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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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擡起頭。

他看到了江諾禮發紅的眸子。

江白心裏突然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對不起,我只是習慣了。”江白小聲說道。

平心而論,這個雙胞胎哥哥,是江白來到江家以後,第一個熟悉的人。

也是他目前覺得,整個江家最親近的人。

他鮮活又熱情,嘴硬心軟,會幫以前“生病不正常”的江白打架,會維護江白,會氣急敗壞為江白著急。

像一顆灼熱的太陽。

“不是你該說對不起,是我,”半響,江諾禮像是冷靜下來了,“我們兩個性格和成長都不一樣,我不該用我的想法要求你。”

“但是我真心希望,我們能親近點。”

江白點點頭。

頭頂上的毛毛一上一下晃了晃。

“其實對你來說,我們都是陌生人吧。”江諾禮小聲嘀咕。

江白:“……”

江白垂下頭。

其實,他真的是陌生人。

一個占據原主身體的陌生人。

但是有時候,他又會覺得自己就是原主江白。

他們只是在不同的時空裏轉了一圈,然後回到這裏。

一樣的字跡,一樣的經歷,甚至,相互共情的感受。

只可惜,他並不是原主。

他是一個占據別人身體的小偷。

他甚至不知道原主去哪裏了?

會像他一樣,飄落到其他世界,還是,他也會到他的身體裏?

如果他沒有出意外的話,現在就是大學生了,不用苦哈哈再上高中。

但是如果沒有來到這裏,他也遇不到顧銘西,遇不到江父江母,江諾禮他們。

江白低下頭,不安的攪攪手指。

“我和你不一樣,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個走丟的弟弟。”江諾禮說道,“你大概從小就覺得,自己沒有親人。”

江白擡起頭,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曾經被人收養過,後來,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把他送回福利院。

再後來,因為年齡大了,就再也沒有人願意收養他了。

他成了福利院的大孩子。

後來,福利院資金不夠,一部分孩子被送到另一家救助站。

他又被送出去了。

每次都是被拋棄的。

江白的思緒徹底飄遠了。

江諾禮撓撓頭,他很不適應這種煽情。

艹!

渾身雞皮疙瘩。

江諾禮突然擡腳,踢了一腳墻壁,墻上留下小半個腳印。

然後,他又立刻心虛的伸腿,蹭了蹭,蹭掉自己的腳印,才說道,“總之,我覺得現在的你還行,我挺喜歡你的,你隨便吧。”

說完就跑。

江白:“……”

江白擡起頭,只來得及看到一個背影。

然後,不過幾秒鐘,那個背影又回來,拿起那個糖果盒子,“我去交給大哥。”

江白:“……”

江白拉住他。

“那個,報告明天就能回來,”江白說話就像wifi卡了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卡,“明天,明天……”

他指了指江諾禮手中的糖果盒子,心虛的眨眨眼睛。

他覺得下一秒,他就要被江諾禮罵了。

江諾禮,“我不給大哥,我拿著,免得你半夜腦子不清楚吃了,又傻了。”

江白:“……”

我謝謝你。

“明天,你要把檢測結果給我看,”江諾禮說道,“就算真的是糖,我也要看。”

江白點點頭。

“我保證,保證。”

“哼!”

江諾禮拿著糖果,轉身就走。

從江白房間裏走出來,江諾禮瞬間像是被戳了一個洞的氣球,拍拍自己的胸脯。

他剛剛有沒有太兇了?

有沒有太煽情了?

有沒有太嚴格了?

有沒有嚇到江白?

應該沒有吧。

江諾禮溜溜達達回到自己的房間。

躺下。

江白洗漱後,盤腿坐在床上。

他從櫃子裏,將那個小鐵盒子拿出來,打開。

江白拿起原主留下的照片了看了看。

很神奇。

他們甚至連小時候都長的一樣。

他看著那些照片的背景,都覺得熟悉。

難道他們是前世今生?

江白伸手摸了摸。

他將盒子合上,藏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

江白剛到學校,就被王一帆攔住。

江白舉起拳頭,溫和的問道,“有事嗎?”

王一帆:“……”

王一帆後退一步,彎腰,鞠躬,“江少,對不起。”

江白:“……”

江白的腦袋上緩緩升起來一個問號。

這個王少爺,又在幹什麽?

江白試探著說道,“沒關系?”

王一帆又一鞠躬,“謝謝江少爺原諒,昨天是我錯了。”

他回去調查了杜曉雲的事情,才發現自己真的被杜曉雲利用了。

杜曉雲扔了江白的書,才惹江白生氣的。

這個女孩子太壞了。

不僅做壞事,還利用感情。

王一帆已經決定讓自己的初戀死在心裏了。

“沒事沒事。”江白揮揮手,“你放心,我不會記仇。”

“夠義氣,”王一帆站起來,拍了拍江白的肩膀,“江少,你太講義氣了,以後你就是我兄弟,在學校我罩著你。”

江白:“……”

倒也不用。

“以後,誰欺負你,就是欺負我王一帆,”王一帆拍著自己的心口,信誓旦旦,“你放心,那個造謠生事的江星南,我不會放過他的。”

江白眼睛眨了眨,露出乖巧的表情,“那就謝謝你啦。”

之前的江白在學校沒少受到江星南的造謠,排擠和欺負。

現在這樣,都是他的報應。

“不客氣不客氣。”王一帆揮揮手。

兩人正說著,杜曉雲從外邊進來。

杜曉雲氣憤又趾高氣昂的從王一帆身邊走過去。

這個蠢貨。

果然指望不上。

她剛走進門,準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立刻被王一帆叫住。

“杜曉雲。”

杜曉雲沒有理他,直接坐下。

這個狗皮膏藥,反正也趕不走,就是要冷著他,吊著他,若即若離,才能讓他死心塌地。

杜曉雲自信滿滿的想。

“杜曉雲,你出來,我有事情想和你說。”王一帆說道。

“你直接說吧。”杜曉雲擡起頭,看起來非常冷淡。

但是,實際上,她非常享受男生這樣捧著她,哄著她的樣子,享受向別人炫耀。

杜曉雲也真心實意覺得,大家肯定都在嫉妒她。

她保證,下一秒,王一帆就會立刻跪舔。

杜曉雲低下頭,掩飾她虛榮心得到滿足的高興。

下一秒,王一帆果然站在門口,“那我就直接說了。”

“杜曉雲,我要放棄你了,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了,”王一帆撓了撓腦袋,心裏還是澀澀的,他認認真真的說道,“杜曉雲,我從幼兒園就開始喜歡你,高中重逢後,我非常開心,我以為這是我們的緣分。”

王一帆聲音不小。

杜曉雲聽著,不可置信擡起頭,“王一帆,你說什麽?”

“我說我要放棄你了。”王一帆非常認真的看著杜曉雲。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成備胎,我也一直以為,只要我在你身邊,肯定能夠感動你,但是我發現,你已經不是我記憶中的樣子了。”

“我不認識你了,我決定放棄,”王一帆心酸的說道,“你不是一直很討厭我的糾纏嗎?恭喜你,夢想成真了。”

王一帆說完,轉身就跑。

杜曉雲楞楞的看著教室門口,半響,才反應過來。

為什麽?

怎麽會這樣?

她看著站在門口的江白,尖銳又生氣的問道,“江白,是不是你對王一帆說了什麽,為什麽他突然會這樣?”

江白:“……”

怎麽又是他的鍋?

“這還不簡單,”江白還沒開口,杜曉雲的同桌,那位經常被杜曉雲嘲諷的女生,就立刻說到,“當然是你一直吊著人家,人家厭煩了唄。”

“還真以為自己天仙,男生都要捧著你的臭腳?”

“你閉嘴,你不就是嫉妒我嗎?”杜曉雲惡狠狠的說道。

“嫉妒你?”同桌冷笑一聲,“嫉妒你,我還不如嫉妒蒼蠅會飛。”

江白:“……”

江白趁著兩個女生吵架,飛快地從後門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江白回到座位上。

翻著看了顧銘西的進度表,和資料書。

進度表竟然比他想的還要進度快。

練習冊,也終於不是全錯了。

顧銘西基礎太低了,江白暫時沒有讓顧銘西把題目全做。

他會針對每個知識點,找部分題,讓顧銘西反覆做。

江白勾畫出的題,顧銘西都要做兩遍,他們兩個人的練習冊剛剛好全都利用起來。

江白翻開後,給顧銘西檢查了。

不錯,進步很大。

江白正改著,顧銘西突然出現,在江白耳邊小聲道,“小白,早。”

江白擡起頭。

顧銘西每天都朝氣蓬勃的,也不知道他哪來的精氣神。

“顧哥,早。”江白只擡了一下頭,就重新低下頭,翻到下一頁,敷衍的回覆道。

顧銘西從口袋裏拿出今天帶的蜜桃味果凍,塞到江白手中。

“小白辛苦了,今天的學費。”

“嗯,好。”江白拿過來,直接撕開。

蜜桃的香味很快爭先恐後鉆到鼻孔裏。

江白滿足的動動鼻尖,吸一口,將整個小果凍吸到嘴巴裏。

顧銘西拖著腮幫子,看著江白。

皮膚白白,耳垂粉嫩,嘟起嘴巴吸果凍的樣子,都這麽可愛。

微微瞇著眼睛看書的樣子,也這麽可愛。

顧銘西手臂撐著臉頰,問道,“小白,你有沒有覺得,我進步好多呀?”

江白很認真的點點頭。

“那我是不是很棒呀?”顧銘西繼續問到。

江白點頭,他擡起頭,問道,“怎麽啦,有什麽事情嗎?”

“那你考不考慮給我點獎勵呀?”

“你想要什麽?”江白問道。

一邊說,一邊將批改完的書遞給顧銘西,“不錯,今天比昨天多對了一道題。”

“嘿嘿,那是,”顧銘西湊過來,“我是誰,我可是顧銘西,我生來擁有別人夢寐以求卻求不到的美貌和智慧。”

“只要我稍微努力,一定能夠艷壓群芳。”

江白:“……”

江白沈默。

顧銘西卻不放過他,“小白,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江白:“對,對對,對……”

顧銘西撓撓頭,“小白,你是在敷衍我嗎?”

江白:“……”

前排胖子拍了拍同桌石磊,從縫隙中擠進來,“顧哥,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顧銘西露出兇殘的表情,“胖兒,你再說一遍?”

“不不不,顧哥最帥,宇宙第一帥。”胖子立刻誇張的豎起大拇指,“誰也比不上顧哥帥,小白,對吧。”

江白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選擇沈默。

江白終於明白,沈默是金。

胖子擠進來,坐下,“小白,能借我你的英語卷子抄一下嗎?”

“你又沒有寫?”江白擡起頭,彎彎眉眼,笑著問道,“不是說要好好學習嗎?”

胖子露出難為情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江白這個表情,胖子心裏突然有點心虛。

難道小白是文曲星下凡?

看到他,不學習的人就心裏不舒服?

怪不得。

怪不得顧哥都開始學習了。

胖子撓撓頭,“我忘了帶回去了,小白,我昨天回去背語文課文了,沒有玩游戲。”

“那繼續保持。”江白將卷子掏出來,遞給胖子。

“謝謝小白,我一定努力。”

胖子拿回去,和同桌一起抄。

剛抄完,二人的卷子就被前排搶走。

一傳二,二傳四。

全班都靠江白一個人活著了。

以前,他們還會和杜曉雲借卷子,每次杜曉雲都趾高氣昂不情不願,後來換了王琴,課都不上。

現在,竟然出現江白這麽個學霸。

而且江白竟然手撕了英語老師。

全班的希望啊。

江白收回自己的卷子,眼看著胖子和石磊的卷子傳到前排,再看前排繼續傳。

等到上課的時候,大部分都寫完了。

起碼是一種進步。

以前他們抄都懶得抄來著。

“所以,顧哥剛剛到底有什麽事情?”江白問道。

顧銘西想了想,“小白,是這樣的,周末考完試,我有個朋友過生日,你要陪我一起去嗎?”

“你朋友,我去不太好吧?”江白說道,“我又不認識。”

在江白的認知中,只有互相認識,才能參加對方生日會。

上次江諾禮也讓他去參加陌生人的生日聚會,顧銘西也邀請他。

難道生日聚會是可以隨便找人參加的嗎?

“沒什麽,大家都可以帶人,”顧銘西伸手,揉了揉江白的腦袋,說道,“大家互相認識認識,就成了朋友了嘛。”

江白總是在某些面,顯得特別乖巧。

顧銘西伸手,捏住江白乖乖軟軟的頭發,來回晃了晃,“所以,小白去嗎?”

“可是,我都不認識他們。”江白皺起臉。

“你認識我啊,”顧銘西也爬倒,和江白一起躺在桌子上,手指賤兮兮的戳戳江白的手指,“其實我和他們也不熟,你不陪我去,我坐在那裏,也好無聊的。”

“小白,陪我去嘛!”

顧銘西晃著江白的爪爪。

“好吧好吧。”江白收回自己的爪爪,“那這兩天要好好學習,只剩下幾天就要考試了。”

“我知道啦,”顧銘西點點頭,“我算著呢,只剩下兩天考試了,你就等著顧哥一鳴驚人吧。”

江白笑道,“好,顧哥加油。”

“加油。”

顧銘西的無處安放的小手指,一直一下一下戳著江白的手指。

小白的手指真好看。

顧銘西拿起來,觀察了一下,問道,“小白,我聽說寫字太多的人,手指上會起繭子,你怎麽沒有呀?”

顧銘西來來回回翻著江白的爪爪,手指勻稱修長,幹凈漂亮。

江白被他弄的手癢癢,收回自己的爪子,“因為我生來擁有別人夢寐以求卻求之不得的聰明和天賦,不需要努力,也能考第一名。”

顧銘西:“……”

這話怎麽這麽耳熟。

而且,這麽拽的話,被江白這樣一本正經,面無表情的說出來,怎麽變得這麽有趣?

顧銘西沒忍住,哈哈哈笑起來。

江白:“……”

江白回味了一下,確實很搞笑。

他沒忍住,也跟著顧銘西笑了起來。

下午六點下課。

江白支開顧銘西,去學校後門外邊的菜鳥驛站將快遞取回來。

薄薄的幾張紙,裝在快遞袋裏。

江白從快遞員手中接過來的那一刻,突然變得緊張。

這裏邊,是他郵遞到京都的檢測結果。

他把快遞拆了,扔到垃圾桶裏。

a4紙大小的檢測報告,薄薄的幾頁。

江白站在垃圾桶旁邊,深呼吸一口氣,翻開。

江白一頁一頁看了,翻過去。

果然。

預料之中。

這是一種精神類的藥物,可以讓人嗜睡和暴躁,而且,容易上癮。

尤其不能和牛奶一起使用,奶制品中的微量元素,會導致藥物毒性進一步揮發。

越吃越暴躁,越暴躁越想吃。

江白合上檢測報告,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來。

原來真的是有人陷害原主。

是誰呢?

江星南吧。

但是,江白怎麽會收江星南的東西呢?

他們關系不是特別差嗎。

而且,這種東西,江星南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誰給他的?

江白第一反應,就是方玲。

但是,方玲為什麽要幫助江星南呢?

她一個農村婦女,又是哪來的這種藥物。

這是一種禁藥。

江白心裏不停的撲通撲通。

好大的陰謀。

這可是犯法的。

他要把這個人告的傾家蕩產,最好坐牢一萬年。

哼。

太壞了。

江白回到教室,將報告放在桌子上,起身接了一杯水,咕嚕咕嚕喝了。

他喝完,又接了一杯,一轉身,看顧銘西湊到他的桌子上。

爪子蠢蠢欲動。

江白立刻撲過去,“不可以看,不可以。”

顧銘西:“……???”

顧銘西一把奪過來,“為什麽不可以看?”

“顧哥。”江白心裏著急,直接撲過去搶。

主要是被顧銘西看到,他不知道怎麽解釋。

“哎,哎,哎,不給不給。”顧銘西退後一步,高高舉起,耀武揚威的不給江白。

“顧哥,你快給我。”

江白只顧著搶,沒註意到,整個人磕到板凳上,直接向前摔過去。

“小白!”

顧銘西眼疾手快,飛快地伸手,摟住江白,兩人一起磕在桌子上。

江白摔在顧銘西懷裏。

顧銘西:“……”

顧銘西在心裏偷偷“哇嗚”一聲,楞住了。

小白,小白,小白在他的懷裏。

懷裏耶。

顧銘西心跳快的就差直接從嗓子眼上冒出來了。

整個人僵著不敢動。

小白的臉也軟軟的,頭發也有一股香香的桃子味道。

整個人就像一顆桃子。

想啃。

顧銘西喉結滾動。

他慫慫的伸手,從後邊摟住江白。

“小白你,你沒事吧?”

江白貼著顧銘西,幾乎躺在他的懷裏,耳朵裏全是顧銘西的心跳:撲通撲通撲通!

江白覺得,他的心跳也被顧銘西的心跳同化了,忍不住跟著“撲通撲通”。

江白控制不住自己耳垂紅了。

他搖搖頭,從顧銘西的懷裏出來,一把躲奪過顧銘西手中的檢測報告:“不能看。”

“小白,到底是什麽?”顧銘西伸長脖子。

“真的沒什麽。”

江白胡亂將東西塞到桌兜裏,“學習了,顧哥。”

“哦哦。”顧銘西點點頭。

他坐下,摸摸自己的心口。

快停下,別跳了,別跳了,別跳了。

他又看看自己的手。

這只手剛剛抱了小白。

小白的腰,軟的。

嘿嘿嘿。

顧銘西握緊拳頭,小心翼翼的塞到衣服裏,藏好。

小白的溫度,不能丟。

顧銘西自己偷偷的想著,突然咯咯咯笑了。

江白:“……”

江白被冷風一吹,臉上的熱好不容易散了,聽到顧銘西奇奇怪怪的笑聲,又忍不住回想剛剛的事情。

明明不是什麽大事。

不就是摔了一跤,不就是不小心摔到顧哥懷。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怎麽腦子裏就忍不住回想?

甚至,這件事已經占據了腦子裏所有可以思考的神經,完全讓他無法思考“江白”被下毒的事情。

整個腦子裏都是顧銘西或許快速的心跳:

撲通撲通撲通。

自帶音效。

怎麽回事?

江白低著頭。

他似乎又感受到顧銘西的手,放到他腰上的溫度。

江白下意識一躲。

他扭頭一看,果然,顧銘西不安分的爪子在對他動手動腳。

江白:“……”

他想打人,可以嗎?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有點卡,對不起,又晚了,明天一定零點準時另外,粥粥課堂:故事雖然是瞎編的,但是牛奶和藥,真的不可以一起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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