,今日還要敬茶,你還撐的住嗎?”

江玉樹回想昨晚,因為自己,兩人盡是折騰,致使今早起的晚了,茶還沒敬,只怕皇上皇後都等不及。眼眸流轉,雅聲回道:“無妨!”

兩人又摸索一陣,穿著大紅的衣去乾元殿,一眾鶯鶯燕燕,脂粉香濃,眾人皆候。談笑風生,緩解等待的無趣兒。

皇帝趙升天焦急:“怎的還不來?”

皇後顧艷梅脂粉清勻,胭脂淡染,一雙明眸,盡是溫柔,見趙升天催促,笑著道:“陛下,年輕人,精力旺,貪睡,您就寬宥些。”清麗的聲音,柔化了焦躁。

乾元殿兩人進殿。

“兒臣,臣拜見父皇母後,臣等來遲,還望父皇母後莫怪。”兩人異口同聲。

皇帝趙升天冷哼:“你還知道父皇母後等茶喝,沒個節制”

趙升天乃風月高手,妃嬪眾多,自己也習慣鶯鶯燕燕環繞,絲毫不查這話問題,眾人淺笑,拿了帕子擋在嘴邊,遮掩尷尬。

趙毅風見怪不怪,江玉樹思及昨晚荒唐,不由躁紅了臉。

顧艷梅打圓場,緩解尷尬,笑道:“不怪,不怪,快些起來,地上涼。”

宮人適時端來茶水,江玉樹屈膝:“父皇喝茶”趙升天笑著接了。“不錯,好茶,等的值。哈哈”

“母後喝茶”顧艷梅笑的和藹,溫柔接過。

江玉樹因為是皇家新人,除了敬茶,自是要見過各位長輩——皇帝的妃妾。

江玉樹躬身一一行禮。

莫貴妃莫淩兒坐於皇後下端,懶懶的側著身子,瞧了這一幕天家盛況,嘴角一道諷刺的笑。眼眸晃動,看見趙毅風的瞬間,一抹怨毒。懶懶的說了句起來,沒了後話,徑自倒弄自己的手。

德妃劉嫣靜靜坐著,笑的端莊,妝容得體,時不時看看皇帝,又看看趙毅風。笑著把江玉樹虛扶了。

慧嬪簡德慧溫溫回了句,辛苦。

淑妃南宮莉性子淡然,木木坐著,應了聲。

秦昭儀位分低,自是不敢受,笑著回拒。

馮美人病了,沒來。

剩下的位分太低,皇上自是不許出席。

江玉樹見完後只覺得頭暈的厲害,身上都是虛汗,黏膩的很。感皇家規矩大,不置一話,竭力隱忍。

趙毅風離他近,自是看出極力忍耐,本想伸手,突然想起昨晚他極力去浴池的堅持,又無力垂下。

顧艷梅遠遠瞧著,見江玉樹臉色不好,想著江玉樹體弱,又被趙毅風“折騰”,心裏當下理解,笑道:“風兒,玉樹,這茶也吃了,人也見過,母後就不留你們,快些回去歇著。”

卻不想,莫貴妃莫淩兒尖細的話出:“等等。”

眾人不明她意欲何為,都好奇的看向她。皇上頗為寵她,不置一話,笑看著。皇後顧艷梅心一沈,這毒婦怕是要發難。

果然怕什麽來什麽。

“皇上,皇後,自古大婚後就有看元帕的習慣,臣妾今個兒沒瞧見啊?”尖細的聲音中帶著諂媚,聽的人渾身不自在。

趙升天自己是男子,又是帝王,史無前例的優渥,本想也看了元帕,以驗身份,可一看江玉樹乃是堂堂男兒,何來元帕一說,顧全撫國公府顏面,當即黑了臉,喝斥:“簡直荒謬!”

莫淩兒的本意就是羞辱江玉樹和趙毅風,落了皇後顧艷梅的面子,打壓她氣焰,此刻見皇後黑了臉,知曉目的達成,急急跪下,弱柳扶風,“臣妾愚昧,還請皇上恕罪。”說完,一雙剪水秋眸看著皇帝,泫然欲泣。

趙升天環看左右,見眾人都在,顧全她顏面,不好發作,又見她明眸若水,含情款款,想著多年情分,不欲為難,開脫道:“愛妃糊塗,糊塗”

“是,臣妾糊塗”莫淩兒附和。見皇帝沒有怪罪,徑直起了身坐下,儼然把皇後當成擺設。

顧艷梅心裏怒氣嘩嘩,端的好教養,母儀風範盡顯,不想皇上對自己膈應,笑著道:“妹妹好生糊塗。怎會多此一說,看來是宮中煩悶無趣兒,妹妹閑懶慣了,忘了規矩,當今逢皇兒大婚,妹妹也沒有個打發(份子錢),不如就抄寫《般若經》六百道,一是算作妹妹心意,當做給皇兒的賀禮,二就當妹妹打發時日,修身養性,以免下次又糊塗,如何?”

皇後不帶喘氣的說完,絲毫不給莫淩兒反駁的機會,又看向皇帝趙升天,笑著道:“皇上,您說臣妾的法子如何?”

趙升天只喜美人在懷,看不到女子說話裏的彎彎繞繞,只當皇後是在要賀禮,覆而又想到最近宮裏流言,說莫淩兒跋扈張揚,是該修身養性,也就笑著應和:“後宮皇後掌管,朕無異議。”

莫淩兒一聽,當即準備撒嬌,張口就要喊皇上,顧艷梅一記寒光掃來,陰-測測的,如暗夜無邊,莫淩兒硬生生止了聲。

覆又想到自己最多寫幾個字,相比眾人之下,皇後,趙毅風,撫國公府的面子都落了,也就釋然,轉眼看了一眼顧艷梅,眼裏都是嘲笑,又徑自觀看自己的手。

一眾妃嬪見皇後幾句話就把莫貴妃罰了,連帶著皇上都沒異議,不由得嘆口氣,幸虧沒說話,不然的話只怕不是罰寫這麽簡單。

幾人因著元帕一事,明爭暗鬥,面上是和和氣氣,底下暗流湧動。高坐的幾人絲毫不曾顧及殿中央的江玉樹,趙毅風。

趙毅風由始至終臉色陰寒,滿臉寫的都是:我很憤怒。

江玉樹臉色發青,本就虛的身子,此刻像一片薄薄的雲,稍稍一碰,就散了。他卻倔強的忍著,身姿挺拔,像一棵松。

趙毅風回想從起來到現在一直說的都是元帕,在自己宮裏說還好,怎生想所有人都在,眾人面前,莫淩兒還在用元帕折辱江玉樹,當即一記陰騭的眸光射向莫淩兒,似是要活剮了她,莫淩兒不經意擡眸對視,一陣陰冷,如墜寒冰。

顧艷梅心裏有氣,本著好日子,全被莫淩兒攪了,又看向下端的江玉樹,只道這孩子委屈,看著江玉樹發青的臉,似是在隱忍,不置一話,只當他是個堅毅的,當即吩咐讓其回去休養,以後的請安都免了。

趙毅風感激的看了顧艷梅一眼,就和江玉樹施禮告退,剛出乾元殿,拐過大門不待兩裏,江玉樹就直直的倒在雕漆的大紅柱子邊。

趙毅風伸手一探,一陣滾燙。咬牙切齒,陰寒陣陣。

“莫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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