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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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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離婚!”

藺一珩亦是低眸,眸光極為堅定地看著雲姍,一步也不會退讓。

“江心瑤,我是不會娶的。”

而安瀾的身份,他也會盡快弄清楚的。

他會給出雲姍一個明確的答案,那個安瀾,千真萬確是他深愛的瀾瀾。

如若真的不是……

他寧願陪媳婦兒一起死,也絕不會離婚!

“你……”雲姍伸出手來指著藺一珩,氣急敗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就算是你現在暫時不想娶瑤瑤,也好!但我也不能接受一個身份不明、對我兒子圖謀不軌的女人,住在泉湖別墅!”

聞言,藺一珩瞇眸,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雲姍,倏然猜不透自己的母親。

為何,安瀾的出現會讓她如此激動?

為何,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讓安瀾離開?

“她的身份,我會立刻弄清楚的。”藺一珩眸光深邃地望著雲姍,“在此之前,我不會同意她離開我。”

“藺一珩,你!你是存心要氣死我……”

雲姍驀然捂住自己的胸口,臉色發白,仿佛搖搖欲墜一般。

藺一珩見狀,立即箭步沖上去扶住快要暈倒的母親,緊緊蹙眉。

“母親,你怎麽樣?”

“你……你讓她滾出泉湖別墅……”

雲姍緊緊地揪著領口,虛弱地望著藺一珩,雙唇一張一合,仿佛威脅。

藺一珩凜了凜眸光,當即明白雲姍是在用苦肉計來威脅自己趕走安瀾。

他立即揮手找來了女傭,將懷中的雲姍交了過去,吩咐一句。

“立即叫醫生來,不能有任何閃失!你們幾個,照顧好夫人。”

語罷,藺一珩便深深地看了雲姍一眼,轉身決然地離開了藺家大宅……

而在衛生間中側耳傾聽的安瀾,將這所有的一切都聽了進去。

雖然由於隔音效果,她聽到的聲音並不完全真切,卻也幾乎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呵……”

安瀾不由輕扯嘴角,嘲諷地笑了一聲。

雲姍說,藺一珩的妻子在三年前的的確確已經死了,而他近年精神狀態不佳,常常出現幻覺……

因此,他是把自己當成了別的女人的替身,所以才會強行留下她是麽?

而雲姍早已安排了江心瑤嫁給藺一珩,又如此排斥自己的存在。

她還死皮賴臉地留在泉湖別墅做什麽?

藺一珩閑著沒事就撩她,又憑什麽?

“喀嚓——”

安瀾推開衛生間的窗,按原路返回,有些失魂落魄地離開了藺家大宅。

明明是不在乎的,可是她的心,為什麽驀然如針在連續紮她一般疼痛?

那種痛,仿佛來自心底,莫名地根本不受她的控制,卻堵得難受。

“Ann!你再不出來,我就要進去了!”

見安瀾終於平安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顧瀟瀟立即撲了上去。

安瀾只身前往笙歌之夜

“怎麽了,Ann?出什麽事情了嗎?”

顧瀟瀟雙手搭在安瀾肩上,見她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樣,內心不由焦急似火。

安瀾微怔,緩緩擡眸望著她,爾後搖了搖頭,“沒有,一切順利。”

顧瀟瀟半信半疑地多看了她幾眼,將自己的手臂移了下來,挽住她的胳膊,湊近痞笑著。

“真的沒事?”她勾起紅唇,挑了挑安瀾的下頜,“要是有人敢欺負你,記得要告訴我啊!”

安瀾側眸掃了顧瀟瀟一眼,將她的手移開,勉強擠出一抹淡淡地苦笑。

她點了點頭,內心稍許寬慰。

“我想起來有點事情還要處理,先走了,過幾天可能搬到你的臨楓別墅。”

“好耶!那你照顧好自己,本女王回去親自給你收拾房間去了!”

顧瀟瀟笑靨如花,隨即小手一揮,轉身便蹦蹦跳跳地上車,開回了臨楓別墅,為自己親愛的寶貝Ann上下打點。

望著顧瀟瀟的車疾馳離開,安瀾不由內心酸澀,愈發有些堵得難受了。

無論在哪裏,遇到誰,除了已經去世的爺爺之外,到底只剩下一個顧瀟瀟,是真正的在乎自己……

安瀾蹙眉,心底雜亂無章。

她最不喜這種不受控制而又莫名其妙的感覺,於是揮手打了輛車……

笙歌之夜。

這裏二十四小時營業,四周的玻璃窗阻擋了陽光的進入,仿佛永遠黑夜不斷一般,不分白晝地喧鬧、躁動。

“小姐,要點什麽?”

吧臺的調酒師一邊瀟灑帥氣地甩著手中的酒瓶,兌出一杯杯色彩繽紛的雞尾酒來,一邊向安瀾喊道。

聲音穿過嘈雜的舞曲聲,伴隨著周圍的哄鬧傳入到安瀾的耳中。

“我要你們這兒最烈的酒。”安瀾擡起一雙沁涼的清眸,鎮定自若地望著調酒師。

調酒師怔然,他緩緩將自己手裏的酒瓶放回到吧臺上,不敢相信地看了過去。

“小姐,您確定?”

安瀾毫不猶豫,輕輕頷首。

她的酒量並不算差,此時內心堵塞得讓她極為煩躁,只想用烈酒將這種莫名的情緒壓下去。

最好還能喝醉,睡一覺之後,她相信一切就都會沒事了。

呵……

為藺一珩而感到心痛?

怎麽可能呢,她一定是瘋了……

“您一個人來的?”

調酒師見她只身一人,又是女孩子,周身氣息清冽淡雅,也不像是混這種地方的人,不由擔心她遇到什麽危險。

聞言,安瀾瞇了瞇杏眸,有些不悅。

“你們這裏,調酒師還管這麽多嗎?”

調酒師聳了聳肩,不再多說什麽,轉身拿了幾瓶烈酒後,放在吧臺上。

“小姐,這裏人多眼雜,如果你沒有朋友一起的話,還是小心點為好。”

語罷,調酒師不以為意地轉身繼續調著自己手中的酒,不再理會安瀾。

也不懂,這麽漂亮的女人,怎麽就有膽子只身一人來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還要喝最烈的酒……

“謝了。”

安瀾清涼地擡眸瞥了調酒師一眼後,便握著酒瓶走到了一處較為安靜、鮮少有人的角落裏坐下。

安瀾,你可能真的瘋了

起開酒瓶蓋子,安瀾纖細的手指環過瓶頸,穩穩地握起,仰頭便淡定自如地灌。

辛辣冰冷的酒水順著櫻唇,緩緩地流入到喉間,落到腸胃中,從頭燒到了胃,血液似乎都火辣辣的。

“咳咳……”

安瀾倏然放下酒瓶,瓶底與桌面摩擦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她擡手捂唇,蹙緊了一雙秀眉。

酒,的確很烈,烈到燒心。

烈到僅僅只喝了一口,她就又仿若出現幻覺地想起雲姍說的那些話。

“阿珩,你這幾年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經常出現幻覺……也許,都是錯覺。”

“我知道你愛她,但她三年前已經死了。”

“我不能接受一個身份不明、對我兒子圖謀不軌的女人,住在泉湖別墅!”

安瀾手肘撐在身前的桌上,彎腰埋著頭,輕輕晃了晃腦袋。

不想要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明明應該與自己無關,可心究竟為什麽卻那麽痛?

她好亂,腦袋像要爆炸一般,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強行地往外湧,卻被無情地阻隔住了,惹得她一陣陣發懵。

“安瀾,你可能真的瘋了。”

安瀾起身,又伸手摸過酒瓶,仰頭將那最烈的酒水往腸胃中灌著。

可能真的瘋了……

瘋了才會在意雲姍的話。

瘋了才會在意藺一珩究竟是不是把自己當成了替身……

瘋了才會留戀他對自己的好,竟有些不太舍得就這樣離開泉湖別墅。

瘋了才會……心痛。

一口又一口,一瓶又一瓶。

心痛的感覺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愈發強烈地順著血液,痛到了指尖,痛到發麻。

喉中、腸胃間仿佛有一把愈來愈烈的火,在四處亂竄著,灼燒著她的身體,麻痹著神經,頭腦一片混亂。

“傾家蕩產,老子要她!”

“老子的媳婦兒,舍了這條命也要護!”

“瀾瀾,老子真的好想你……”

這個男人,情深蝕骨,亦是將她捧在掌心裏,寵得她無法無天,甚至讓她幾乎快要深陷其中……

可藺一珩做這一切,明明只是為了那個過世的妻子而已,深愛的人也不是自己……

她只是一個為了執行任務,誤打誤撞來到藺一珩身邊的天闌閣殺手。

她與他萍水相逢,甚至在她離開泉湖別墅之後,就會形同陌路。

深愛一個人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

她現在這副模樣,難道真的是因為對藺一珩動心了嗎?

“不可能……不會……”

這種心痛的感覺仿佛是來自於內心深處的,好似倏然被揭開一般,強烈地迸發出來,來得奇怪……

安瀾又開了一瓶烈酒,繼續仰頭向下源源不斷地灌著,甚至一口嗆了出來。

“咳咳……”

她低眸,擡手擦了擦唇角,眸光迷離地望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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