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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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春被帶回了鳳祁殿,一踏進裏面,他就感受到巳君周身壓抑陰沈的凜冽,抿緊嘴唇,在德全的小聲的催促下,走到巳君面前。

“你們都退下!”

“是!”

德全帶著已經醒了的小林子退下了,又招呼外殿的一眾人離開,退出時還將殿門輕輕的闔上。

黎春聽著耳邊傳來綿長的關門聲,一聲聲的擊打在本就壓抑的心上,巳君會怎麽對他,會怎麽懲罰他……

現在整個殿內就只剩下他和巳君兩個人了!

“春兒!”

巳君不溫不火的喊他,伸手想拉住他,又聽見他的一聲輕哼,手又收回去了。黎春看著地面的打磨光滑的石板。

巳君一刻也不想眨眼的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黎春,就在剛剛他真是害怕黎春就這樣走了,他甚至,甚至都不敢碰他。

巳君看著他,而他就低著頭。兩個人就像較勁一樣,誰也不先開口說話,一時間空氣都凝固了。

“巳君……”

終於忍受不住巳君灼灼視線的黎春先開口,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巳君一把拉住,他一個沒穩住就倒在了對方的懷裏。

“唔……唔嗯……”

眼前一花,下頜就被人擡起,接著屬於巳君的氣息便鋪天蓋地而來,黎春還沒反應過來,睜大眼睛,唇上還能感受到唇被人吸吮輕咬。

“春兒……春兒……”

那人帶著害怕的顫音,似乎想要確定什麽,一遍遍的喚著他。

“巳……”君……

一張口,巳君就帶著不可抗拒的侵略而入,捉住他不停躲閃的舌,便是重重的一吸,舌根一麻。

“唔唔……”

他痛呼出聲,想推開他,可摟著他腰身的手臂收了收,緊緊箍住他,讓他使不上一些氣力,他氣的錘他的後背。

“不……唔唔……”

放在腰間的手不老實的在腰側游弋,時不時的還或輕或重的捏一下,惹的他不住的輕顫,他想逃,可怎麽也逃不掉。

身體傳來陣陣癢意,他忍不住心中的羞恥,輕輕閉上眼睛,就連推拒的雙手也變成輕輕搭在巳君的肩頭上。

巳君終於放開他的舌,可立馬又轉到了他的唇上,輕舔啃噬間舌尖似乎還帶著絲絲電流掃過他的牙根,讓他忍不住輕哼。

“啊……”

這一聲帶著享受的輕吟似乎取悅了巳君,他的動作變得溫柔了許多,在他唇上流連了許久,又將黎春嘴邊流下的涎液舔入口中,接著在他唇邊輕輕一咬。

“痛……”

滿意的聽到他一聲輕呼,巳君低沈一笑,含住了那圓潤的耳垂一陣吸吮,直到那瑩白變成了緋紅才放過它,又轉到黎春的耳根,只是輕輕一舔,他就感受到懷裏的身體微微得在顫抖。

“啊嗯……”

巳君溫熱的氣息不斷侵襲他的頸間,仿佛抽掉了他全身的力氣一般。黎春似痛苦又似享受的皺著眉,雙目緊閉,頭微微仰著,被巳君抱著任由他不斷的輕舔啃咬。隨著巳君的動作,黎春有些紅腫的唇微張輕喘。

“春兒……春兒!”

感覺到身體的變化,巳君強忍著讓自己停下來,不停的喊著黎春的名字,瞧著那人睜開眼,濕淋淋的眼中帶著迷茫,他差一點就要把持不住了。

“巳君……”

瞧著那略微有些紅腫的唇一張一合吐出他的名字,巳君覺得自己的小腹一緊,拉下他又是一陣深吻。

“呼呼!”

直到他覺得不能在繼續下去的時候,巳君松開了雙臂,讓他坐在他的腿上,伸手替黎春捋好有些淩亂的頭發。

“春兒……”

低沈帶著絲絲禁欲的嗓音,讓黎春忍不住紅了臉,雖然他現在臉紅的根本看不出來。

“影鏈的事,朕知道了。”

懷裏的人臉色瞬間煞白,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巳君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樣,帶著心疼跟難過,捧著他的臉,

“春兒,春兒!這件事兒,朕不會怪你!春兒,春兒……”

剛得知的時候,他也是又急又怒,他怒他瞞著影鏈的事兒,又急他萬一這次他借著影鏈跑了,那他又要到那裏找他!

剛剛升起的氣急,在看到黎春蒼白著臉劇烈掙紮的時候,就消失的幹幹凈凈。他急急的吻著他的臉,安撫他,等到他安靜下來,又說道。

“春兒,這些話,你信也好,不信……不信也不行!”

巳君執拗的盯著他,緩緩開口。

“春兒,這些年來朕一直想你,每次想起你的時候,朕心裏又酸又脹,難受極了!朕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只是一天比一天的更想你,你知道嗎?”

聽著這些話,黎春心裏何嘗不難過,巳君現在在說些什麽,他怎麽,怎麽聽不明白了,他是說他想他嗎?

斂下眼,巳君眼中的深情太真了,他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深究,他害怕,若這又是一場騙局,到那時他該怎麽自處。

“春兒,看著朕可好?春兒,春兒……”

巳君瞅著低著頭的人,他知道他逃避了。以前是他對自己怎麽樣的,現在是他對自己怎麽樣的,這中間太多的差別,他怎會感覺不到。可這又能怪誰呢。

“春兒,你不看朕就算了,你聽朕說就好。你知道當初蘇廣白怎麽說的,他說朕遲早會有後悔的時候,朕當時不信,可當看著你跳下去的時候,朕信了!”

一想到那天的情景,他就忍不住摟緊了懷裏的人,懷裏瘦削的身子硌得疼了,他也不想放開。

“春兒,朕不知道這是怎麽了。你走後,宮裏的女人朕都懶得看一眼,朕也發現這不對勁兒,可還是忍不住找和你眉眼相似的女人,可就算是這樣,朕心裏還是跟缺了個口子似的,涼涼的。”

巳君握住黎春的手,輕輕放到臉側,蹭了蹭,瞅著正在看他的黎春。

“春兒,你明白嗎?”

他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

這些話是他說的嗎?他莫不是聽錯了。雖說是一個大男人,可黎春還是紅了眼眶,他拼命忍著,咬著牙搖頭。

“你不明白是嗎?”

巳君握著他手又緊了,另一只手臂抱著黎春,頭搭在黎春的肩頭,朝著眼前的皓耳,帶著低沈和深情說道。

“那朕就讓你明白,一天不行就一個月,一個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一輩子!春兒,朕用一輩子讓你明白!”

一輩子!多麽重的一個詞兒啊!壓得他快要窒息了,可巳君那嘴皮兒上下一翻就說出來的一輩子,他給得了嗎?他要得起嗎?

那一年,他是如何對自己的,他難道忘了嗎?所以這些話就這麽輕易說出口了?

可想想這些日子,巳君是怎麽對他的,他心裏明明白白,有時候就算想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可那些溫柔和深情總是能透過每一次的相處,直往他心裏鉆。

人心也是肉長的,可是他心裏的理智告訴他,這些不能看,這些話不能聽,這些溫柔不能信啊!

夜涼如水。屋外,下著簌簌的白雪。屋內,羅帳香爐,靜謐安然。

巳君環著黎春的肩膀,輕輕在懷裏人的額頭印下一吻,帶著滿足的感嘆,又輕輕晃了晃黎春的肩膀,問道。

“睡了?”

剛閉上眼的黎春微乎其微的皺了皺眉,可巳君強烈的視線,讓他實在是有些不自在,不甘不願的睜開眼,瞅著他。

怎麽了?

“春兒……”

巳君挽起他的手腕,輕輕一吻,盯著他手腕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深沈,欲言又止,只是靜靜的看著他,黎春心中了然,嘴邊抹上苦笑。

他還是介意嗎?

“影鏈已經融進我體內了。”

黎春平靜的揚起被巳君握住的手腕,目光淡然的看著那近乎透明的肌膚。那個如血傍晚,他的影鏈就融進去了,自那以後,就算是沒了武功,可他只需要心念一動就會出現,而代價……

想到這裏,黎春漠然的放下手臂,瞅著巳君說道。

“想剝了它只能挑了我的手筋。”

他說的很平淡,語氣中沒有絲毫起伏,就好像是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一樣,巳君心痛又難過。

“春兒,春兒!”

他抱緊他。這樣的黎春讓他害怕,又讓他心疼。

“朕不會的!春兒相信朕,朕不會的,朕不會的……”

他又吻著他的手腕,一遍遍的保證。而黎春的目光卻幽然深遠,似乎在想著其他的事情,直到他感到冷了。

“巳君,我冷,睡吧!”

黎春收回放在外面,快要凍僵的手臂,一到冬天他的這只手臂就很容易變冷變僵,就算是到了夏日,也是低溫,絲毫沒有人的溫度。

“朕竟然忘了,這大冬天的。”

巳君一楞,才發覺他剛剛將黎春的手拿出來,卻忘了現在還是冬季,趕緊從被窩裏將黎春那支手臂往懷了焐著。

那是怎樣的溫度,冷到心裏了,貼著黎春的手臂,巳君不禁又抱緊了懷裏的身體,這些年,每當到這個時候,他的春兒就是這樣過冬的。

第二日,黎春早早的醒了。他又夢到了那些個日子,夢到了雲傾,夢到了木夏,更夢到了留影。

巳君還沒醒來,可禁錮他的雙臂依舊有力。黎春有些不適的動了動,這麽近的距離,近但可以看到巳君眼底淡淡的黑影。

他最近很累嗎?

可眼下年關將至,朝廷中應該沒有什麽大事需要操勞,剩下的年夜飯也是後宮妃子管的,菜色什麽的又不需要他關心……

想到這裏,黎春先是一楞,而後臉上掛滿憂傷。今年過年,木夏要一個人了嗎?沒有他,木夏會怎麽過呢?會不會著急的找他?而師父的祭拜呢?是不是也要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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