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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二更(親,求首訂,求支持)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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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安夏出場

俗話說,雲從龍,風從虎!貓神銜著阿呆一路狂奔,爪下生風,區區五六裏的路程,對它來說不過爾爾,很快就到了棲鳳山。

到達了目的地,它便緩緩停了下來,並冷靜地垂下頭,將昏迷不醒的阿呆輕輕放到地上。

它這一停下來不要緊,路口柵欄處的人們嚇壞了。彼時恰好有幾個外村人要進村,老瞿頭和老孫頭是村裏公認眼光最毒辣,且老於世故的人,正在進行甄別的工作。老瞿頭仔細的問對方:“家裏有幾口人?”

對方瞪大又眼望著他背後,整個人抖的猶如秋天樹梢上搖搖欲墜的落葉,失聲叫道:“大……大,大大蟲……”

老瞿頭頭也不擡,淡淡地道:“小夥子,是問你們家有幾口人,不是問你們家有幾口蟲。”

對方臉色煞白,擡起手指,指著他背後尖叫道:“有大蟲來了,快跑啊——”話音未落,他轉身便落荒而逃。

這時候,其它人也發現了貓神,頓時被嚇的抱頭鼠竄,並紛紛發出驚駭的尖叫聲:“啊——大老虎!”

“啊!大蟲!”

“啊……好大一只山貓……”

眨眼間,外村人跑了個精光,光剩下棲鳳村的村民。他們眼神恐懼地望著高大威武的貓神,同樣嚇的腿肚子發軟,兩股戰戰。

面對吃人的老虎,說不害怕是真的,他們其實也想跑,而最終決定沒跑的原因,其一,不過村民見到它的次數多的,再加上它從不傷人,村民習慣使然,也就是害怕居多,逃跑的時候漸漸少了。

其二,他們眼尖的發現了奄奄一息的阿呆。

頓時,所有人皆滿臉驚訝,不約而同地道:“阿呆?這是怎麽了?”但懼於阿呆身邊有貓神,他們不敢上前一步,只能幹著急。

貓神威猛地守在阿呆身邊,神態傲然地睥睨了他們一眼,突然昂首發出幾道響徹雲霄的虎嘯:“嗷嗷嗷——”

“乳虎嘯谷,百獸震惶!”棲鳳山上的小動物霎時噤聲不語,縮頭縮尾了。

與此同時,萌紫玥帶著袁越和武野正在山上處檢查修鑿的垛口,此乃張少昊的主意,他建議在山上設置垛口和安排人手,逐漸將防守的重心轉到棲鳳山上——以重兵守住路口,形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這樣一旦有敵來犯,不用引進村子,直接斬殺在路口則可。

她正瞇著美眸端詳垛口形狀,冷不丁聽到幾道驚天動地的虎嘯,她立刻錯愕地轉過頭,對著同樣一臉驚訝地袁越和武野道:“貓神,這虎嘯好像是貓神的聲音,它怎麽跑出來了?你沒鎖院門嗎?”

“怎麽可能?”

袁越當即否認,馬上循著貓神的聲音去查探。很快他就發出驚訝的聲音:“真的是貓神,它在路口,它想幹什麽……”從他這個角度,看不到被貓神擋住的阿呆。

貓神跑出來出乎意料,不管情況如何,萌紫玥不敢掉以輕心,二話不說的就從山上縱身躍下。

“阿呆!”腳尖甫一落地,她便發現了貓神身邊的阿呆,見它身上有血跡,軟綿綿癱倒在地上。她心口驀地一緊,不顧一切的奔到阿呆身邊蹲下,緊張地喚了一聲:“阿呆,你怎麽了?”她只以為是貓神犯了野性,不服管束的跑出來滋事,卻萬萬沒料到阿呆出事了。

阿呆躺在地上,緊緊閉著它那雙機靈可愛的黑色大眼睛,嘴角不時有新鮮的血液溢出,身上金黃色的毛皮上殘留的血跡已幹涸成黑褐色,令人觸目驚心!

眾人見萌紫玥在貓神身邊蹲著,而貓神此刻也溫馴地伏臥在她腳邊,於是都放下心來,紛紛壯著膽子上前來查看阿呆的情形。

萌紫玥幾番伸手,想將阿呆抱起來,卻顧慮重重,她怕阿呆傷到了內臟,如果是這樣還是少動為妙。

老孫頭急忙道:“小月,趕緊抱阿呆回村,羅山會治牲口,讓他給阿呆看看,究竟是怎麽了?”

羅山是棲鳳村乃至整個棲鳳鎮都比較有名的獸醫,他的祖父曾是當地著名的獸醫,羅山幼時便承襲祖傳衣缽,在這一帶聞名遐邇。

萌紫玥聞言點點頭,正要小心翼翼地抱起阿呆,還未等她動手,便有一道幹凈純澈,清若幽泉的聲音在前方響起:“玥玥,你身邊怎麽有老虎?阿呆怎麽了?”

她猛地轉過頭,乍然間,一道艷麗至極,瀲灩若血的紅色身影毫無預兆地闖入她的眼簾。那道身影,筆直且修長,龍章鳳姿,飄渺似謫仙,翩然行走間自有一股逼人的自信與貴氣。而那個人,黑發如墨,肌膚如玉,眉飛入鬢,眼若一泓潮起潮滅的春水,奪人神魄。

她面無表情,盈盈美眸波瀾不驚,卻不由自主的微啟櫻唇,輕輕喚出那個壓在心底,熟悉無比的名字:“千夜。”

……

卻說羅祺逗弄了阿呆一番,心滿意足,便搖著他那把冬暖夏涼的灑金大黑扇回了院子。莫看他腿長,行走之間卻是悄然無聲,及至邁進了院子,他才覺出自己貿貿然進來,好似有些不妥。

院子裏,張少昊在檢驗晾在陰涼處的木材,而範晴秀麗無比的臉上泛著動人的微笑,正在向張少昊詢間這些木材的特點和功用。

張少昊一身簡潔的青衫,卻更凸現了如畫般俊俏的眉眼。他俊面淡然,微垂著如星雙眸,讓人看不出他心之所想。然他的神情依舊溫文爾雅,回答範晴的問題也是一絲不茍,彬彬有禮,令他清潤動人的聲音顯得格外的優雅。

範晴今日青絲高挽,發間斜插著一支流蘇,輔著蝴蝶翡翠,耳墜明月鐺,淡施朱粉,唇點胭脂,皮膚白皙水亮,雙眸暗含秋波,清麗雅致中含著幾絲柔美,一身淡紫色的長裙為她窈窕動人的身材平添了幾分裊娜。

她見張少昊一五一十的回答著自己的問題,言談舉止間處處透著儒雅和矜貴,與尋常人有著莫大的區別,心裏便對他更欣賞了幾分。只是張少昊除了回答她的問題,與問無題無關的話他半字不提,這不免令範晴有些受挫的感覺。

她俯身拾起半截木頭在手,咬了咬紅唇,狀似無意地嬌聲道:“張少昊,我觀你渾身的氣度與風儀,絕非尋常人家出身,早晚會出人頭地,有一番大造化。你槍法好,箭法好,男兒理當橫掃疆場,在馬上建功立業,以你的才幹,為何要屈身在棲鳳村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張少昊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覆原樣,淡淡地道:“我父母已逝,既無家亦無世,平凡至極無名小卒一枚,何談建功立業與才幹?再說了,棲鳳村依山傍水,環境怡人,鳥雀眾多,便是連鳳凰都來這裏棲身,我只覺得榮幸至極。”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太大材小用了。”範晴見他對棲鳳村的評價如此之高,心裏暗悔自己說話太輕率了。她僅僅是覺得張少昊才能出眾,不該在棲鳳村這種小地方被埋沒,那樣未免太可惜了。

張少昊默默垂眸,有力的手指緩緩摩挲著木頭上的紋理,意味不明地道:“你們師兄妹堪大任之材尚且不覺得棲鳳村小,羅祺兄甚至樂在其中,我為何會覺得這裏小?”

羅祺已經在院門口聽了半天壁角,被張少昊點名,便再也不好意思隱匿氣息了。他邁開長腿,意態灑脫不羈的上前幾步,裝模作樣地道:“少昊,師妹,你們也在啊?你們在聊些什麽?好像很投機,我能不能聽聽啊?”

“師兄。”範晴正全神貫註的和張少昊說話,冷不妨聽到師兄的問話,又隱含著打趣,她即尷尬,又羞怯,臉上紅霞隱現,嬌嗔道:“師兄,我們不過是說些尋常話罷了。”

她的話和臉上羞赧的神色充滿欲蓋彌章的味道,令人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張少昊對羅祺頜了頜首,默默地將晾幹的木材擇了出來扔在籮筐裏,俊面冷清,神情坦然而穩重。

羅祺見張少昊不接話茬,大感無趣,這段日子以來,師妹對張少昊格外的不同,他又非木頭,自然看在眼裏,要說師妹也真有眼光,張少昊這人無論是長相,還是能力都值得他人另眼相待。

說老實話,縱觀棲鳳村大姑娘小媳婦對他們的評價,似乎他們兩人平分秋色,長相和能力皆處在伯仲之間。

這些他不註重,只要萌紫玥不看重張少昊,即使全村的女子都追在張少昊屁股後面,他也無異議。不過他這人素來不喜歡庸人自擾,迄今為止,還未看出萌紫玥對張少昊青眼有加的苗頭,是以他看著張少昊仍然極順眼,當然,如果張少昊能和師妹成雙成對,不再和萌紫玥走的近,他會看他更順眼的。

思及此,他劍眉斜挑,望著張少昊的烏目中泛起了幾絲興味,濃密的睫毛輕顫不停,挪諭道:“少昊,你和我師妹說什麽尋常話呢?惹得我師妹臉都紅了。”

“師兄!你混說什麽呢!”範晴的臉轟地紅了,她臉皮薄,委實呆不下去了,薄怒的嗔了羅祺一句,扭頭往自己的屋子而去。

範晴離開後,張少昊以微挑的眼角斜睨了羅祺一眼,目光神秘莫測,幽深難懂,聲音涼涼地道:“你還有閑情逸致關心這些?不回屋子裏去看看?到時莫說我沒提醒你。”

我屋子裏有什麽嗎?羅祺心下嘀咕,目露狐疑。轉念又想到張少昊的語氣雖輕,卻隱含幸災樂禍和看好戲的成份。他頓了頓,直接繞過張少昊和那些木材,往自己屋子裏走去。

天璇收拾完屋子,便被他派出去做事了,因此房間的木門緊緊閉著。羅祺懶洋洋的來到房門口,即刻神色一變,就裹足不前了。

“怎麽,你居然變得膽小如鼠了,僅一門之隔也不敢來見我了?”驀然,門內傳來一道懶洋洋的女聲,除了音質不同,語氣和羅祺倒有七八分相似。

羅祺眼神倏地一黯,站在門外沈默了片刻,緩緩擡手,還未推開門卻又放了下來,然後他又緩緩擡手,仿佛那只手臂重愈千金,極慢的擡到門上,輕輕的推開了房門。

房門甫一打開,一個細瓷花瓶閃電般的朝他砸過來。以他的身手,即使距離再近也可以避開,然而他不避不閃,任憑花瓶狠狠砸在他的右肩上,吭都不吭一聲。然後花瓶順著他的肩頭滑下來,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瓷片四濺。

屋子是典型莊戶人的格局,可屋內布置的頗為講究,一應設置雖然盡量精簡,卻都有一種低調的華麗。

本應空無一人的屋內此刻卻有五六名女子,其中兩名錦衣華服的女子端坐上首,一名身著朱紅襦裙中年美婦,另一名是身著淡綠襦裙的妙齡少女,生得美貌絕倫,嫵媚多姿。餘下四名做婢女侍立在二人身後。

羅祺臉上懶洋洋和無所謂的神情此刻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黯然和沈重。他抿了抿唇,突然大踏步地進屋內,然後一撩衣擺,噗嗵一聲,重重跪在中年美婦的身前,低聲道:“兒子不知娘親來到,有失遠迎,還望娘恕罪。”

中年美婦保養得宜,肌膚白皙,此刻卻面沈如水,沈默不語的緊緊盯著羅祺,目光中微微露出了一絲怒色,良久之後,方恨鐵不成剛地叱道:“混帳東西,也就這點子出息,好好的地方不呆,好好的事情不做,為了針尖大的一點事兒,居然藏在這種犄角旮旯?山窩窩,你倒底想幹什麽?你這樣做,讓娘死後有何面目去見他?”

旁邊的妙齡少女目含同情的望著垂頭不語的羅祺,然後轉頭對著中年美婦笑道:“娘,好不容易找到大哥了,您就莫生氣了,他一準也也知道錯了。”

言罷,她向著羅祺不停的使眼色,想讓他說點好聽的話哄娘開心,可他兀自低眉順目的低著頭,對周遭的一切不聞不問,讓她媚眼拋給瞎子看了。她轉了轉靈動的眼珠,繼而低低的咳了咳,一雙美目不住的望著羅祺。

羅祺也不知是聽懂了她的暗示,還是無意中瞟到了她的眼神,立刻仰頭望著中年美婦道:“娘,兒子知錯了,您別生氣了好嗎?兒子任賃娘處置。”

中年美女聽到他認了錯,面色稍霽,但依舊沒有笑模樣,一雙漂亮的眼睛精明而銳利,緊緊盯著羅祺道:“如今,你在外面玩也玩夠了,樂也樂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和娘回去了吧?”

羅祺還未回話,那少女嫣然一笑,嬌糯地道:“娘,讓大哥起來回話吧。”

中年美婦對少女的話似乎言聽計從,聞言,臉色慢慢如常,便淡淡地道:“祺兒,你起來回話吧。”又對那幾個婢女吩咐:“還不給大公子賜座兒。”

羅祺在婢女端過來的椅子上只敢半坐,恭敬地道:“娘,兒子只是出來外面散散心,時候一到自會回去,何必勞動娘如此興師動眾的尋兒子?”

中年美婦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聲音更冷了:“早知道你不願回去,為娘索性將你妹妹送來給你做伴,你只須照顧好你妹妹,晚點回去娘也不怪你。”

“啊?”饒是羅祺也吃了一驚,望了望一身貴氣的母親,又望了望妹妹,再一次確認道:“娘,您真的打算將安夏送來這裏嗎?兒子沒聽錯吧?您不是最舍不得她吃苦受罪的嗎?”

中年美女不敢直視他的眼視,幹脆微擡下巴,目光向上望,看著屋頂的櫞子道:“他們打的好主意,想讓安夏去和親,娘也是沒有辦法,才會出此下策。”

羅祺怔了一怔,望向笑靨如花,光彩照人的妹妹。

安夏臉上的笑容忽然不見了,換成了淡淡的惱怒:“大哥,你沒聽錯,此事千真萬確,可是大哥,妹妹不願意去和親,便投奔大哥而來了,望大哥莫要嫌棄。”

羅祺哂然一笑,這是他見到母親和妹妹後首次露出笑臉:“說哪裏話,哥哥怎麽會嫌棄你呢?只是這裏實屬窮鄉僻壤,你那跳脫的性子在這裏耐的住寂寞嗎?”

安夏立刻笑逐顏開,一張如玉的小臉神采奕奕,信誓旦旦地道:“放心吧,大哥,你妹妹也非那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家小姐,只要不讓我去和親,做什麽我也是願意的。”

羅祺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戲謔地道:“但願你說到做到,到時莫吵著要回去才好。”

中年美婦左瞧瞧俊美無雙的兒子,又瞧瞧美麗脫俗的女兒,心裏再多的不快也雲消霧散,忍不住撫著女兒嫩滑的粉臉微笑了起來。

正在母子三人其樂融融的時候,外面傳來天璇慌慌張張的聲音:“公子,公子,不好了,阿呆不行了,它快死了!”

“什麽?”羅祺一聽,馬上從椅子上起身,臉色遽變,匆匆就要往門外跑。

羅祺的娘和妹妹見他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不禁都奇道:“阿呆是誰?”

……

羽千夜沒想到一抵達棲鳳村,湊巧就趕上阿呆性命攸關之際,更趕上玥玥身邊有只大老虎,饒是他沈得住氣,也不禁嚇了一跳。望著氣息奄奄,危在旦夕的阿呆,他的心也繃的緊緊的。

☆、043 小別勝新婚

袁越和武野見王爺來到,皆驚喜異常,慌忙上前來拜見他。

羽千夜輕揮手指,示意他們起身。

他來不及和萌紫玥訴說相思之苦、離別之情,又恐她被老虎傷到,幾乎是瞬間便插在她和老虎之間,然後著手檢查阿呆的情況,並對萌紫玥道:“玥玥先莫慌,阿呆吉猴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嗯。”此時此刻,萌紫玥連一句別來無恙都無法說出口,僅是緊緊抿著粉嫩的唇角,默默地望著他,蠱惑人心的美麗黑眸閃著碎碎點點的星光,令羽千夜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村民先是被羽千夜驚人的絕色容顏所吸引,半天回不過神來,後來聽他提到阿呆才反應過來,急忙七嘴八舌的建議起來:“小月,這位公子,你們還是趕緊帶阿呆去找羅山吧!”

“是啊,阿呆看起來好可憐啊!”

實際上,他們覺得這位紅衣公子好似在哪裏見過……尤其是那精致的五官和身姿,還有那獨一無二的尊貴氣勢,與小月的那名臉上生有黑斑的隨從阿九簡直一模一樣啊!

萌紫玥精致的臉蛋蒼白如雪,擡起黑白分明的眸子謝過大家,對身畔的羽千夜道:“我們先帶它去找羅山。”

袁越和武野道:“屬下等先去找人,爺和姑娘稍等。”說畢,兩人飛奔著離開了。

羽千夜垂眸端詳著性命垂危的阿呆,眉微斂,長長的睫毛輕顫,很快就掏出一顆藥丸塞進阿呆的嘴裏,如玉的手指輕撫著它的頸子助它吞咽。

做完這些,他才用雙手小心翼翼地托起阿呆,側頭對萌紫玥道:“阿呆是中毒了,還好發現的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我給它服了一枚玉露解毒丸,想來可令它暫時無事,咱們先回村。”

萌紫玥聞言,提得緊緊的心稍稍放松了下來,立即起身,喚了一聲:“貓神。”

伏臥在地的貓神迅速起身,精神抖擻地踱到萌紫玥身邊,還輕輕擺了擺鋼鞭似的尾巴。

羽千夜微瞇黑眸,端詳了威猛地貓神幾眼,不動聲色地道:“玥玥,這是那只白貓?”他心裏驚異不已,也就幾個月未見而已,那只小貓一樣的小東西居然長這麽大了?真是令人不可思議。

萌紫玥睨了昂首挺胸的貓神一眼,清澈的眸子中帶著幾分無可奈何:“正是。”

驀然,羅祺和張少昊匆匆趕來,範晴繼他們之後也氣喘籲籲的趕到了。

羅祺步履如風,衣袂飄然,逸雅中透著逼人的貴氣,率先喚道:“小月,阿呆怎樣了?”

張少昊到達的一瞬間便發現了一身華裳的羽千夜,他步伐微微頓了頓,眉頭蹙起一絲暗淡,然後不著痕跡地上前,默默觀察阿呆的情形。

羽千夜早發現了張少昊,卻故作不知,他美目微擡,冷冷斜睨了張少昊幾眼,面色未變,僅是眼中露淡淡的寒芒,微不可察的殺意瞬間彌漫開來。

羅祺此刻也發現了羽千夜,頓時一臉驚訝地瞪著他:“你是誰?為何與阿九生的如此相似?”他一語中的,道出了村民的心聲。

風胤顥雙手環胸,踏著優雅的貓步從他身邊緩緩經過,眼露鄙夷:“羅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事還知道我是誰?”

羅祺轉頭望著他,黝黑的雙眸流露出幾絲精銳與淩厲,臉上的表情有著豁然頓悟,隨後倏地回過頭來望著羽千夜,愕然地道:“阿九?真的是阿九,你臉上那兩塊大黑斑呢?”

萌紫玥嫌他礙路,伸手格開他,神色淡然地道:“你少一驚一乍的,先救治阿呆要緊,其它以後再說。”

羅祺立即醒悟過來,震驚的情緒極快消失,馬上丟開阿九的事不提,連聲道:“對對對,先救阿呆,可憐地小東西。”

……

羅山祖上最擅長醫馬,然到了他這一代,方圓幾百裏已無馬可醫,就連養馬人的馬廄裏,亦是一匹馬兒都沒有——大家的馬都被征去軍用了。於是羅山百花齊放,什麽都醫,村民有個頭痛腦熱的,也多數是找他。

對於阿呆身種劇毒居然還能活著,他表示聞所未聞。為此,他仔細地替阿呆檢查了一番。

過了盞茶過夫,他捋著下頜的幾縷青須道:“阿呆中的毒藥毒性甚強,當屬見血封喉一類,能活著已屬不易……除了它本身體質特殊外,應是吃了某種解藥,此刻性命已無大礙,就是往後需慢慢調養。”

萌紫玥遠山黛眉緊緊蹙起,羅山和千夜的結論相同,都是阿呆中了毒,且還是劇毒。她不免要想,村民們偶爾會使用耗子藥,阿呆莫非誤食了耗子藥吧?但吃了耗子藥的情況與阿呆的情況明顯不一樣啊,這要怎麽解釋?

她微抿唇,好看的唇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倔犟,認真地向羅山請教:“這毒應該不是耗子藥吧?”

羅山搖了搖頭,繼續道:“不是耗子藥,我從阿呆嘴裏的血沫中發現了栗子的殼和肉,想必毒藥應該和栗子脫不了幹系,至於是不是,我尚不能確定。”

“栗子……”萌紫玥垂下螓首,低聲重覆,似在自言自語。

但不管怎麽樣,阿呆的性命總算救回來了。

向羅山道過謝,萌紫玥和羽千夜抱著阿呆回了自己的院子。後面跟著一大串人,有羅祺和張少昊,還有範晴和宇世成,以及張安蘭姐妹等。

他們一是為阿呆的安危擔憂,一則是對羽千夜的出現感到好奇。

以前,他們覺得阿九生得如此俊美不凡,臉上卻有兩塊大煞風景的黑斑,都以為他天生如此,難免惋惜不已。而今,他們陡然發現阿九臉上的黑斑奇跡般的消失了,吃驚之餘,覺得他愈發俊美的令人不敢逼視。故而他們想弄清楚原因,個個都是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式。

惟有張少昊不清楚事情的經過,安安靜靜地在一旁聽著。

萌紫玥不勝其擾,幹脆將他們全部丟給風胤顥和陌縹郜去招呼,自己和羽千夜卻抱著阿呆進了它的房間。

阿呆似乎是睡著了,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但是嘴裏卻再沒有吐血了。萌紫玥將它放進它自己的窩裏安置好,默默地拿了布帛,沾上水,替它拭凈毛發上的血跡。

羽千夜恐她擔心,低聲道:“你放心,羅山都說它沒事了,過不了幾天,它又會活蹦亂跳了。”

萌紫玥擱下手中的布帛,轉頭望著他,微微一笑,美目流兮:“幸好你來了,若不是你的玉露解毒丸,阿呆只怕……”

“玥玥!”羽千夜見她明眸善睞,眉眼彎彎,不由得一臉動容,心神更是一陣恍惚,伸出雙臂便想樓住她,低聲道:“玥玥,我好想你。”他在湮國時,腦子裏成天想著她,想的失魂落魄,嗔怒的她,甜笑的她,倔倔的她,躺在他身下婉轉輕啼的她……她的每一面,每一個舉動都令他回味無窮,輾轉思之。

“且慢。”萌紫玥一矮身自他胳膊下穿過,讓他抱了個空。她攤攤素手,笑的眉眼生花:“你方才抱過阿呆,便又想來抱我,休想!”

她本就生的美,此刻一雙秋水盈盈的美眸眼波輕轉,顧盼神飛,頓時艷光四射,媚態萬千。

羽千夜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楚楚動人的模樣,心口一陣陣悸動,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性感的紅唇微勾,笑意淺淺,溫柔如初:“好大一股醋味兒,沒想到你連阿呆的醋也吃,當真令我受寵若驚,待我好生梳洗過後,少不得好好抱抱你,權當做賠償。”

他眉如墨染,睫毛長長,唇不施朱而丹,面不施粉而紅,眸子裏仿佛琉璃一般光華璀璨,幽深而綿長的目光能令所有人迷失方向。

萌紫玥簡直不敢直視他噬人的灼熱目光,臉上飛起片片紅霞,低低啐了他一口:“呸,誰吃醋了?下流胚子,說的比唱的好聽,誰又要你賠償了?”

羽千夜貪看她小兒女的嬌態,只覺得她無比的妍麗動人,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令人砰然心動的嫵媚,忍不住壞壞一笑,“是我的不是,應該說要你賠償我,你不知道這幾個月,我是怎麽熬過來的,其中的辛苦不足為外人道也,所以你要補償於我,好好抱抱我……”

萌紫玥見他越說越不像話,臉皮厚到她自愧不如,忍不住嗔了他一眼,不用問也知道他腦袋在想什麽,這廝就是個外表似謫仙,內在是色胚的混蛋。她感覺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遂轉身落荒而逃。

羽千夜在她身後以手覆額,低頭吃吃而笑,那愉悅的笑聲如珠濺玉盤,充滿盅惑與誘人。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盡管羅祺絞盡腦汁找盡各種理由,企圖賴在萌紫玥家裏不走,奈何風胤顥等人皆很了解自己家主子的心事,草草回答了他們幾個問題,便將這群追根究底,心思各異的家夥們打發走了,隨後,他們也識情識趣的退了下去。

羽千夜在凈房裏香湯沐浴,要洗去一身的風塵仆仆與俗世浮華。萌紫玥斜倚在窗邊,以手撐著香腮,正揣摩著羅山的話。

羅山提到阿呆口中的栗子,由於栗子長在樹上,成熟之前,外殼被一層毛刺嚴嚴實實地包著,就像一只只小刺猬掛在樹上,防止動物和昆蟲把它們吃掉。因此,阿呆自己是不會摘栗子吃的,那它口中的栗子是誰給它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給阿呆栗子的人一定是阿呆熟悉的人,否則它是不會吃陌生人餵的食物的。

“玥玥!”突然,凈房裏傳來羽千夜純澈動人的聲音:“玥玥,我的袍子忘記拿了……”

萌紫玥怔了一怔,自沈思中醒過神來,隨後打開房門去尋風胤顥等人,卻發現他們好像都失蹤了,也不知道藏匿在哪兒,一個人影都不見。

羽千夜未聽到萌紫玥的回答,以為她不在,接著喚道:“玥玥,你在嗎?勞你大駕,幫我把寬袍遞進來一下,行嗎?”

他的行李和衣物早就被妥當的安置進木櫃裏,萌紫玥尋了件他平日裏穿的家常寬袍,款款行至凈房,隔著房門道:“幫你拿來了……”她的話還未說完,凈房的門忽然唰的一聲打開了,一只白皙卻強而有力的手臂猛然伸出來,一把將她拉進凈房。

萌紫玥猝不及防的,來不及啊一聲便撞進了一具光滑而韌實的胸懷裏。這具胸膛**的,顯而易見主人正在沐浴,她的粉臉貼在那滾燙的肌膚上,怦怦怦的心跳聲就在她耳旁響起。

羽千夜身無寸縷,整個人肩寬腰細腿長,完美的身材無可挑剔、宛如神祗。

他用雙臂將萌紫玥緊緊箍在懷中,一雙黑眸璨若星辰,漂亮的嘴角微翹,面如冠玉的臉上似笑非笑,隱含得意。

萌紫玥被他死死禁錮在懷中,柳條似的腰肢被一雙鐵臂緊緊勒著,只覺得氣都喘不過來了。她微嘟著櫻唇,還未來得及開口抗議,羽千夜揚著笑弧的丹唇已迫不及待地覆上她檀口。

他的吻帶著狂風暴雨的激烈,舌尖長驅直入,狠狠撬開了她的貝齒,舌頭如靈蛇般探進去,在她小嘴內翻滾著,探索著,品嘗著,發出漬漬的聲音。

當他繼續用力吸吮,一遍又一遍的翻攪著萌紫玥的檀口,萌紫玥感覺到疼了,那舌頭都快麻木的不像是她的了,小舌在羽千夜嘴中掙紮著直欲收回,但是無濟於事,羽千夜不停止,她頭左右搖動,又用手拍打著羽千夜裸裎的後背,試圖讓他放開自己。

羽千夜戀戀不舍地放開她的舌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微微喘息,燦若明珠的雙眸動情地凝視著她,血脈賁張,激動不已。

萌紫玥白嫩的香腮暈紅,艷麗迷人,春水似的雙眸仿佛異彩閃耀,瞪著著他嬌嗔道:“混蛋,中了你的計,叫你得意猖狂,吸得人家舌頭疼死了。”

羽千夜的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忍不住又伸出舌頭舔她的嬌艷欲滴的唇瓣,並將蓄勢待發的物什抵在她柔軟無骨的嬌軀上,來回挪移,或輕或重。

“啊!”萌紫玥感覺到那種勢如破竹的力量,忍不住驚喘了一聲,身子不可抑制地輕抖起來。

她紅唇一張,羽千夜便趁機將舌頭伸進她小嘴裏,這次,他的吻轉為充滿輕憐密愛的淺啄,好似對待易碎的水晶一般輕柔的吸吮起來。

萌紫玥感受到他的疼愛之心,慢慢地,她的身子漸漸發熱,有了異樣的反應,與侵入的舌頭相互**起。親吻帶來的感覺是那麽的溫馨,那麽的火爆,她整個身體緩緩放松了下來,整個人也逐漸陶醉在愉悅的夢幻之中。

一吻既罷,兩人氣喘噓噓,萌紫玥傲人的酥胸不住的起伏,不停地喘氣,吐氣如蘭,羽千夜感覺真是舒服極了。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低喘道:“玥玥,玥玥……”他不停的重覆喚著萌紫玥,聲音纏綿緋側,柔情似水,動人至極,那一聲聲低低的輕喚能將人的心都融化了。

萌紫玥伏在他的懷裏,耳畔是他低低柔柔的訴說,扣人心弦,溫柔醉人,不由低聲道:“放開我,衣裳都被你弄濕了。”

羽千夜低低一笑,眼神晶亮的嚇人,臉上的神情壞透了,帶著邪邪的意味,語氣也充滿盅惑和魔魅:“橫豎是要脫的,濕了豈不是更好,你看我都脫了,我們一起洗如何?我幫你……”

萌紫玥只覺得腦子裏轟的一聲,周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湧去,忍不住抗議道:“我還有事呢!”

忽然,羽千夜一把打橫抱起她,幾個箭步便將她放在寬大的木桶裏,噗通一聲,濺起好大的水花。

萌紫玥頓時張口結舌,她衣服還未脫咧,一頭青絲也被水濺濕了。這個大浴桶是羽千夜找村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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