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精英六人初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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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案子不用我多說,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整棟警署大樓頂層全部炸毀,咱們警局13死56傷,陳sir的遺體現在還擺在太平間了,所以我想大家都明白這個案子對我們的重要性。”

叢戎坐在會議室的首席位置,手裏拿著遙控器播放幻燈片,他穿著便服袖口挽到手肘上,神色凝重而蕭殺。賀君之和齊跡神色傷感的看著大屏幕沈默著不說話,坐在他倆旁邊的是兩個女人,一個梳著長長地齊劉海長得特別甜美,另一個挽著頭發眉宇間透著英氣,喬郁這是第一次見到她們還不知道的她們的名字。

“出事那天上午小張還跟我說去他家裏看看新出生的孩子,結果……他才剛當上爸爸,孩子連名字都沒起,就……”話還沒有說完,那個長相甜美的的女人就哽咽的說不出話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眼眶紅紅的透著血絲。

賀君之遞給她一張面巾紙,拍著她的肩膀說:“舒晴別哭了,人死不能覆生,我們現在唯一能替他們做的只有找出真兇。”

叫做舒晴的女人用雙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裏滑落,“真兇都已經燒死了還能有什麽辦法,再說就算他沒死咱們警局的兄弟姐妹也回不來了。”

她的肩膀不停地抖動,聲音都打著顫,巨大的悲傷籠罩在會議室上空,讓所有人的心頭都沈甸甸的說不出話來。

砰!

齊跡突然站起來,掄起拳頭砸在桌子上,“我他媽的真恨不得把那個兇手的屍體拉出來鞭屍!他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齊跡冷靜點,你是個警察,記得自己的身份!”叢戎雙手交叉在一起,眼睛深邃黯淡的像看不到光亮的夜空。

“你讓我怎麽冷靜?那個兇手明目張膽的到警察局來放炸彈,囂張的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我們死了這麽多人,可是連最起碼的為什麽而死都不知道!難不成就因為他想報覆社會,我們所有人就要給他陪葬嗎!”

齊跡氣的一腳踹倒身旁的椅子,雙目赤紅帶著水光,明顯是剛剛流過眼淚。

那個一臉英氣的女人默默地扶起椅子,一把拽過憤怒到極點的齊跡按到座位上,“如果砸桌子摔椅子能換來咱們兄弟們的命,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和你一起砸一起摔,我他媽的哪怕是把警察局全拆了被開除了也願意,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死了,你這樣發瘋有什麽用?”

叢戎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盯著手裏那份沈甸甸的死亡名單說:“歐陽曼說的沒錯,我們在這裏一片愁雲慘淡一點用也沒有,有這個精力發瘋還不如去查案子,看看這個喪心病狂的兇手到底為什麽這麽瘋狂。”

喬郁沈默的坐在椅子上不說話,他不敢擡頭看周圍的人,不想看到他們眼中那份沈重的痛處和傷心,如果這些人知道他們嘴裏的那個喪心病狂的兇手就坐在他們中間會不會立馬掏出槍來崩了自己。

見識過太多的死亡,早就對生命的存亡感到麻木的喬郁在這一刻心裏產生了前所未有的不安,他們眼中無法掩飾的哀傷和對自己的痛恨都像針尖一樣紮在心頭,縈繞不去。

雙腿蜷縮在一起,頭越發的垂了下去,這一刻他多麽希望自己變得又聾又瞎,這樣就可以裝作聽不見看不見,良心說不定會好受些。

這份不安都被叢戎看在眼裏,從一開始喬郁走進會議室的大門他就開始打量他,黎夜星的表現太耐人尋味,他平靜的有些可怕,雖然平時他就不多言不多語,可是對於這個案子這裏只有他一個受害者,面對血淋淋的事實他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哀傷,而是一種故意偽裝出來的麻木,甚至那波動的眸子裏還有些許的恐懼,這讓叢戎怎麽都想不明白。

托著下巴,叢戎盯著喬郁道:“夜星,說說你的看法。”

喬郁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夜星”就是他自己,一瞬間有些發蒙,直到賀君之在旁邊拍了他一下才反應過來。

“啊?老大你剛才說什麽?”

叢戎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說:“我是問你對這個案子有什麽看法。”

“那個……老大,你也知道我失憶了,關於以前的記憶都記不清了,你讓我說什麽啊?”在還沒有搞清楚案件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情況下擅自開口,萬一說出了他們沒有掌握到的細節那就糟了。

“不要緊,你只管說一下如果從法醫的角度來說,我們從兇手的DNA下手能不能找到線索。”

“你的意思是?”喬郁遲疑了,他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心頭一顫,難道他要……

“呵,就是你想的那樣,今天恐怕要辛苦你把兇手的屍體解剖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麽線索。現在我們手頭上的線索根本就不可能查到兇手行兇的犯罪意圖,更何況他已經死了,這個案子就等於變成了懸案,所以目前只能先從死者的身份下手,希望能夠有所突破吧。”

喬郁不動聲色的擡起頭,“查到他的身份又如何?就算知道他是誰,我們也查不出他的動機和犯罪目的,這根本就是在做無用功。”

“我記得法醫學有一句名言,叫‘用手術刀讓死者說話’,雖然兇手已經死了但是他的軀體還留著,上面存著他死前所有的秘密,這樣你還能說沒有意義?”

喬郁豁的站起來,臉色鐵青著說:“人死不能覆生,就算我把他大卸八塊了對於案件也於事無補,他是誰重要嗎?你難道都不想一想,一個人有再大的膽子也會輕易的跑到警察局裏來放炸藥,與其說他是來行兇殺人倒不如說他是受人指使。現在就算我們知道了他的長相、他的DNA也不可能查到他背後的組織,這難道不是做無用功嗎?”

舒晴有些擔心的看著針鋒相對的兩個人,悄悄地拽住黎夜星的手說:“夜星,這些你都是怎麽知道的?你怎麽就這麽肯定他不是精神錯亂或者報覆社會而是受人指使?”

手腳一僵,喬郁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周圍的所有人都很詫異的看著他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他輕咳一聲,掩飾的低下頭,剛才叢戎一提到要把他的身體解剖心裏就轟的燃起了一把火,本來以為一切會以他的死而告終,可是現在他都已經變成了一副燒焦的屍體,這些人為什麽還是不放過他。

“對不起,我有些激動,我只是覺得人死了就應該給他最起碼的尊重,雖然他是兇手但是也已經被燒的不成人形了,這樣的懲罰真的足夠了。至於他是不是受人指使,我、我只是猜測,畢竟這個世界上神經錯亂的人沒那麽多,更何況我在醫院裏聽人家說,兇手殺人的時候動作非常敏捷像是經過特殊訓練,所以我想他應該是受人指使吧。”

“笑話,你作為一個法醫竟然跟我談要給死者最起碼的尊重,你解剖的屍體就算沒有幾百也有幾十了吧,怎麽以前沒見你這麽慈悲?黎夜星,如果你不想幹用不著找這麽多借口,重案組的廟宇太小恐怕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叢戎把文件夾狠狠地摔在桌子上,額頭的青筋突突的直跳,這個黎夜星簡直莫名其妙到了極點,全局上下就他一個法醫,所有人都等著他傷好回來之後快點把案子結了,可是倒頭來他竟然說這是在做無用功,簡直無賴到了家了。

“星星,你怎麽從醫院回來就成這副德行了,現在我們所有的線索都斷了,只剩下從兇手屍體下手這一條路,這時候你和老大賭什麽氣?原來挺乖的小孩兒,回來怎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再這樣別怪姐姐不罩著你了哦。”

歐陽曼使勁“蹂躪”著喬郁的頭發,臉上掛著寵溺的笑容,在她眼裏黎夜星還是個小弟弟,畢竟年輕氣盛再加上長期受到老大壓迫,偶爾耍耍小脾氣也沒什麽關系。

一句“變了一個人”直接戳中了喬郁的軟肋,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麽了,原來被西森那個老頭子怎麽壓迫都不還嘴,現在怎麽被叢戎幾句話就給點著了,難不成換了個年輕的殼子,連心智都變幼稚了?

喬郁懊惱的在心裏嘆了口氣,任命的推開歐陽曼的手,“行了,歐陽姐,我知道錯了,老大以後說什麽我聽著就行,絕不還嘴了成不?”

歐陽曼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指著他說:“ 哎?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以前可從來沒叫過我姐姐。哎喲喲,我好感動哦,腫莫辦,來來來,快讓姐姐抱抱,我的小心肝。”

歐陽曼說著就撲過來,喬郁被她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猛地從椅子上蹦起來,讓她撲了空,嘩啦一聲跌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齊跡一個憋不住狂笑出來,舒晴和賀君之也抿著嘴偷笑,叢戎那個萬年冰山倒是一點表情也沒有,不過眼神卻沒那麽淩厲了。

“星星啊,你可真是個活寶,以前你總低著頭不吭一聲像個悶瓜,倒是現在比以前有人氣多了。”賀君之把疼得嗷嗷叫的歐陽扶起來,讚賞的拍了拍喬郁的肩膀。

剛才跌入冰點的氣氛一掃而光,喬郁突然醒悟過來大家為了緩和他和叢戎之間的尷尬氣氛的良苦用心,說不感動是假的。

“行了行了,鬧夠了沒,每次一說到正事你們就不正經,這臭毛病純屬慣的,都給我嚴肅點,案子還沒查完笑P笑。”叢戎瞇起眼睛向周圍一掃,所有人都被老大兇神惡煞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趕忙連滾帶爬的坐回椅子上。

剛剛還笑得眉飛色舞的幾個人這時候突然繃起一張臉來,個個表情嚴肅還真有那麽點刑警的味道,但是也不知道是誰一個憋不住又噴了出來,大家那故作嚴肅的表情就再也掛不住了。

齊跡笑得岔氣,但是卻努力用手扯住嘴角不要笑得太大聲,“大家嚴肅點聽見沒!就算老大爆粗口也得裝聽不見知道不?”

這下連喬郁都掛不住了,直接埋下頭去狂笑,原本烏雲慘淡的會議室直接被笑聲掀翻,外邊不知內情的警員探出腦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李你剛才聽見重案組那邊傳出笑聲來了麽?”

“呀,你也聽見了,你說不會是這次的案件壓力太大給整成神經病了吧?”

“嗯,我看懸。”

叢戎關掉投影儀揉一揉皺成一團的眉毛,對著這群完全不著調的下屬表示無能為力,這群家夥真的是警察嗎?他打心眼裏第N+1次問蒼天。

“你們要再笑別怪我不客氣了,昨天掃黃打非組隊長還跟我哭訴說人手不夠,我看你們一個個都挺精神不如就調過去幫忙。”

齊跡:“……”

賀君之:“……”

歐陽曼:“……”

舒晴:“……”

喬郁:“?”

“嗚啊!老大饒命,我們不敢了!!”除喬郁以外的四個人抱頭痛哭,聲嘶力竭,大有孟姜女哭到長城之式。

喬郁:“你們怎麽一聽要調去掃黃打非組就成了這副熊樣?”

齊跡:“星星你有所不知……調過去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啊!說是去當臥底,其實去了不是扮成雞就是扮成鴨啊!!我上次差點被一個猥瑣老頭爆菊有木有!”

喬郁:“……”

叢戎成功挽回了自己的領導尊嚴,重新樹立了不容侵犯的高大形象,他冷笑一聲拿起文件夾翻了幾頁盤著胳膊說:“既然想在重案組待著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去查案。”

“小晴,君之,你倆去醫院找當時的目擊證人錄一下口供,把兇手的具體體態特征做個電腦覆原。”

“是,老大。”賀君之和舒晴暗自在心裏松了口氣,這個任務還算輕松沒有被打擊報覆真是謝天謝地。

“齊跡,歐陽,你倆去資料室查一下近二十年的戶口登記信息,特別留意一下年齡在25到30歲之間體態偏瘦有過從軍、從醫和參加過武裝特訓的年輕男子,把符合條件的資料整理成電子版給我。”

齊跡、歐陽:“……是”

我們能說不嗎?憑什麽老大給賀君之和舒晴的任務這麽輕松?資料室裏的檔案沒有上千萬也有上百萬了,如果一個一個的找,再整理成電子版那分明是不想讓他們睡了啊!老大這個腹黑男,心眼小的像針鼻一樣,打擊報覆什麽的最討厭了!

叢戎看著哭喪著臉的齊跡和歐陽滿意的點點頭,他斜過眸子掃了喬郁一眼,“至於黎夜星,麻煩把兇手和死者的屍體解剖一下然後交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給我,有問題嗎?”

喬郁點點頭,偏過頭不去看叢戎那探索意味十足的眼神,那雙墨黑色的眼睛像午夜游蕩的貓,有一種近乎可怕的直覺,與這樣的雙眸遇上喬郁有一種被人看透的感覺,這滋味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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