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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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當初

下午快下班,向暉打電話說一會過來接自己,想著既然大家都知道了,若依也不再遮遮掩掩了,便說好。

向暉和閆晨他們約在了一家做私房菜的餐廳,下了車,若依看著這個小的只有電梯大小的門臉,在想,這是他們幾個誰的老宅子吧,餐廳的門臉怎麽可以這麽小。

向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在她耳邊輕聲說“走進去就知道了。”然後握著她的手走進餐廳。

若依看到裏面的裝修真的就明白,剛剛向暉說的那句話的意思了,也知道,為什麽他們幾個會在這裏吃飯了,只是看環境,她就覺得剛剛在外面排隊的那些人排的很值,一個不到四千平方米的兩層的餐廳,古香古色的,一樓的中間還種了兩棵樹,上面是一層玻璃頂,整個餐廳的燈不是金碧輝煌的璀璨吊燈,而是像個紅燈籠似的圓筒,這種光感,讓整個餐廳有著一種神秘感,讓人想要一探究竟,後來快走到包間的時候,若依才從餐廳服務員那裏知道,那個燈為什麽吊在頭頂不高的地方,說是鴻運當頭的意思。

外面的大廳的座位很少,桌子是大理石的,綠色的大理石,不知道是什麽木的太師椅,樓梯是木制的,門是木制的,而且全是那種沒有上顏色的木頭,向暉帶她走到二樓的包間,若依看著包間裏那個用木頭做的圓轉盤,看著桌子邊擺的幾個很氣派的太師椅,看著屋裏裝修,墻上掛的古畫,覺得這好像穿越到了古時候一樣。

“丫頭,你就這麽喜歡這青樓改成的餐廳啊?從進來就一直觀察,把我們幾個都忽視了。”閆晨開口叫醒一直在觀察包間環境和擺設的若依。

“青樓改成的餐廳?這個餐廳以前是青樓嗎?”聽閆晨說完,若依沒來得及打招呼,便開口問,其實,自己也覺得這環境是有些讓人覺得有些像古代的煙花之地。

“你別聽他瞎說,這間餐廳是兩年前才開的,房子是後來設計的,以前的裝修和剛看到旁邊一樣是後現代的房子。”向暉看若依一副快信了的表情,在旁邊解釋道。

聽向暉說完,若依想起來,是啊,這個餐廳周邊那麽繁華,它又怎麽可能以前就是這幅模樣,肯定是後來故意設計成這樣的,自己又被閆晨騙了。

和薛洋,左葉,趙子文,趙楓他們打過招呼,走到閆晨身邊,若依開口“閆晨哥,你又騙我。”說完若依瞪了閆晨一眼,聽著旁邊幾個人哈哈的笑聲,幾年沒見了,和他們幾個倒也沒覺得陌生,竟像這四年不曾分開過一樣的自然。

向暉把椅子拉開,讓若依坐下,聽著左葉在旁邊說“他呀,每次過來這裏,都要說幾嗓子改成餐廳的青樓這些話,再來幾次,你就習慣了。”

“什麽我這樣說,明明是這樣好嗎?你說一好好的餐廳幹嘛裝修的跟清朝的青樓似的,故意讓我們誤會,混淆視聽好嗎?”閆晨替自己辯駁。

“別別別,是你誤會,我們從來沒誤會,都只是把人家這家餐廳當做比較有創意的餐廳,你這樣想,只能說明你上輩子逛窯子逛多了。”薛洋在一旁打趣他,而且一副我和你不一樣的表情。

若依本來想說一句“其實,我也覺得這餐廳有些這種感覺。”可是聽薛洋說完硬生生的把這話給咽下去了,閆晨這樣想他們說他上輩子逛窯子逛多了,自己這樣想,他們不會說自己上輩子青樓待多了吧。

想到這,若依下意識的捂著嘴,搖了搖頭。

向暉看到若依一副懊惱的表情和動作,讓服務員給她添了杯熬好的玉米汁,開口問“若,你想什麽吶?頭搖成這樣。”

聽向暉說,若依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太專註自己想象了,看著大家都看著自己,又不能說句沒想什麽給糊弄過去,便噗的一聲笑著開口“我在想,那如果閆晨哥上輩子是女人,要怎麽逛窯子啊?”

“他可以去逛男窯子啊!”薛洋說。

“那他就不用逛了,估計整天在裏面待著,不然能感受的這麽貼切嗎?都幾百年了還能懷念著。”趙子文開口後,還用眼上下打量了閆晨一番。

若依在想,果然,這幫人嘴裏不可能會說出好話,不過這賴在閆晨身上的效果挺好的。

“我就是在青樓,肯定也是花魁級別的,而且是經久不衰的花魁,不過,丫頭,你確定你剛才想的是我,不是你們家向暉。”閆晨說完還給若依和向暉各拋了個媚眼,看得若依只打冷戰。

“那是,你上輩子要不是花魁,還真對不住這輩子這張經久不衰比花魁更花魁的臉。”向暉開口。

聽完大家大笑不止,就連包間裏待著的服務員也沒忍住,最後因為工作身份的原因,走出去接著笑去了。

“得,笑吧,孔子說過,舍利子,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本來已經笑的沒力氣的大家,聽完閆晨那句舍他其誰的話後,全都笑的爬在桌上,而那位剛出去笑夠了又回來的服務員,再推開門聽到閆晨那句話,實在沒忍住,還沒來得及再關上門便笑的繃不住了。

直到服務員再次進來把菜上了,大家才開始放棄給閆晨捧場,可是閆晨那是省油的燈,若依剛剛把他當笑料似的讓大家笑了半天,他怎麽可能就這樣放了她。

於是指著桌上剛擺上的那道桂花山藥對向暉說道“向暉,那個山藥,你多吃點,你現在需要大補,這山藥吶,又補腎,我特意給你點的。”而且說的一本正經的,說完似乎還不甘心,對服務員說道“小妹,把那山藥,放在向總那塊就行了,現在他最需要,我們倒用不著。”

其實這件事對向暉倒沒什麽,畢竟一幫發小有什麽不能說的,可是,一屋子裏坐若依一個女孩子,而且還是向暉的女朋友,任若依臉皮再厚,這會也臉紅到不行,便拿起桌上的玉米汁喝了起來,可是那玉米汁卻是剛熬好沒多一會,若依大口灌下去,整個燙到不行,可是也沒辦法,只能慢慢咽了。

向暉叫服務員過去說了什麽,然後見服務員出去了後開口“你今天是不需要,我沒記錯的話,昨天這個時候你在某餐廳吃牛鞭和鹿鞭的吧?這山藥和那些比起來,你肯定不需要啊。”說完到跟沒事人似的夾起桌上的山藥吃起來。

若依這下是真沒忍住,看著閆晨一副想吃人的表情,特給面子的大笑了足足有三分鐘,直到最後笑到沒力氣靠在向暉身旁。

“你丫吃佛跳墻的時候,還讓人把裏面的東西給你挑出來啊?”閆晨沖向暉說道。

“你挑出來也沒用啊,那是早熬好的。”向暉還他一句。

“行,行,我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你說我昨天幹嘛多句嘴告訴他我吃什麽啊?”

若依聽閆晨說完倒真想問一句他語文老師是不是體育老師教的,這今天他這詞用的,一個比一個雷人。

看服務員進來,拿了杯冰水放在若依面前,若依沖向暉甜甜的笑了笑,原來,他剛剛看到自己被燙了,然後讓服務員去拿了杯冰水給自己。

“哎,我說哥幾個,你說我們沒事幹嘛給自己找刺激啊,我們好好地幹嘛把他們這紮眼的兩口子約出來給自己添堵啊?”閆晨在看到若依和向暉對視笑笑的時候沖薛洋他們幾個說著。

“我可不堵的慌,我們家那位我是在想她和若依不認識,在想今天是我們和若依剛剛重逢,擔心丫頭會別扭就單獨來赴約了,我可有人親熱。”趙子文淺酌一小口紅酒後開口道。

“思語是前兩天去三亞出差了,還沒回來,說到時候和丫頭認識一下好一起逛街吶,你的嫉妒別扯上我啊,我們有佳人在陪的好嗎?”左葉聽趙子文說完也開口說道。

趙楓也看著閆晨笑了笑開口“我說,你也真是,你那時候怎麽畢業的啊?“我們”這倆字不能亂用好嗎?你說在座的,除了你還不知道你未來老婆這會正和誰在談戀愛吶,我們那個沒有要結婚的對象,要不是當初答應向暉,他不找的丫頭結婚,我們不會在他前面結婚,這會估計都是已婚婦男了好嗎?當然,我的這個我們不包括你。”

“不是我說,你們也太沒義氣了吧,說找女朋友跟商量好似的,你說前兩個月我還有向暉陪著,可是現在,向暉人家也出雙入對的了,平時找你們聚聚你們一個個的不出來就不出來了,出來了還沒喝兩杯吶就走,那電話一個接一個的,哎,哪像我,這黃金單身漢做的,羨慕吧,一個個的,羨慕去吧。”閆晨說完一副樂在其中的表情。

其實若依在聽完趙楓說完,才知道,原來,他們都有結婚的對象了,只是,在等向暉找到自己,這幫人,看似那麽精明,怎麽就那麽認死理吶,要是向暉沒找到自己,要是找到了自己也不原諒向暉,要是原諒了也不打算和他在一起了,他們這些年豈不白等了,而向暉,更是傻,這個男人,怎麽可以這樣傻。

向暉看到若依眼眶紅了,知道她是把趙楓的話放在心上了,伸出手握住若依的手,“別聽趙楓瞎說,他們是自己不想結婚非要給自己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可沒有瞎說,你是不知道向暉當初找你都找瘋了,沒事就去上海,出差也去,不出差也去,禮拜六禮拜天去,輪到假日也去,就在碰到你的前幾個月剛剛明白,其實,你可能早就不在上海了,別看現在看他一副幸福的表情,那是因為碰到你了,知道你剛離開的那幾個月嗎?他每天把自己灌得爛醉,誰勸都不聽。”趙楓看著若依,其實當初看到若依那樣決絕的離開向暉,也替向暉覺得不值,可是撇開向暉是自己是朋友的關系,單獨看這件事,其實,若依是真的很受傷吧,才會那樣決絕的離開。

“剛開始他就一直相信,你消了氣肯定就回來了,可是等了三個月也沒見你回來,忍不住了,就去了趟你家裏,你家裏人告訴他你在上海,他就瘋了似的去山海找你,恨不得天天待在上海找你,可是找了三年多也沒找到。

再後來,他跑去問你姐,你姐告訴他,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訴他,他就沒事就跟蹤你姐,卻從來沒見你姐和你見過面,後來覺得是不是因為湊巧他在上海的時候你沒見你姐,他剛回來你就見了,就趁五一十一的時候24小時的跟著你姐,可還是不見到,後來沒辦法了就找人跟著你姐,可是還是沒等到你們碰面,所以,就意識到,可能你真的不在上海,不然,你的性子,不可能在你姐生病的時候也不去看她。”薛洋接著趙楓的話茬接著開口道。

“沒想到,你竟然就在北京,那天,向暉的生日,我們去了麥樂迪,我們帶你去唱歌的那個ktv,其實向暉沒事就去那裏坐坐,沒人唱歌,只是坐在那裏喝酒,一遍遍聽著你最愛唱的那幾首歌,每次喝到被我們送回家,丫頭,誰說只有女人才知道追悼愛情,其實,男人愛的刻骨了,一樣讓人受不了。”閆晨點了根煙,透過煙霧,若依看不清楚閆晨的表情,為什麽他眼神裏的那種哀傷,那麽的熟悉,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知道那天,我們聽那裏的經理說你那句“你林若依最不想讓的就是他,就是今天閆晨,薛洋,趙子文,他們幾個都來了,你也不讓。”這句話後都震驚了,我們誰都沒想到,以你的性子你竟然真的留在北京了,雖然這些年我們也曾想過或許你就在北京吶,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們就是找不到你,一點你的消息都沒有。

而你就這樣出現了,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們看著向暉失控,我們看著他發瘋似的想要把你留在身邊,不管你願不願意,他想你見到他還愛著你,肯定也會感動吧,可是沒想到你竟然那麽害怕,喝醉了的你竟然被我們嚇得酒都醒了,你慌忙地想要逃開,我們知道向暉這小子肯定受傷了,可是又能怎麽辦吶?

他傷了你,現在想要你的原諒就必須一點一點的彌補,努力的把你追回來,我們誰都幫不了他,不過,幸而,你還是愛他的,其實,看到你們又在一起了,我們真的很替你們開心,丫頭,我們不全是因為向暉是我們的朋友,哥們,發小才和你說這些,而是覺得,其實,向暉,一直把你放在心裏最最重要的位置上,他是個你值得放棄一切可以在一起的男人。”

聽閆晨說完,若依已經淚流滿面了,是啊,如果今天他們不和自己說這些,向暉不會告訴自己,自己也不會知道原來,這個男人這些年為了自己付出的這些,自己不會知道他一遍遍的去上海,是為了找自己,他一次次的宿醉,是因為自己,他一遍遍的聽著自己唱過的那些歌,他被自己說著和他在一起寧願去死的話後,還是讓自己給他一個機會。

向暉走過來摟著若依,摟著這個因為自己而哭泣的女人“若,只要你以後再不離開我,那我以前的等待,就值得,知道嗎?能等著你,然後,能等到你,是我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和最值得的決定,所以,以後都不許離開我了,知道嗎?”

若依伸出手摟住向暉的腰,緊緊的摟住“好,永遠不分開了,永遠都不要離開你了,不管什麽,我都不要再離開你了。”

所有人都是笑著祝福著這兩個情路坎坷的戀人,閆晨雖沒笑,卻也是真心祝福的,他希望他們幸福,永遠幸福,他永遠只是他們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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