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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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漓因為受傷的原因一直呆在家裏休養,安灼一人去山門口擺攤,這樣一來倒也避開了兩人長時間在一起的尷尬,自從那日阮漓無意識的親了安灼之後,兩人之間總感覺有點怪怪的,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半個月後,阮漓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行動基本無礙,經過半個月的沈澱,兩人都心照不宣的把那個吻埋在心底,恢覆到之前的狀態。這時已經到了十二月中旬,天氣愈發的冷,呼出的二氧化碳都變成水霧蒸發掉,天氣轉冷,楓林山最美的時候將要遠去,前來登山賞楓的人越來越少,除了星期天外,基本上沒有什麽人。

旺季要結束了,安灼的攤子也受到影響,阮漓在家畫的畫和做的扇子賣出去的越來越少,收益明顯的少了不少。等到紅楓都落葉後,安灼的攤子迎來了淡季。

淡季迎來後,兩人的日子逐漸清閑起來,雖然依舊每天擺攤,但不那麽忙了,只守著攤子就行,而阮漓也不那麽積極的做扇子和畫小畫,每晚回家後都空下時間畫一幅大作,畫好後裝裱起來作為自己的收藏。

閑下來後安灼開始思考自己以後的道路,他不可能守著一個小攤子過一輩子,夏天的時候他高中畢業,幾年下來沒有餘錢的他才想著先在家賺點錢,他想出去闖闖,半年下來賺的錢不算多,但足夠出去後用一段時間,可他又有點膽怯,他去過最遠的地方是他所屬城市的市裏,再遠,他就沒出去過。外面的世界聽說五紛十色,但誘惑太多,也有太多的不可控制,他怕自己出去後什麽都丟了。

可,他畢竟是十九歲的血氣方剛的少年年紀,對未來對大城市都有著向往,縱然他心底有點膽怯,卻還想躍躍欲試,他抱著僥幸心理想著,說不定,說不定他能在一個大城市裏生存下去呢?社會不一定如自己所想的那般不堪。

晚飯過後,安灼收拾好桌子,拉著阮漓圍在桌子邊,一人占了一面桌邊,安灼想和阮漓說說自己的想法,組織好一番語言後,安灼說,“我想明年開春出去看看。”

“出去?去哪裏?”阮漓聽安灼這麽一說,心下有點慌亂,安灼想離開了是不是就不想和他再住一起了?難道是因為那個吻?他抓住安灼的手,皺著眉,眼裏一片焦急,“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安灼先是一楞,低頭看著被阮漓抓著的手,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動的又有點快了,不算明亮的暖黃燈光下,他瞧著相交握的手,突然想起那個不知道算什麽的吻,臉色又紅了起來,迅速的抽出手,他惱怒的瞪了阮漓一眼,“什麽要不要的,腿長在你身上,你要是跟著我我還趕走你不成?要是真要趕你走,早就把你趕走了。”

真是的,說的好像他要分手似的。

想到分手這個詞,安灼臉色微變,且越來越不好看,他發覺自己越來越不正常了,竟然想到那方面去。想到一切的源頭源於某人,安灼又瞪了阮漓一眼。

清了清嗓子,安灼接著說,“去哪兒我還沒想好,就是想出去闖闖,外面的世界很大,我想趁著我年輕的時候多看看。你到這邊也有段時間了,我幫你存了點錢,你有什麽打算嗎?”

阮漓想都沒想說,“我跟著你,你到哪我到哪兒。”似乎註意到安灼臉色不佳,他又急切的說,“你也知道的,我在現代就和你一人相熟,要是連你都不要我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還沒走出過縣,外面的世界我也一概不知。”

“都說了我沒有不要你!”稍稍歇下突然冒起的火氣,安灼努力平覆一顆平淡心,“我也不知道我出去後會成什麽樣子,說不定吃不上飽飯,沒有地方住,你一個大少爺的跟著這樣的我怕是受不了,再說,要是你一個人的話,按你的繪畫水平,出去後賣點畫一個人也好養活。”

“我不怕吃苦,這段時間我不也做的很好?”阮漓語氣有點急迫,他不想被安灼拋下,他想一直和安灼在一起,就算再苦他也能忍受,他偶爾閑下來的時候也會想,自己怎麽那麽聽安灼的話做這做那毫無怨言,想來想去終於想到一個答案就是他不想看安灼太過勞累,而他又想,要是換了一個人呢?他會不會這般聽話,想了一通後他也得到一個答案,不會。就算是別人救了他,他也不會留在別人家的,他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回去。

“再說,我曾說過我要好好照顧你的,會一直一直陪著你,會掙很多錢,出去後,有我在,我一定不會讓你吃不飽飯,沒有地方住,相信我。”阮漓直直的看著安灼,眼裏一片堅定,“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

安灼和阮漓對視,他從阮漓眼裏看到他自己的倒影,似乎對方的眼裏只存在他一人,不知道是不是受阮漓最後一句話的影響,又或許是阮漓說會照顧他,他發現原本平覆的心跳又鼓動不安起來,父母去世後的日子有多難,那不是外人能道盡的,每次他回家,等待他的只有空落落的房子,那時候他多想有人在家,有人能陪著他,照顧他,他雖然是個男人,可也需要依靠……

紅暈悄悄爬滿整個臉頰,精致的面容更加漂亮,安灼低著頭不讓阮漓瞧出他的異樣,低聲呢噥著,“你要跟就跟吧,受不了可別跟我抱怨,到時候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阮漓需要他,而他,何嘗不需要阮漓呢?原來,阮漓在他心裏越來越有分量……

看不都看阮漓,安灼站起來進了西屋,阮漓看著安灼這般態度,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臉上也露出開朗的笑容,他從沒想過要和安灼分開,乍一聽,心底沒來由的心慌,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安灼,他就急切的想要抓住眼前的人,安灼拽住了他的心臟讓他這般患得患失起來,他不敢去想自己為何這般,他想就這麽一直一直的過下去。

輕輕的上了床,看著窩在床裏面的安灼,阮漓對著安灼的背影微微的笑著,側起身子,伸出有力的手臂把安灼勾過來抱在懷裏,感覺到懷裏人多掙紮,他緊了緊手臂,說,“別動,涼氣都進來了,你身子畏寒,靠著我睡吧,我身上暖和。”

安灼不再掙紮,尋著溫暖抱住阮漓,過了一段時間後,冰涼的身子終於暖和起來,不僅身子,連心都暖和了起來。

兩人相擁而眠,這是自那吻之後,兩人再一次這般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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