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關燈
現。胡三郎有些惶恐,每次和周逸吵架後,他都有些害怕,好像即將被拋棄的小狗,周逸是成年的高大的男人,家財萬貫,英俊迷人。而自己卻是個來歷不明的野小子,完全被周逸掌握住,只要他一句話,自己的身份地位財富和愛,都會消失不見。

這種感覺,很讓人難過。

周逸想見胡三郎,隨時都可以,而胡三郎想見周逸一面,卻只能等,他不知道周逸在哪裏,做什麽,也不知道周逸都認識什麽人,對什麽感興趣。可是周逸了解自己的一切性格愛好,自己朋友的名字都知道呢!

胡三郎不願意長久無望地去等人,盡管心情郁悶,卻依然衣著光鮮地去街上游逛,小鼓小鐘跟在胡三郎後面,心情愉快地向四周張望。

走過這條喧鬧的街道,前邊就是幾條安靜的胡同,是居住的地方,也沒什麽可逛的。胡三郎不想折回去,就站在街道口,漫無目的地看周圍的客商。

安靜的胡同口突然傳來一群女人的叫罵和喊叫,胡三郎看時,就見一個渾身泥汙看不清容貌的少年趔趄著沖出胡同口,慌不擇路地沖向鬧市,等發現走錯路要回頭時,已被沖上來的一群婦女按到在地上。那些女人總共有十幾個,手裏拿著搟面杖,棒槌之類,謾罵著就朝那少年身上打。少年一聲不吭,只是掙紮著要站起來。

周圍的人都被吸引來了,好奇地偷偷看著,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一群女人圍著一個少年痛毆,的確是很稀奇的事情,更稀奇的是那些女人嘴裏罵的是“狐貍精”“不要臉”之類的,有幾個人看不過,就勸住說:“幾位大嫂,這明明是個帶把兒得孩子,你們是不是打錯人了。”

不說還好,這一句說出來,頓時那個大人最兇的大嫂立刻嚎啕著說:“就是這個沒有人倫的東西,把我的女兒害死了啊!我家女孩本來和一個男孩青梅竹馬,連親事都定了,誰知道那個畜生不知怎麽認識了這個狐貍精,竟然退了婚事,要和這個男人長相廝守起來了,可憐我那個女孩是癡情的,為此生了一場大病,現在在床上只怕都要咽氣了。我只有這一個女兒,她要是死了,我也要把這個狐貍精打死給她償命!”

周圍人聽了這種聞所未聞的事情,都驚愕嘆息,看到那少年蓬頭垢面,滿身血汙,不敢相信這樣也能勾引男人。

那大嬸似乎明白別人疑惑,上前一步踏在少年身上,伸手一抓,只聽“哧啦”一聲,少年的上衣前襟被撕開,其他行兇的女人也紛紛走上來,七手八腳地把少年剝了個精光,還一邊說:“今兒也讓大夥瞅瞅你這的狐媚身子……”

沈默的少年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絕望的哀嚎,強行從一群人的包圍中沖出來,他全身赤|裸,哆哆嗦嗦半彎著腰,尋找能遮蔽的東西。

胡三郎臉色發白,忍無可忍地擋在少年面前,他指著那群行兇的人,咬牙切齒,卻找不出說的話。

那幾人卻都認識周少爺,便收斂了一些,道:“少爺,這是我們小戶人家的腌臜事情,少爺快去別處玩吧,免得被玷汙了名聲。”

小鼓小鐘此時也站在胡三郎旁邊,氣勢洶洶地說:“你們這群婆子也太猖狂了,當街行兇,我們少爺見了,自然要路見不平。”

胡三郎怒斥:“你們說他不要臉,你們就要臉啦!他年齡和你們的兒女差不多,你們是長輩,怎麽就下得了毒手打成這樣!他是男人,你們是女人,當街扒光他的衣服,你們還要臉嗎!。”

圍觀的人也看不慣這群女人的行為,紛紛指責。

幾個女人看局勢逆轉,也說不出理來,只得放了幾句狠話,滾出城裏什麽的,悻悻地去了。

圍觀的人也都散了,少爺蹲在地上,檢查自己的衣服殘片,胡三郎不好意思看他赤條條的樣子,脫了外衣遞給他。少年接了衣服,並不看他,但認真誠懇地說了聲謝謝。然後才披了衣服一瘸一拐地離去。

三人回去的路上,小鼓小鐘一直讚嘆:“少爺你剛才的樣子太有大俠的風範了,我們看小說話本裏的大俠,就是少爺這樣的。”

胡三郎心事重重地問:“小鼓小鐘,當今社會,好男風的人不是很多嗎,為什麽那群人要那樣打他呢?”

小鼓想了想,說:“少爺,好男風的雖然多,但都是富貴人家,把這個當成流行的東西,普通人家遇上這種事情,都會覺得是違背倫常的獸行。”

胡三郎問:“如果剛才那男孩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呢?”

小鼓小鐘都笑道:“那肯定沒什麽大不了的了,說不定還有人送給他一些好看的小倌呢。”

胡三郎若有所思,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少爺身份是多麽難得可貴。

一起下地獄吧

黃昏時候,秋風徐徐,紅色的夕陽照在巷子裏,空氣裏摻雜著陽光的溫暖和晚風的冰涼,十分舒服。

胡三郎手裏提著一個籠子,裏面是一只嘰嘰喳喳亂叫的大鸚鵡。鸚鵡毛色鮮亮,紅紅綠綠十分好看,可惜不會說一句話,胡三郎瞧著好看就買了,結果還沒走到家裏,已經被它的叫聲弄的心煩意亂,只想甩手了。

遠處小鼓小跑著過來,氣喘籲籲地說:“少爺,大喜事,你快回去,老爺等著你呢。”

胡三郎心中噗噗狂跳起來,他把籠子遞給小鼓,恨不能飛跑起來。勉強保持著較快的步子,他說:“老爺來了就來了,這算什麽喜事?”

小鼓才說:“是少爺你中了舉人,老爺接你回去呢!”

胡三郎聽了這消息,也十分驚喜,兩人都快步往回趕。

周逸負手站在院子裏,旁邊立著一群小廝。

胡三郎見了他,心中惴惴不安,竟不知說什麽好,先跪下行了禮,又恭順地站在一旁,周圍全都是人,他滿心的話也說不出來。

自從胡三郎進院子來,周逸的眼光一直跟隨著他,胡三郎舉手投足是一個公子哥的氣派,旁邊還有捧著鳥籠的小廝伺候,似乎自己離開之後,他活的更加逍遙快活起來了。周逸心中寒了幾分,眼神也更冷了。

“今天有報錄的人到了府裏,報喜說你中了舉人,你母親十分高興,親戚朋友們也都來道賀,你快和我一起回府裏吧。”周逸冷冰冰地說著,語氣裏沒有一絲高興的樣子。

胡三郎訥訥地嗯了一聲。兩人上了馬車,小廝趕著馬車不緊不慢地走著。

周逸坐在胡三郎對面,眼睛一直盯著他,雖然不發一言,然而氣勢強大,胡三郎被迫低下頭,像一只被眼鏡蛇盯著的青蛙,大腦一片空白。很久之後,胡三郎輕輕喚了一聲“逸之。”又鼓起勇氣看他:“其實這些天我不是不想見你……你……不要生我的氣。”

周逸低頭看著他,突然冷笑一聲:“原來你還知道我會生氣。那你和我解釋,讓我不生氣。”

胡三郎的頭垂的越發低了,吞吞吐吐地說:“我之前以為你拋棄冷落了周夫人,所以對你……誤會了……”

周逸沒聽完他的解釋,不耐煩地說:“好了,我沒心思聽你那些幼稚的胡話,不過我今天也有一番話和你說。”說完對著趕車的小廝吩咐道:“去城外。”

馬車趕到郊外,周逸讓趕車的小廝去城裏取一件披風。兩人下了馬車,四周空曠寂寥,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胡三郎有些不解,遲遲疑疑地開口:“你要和我說什麽?你不是說府裏有很多人等著我們嗎?”

周逸走到他面前,望著他。三郎已經長高很多,剛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個瘦瘦的小孩,只到自己胸口,如今他已經是個稚嫩的青年,擡起頭剛好到自己鼻尖,眉目秀氣斯文,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公子模樣。

周逸憐愛地捧著他的臉:“不管他們,先說我們的事情。”

胡三郎看著他的樣子,以往那個溫柔的周逸又回來了。溫柔地握住他的手,胡三郎幸福地笑:“好。”

周逸臉上溫柔依舊,語氣卻平淡冰涼起來:“其實這些天,我很想你。”

胡三郎剛要說“我也很想你。”周逸一擺手:“你不要插嘴。”

“我挺喜歡你的,所以希望隨時都能見到你,但是很明顯你最近不怎麽聽話,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這麽不乖,小孩子心思細膩敏感什麽的,我也沒興趣去知道。不過這些都沒什麽,”周逸看著臉色有些不好的胡三郎,語氣冷漠地說:“我只是告訴你,這次就算了,以後聽話一點乖一點,我雖然喜歡你的小脾氣,可必須是在我縱容你的前提下。平時不要惹我生氣,不要和我耍心眼。聽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