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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切回到那時(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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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領回了府中當是義子收養著,自知敗了國,失了家,亦是沒了身份的庇佑,如一個百姓人家一樣,他便更是比其他人來的用功,卻也因此而受到了冷落,瀾院便是他最好的下場。

江湖中盛傳的鬼醫乃是前朝聖上的貼身太醫,前朝敗,他流落江湖,抱著尋回太子的念想,一尋便是五年,五年他亦是收了一徒弟,那鬼醫收徒專收媚顏的男子,而那男人便是東方淵。

他學盡了醫術,獨身闖蕩江湖。

一次巧合,鬼醫尋到了一個手執玉佩,在前朝先帝最喜歡呆的地方佇立著,眸光中雖沒有什麽親情可言,但近看他那張容顏,鬼醫淡然一笑,緩慢上前,屈膝跪地,恭敬的說道:“老臣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你是……”白祁瀾轉過了身來,他自是知道這個人一定是前朝的人,不然不會這般的篤定他的身份。

“老臣江中生,是先帝身邊的太醫!這些年老臣一直在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有覆國的念頭!”那鬼醫一見面便是單刀直入,開門見山,覆國於一個失了國失了朝的太子而已興許是一個念頭,但於白祁瀾而言卻從未有過這個的念頭,如今國泰民安,為何還要覆國呢?

白祁瀾淡然的搖了搖頭,眼眸中絲毫沒有被利欲所熏染,成為人中龍鳳,坐上那個如今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位置,並未如他人想像中的那般快樂,他選擇了搖頭,選擇了拒絕。

“老臣讚同太子的作法!”本想著鬼醫會勸他莫要放棄這覆國一事,身為先朝臣子,竟勸著先朝太子莫要再相覆國一事,倒也算是出奇了,“太子不必這般驚訝!老臣並非對先帝有所異心,只是希望太子安於現狀,莫要卷入亂世紛爭中,好好的活下來,娶妻生子,便是老臣對先帝最好的交待!”

“江太醫說的是!我也無心去理會覆國一事,如今國泰民安,若是再有覆國一事,就算是這國覆了,只怕這天下的百姓再難歸心!”白祁瀾雖年少,卻是看得甚是通透,不禁換來了鬼醫讚賞的目光。

“太子殿下如此想甚好!頗有當年先帝‘仁’之風範!”鬼醫不禁讚嘆道。

“莫要再喚我太子殿下!如今我不過是個平民罷了!喚我祁瀾即可!”白祁瀾溫和的笑著,他亦是與當年的先帝相似,卻非容顏,他的容顏像極了當年的慧妃娘娘,若非這張容顏,他定是認不出他,加之以他手中所握的玉佩,倒無疑是他了。

“好!太……祁瀾現在在哪兒住著?身邊可還有其他人?”鬼醫不禁打探道,興是為了他現在的起居及生活,當是不能如在皇宮中那樣的舒適,但至少不能委屈了他。

“當年義母收留了我,如今我已改姓白!”白祁瀾誠實的答道,他亦是滿足了,若是可以的話,哪怕就是在瀾院裏面生活一輩子都無所謂。

“可是迷城白家!祁瀾便是白家長子?”鬼醫驚嘆的尋問道,若是如此該說他是幸還是不幸,白家是迷城的首富,身為白家長子,該是從小過著錦衣玉食,但他亦是聽聞白家的長子過的並不好,只因他這張不像白家人的容顏。

“是!義母待我很好!”白祁瀾平靜的說道,的確能將他養大成人,便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若非她舍命相救,興許他該是刀下亡魂了。

“我授你醫術可好?若是哪日你離開了白家,也好有一門生路!”鬼醫便已然知曉傳聞不假了,倒是委實委屈了白祁瀾這般溫和的性子,能忍這麽久,且還抱著感恩戴德的心境便已然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師父在上,請受祁瀾一拜!”若是承蒙他授醫術,日後離開了白家,他便是有了一門生路。

“萬萬不可!你可是……”

“如今的我只是一個百姓!師父!”白祁瀾回之以溫和的笑容,倒也不失儒雅,鬼醫無奈的搖了搖頭,自知是拗不過他,索性便也隨了他。

“快進來!日後我會在入夜時分來尋你!只是這學醫怕是會苦了你!”鬼醫將話放下,他心知白祁瀾是個能吃苦的孩子,自也不是擔憂這些,倒是擔憂他這千金之軀,日日夜夜勞累,必然會有所損傷。

“我不怕!”白祁瀾堅定的回道。

此後一年,鬼醫日夜授他醫術,白祁瀾資質甚高,學醫不出半年便已然能獨當一面,後半年以學毒為主,為的就是讓白祁瀾遇上什麽危險的時候可以防身,至今為止他亦是不曾授過他武學。

一年後,鬼醫雖有心提及想要弄個來照料白祁瀾,畢竟白祁瀾的年紀已然到了可以娶妻納妾的地步,見白祁瀾無心,鬼醫也是忍著什麽也不說,倒是白家大夫人一臉慷慨的念及他終日住在瀾院,平日裏也沒有什麽丫鬟照料,索性派了自己身邊最為信任的藍鳶來照顧白祁瀾,本想拒絕,但最終還是收下了這個丫頭。

“大少爺!該用膳了!”

“大少爺,你好歹也把書放回到桌案前!”

“大少爺!你這衣衫幾天沒洗了,為何不告訴我!”

“大少爺!你有多久沒有打掃房間了!”藍鳶倒是個有性子的丫頭,一來便大聲的嚷嚷著,對著他指責了一番,想必在白大夫人那兒被寵慣了,有著些許的主子架子,但不難看出她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丫頭,嘴上雖是這樣說,但終還是很是勤快的為他收拾起來。

“藍鳶!你是何時開始服侍娘親的?”閑來無事,白祁瀾一邊拿著藥材看著,一邊尋問道。

“不記得了!應是好久了!大少爺,雪苑小姐跟煙絮小姐明天便要來了!”一提及遙雪苑跟遙煙絮,藍鳶的眼角便流露著些許的興奮,似乎這兩個女子於她而言是重要的人。

“雪苑小姐?煙絮小姐?”他不曾聽說過這兩個女子跟白府有什麽關系,興許是因為他長時間的住在瀾院,不曾去打聽守外頭的事情,便也對這兩個名字會有陌生的感覺。

“是大夫人妹妹家的女兒,丞相府的兩位小姐!大少爺應是沒有聽說過!煙絮小姐長得可美了!跟天仙下凡似的!而且心地善良!”藍鳶一點也不客氣的提及了遙煙絮,雖然只見過一面,但遙煙絮的容顏怕是只是輕輕一瞥便再難忘,藍鳶滿眼的羨慕,不禁引來了白祁闌的輕笑。

“你倒是喜歡那個煙絮小姐!”放下了手中的藥材看向藍鳶,女子皆想有傾城容顏,藍鳶想必也不例外,只是他這張容顏這般的傾城,怎麽也沒引來藍鳶的興趣,反倒還不如一個女子,雖有些許的好奇,卻也收斂了起來。

“世上有哪個男人不喜歡煙絮小姐!那人一定是瞎了!”藍鳶大聲的為遙煙絮爭著氣,倒也是實話實說,皆因她的容顏,若說是喜歡也只會是因為她的容顏。

“那那位雪苑小姐呢?怎麽光聽你說煙絮小姐,怎麽沒有聽你提及過雪苑小姐?”看得相比之下,藍鳶更喜歡遙煙絮,一個勁兒的說遙煙絮的好,卻未有只字片語是為遙雪苑所說,藍鳶擡起了眸子看向白祁瀾。

“雪苑小姐當然也是好人!”那話說的甚是無奈,白祁瀾哭笑不得的看向她,“你笑什麽?”

“怎麽,連笑也不讓我笑了!莫忘了,我是主!想必那個雪苑小姐定是不討喜的人!若非如此你又怎麽會說得那樣的牽強!一定是被丞相府的光環給慣壞了的富家小姐!任性跋扈是吧?”白祁瀾不禁拿出了他心裏最為難聽的詞來說道。

“才不是!只是雪苑小姐沒有煙絮小姐那麽漂亮!煙絮小姐從來不會跟下人生氣!尤其是對大夫人很好!”話音剛落,白祁瀾身子微微一顫,倒是也被那句‘尤其是對大夫人很好’這句話給吸引了。

“雪苑小姐對娘親不好嗎?”

番外 白祁瀾(二)

藍鳶聽著白祁瀾的問道,停下了手頭上的動作,猶豫了許久這才答道:“不是不好!只是沒有煙絮小姐那樣好!那天大夫人生病,大少爺還沒來府中,雪苑小姐只是問候了聲,而煙絮小姐則是獨自跑去了外頭去找大夫,那時煙絮小姐還小,待大夫人真的跟自己的娘親一樣!”藍鳶倒也莫名的有些許的感動,那時她只是一個丫頭,自然也不會想到要出府去請大夫,何況府中早已是關上了大門,任何人都不可以出入,大夫人亦是怕麻煩,便也忍了下來,若非遙煙絮發現的及時,只怕她這條命也保不下來了。

“府中不是有大夫嗎?”白祁瀾不禁尋問道,蹙了蹙眉又想了想,還未等到藍鳶的回答,繼而又開口尋問道:“娘親是府中的大夫人,爹都不讓請大夫給娘親治病嗎?”

“當時府中還沒有大夫,並非老爺不給大夫人治病,而是夜深了,大夫人不想給老爺添麻煩,便索性想要忍忍到天亮,再去尋大夫!僥幸煙絮小姐和雪苑小姐來看望大夫人!兩個小姐只有煙絮小姐二話不說跑出府去尋大夫了!若是我們這些丫鬟,興許走到大門還不能出去!”藍鳶說這話時也有著愧疚。

“照你這麽說,那位煙絮小姐當真是個好人了!”白祁瀾見不得女子哭泣,索性換個話題,既然藍鳶這般看重那個煙絮小姐,便將話題引去了她身上,果真聽到他懷疑的話語,藍鳶收了感情。

“當然!煙絮小姐當然是好人!”藍鳶中氣十足的說道。

“那我可要去瞧瞧你的煙絮小姐是何等的好人!”淺笑著繼續拿起了藥材,興許現在整個王府除了藍鳶以外再無人知道白祁瀾在學醫,亦不會有人關註他。

“大少爺盡管瞧!煙絮小姐不用瞧就知道是好人了!”藍鳶驕傲的說道,似乎她伺候的人不是他這個大少爺,而是那個煙絮小姐一樣。

不過幾日,丞相府中兩位小姐蒞臨迷城,倒是令迷城蓬蓽增輝,但眾多的人還是沖著遙煙絮的容顏而來,堪稱京城最美的女子,如今早已蛻變的亭亭玉立,馬車之上,兩個女子嬉笑著,一陣風吹過,人群中白祁瀾甚是無意的瞥向了馬車,那傾城容顏,不帶虛假的笑顏,心為之一震。

“大少爺,快看,那個就是煙絮小姐!”大清早的白祁瀾便被藍鳶帶著出了門,去迎接遙煙絮來迷城,藍鳶興奮的指著那車裏面的人,車裏面有兩個女子,相較之下可以看出哪個是遙煙絮。

“煙絮見過姨父、姨母!”

“雪苑見過姨父、姨母!”

兩個女子微微的福了福身子,白祁瀾略帶著深意的望去,遙煙絮未如遙雪苑那樣,穩穩的行著禮,而是左右張望著,盡管動作很小,但未能逃出白祁瀾的眼。

“祁瀾!快來見見你的表妹!”大夫人高興的喚道,有道時平日裏白祁瀾從不出門,今日難得出來一次,倒是讓她甚是高興,一把領過白祁瀾,將他拉到了遙煙絮的跟前,“子絮,這是你祁瀾表哥!”

“祁瀾表哥!”遙煙絮只是淡淡的喚了聲,目光便又飄去了其他地方,她並非如表面上那樣乖巧,若是真那樣的乖巧,便沒有這樣魄力去到外頭尋大夫了,白祁瀾打量著遙煙絮,當真是傾城傾世。

“祁瀾表哥!”一聲表哥卻未能將白祁瀾的目光收回去,那聲音便是從遙雪苑的口中發出來的,忍著尷尬,遙雪苑淡淡的笑了笑。

“祁瀾,雪苑在叫你呢!”大夫人碰了碰白祁瀾,這才反應過來,回眸望去,只是回之一笑,卻並未說些什麽。

“姨母、姨父,我的房間在哪兒?”遙煙絮手中迅速的拿過包袱,焦急的望向門內,手中緊握著那包袱。

“煙絮小姐,奴婢領你去!”藍鳶自告奮勇,上前一步,遙煙絮想也不想的拉上藍鳶朝著裏面跑去,大夫人搖了搖頭。

“這孩子,除了樣子長大了些,性子便是一點都沒變!”白老爺淺笑著說道,等到用午膳時都不曾見到藍鳶跟遙煙絮出現,白祁瀾也是草草的吃了些,便退出了他們中間,回去了瀾院,拿著這手中的藥材,雖有心去研究,卻抹不掉方才遙煙絮的模樣。

直到天近黃昏,不遠處傳來女子的吃痛聲,白祁瀾頗為好奇的走了出去,便瞧見了一個‘男人’坐在地上,細細一看那張俊俏的容顏,不禁笑出了聲來:“表妹好生愜意,不在娘親身邊看戲,竟穿著男人的衣裳爬墻!”

“你少得意!還不扶我起來!”遙煙絮對著他一伸手,白祁瀾倒是眸中一驚,繼而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柔夷,一把將她拉了進來,遙煙絮大方的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你一個白家大少爺怎麽會住在這麽淒冷的地方呢!”遙煙絮打量著這個瀾院,繼而說道:“還沒我家的管家住的好!”

白祁瀾笑而不語,只是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一點女子的優雅都沒有,不知為何看著去是那樣的自然。

“子絮!子絮!”外頭大夫人的聲音大聲的喚道,快步走了進來,遙煙絮左右看了一眼,見無地可藏,“藏裏面去!”白祁瀾大聲的說道,遙煙絮絲毫不猶豫的跑進了屋子,一股藥香味充斥著她的鼻尖,卻未讓她感到厭惡,索性在房間裏面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進來。

“祁瀾,可有瞧見子絮?”大夫人大聲的尋問道,她自是知道這丫頭定是不會在府裏老實的呆著,可如今京城傳來消息說是要給她與遙雪苑訂親,要讓他們馬上回去,剛來便要走,倒是著實的舍不得。

“沒看到,她怎麽會來這裏呢!”白祁瀾溫和的笑著。

“若是瞧見了她,讓她快些來尋我!她爹派人來接他們兩人回去了!說是有要事!”大夫人一臉焦急的說道,看她的模樣還要去其他地方尋尋,遙雪苑必然已經在外等候了,只要尋到遙煙絮便可以回去了。

“是!娘!”白祁瀾目送著大夫人離開了瀾院,便快步回了房間,“煙絮!煙絮!表妹!”喚了幾聲終不見任何的回答,再往裏面走些,遙煙絮拿著這書桌上的東西看著,“原來你在這兒!方才娘親來說京城裏有要事,派人來接你回去!”

“可我才剛來?你知道是什麽事嗎?”見遙煙絮一臉厭煩興許是不想要去京城。

“不知道!看來人很急的樣子,應該是出什麽事情了!你還是早些回去吧!若是耽誤了什麽,便不好了!”未說明是什麽事情,倒是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當即遙煙絮心中一緊。

“莫不是……不會的!我先走了!哪天若是得了空便來京城看我!”說罷,遙煙絮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屋子,之後一年便再也沒有見到過遙煙絮,倒是藍鳶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

“大少爺,你這畫的可是煙絮小姐?”藍鳶目光瞟了瞟那畫像上的人,略帶著些許的不滿,“你看我都照顧你這麽久了,你怎麽也不給我畫幅畫像!”這丫頭的性子便是有些許的像遙煙絮,有話直說,從來都不遮掩。

“你想要畫一幅畫像?準備在你入土的時候用?”白祁瀾捉弄著說道。

“大少爺,你咒我!”說罷,藍鳶甚是大膽的將東西丟了過來,一年下來她大抵也將白祁瀾的性子給摸透了,不管她怎麽大膽,白祁瀾也不會責怪她,反倒是淡然一笑,眼見著東西快要砸到他的時候,藍鳶當下心中一驚,只見白祁瀾頭一偏,東西從他的臉邊擦過。

“你要是再丟東西過來,少爺我這條小命怕是不保了!”白祁瀾打趣的說道,將手中的筆墨一放,擡眸看向藍鳶,本就傾城的容顏,又有著溫和的笑容,不乏引來了迷城女子的愛戀,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日日夜夜伺候在旁的藍鳶,只是藍鳶這丫頭給隱藏了起來。

“少爺功夫了得,怎麽可能會被我這小小的東西給砸出命來呢!”藍鳶害紅著臉說道,白祁瀾卻未曾註意到這點,自顧自的看著手中的畫像,眸光中帶著些許的光芒,小心的將畫像收了起來,藍鳶自也什麽都沒有說,房間裏面一下子沈默了下來,“我先下去了!”拿上一堆要洗的東西,藍鳶走出了這個房間,回眸看了一眼背對著她的白祁瀾,將門關了進來,她不過是一個婢女,有何資格配得上一個富家少爺,藍鳶無奈的搖了搖頭。

門關起來的那一瞬間,白祁瀾起了身子,將畫像收了進來,放於一邊,拿起了筆墨,淺笑著在這白紙上放肆的畫了進來,不出一個時辰,畫上一個女子抹著汗水,嘴角蕩漾著笑容,細細一看,那人竟是藍鳶,白祁瀾淺笑著看著這畫像上的人,待到畫卷幹的時候便可以將它贈予藍鳶了。

等到夜黑都不見藍鳶回來,白祁瀾才感覺不對勁,慌忙跑了出去,尋遍了整個白府都未見著藍鳶的人影,心下一驚,趕忙出府尋去,這才發現自己對她竟是這般的不了解,連她會去的地方都不知道。

“剛才有個女的好像被帶去了春風樓!現在人販子可真是狠!”身邊一個女人快步走過,一邊還對自己身邊的男人說著,話中之意無不告訴白祁瀾,那人極有可能會是藍鳶。

想也沒想便沖去春風樓,那裏是迷城最大的青樓,那兒的姑娘算得上是整個迷城最為年輕的。

白祁瀾飛身進了春風樓的後院,透過窗口一間間的望去,尋遍了整個春風樓的後院,竟然沒有看到藍鳶的身影,索性去了春風樓的接客樓裏面去尋,一間一間的找,終是在一個房間裏面看到了一件似曾相識的衣裳,推門而入,床起之上,男人附在女人的身上,將女人的衣裳一件一件往外丟去。

“藍鳶!”白祁瀾一聲怒吼,一把拎過那俯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投目一看,滿臉的淚痕,心中怒火更盛了,提起了內力,一掌劈向了那個男人,雖不至死,卻也只剩下半條命了,將身上的衣衫蓋在了藍鳶的身上,一把將她抱起,大步走出了門外。

“你幹什麽!這是春風樓新來的姑娘,是你想帶走就能帶走的!”老鴇妖媚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殊不知就算是他送藍鳶回去了,也亦是會回來尋這老鴇算賬,如今她送上門來,他亦是不會放過,哪怕她是個女人,眸色狠冽的看向老鴇,卻是什麽話也沒有說,“瞪什麽瞪,想要帶走人,先交錢!”

“那不是白大少爺嗎?”

“楊媽媽不要命了嗎?連白大少爺也敢惹!”周圍的人議論著白祁瀾的身份,雖然這些年他不怎麽出過門,但這張容顏只要是人見人便會知道他的身份,白祁瀾將藍鳶小心的放置在了一邊,一巴掌摑向了老鴇,老鴇一個沒站穩,從這二樓飛身下了一樓,口吐鮮血。

“啊!”眾人尖叫著逃出了春風樓,藍鳶這才蘇醒了過來,疲憊著眸子看向面前的這個男人。

“大……大少爺……”虛弱的聲音響起,這才喚回了他的理智,擔憂的轉過了身去,看向靠在門邊上的藍鳶,面上甚是慘白,該是受了很多的苦,若是他今日下午的時候開口說句要為她作畫,便不會發生這些事情,眸中閃過一絲的愧疚,將藍鳶打橫抱起,小心的護在懷中,走出了春風樓。

白祁瀾抱都會一身狼狽的藍鳶進了白府,回了瀾院,小心的將她放在了床塌之上,從懷中拿過了傷藥,想要為她抹上,卻不想瘦弱的小手一推,拒絕了她的好意。

“我會娶你!”白祁瀾更是出口承諾道,這話一出倒是連他自己也意外了,隨即淺淺一笑,但是卻換來了藍鳶淡然的冷聲:“藍鳶如今已是殘破的身子了,早已被人看盡,承蒙大少爺相救,藍鳶感激不盡!”

“我會娶你!”白祁瀾著急著重覆著同一句話。

“不用了!我想回房去!”藍鳶支起了自己疼痛難忍的身子,當著白祁瀾的面,不讓白祁瀾觸碰的離開了這個房間,當她邁出房門的那一瞬間,眼淚難發抑制的迸發出來,望著她顫抖的身影,白祁瀾滿心的愧疚。

“藍鳶,我說過我會娶你!”此後的一個月,白祁瀾細心的照顧著藍鳶,亦是當她為自己的妻子一般的護著,藍鳶卻是以為他在愧疚,他在自責才這般的對待她,自是一日日疏離。

“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你才明白我是真的想要娶你!並非同情,只是單單想要娶你而已!”白祁瀾攔住了藍鳶的去路,曾經她該是活潑的,可如今卻亦是一個抑郁許久的深閨女子一樣。

“大少爺,奴婢高攀不起!莫要再取笑奴婢了!”過去她亦是不會用奴婢自稱,說話之際去從未看向白祁瀾,話音剛落,她便焦急離開。

“你就這樣不能原諒我!不想見到我嗎?”

藍鳶頓住了腳步,卻未回過身去,眼順著眼角流淌著,深呼吸一口氣,大聲的嚷道:“是,我不想要見到你,不想要原諒你!”

“藍鳶!我說過會娶你,就一定會娶你!”任誰也沒有看到白祁瀾眼底的那份受傷,這一年多來,他任由著藍鳶在他的面前胡鬧,似已經是一種習慣,突然間習慣變了,才發現她的重要性,“天地可鑒!”說罷,他轉身離開了這個瀾院,而藍鳶也亦是未回過身去。

此後,便再也沒有見到過白祁瀾回過白府,哪怕是白府派下去多少的人亦是未尋到,任誰也想不到,他去了京城,當了管家,他亦是想要放下身份,做一個如藍鳶一樣的人,一個同樣沒有身份的下人,日子久了,待到她遺忘了,便以一個下人的身份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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