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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水玲瓏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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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六,天灰蒙蒙的,有點陰晴不定。

這天就是“太古帝國”的皇帝──汐痕的生辰。

帝都夠得上級別的各文官武將及其夫人都被邀至皇宮一同為皇帝慶生,當然作為護國大將軍夫人的林星兒也在受邀之列。

按照規定,所有的人都必須先去聖殿給皇帝拜壽──在聖殿那高大、雄偉、莊嚴的殿堂裏,數百上千人浩浩蕩蕩排成四條整整齊齊的長龍,大家一齊下跪,一齊磕頭,一齊高呼:“恭祝皇帝陛下萬壽無疆、壽與天齊!”

聖殿裏早已擺下了壽筵,還設有歌舞。

禮畢,男賓客留下繼續和陛下一起在聖殿裏喝酒說話觀看歌舞等各種表演,而女賓客自有宮中嬤嬤帶著去皇後的“鳳儀宮”給皇後還有其他各宮妃子、美人等行禮、問安。

本來膽小、笨拙的林星兒一直亦步亦趨地跟在冰瞳的身後,可是一進聖殿,冰瞳就被皇帝陛下——汐痕給叫走了,林星兒只得在丫頭憐兒的陪同下無所適從地隨著那幾個宮中嬤嬤還有其他那些官眷、夫人們一起來到了“鳳儀宮”。

在“鳳儀宮”裏,皇後——碧姬和水玲瓏等後宮各宮“妃子”、“美人”都已安坐在大堂內,林星兒隨同那些官眷、夫人們一起走進去參拜行禮,禮畢,皇後——碧姬便命她們各自落座,不必拘禮。

林星兒剛要隨著她人一起坐好,這時,一位宮婢用托盤端著兩盅茶送到林星兒跟前,憐兒接過托盤,在林星兒耳邊悄聲說道:“夫人,您是從皇後宮中出來的,按理拜見舊主,您應該給皇後上盅茶,還有水妃娘娘,她已懷有龍種,所以,也不能怠慢了她。”

盡管林星兒也知道以往一次次設計害自己的就是這位皇後娘娘——碧姬,但她同樣也知道宮中的規矩不是她能違抗的,所以林星兒連忙從托盤裏端起一盅茶走至皇後面前盈盈跪下道:“皇後娘娘請用茶!”

接著她又端起另一盅茶走到和皇後並排坐著的水玲瓏面前依樣跪下道:“水妃娘娘請用茶!”

水玲瓏微笑著接過那盅茶:“起來吧!冰夫人,你果然很好!”水玲瓏說了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接著,她毫不猶豫地將那盅茶一飲而盡。在那一刻,她眼裏的笑似乎更濃了,林星兒忽然感覺到那一抹笑她似乎在哪裏見過?對,沒錯,她好像在她的“妹妹”何薇薇的臉上見到過,就在那次何薇薇栽贓陷害她的時候……

水玲瓏發作得很快,還沒來得及放下茶杯,一口烏黑的血漬就已從她的嘴角流出,接著,她的手一軟,茶杯“咣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快去稟報陛下,還有禦醫,快去將禦醫請來!”皇後——碧姬命令道。

“鳳儀宮”裏一下子亂了起來,各宮“美人”還有那些“官眷”、“夫人”們嚇得紛紛叫的叫、站的站,有的甚至還想偷偷溜出去,生怕到時候會牽累到自己身上。

誰都知道水妃娘娘……尤其是她肚子裏的孩子,那可是當今皇帝陛下的心頭肉!

“誰都不許亂動!” 皇後——碧姬怒喝道:“來人,給本宮守樁鳳儀宮’,不許任何人出去!”隨著,一對保護皇宮安全的“金甲衛隊”立刻將“鳳儀宮”圍得水洩不通。

然後碧姬一指林星兒:“將這個下毒謀害水妃的毒婦給本宮抓起來!”

林星兒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見幾個身披金鎧、威風凜凜的護衛拿刀對準了她。

“我沒有,不是我……”林星兒兩眼泛著淚光,她搖著頭無力的解釋著。

聖殿裏正歌舞升平、杯盞交錯。

冰瞳坐在汐痕身邊喝著酒,突然,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麽,起身向外飛躍而去,汐痕想叫住他都沒來得及。

冰瞳走後沒一會兒,就有人來向汐痕稟報:“陛下,不得了了,水妃娘娘出事了!”

“什麽事?”汐痕“呼”地站起來,水玲瓏肚裏懷的可是他唯一的孩子。

“您快去看看吧?水妃娘娘她她……”汐痕不等來人說完,已率眾急步趕了過去。

“住手!”冰瞳突然出現在“鳳儀宮”,他護在林星兒的身前冷冷地說。

看到冰瞳,林星兒總算大大地松了口氣:“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她連忙向冰瞳解釋著。

“我知道。”冰瞳用手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道:“沒事的。”

這個時候,汐痕也已經趕過來了。

屋子裏的人剛要向他參拜行禮,汐痕手一揮:“免了!”接著他著急地問:

“到底怎麽回事,水妃人呢?”

眾人連忙將汐痕帶至裏面,原來碧姬已讓人將水玲瓏挪至寢宮裏的床榻上。

水玲瓏毫無聲息地躺在床上,她雙眼緊閉,臉色發青。

汐痕俯下聲:“水妃,水妃!”他擔憂地喊了兩聲,可是水玲瓏依然一動都不動。

一名禦醫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回稟道:“陛下,水妃她,水妃她已斷氣了……”

“你說什麽?”汐痕的雙眼圓睜,他一伸手抓著那名禦醫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你敢欺騙本皇,本皇現在就殺了你!”

“陛下,微臣豈敢欺騙陛下,水妃娘娘她、她的確已中毒而亡了呀!”

汐痕緩緩地將那名禦醫放下,他蹲下身子,呆呆地看著水玲瓏,接著,他俯下身側著耳在她微微隆起來的小腹處聽了聽,前兩天他才聽到水玲瓏跟他說:已經有了胎動了……

汐痕突然站起身,他眼神淩厲地一掃眾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水妃是怎麽會中毒的?皇後?”

碧姬不由一顫,連忙回稟道:“陛下,水妃中毒前只喝了一杯茶。”說著,碧姬便將林星兒給她們敬茶之事一無一十地說了一遍。

碧姬看到汐痕的眼神似乎能將人活活地劈死,她原本應該感到高興的,因為這不正是她求之不得的嗎?可現在連她都不禁感到一絲害怕。

汐痕什麽都沒說,他只是一步一步朝林星兒走過去。

冰瞳忙將林星兒拉到他身後:“汐痕,你冷靜點,不可能是她!”

“你讓開!”汐痕冷冷地說。

“你先查清楚了再說,那杯茶不止經過她的手?”冰瞳依然毫不退讓地攔在林星兒身前。

“夫人,我們還是認了吧?已經死了兩條無辜的生命了!”林星兒的丫頭——憐兒突然跪倒在地,她淚眼漣漣地哭訴道。

屋子裏所有的人都不禁萬分震驚地看向她,汐痕更是厲聲對她喝道:“快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憐兒顫抖著從衣袖裏摸出來一包用剩下來的藥朝汐痕一遞:“就是這包藥誤殺了水妃娘娘和小皇子。”

汐痕臉色一變,一旁的禦醫趕緊接過藥聞了聞、驗了驗。

“是的,陛下,這正是水妃娘娘所中之毒。”

汐痕看著憐兒沈聲道:“說,到底是誰下的毒?為什麽要毒殺水妃還有她腹中的孩子?”

憐兒擡頭看向林星兒。

林星兒臉色蒼白,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憐兒,“這怎麽可能呢?兇手怎麽可能是憐兒呢?”可是令林星兒做夢都沒想到接下來憐兒說的竟然是——

“不是的,夫人想毒殺的並不是水妃娘娘和她腹中的小皇子,夫人只是慌亂之中端錯杯子了,陛下,求您饒了夫人吧?”

聽起來憐兒像是在為林星兒求饒,可她這番話不也正是在指正水玲瓏是林星兒下毒毒死的嗎?而且林星兒要殺的似乎還另有其人?

“那麽她想毒殺的到底是誰?”果然,汐痕問道。

“其實,夫人想毒殺的——”憐兒擡起頭看向碧姬,剛想說出“是皇後!”這三個字,可是一道人影一閃,原來是皇帝——汐痕攔在了她身前。

“我早就知道你不會讓她說下去的,怎麽?連你也害怕了?怕聽她說出實情了?”汐痕對著冰瞳說。

原來剛才冰瞳聽出憐兒所說都是不利於林星兒的,於是他想根據他自己做事的一貫風格,直接結束掉憐兒的生命讓她再也說不出話來。可是,他沒想到汐痕竟然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提起攔在了憐兒的身前。

本來,就憑汐痕還攔不住冰瞳殺憐兒,可是,面對著汐痕,說實話,冰瞳心裏竟感到有一絲害怕,他怕觸怒汐痕,怕他生氣怕他發火最怕的就是他不再理“他”!

“她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難道你也信她?”冰瞳小心翼翼地說。

“她有沒有胡說八道,先聽她說完了再說!”接著汐痕命令憐兒道:“你繼續說下去,她到底想殺誰?為什麽?”

“是!”憐兒的膽氣似乎越來越壯,人也平靜了不少,她接著說道:“夫人真正想要殺的是——皇後!至於為什麽?陛下您應該都知道——夫人一直都在懷疑皇後娘娘曾命人將她推下深井,所以……”

憐兒將林星兒如何一直懷恨在心,直到這次賀壽有機會進入皇宮,在宮裏當過差的林星兒……

不,應該說月影當然知道根據宮廷禮節,她還應該來“鳳儀宮”給她的舊主——皇後娘娘敬茶,所以,她便事先準備好了毒藥,命憐兒貼身藏好,伺機下到給皇後娘娘的茶裏。

只是一開始她們都沒想到端上來的會是兩杯茶,她還要給水妃敬茶……

憐兒從那名宮婢手中接過托盤,按照她們事先的約定,這個時候憐兒就該趁人不備悄悄地將藥下到茶杯裏。可是手忙腳亂之中,憐兒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把毒藥下到了哪被茶裏,然後就被林星兒端去……就這樣才誤殺了水妃還有她腹中的孩子。

到最後,憐兒還說:“其實夫人,您想殺皇後,奴婢也想殺皇後,甚至於比夫人您更想要殺了皇後,因為……”憐兒的話還沒說完,汐痕已一掌劈在她胸口,“噗”,憐兒激射出一口鮮血,身子便軟軟地躺在地上,沒有了呼吸。

本來,林星兒還在連連搖著頭,喃喃地說著:“不是的,我沒有……” 似乎除了這兩句她再也找不到其它的話好說,因為她實在想不出來憐兒有什麽理由要誣陷她?而且為了誣陷她還賠上了水妃娘娘和她腹中胎兒兩條人命!

如果說以前她給她下chun藥那是被皇後收買,可是這一回呢?

林星兒也知道憐兒的父母是死於皇後之手,所以林星兒相信憐兒所說的她比她更想殺了皇後,然而現在,她豁出性命殺的是水妃,嫁禍的是她林星兒,這又是為的什麽呢?

唉,只可惜,真相又豈是林星兒所能想象得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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