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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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坤正想問陳銘偉怎麽坑他了,卓爾凡就掐著腰找過來了,“幹什麽呢,還不練習去,今天可是有領導來視察。”

霍琛耷拉著眼睛,一臉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哪個領導啊?”

卓爾凡不耐煩道:“你操心那麽多幹什麽,好好練就是了。”

霍琛:“不去。”

卓爾凡扯開嗓子吼了聲:“保安。”

霍琛立馬從桌子上跳了下來,臉上寫滿了兇殘和暴戾,“卓爾凡,你等著,以後看我怎麽收拾你?”

卓爾凡鼻孔裏噴出笑意,“就憑你?”

霍琛:“……你等著,老子發達了一定讓你每天原地倒立喊大爺。”

卓爾凡的回答是“啪”地一巴掌拍在了霍琛的翹屁股上,“你發達?你要是發達了別說喊大爺,喊大奶奶都行,關鍵是你有發達的那一天嗎?別廢話,走快點。”

霍琛捂著屁股怒目圓瞪,“卓爾凡,你個小騷.貨,連我的便宜也要占。”

好在卓爾凡不知道是不是終於明白了浪費是可恥的道理,今天並沒有給霍琛單獨來個健身房,而是把霍琛帶到了一間大的練習室裏,裏面一溜青蔥似的小鮮肉,個個看霍琛的眼神就跟看印度阿三一樣,明明不屑偏偏還忍不住一個勁兒地瞅。

嘖,看來大環境不怎麽好啊。霍琛扯了扯身上的緊身衣,又暗暗把陳銘偉罵了個狗血淋頭。不過人多也有好處,卓爾凡畢竟要顧著這些公司的未來之星,對霍琛的關註就少了些,他渾水摸魚的難度就小了很多。

一晃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就在霍琛扭著肩膀伸了個懶腰以為這一上午可以輕松混過的時候,練習室的門被打開了。

後勤部長領著兩個打雜的把一個大沙發擡了進來,放下後用全新的毛巾仔細擦了擦,然後在邊上擺了個小桌子,桌子上面放著各式水果和飲料,“陳總,條件有限,您別介意啊。”

“沒關系,我也是來工作的,一切從簡。”

練習室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個個雙眼放光。天啊,陳大佬居然親自來看他們練習舞蹈,公司也太重視他們了吧,還是說陳大佬看上他們裏面的誰了?

幾個面容出挑的練習生心跳快的差一點兒蹦出來,陳大佬是誰?說句話整個經濟圈都得抖一抖,要是真的被他看中了以後在娛樂圈可就是平步青雲順利,這種破舞練幾年都不如人家隨便給個眼神。

卓爾凡好歹是公司的金牌舞蹈老師,雖然很想朝著偶像就是一個虎撲,還是拍著手竭力維持住秩序,爭取不讓偶像把自己看扁。“都給我安靜,誰再說話今年就別想畢業。”

場面瞬間平靜了下來。

卓爾凡像對待祖宗一樣虔誠地給陳銘偉鞠了個躬,“歡迎陳總蒞臨指導工作,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我一定竭盡所能全力以赴。”

霍琛的嘴角使勁抽了抽,平時怎麽沒看出來這卓爾凡有點精神不正常啊?

陳銘偉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我就是隨便看看,你們繼續跳就是了,不用管我。”

“陳總您真的是太關心我們了。”卓爾凡吸了吸鼻子,努力抑制住想哭的沖動,轉過頭大聲喊道:“繼續訓練。”

陳銘偉在那兒盯著呢,為了凸顯自己的專業,卓爾凡這回顯然是使勁了自己的渾身解數,眼睛尖得跟老鷹一樣。偏偏還有個不合群的雜毛雞一直在擾亂隊伍秩序,卓爾凡恨不得一巴掌呼他腦袋上。

“霍琛,腿擡起來。”

“霍琛,手臂拉直。”

“霍琛,背挺直,你是老太太嗎?”

眾人看霍琛就跟個烏龜一樣,怎麽動都像個笑話,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

霍琛:我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陳銘偉,你給老子記著,以後有你受的。

不知道經受了多久的折磨,卓爾凡終於放了話,“勞逸結合才能達到最好的訓練效果,所有人原地休息吧。”

陳銘偉擡了擡眼,目光停留在霍琛身上,“這就休息了嗎?我看有人訓練效果不佳啊。”

果然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要是因為霍琛讓陳總對自己印象不好就壞了。卓爾凡恨恨地看向攤在角落裏的霍琛,大聲喊道:“霍琛,你起來,我們加訓。”

“啊?還訓?”

“有意見嗎?”

“我起不來了。”

陳銘偉微微蹙眉,吩咐身後的保鏢,“你們去幫幫忙。”

霍琛感覺自己想死。

折磨一直持續到六點半,陳銘偉起身離開,霍琛一下子梭到了地上,跟個糊在鍋裏的煎餅一樣,怎麽也撈不起來了。

霍琛以為陳銘偉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他說接下來會輕松一些壓根就是無所事事,一天八個小時的工作時間他能在練習室裏耗上三個小時,有時上午有時下午,忙的時候都要抽個十分鐘過來點個卯,就跟看戲一樣,樂此不疲。

沒想到公司居然真的這麽重視他們,卓爾凡高興地差點兒找不著北,練習生們一個個也有了馬上就要一夜成名的錯覺。只有霍琛,拖著老胳膊老腿硬生生熬了幾天後,終於忍不住把人堵在了廁所。“陳銘偉,故意折磨我有意思嗎?”

陳銘偉抽出紙巾,細細地擦幹凈了手上的每一滴水,“挺有意思的。”

霍琛黝黑的眼睛裏險些噴出火來,“陳銘偉,老子不幹了,你愛咋咋地吧。”然後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陳銘偉擰眉,“你想賠違約金嗎?”

霍琛充耳未聞。

陳銘偉眉間的“川”字更深了些,“會上征信黑名單。”

霍琛照樣頭也不回。

“你站住,那個人避開了所有的監控,酒店的用品第二天全部被清洗過了,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霍琛回頭,眼裏都是譏諷,“這麽久你就查到了這個?”

陳銘偉挑眉,“沒有內奸是做不到的,我可以想辦法對會所內所有人進行盤問,包括已經離職的人員。”

見霍琛不說話,陳銘偉補充道:“你也知道,能在會所的人都是非富即貴,這事兒除了我沒有人可以做到。”

霍琛冷笑了一聲,“代價是繼續折磨我?不需要了。”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慣的他,不給他顏色瞧瞧還真以為老子好欺負了。

接下來的訓練霍琛直接玩了個失蹤,然後晚上人事就打來了電話,在之前的說辭上把後果進行了深加工,霍琛聽到一半就不耐煩地掛了電話。

第二天程廣明也打來了。

霍琛劈頭蓋臉就來了句,“告啊,隨便告,只要他陳銘偉幹得出來,我有什麽好怕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真還沒有幾個人有膽子說跟陳銘偉魚死網破,最多不過是螳臂當車自取滅忙。但霍琛不一樣,程廣明還是有點兒沒底的,沈吟了一下後問:“你跟陳銘偉到底什麽關系?”

霍琛冷笑,“為什麽要告訴你,有本事自己查啊。”

程廣明氣得夠嗆卻又不敢輕舉妄動,沒看霍琛直接跟陳大佬對著幹也沒怎麽樣嗎?他腦子再糊塗也不能這個時候上趕著找事兒。

孫尚坤知道霍琛的豐功偉績後,豎起大拇指皮笑肉不笑地說:“不錯啊,以退為進。”

霍琛還挺得意,“還敢跟我鬥,他陳銘偉在我面前永遠是渣渣。”

孫尚坤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無知者無謂吧。

不管怎麽樣,這一役霍琛勉強取得了勝利,繼續無所事事的日子。不,比之前還要清閑些,畢竟不用再給陳銘偉送飯了。說起送飯霍琛又想起了陳銘偉敲詐自己的那一頓大餐,三千八百八十八的茅臺啊,那畜牲只喝了幾口。

好在還有個家教的工作勉強維持生計。霍琛收起吊兒郎當的態度,認真了許多,備課之餘還隨手撿起了專業書看看。

整整十來年沒接觸過專業知識,霍琛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比以前轉得慢了不少,一個問題想了半天楞是沒想出來,氣得他好幾天晚上沒睡著覺,萬般無奈之下只得求助他師兄,“三師兄,我看書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問題,怎麽想也想不出來,能不能請教一下你?”

姜松明問:“什麽問題?”

霍琛把問題說了。

半晌姜松明才嘆道:“我以為你不會再碰這一行了。”

霍琛嘿嘿笑了兩聲,“我也以為不會碰了,這不是最近正好閑著嘛,就當消遣了。”

姜松明說:“這個問題挺覆雜的,我研究了很久,也是最近才有了點進展,見面說吧。”

霍琛聽他這麽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那還是算了吧,畢竟是還沒發表的科研成果。”

姜松明說:“沒關系,反正你不找我我也會找你。”

霍琛問:“找我做什麽?”

姜松明說:“師兄弟一場,我就不能找你了嗎?”

霍琛趕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姜松明打斷了他的話,“行了,我知道你什麽意思,我找你是正事兒。明天下午三點,我在老地方等你。”

霍琛讀書的時候就懶,早上睡懶覺晚上搞實驗,只有下午會出來覓食或是參加一下團體活動,師兄弟們都習慣了,連老師都只能罵他幾句後無奈搖頭,師門聚會都得專門順著這個小師弟的作息表來。

任性至此也算是奇葩了,可霍琛那個時候年紀小,從來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直到後來在娛樂圈裏浮浮沈沈,霍琛才明白自己曾經多麽幸運,“嗯,明天下午不見不散。”

……

任家和這兩天心情不好,因為他們老大心情更不好。就像現在,人好好一個志得意滿的青年才俊進了他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就成了蔫頭巴腦的戰敗公雞了。唉,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果真是至理名言啊。這霍琛也是,你撩就撩唄,不能撩完就跑啊,殃及無辜多不道德。

裏面傳來陳銘偉冷冰冰的聲音,“任家和,你進來一下。”

任家和趕忙甩開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推開門進去了,“陳總,請問有什麽吩咐?”

陳銘偉把一摞資料抵給他,“讓公關部的人整理一下,明天以清娛的名義發出去吧。”

任家和接過來一看,是霍琛和柳司嵐事件的調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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