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愛與被愛(不為人知的背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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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犯賤,更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閑。在路過這家咖啡廳看到淩羿鋒和另一個女人約會時她就已經按耐不住了。盡管她已經努力壓制自己的怒火,盡管她在心裏說了無數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她還是說著說著就進去了,不僅進去,還站在了他們桌子前。

她是一個嬌小可人的女孩兒,沒有了申婉的霸氣外露,高貴冷艷。看起來不到二十歲,她甚至懷疑她是個未成年。長相極其清秀,臉蛋潔白如雪,眼睛不大,卻神采奕奕,是那種笑起來眼睛就瞇成一條線的女孩兒。

還沒等到女孩兒和淩羿鋒說話,楊小一突然笑了,還笑得特膩,特甜。如果以為她會一把拿起桌上的咖啡潑向淩羿鋒那就錯了。

“哥,你怎麽在這兒啊?”她一臉無公害的笑容,轉頭看著女孩兒,“你是誰呀?”她眨巴著大大的眼睛,滿臉疑惑。

“我,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女孩兒垂下頭,有些羞澀。

“不會是女朋友吧?”轉頭,她又看向淩羿鋒,“哥~!你怎麽這樣呢?你沒聽到嫂子說什麽嗎?你這樣做會害了人家的!”瞬間她又變成了好姐姐的形象,“上一個女孩兒差點被逼得自殺呢!”轉頭,她擔憂地看著女孩兒,“你還在讀書吧?”

“啊?”她的表情變了,明顯有些不安,“大,大一了。”

“哎呀~你趕緊走,以後他要是再來騷擾你。就打我的電話。”拿出紙筆,寫了個號碼,塞到女孩手中,“我嫂子太恐怖了,你千萬不要讓她給發現了,你放心,我會給你保密的。”她對她挑了挑眉,“我哥要是對你做了什麽,我深表歉意,他就那樣,花花公子,到處留情,”她用眼角看著他,說得咬牙切齒,“還從來不負責任。到現在為止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祖國花朵,他要不是我哥,我絕對為民除害!除掉他這只大種馬!”狠狠的罵,狠狠的瞪,說實話,罵出來還真他媽舒坦。

“啊?”少女終於花容失色了,轉眼看向了淩羿鋒,悠悠問道,“你不是沒有女朋友的嗎?”

“他還真沒女朋友,就是有老婆。還有各種各樣像你一樣的情人。”楊小一接過話,“你沒懷孕吧?”

“我……我,”她垂頭,不停用手搓著桌布,“我不知道。”

“不知道?!”某女低吼,轉頭,看向淩羿鋒,低語“你妹的淩羿鋒,你,你……”這人簡直喪盡天良,禽獸不如啊~!

“你有病吧。”淩羿鋒往後一靠,笑容不羈,扯了扯領帶,剛才那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瞬間蕩然無存,“你趕緊走,哪兒涼快去哪兒。”

“他真,真和你……”見他這邊無法溝通,她又轉頭和女孩溝通起來,“你不知道,我已經為他處理過n多起懷孕後被分手的案件了。墮胎對女孩兒傷害多大啊,”她又轉頭,狠狠瞪他一眼,“真他媽不是男人。”

“我不是男人?”他還是笑,“你敢和我睡一晚證明一下麽?保證讓你子孫滿堂。”話一出,他就覺得壞了。

“你,你還是人嗎?我現在是你妹。”她靠近他低聲提醒著。

果然,那個女孩兒大驚失色,擡起頭,紅著眼望向早已變臉的淩公子,她的聲音都在顫抖,“你,你果然是騙我的。是嗎?”美少女就連發火中都帶著柔弱,一滴淚順著臉頰流下,“你說過會和我結婚,會讓我變成最美的公主。會……”後面的話已經無法說出口,早被淹沒在眼淚之中。

“說多了都是淚啊。”楊小一搖搖頭,打斷了女孩的回憶,“還有比你更坎坷的,他就是演員。咱不信他。乖。”她抱住女孩的頭,讓她在自己懷裏哭泣。然後一臉陰險地盯著某男,“做多了壞事總有一天遭天譴。小心永世不舉。”

“淩羿鋒,”女孩猛然從楊小一懷裏抽身而出,站起身,“我恨你!”

“哼~”他還是無所謂的笑,從懷裏摸出支票,“多少?”這樣的女人他見多了,多給她寫一位數態度絕對陡然轉變。

“滾!”女孩大吼一聲,端起桌上的咖啡,往他臉上一潑,轉身就走,到門口時還不忘回頭,對楊小一扯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謝謝你,姐姐。”然後留下了一個落寞的背影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楊小一可被她這一系列動作感動的快要流下了熱淚。特別是她那句“謝謝”猶如一個炸彈,扔在她的心上。炸出了一個坑。

“什麽世道。”淩羿鋒拿出紙巾,不慌不忙地擦著臉上的咖啡,“同樣是騙人,你得到的是謝謝,而我呢?”

“你還是人嗎?”楊小一在那女孩的位置坐下,“凳子還沒涼呢。”

“我正好想和她分手,多謝你了。”脫掉被咖啡弄臟的外套,又開始擦起脖子,“不過下次咱們直接點。不要拐著各種彎來罵我。”

“多麽單純又剛烈的女子啊。”她指了指那張被浸濕的支票,“簡直出淤泥而不染,真是被狗給糟蹋了。”她狠狠強調了“狗”這個字。

“你再多說,我也可以讓你肛裂。”冷冷瞟了她一眼,他的嘴角一直銜著那一抹不羈的微笑,“她始終太年輕了。為了逞能,何必呢?”圖樣圖森破。

“你下流!”某女吼道,“無恥!惡心!”怎麽吼怎麽不爽,“你說說你,怎麽口味兒換了啊?不是喜歡性感火辣的美女嗎?怎麽做起殘害青春少女這豬狗不如的事了?”

“我是不是可以把這句話理解為……多殘害殘害申婉這種可以,像她那種不行?”忙活了半天,他似乎終於擦幹凈了。靠著椅背,滿臉悠閑,似乎根本沒把剛才那個女孩當回事兒。

“你別強詞奪理!”她真想撲過去撕裂他那副嘴臉,“我告訴你要是再被我逮到,我,我…。”她我了半天,實在找不到有什麽好威脅他的。

“你就怎樣?”他來了勁兒,一手撐著桌子,靠近她,壓低聲音,“親我麽?”他回想起曾經她用這句話威脅他的場景,突然覺得很好笑。

顯然,楊小一也回想起了往事,臉一下紅到了耳朵根,“我就,我就告訴申婉了!”隨便找了一句話甩過去,為了掩蓋此時自己的囧樣。

“好啊。”他拿出手機,遞到她面前,“我求你了。順便幫我想想怎麽甩掉她,真不容易。”

“我……”她早就知道這事兒根本威脅不了他,而她又不敢貿然告訴申婉,到時候被他反咬一把,可不是那麽好玩兒的。

“淩羿鋒,你簡直,簡直就是禽獸,衣冠禽獸!”為什麽現在的禽獸都長了一張傾城的容顏?為什麽老天這麽不公平?

“話說回來。你不覺得剛剛那女孩兒……”他望向窗外,微微一笑,“和你有些像麽?”回頭,他笑得放蕩不羈,“如果你從了我,我保證不再繼續做這種殘害祖國花朵的事。”埋頭,他把玩著右手上的尾戒,“當然,如果你想見死不救。就拒絕我吧。”

“淩羿鋒,你能不能別那麽惡心,好不容易對你印象好些。就這樣活生生被你踐踏了。”一手撐著桌,慢慢靠近他,“我告訴你淩羿鋒,你要是敢傷害申婉,我絕對不放過你!”雖然她還沒想到該怎麽對付他。但狠話是要放的。

“申婉和那女孩兒有所不同。”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支票,“她一定會接受這個。”然後將支票撕掉,“你怎麽不說說你朋友。你還以為她真的是喜歡我才和我在一起的?”

“……”是啊,她從來沒有問過申婉這個問題。

“別忘了楊小一,我和申婉認識的時間,比你和她認識的時間長多了。我一定一定,比你更了解她。”他的眼神堅持篤定,讓楊小一完全無法反駁。

“你,你……”突然發現她的口才確實不怎樣,被猶西弄得無話可說她都認了,沒想到現在就連區區一個淩羿鋒也能讓她啞口無言了!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他挑眉看著她,“這麽簡單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然而那個申婉,她既是婊子,又是戲子。我勸你離她遠一點。”

“她現在可是你女朋友。你這麽說好嗎?”他才是,簡直無情無義!

“不好嗎?”站起身,他準備離開,“當初和她在一起,全是因為可憐她。不信你問問她,我是不是救了她一命?”理了理衣服,他看向別處,“可是我總忘了,人是無比貪婪的。不僅不知道知恩圖報,還妄想得到更多的東西。”挪動腳步,沒走幾步,轉頭扔了一個漂亮的側臉回來,“對了。順便告訴你。如果不是你,我早用盡一切辦法甩掉她了。”拿出手機,垂頭著看屏幕,“真的是越來越放肆了。居然給我手機裏裝了定位軟件。”將手機揣回兜裏,邊走邊說,“真不知現在哪裏監視我呢。”擺擺手,對著她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我會想辦法讓你遠離她的,不用感謝我。”

“淩、淩羿鋒,你……”話還沒說完她也覺著好像有人在看著她。不安的左右環視著……難道申婉還真能做出這事兒?

xoxo

這是她們四人的閨蜜之夜。由楊小一提議,周葉強力附和,申婉勉強答應,曉雨點沒有選擇而組成的閨蜜四人組,喝酒聊天之夜。她們搬了一大箱啤酒到楊小一那豪華的陽臺上去,準備好小吃,四人圍著一張小桌子,坐在地上。開始了今天晚上的嘮嗑,喝酒。

“我來提議,先來玩兒一個有水準的游戲。”曉雨點率先發話了,“既然有酒,那我們每人都說一句有關於酒的詩詞,說不出的人,”她倒滿四杯酒,“罰酒一杯。”曉雨點是典型的文藝青年,這輩子看過的書比周葉吃過的飯還多。

“餵~!你怎麽能選自己的特長呢?!”周葉立馬反映過來了,反駁道。

“這下是我提議,我們可以每人都提一個自己擅長的。”端起酒她自己先小喝了一口,得意地撇了周葉一眼,“沒文化,真可怕啊~”

“我沒意見。”申婉舉杯與她碰了一下,“姐以前可是文科生,沒理由怕你啊。”

“我也沒意見。”楊小一也舉杯,與她們二人都碰了一下,“雖然我是工科的,不過別忘了姐可是作家。”她掩嘴一笑,得瑟地看著一旁的周葉。

“沒問題就沒問題,姐的酒量好,不怕!”她舉起杯仰頭就幹,“就我先開始!”狠狠放下空空的酒杯,如視仇敵一般地看著她們三人,慢慢開口道,“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對於這些耳熟能詳的詩詞她還是知道的。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申婉接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千杯飲盡劉伶愧。”飲酒對詩的曉雨點酒性大發,將手中的餘酒一飲而盡。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楊小一也文藝性大發,舉杯與曉雨點一幹而盡。

“我……我……”周葉我了半天,“我罰酒還不行麽?!”自覺的倒滿酒,仰頭就幹,“你們,該你們了!”

“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申婉淺笑,喝酒就上臉的她,臉上已微泛紅暈,顯得格外迷人。

“百年莫惜千回醉,一盞能消萬古愁。”曉雨點繼續接,又繼續喝,不覺間她似乎已有醉意,念出了她的主打詩——“風飄飄兮易水寒,青春一去不覆返啊~”今年的她剛過三十,感情卻仍然遙遙無期,她擡頭望向天空,伸手握住楊小一,“小一啊,你說我這輩子還能嫁出去不?”

“你是嫁不出去了。”申婉漂亮的潑了一記涼水,又自嘲地呵呵笑道,“我又何嘗不是呢。”倒滿酒,與同病相憐的曉雨點幹杯,飲盡。

“小一小一,該你了!”被罰了酒的周葉是相當清醒,趕緊提醒著。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楊小一舉起酒杯,與青天幹了一杯,“結婚幹嘛,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呢。”

“來來來,我們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曉雨點舉杯與大家同幹。

夜色越來越濃。她們卻越玩兒越起勁,酒一杯杯下肚,身旁已經全是空空的酒瓶。大家都借著酒勁兒發瘋,胡鬧。

“申婉,你今天就告我,你是不是,是不是去隆過胸,啊?!”周葉站起身,身形都已經站不穩了。

“噓~”申婉伸手做噤聲動作,一臉神秘,“我偷偷告訴你們……我以前……”她伸手指了指楊小一,“也和她一樣。哈哈~”說完她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是嗎?!這麽慘?哈哈~”周葉也放肆的笑著。

“趕緊給我們小一介紹介紹,在哪兒弄的。”曉雨點拍了拍申婉,也笑。

“呃——”這下也估計只有某女人笑不出了。說就說嘛,幹嘛還把她拖下水?為什麽對於罩杯這玩意兒她是躺著也中槍啊?!

“那個~雨點姐,我問你啊,”申婉靠在曉雨點肩上,一臉淫笑,“你還是處女麽?”

“你傻啊,姐可是去美國留過學的。就算沒有男朋友,也早就不是處女了。哈哈~”她從來就沒有如此豪爽地說起過她的*,“我告訴你,美國人,真的,比中國男人強多了。下次我,我給你介紹一個。”

“來,來,來,也給我介紹一個唄。”周葉靠攏,給她捏起了肩,“我喜歡big,big,的,越big越好~嘿嘿~”她一臉淫笑。

“真的麽?我怕你遭不住啊~”曉雨點也露出邪惡的笑,“你還是處女麽?”

“我?”她停下手裏的動作,指了指自己,“那個……應該是被它,”她豎起自己的食指和中指,補充道,“破了吧。”

“我擦~你還行不行啊~”申婉推了她一下,聊天內容是越來越沒有節操,沒有底線了,“你那麽饑渴告訴姐啊,姐幫你桶,也比你自己來要舒服~!”

“你男女通吃的麽?還是你本來就是拉拉啊?”周葉顯得格外興奮。

“我?我是h,男女不限,老少皆宜!哈哈~”申婉笑。

“真的,真的麽?其實我也是,也是……我們不如好好聊一聊……去我的房間,怎樣?”周葉對著她猛拋媚眼。

“呃?”某女滿臉黑線,一定是她喝得不夠多,所以跟不上她們的聊天節奏,於是她一杯一杯的想要灌醉自己。

“小一,我告訴你啊~你不要給別人說。”曉雨點回頭,看著她,“我真的喜歡猶總。我覺得他特別帥,特別成功。你說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男人呢?”她掰著手,一條一條數著,“謙遜,智慧,又那麽帥,還喜歡笑。對人還溫柔。他看見我經常都會問,”她提了提嗓,幹咳了幾聲,學起猶西的聲音“曉總,最近工作不累吧?”說罷,她獨自癡迷地笑了,盯著半空中,似乎是盯著猶西,雙手抱拳,滿臉花癡,“他會說,嗯,曉總,做得好。雖然……雖然只有這幾句,可是真的,真的……”她似乎感動的熱淚盈眶,“他是我這輩子遇到過最完美的男人。你應該去看看他開會。我想你也會迷上他的。”說罷,她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餵~餵~你別睡啊~起來,起來~”周葉試著提了她幾次,見她仍然無動於衷,於是也放棄了,轉身往屋內走去,“我要去尿尿。”誰料她沒走幾步,就看到了楊小一的床,然後猛然紮到上面大睡了起來。

現在當然也只剩下酒量最好的楊小一和申婉二人。

酒過三旬的申婉很美,她的眼睛會說話,會放電。裏面透著迷蒙的誘惑。竟讓楊小一都看得癡迷了。

“申婉。我問你。”借著酒意,她終於提出了那個她最疑惑的問題,“你愛淩羿峰麽?是因為他的錢才和他在一起的麽?”是。她多麽希望她回答是。這樣,她就不會受到傷害。

“……”申婉卻沈默了,埋頭看著杯中的酒。她仿佛看到了淩羿峰,一抹笑容從臉上舒展開來,“我愛他。不是因為他是淩公子才愛他。”轉動著手中的酒,“我多麽希望他什麽都不是。”

“呵呵呵~”她失聲而笑,喉嚨處卻有一抹苦開始蔓延,端起酒,她一飲而盡。冰涼的酒劃過她的喉嚨,她似乎瞬間就清醒了,“可是愛上他,是一件悲傷的事。”

“我知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了。”舉杯,喝酒,她長嘆一聲,“可是,我的人生本來就不是喜劇。不需要笑聲。不需要快樂。”這真是一杯苦酒,從喉嚨苦到了心臟。她永遠不會忘記,她和他之間的相識。那是一段灰暗的日子,她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

那時她在夜凰工作。夜凰是一個地下色情場所,不對外開放,是臨海市的富商為高官所準備的色情場所。

這裏面的糜爛沒有人能想象得到。她是被人騙到這裏來的,曾經的她也天真過,可愛過,傻過。可是她也為她的天真可愛付出了最慘痛的代價。

她那時就是這裏面最最低賤的狗。就連站起身走路的資格都沒有。她只能穿著性感奔放的衣服爬在地上,看見男人就搖尾乞憐,甚至舔他們那骯臟的鞋。那時的她,就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張嘴“汪汪”的叫。

這就是生活。把有權有勢的人捧上天,自己跪舔的生活。

那一天,她碰到了不一樣的人。

她跪在地上看著來來往往的皮鞋,放亮著雙眼。因為她要從這些鞋中找一個今晚願意買她的主人。不然她就會被打。

那雙鞋擦得發亮,一塵不染。比新的還要新。她連忙爬到他的身邊,搖著尾巴,蹭著他的腿。

誰知那腿一擡,瞬間就把她踢出很遠。她不敢擡頭看他,只能跪在地上認錯。當時她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不一會兒後就有幾個人把她架走了。然後她進了暗室,在裏面飽受折磨。就在她奄奄一息,昏迷的前一秒又一次看見了那雙鞋。

別人都說進了夜凰就沒有能夠出去的一天,那個地方是比地獄還要恐怖的監獄。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可以離開那裏。也從來沒有想到新生活的開始竟然如此簡單。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看見了蔚藍的蒼穹,她沐浴在陽光之下,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屋頂開了天窗,陽光正是從那裏照射進來的。

眼前一片金光,她甚至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步入了天堂。

慢慢轉過頭,身上一片清涼,仿佛是被塗了某種藥物。她的傷口已不再疼痛。

“醒了?”一個柔和的男生,比陽光還要溫暖。隨著聲音望去,她看見了一個美得驚艷的男子。他慵懶地坐在沙發裏,眼睛微咪,柔軟的沙發將他包裹,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他白皙的皮膚似乎散發出了金色的光芒。

淺淺一笑,瞬間光芒萬丈。

“你……”她已經快要不會說話,“是誰?”當視線下移,觸碰到那雙皮鞋時,她楞住了。就是他,那個踢了她的人。後來她知道他就是夜凰最大的主,曾經她幻想過該是有多麽變態的人才能想出夜凰招待“客人”的方式,是有多麽恐怖的人才能想出那一套套折磨人的方法。她卻永遠想不到,居然是一個那麽柔弱的少年,他膚色很白,皮膚很細膩。身材不像健壯男人那樣高大威武,反而同女人一樣妖嬈多姿。而且他有一雙特別漂亮的眼睛,他笑起來的時候簡直美麗的不可方物。

“我是可以救你的人。”他的聲音很溫柔,讓她惶恐的心慢慢放松了。對她勾了勾手,“過來吧。”

她不敢直起身,同平時一樣爬在地上,慢慢朝他靠近。他就如同撫摸小動物一樣,彎腰伸出手,輕輕摸著她的頭。

“你得罪了劉教官吧?”他口中的劉教官就是平時訓練她的人。那個把她培養為賤奴的中年男人。

“呃?”擡起頭,她滿臉疑惑,他怎麽知道?

“因為如果我來,他們都會清場的。我不喜歡看見不幹凈的東西。”她大驚。很難想象夜凰的主人居然不希望看見自己的“產業”,他耐心的繼續解釋著,“所以……他是利用我來對付你呢。”靠回沙發上,他翹起腿,用腳擡起她的頭,“你站起來吧。”

“啊?”她不敢想象,能夠像人一樣站在他的面前。可是她更加不敢違背他,於是顫巍巍地站起身,雙腳一陣發顫,幾次都讓她差點摔倒。

“你很美。”他誇讚著,“美麗的東西應該是屬於我的。”

他沒有騙她。從那天之後,他真的開始了他的拯救之路。她真的屬於了他。他教她重拾信心,教她像人一樣生活。那時的她其實也沒有愛上他,她一直以為她就是小說中那個被霸道變態男主圈養的寵物。可是……在她重獲了信心,學會了做人之後,他居然放她走了。

可,命運註定他們一定會糾纏下去。再次的相遇就在一年後的擁華百貨。她又變成了婊子。他還是那個風華絕代的翩翩公子。而且,他又一次救了她。就和無數小說裏的情節一樣,他們再次的重逢也是英雄救美老掉牙的情節。

那時的她是臨海市一個政府官員的小三,但很不幸的是,那個男人是一個妻管嚴,他的老婆秘密查了很久,終於在證據確鑿之後來到擁華找到了她。當時那女的什麽都沒說,一進店就狠狠甩了她三個耳光。

她轟的一下就懵了。腦袋瞬間空白,然後就看到幾個女人向她圍了過來,將她推到在地,開始拳打腳踢,嘴裏面還罵罵咧咧,說著一些不堪入耳的話。她只是覺得渾渾噩噩,就像做夢一樣。

然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所有人都開始對著她指指點點,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沒有尊嚴,備受歧視的日子,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們。

“就是這個賤女人,勾引我老公,下賤胚子,我呸~!”那個女人沖她吐了一口口水。然後又是一頓狠狠的修理,她扯起她的頭發,讓她被迫擡起頭,“你們看看啊,長得跟狐貍精一樣。”其實這種事情在很多人心裏來說很正常,現在那些有錢有勢的男人基本上在外面都養了小三,特別在擁華,這裏面的服務員又有幾個是幹凈的。但是這種事就是不能拿到臺面上來說,只要一曝光你就是下賤的婊子,其他的人就會對你指指點點,惡意嘲諷,幸災樂禍。更何況申婉平日裏也得罪了不少擁華的服務員。

這樣一來,估計她這份工作也不保了。

這還不是最難堪的,只見那女人又拿出了一張放大的海報,上面是申婉*照片,上面的內容讓人血脈噴張。

“你們看看,這女人是不是很賤啊~擺出這個樣子來勾引我老公!”秉持著有圖有真相的原則,那個女人開始了她的解說。申婉一看見那張照片就傻眼了。她恨不得一頭撞到墻上,死了算了。這時候,各種各樣的議論聲鋪天蓋地的傳來。

“哇~看不出啊,平時為人正兒八經的,結果……”

“這身材,男人看了,哪一個能把持住啊?”

“別看,別看,小孩子看不得。”

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幾乎將這個店堵得水洩不通了。申婉大叫一聲,翻身就要過去奪照片,卻被身後幾個女人死死制住。她想她沒救了,她覺得她沒臉見人,等會她一定要去自殺了。可,就在這時,一個人走出人群,一把扯過那女人手中的海報。在手裏揉成一團。

“王太太,別來無恙啊。”這話一出,一片嘩然!

是他?!申婉驚呆了。他還是那麽美,一塵不染,風度翩翩。桀驁不羈。他的笑容還是如陽光一般和煦,他一出現,芳香四溢。所有人都認出了,這就是淩家的公子。擁華是他們淩天神域的產業,雖然現在他還沒有接手擁華的工作,但出現在這兒也不奇怪。

“淩,淩公子。”王太太有些尷尬,扯了扯嘴,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似乎明白了什麽,“我好像打擾到你們正常營業了。”

“這我倒沒有意見。”他的笑容恰到好處,看也沒看躺在地上的申婉,而是走到王太太身邊,小聲的禮貌提醒著,“但最近國內查貪汙*風查得很嚴,臨海市向來是第一響應黨的號召,我怕你這種舉動對王書記有不好的影響……所以,你看……”

“哦,哦,是……”她怎麽可能沒有想到這一點,所以她都沒說申婉是小三,只說了她在勾引他老公,只不過來出出氣,沒想過真要鬧太大。

“其實王太太你這樣做無可厚非。我也知道你不會把這個事鬧太大。可是你看看……那女的眼神,說不定她為了報覆你們而整出什麽更大的動靜也不一定。”他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繼續提醒,“有時候……小三是可以扳倒一些官員的。哪怕玉石俱焚,這樣的例子不是也有麽?我說的對吧?”

“這個……”不覺間她轉眼瞟向了躺在地上的申婉,心裏被他說得發毛。

“再說了,那個女人背景不簡單,你能確定她只有你老公這一個相好嗎?”

“!”這一句話是真的戳中她了,她猛然回頭,淩羿鋒的眼神分明已經在告訴她,她和他也有關系!

事到如今她已經無法再說什麽了。他給足了自己面子,她也沒法繼續胡鬧下去。於是招呼了身邊的姐妹一聲,就說了一句,“誤會,誤會。大家散場。一場誤會而已。”她可不想把淩羿鋒也得罪了,更不希望他借此機會在這件事上做什麽手腳,聯合申婉真做出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於是她還去把申婉拉了起來,敷衍著道了個歉。然後對淩羿鋒說了句,“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營業了。”然後就匆匆離開。

在申婉看來,他本來就是個如神一般的男子。這樣一來,他的形象更加高大了。她覺得他無往而不勝,他似乎沒有一絲弱點,他那麽完美,每次都可以輕松的解救她於危難之中。

他帶著她去處理了傷口,他還是同以前一樣鼓勵她,給予她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氣。他甚至為了讓她擺脫那些白眼陰影而對外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

那一刻,她真的覺得自己就是小說裏面的女主角,與男主角幾次邂逅,被他保護,愛護。然後過上幸福的生活,那一刻,她真的覺得自己就是灰姑娘,她真的找到了自己的王子。可是……她忘了。那個男人,他是夜凰的主,他是詭異莫測,極其善變的美男子。他如風一樣,根本讓人無法掌控。無法揣摩。

他曾經對她說過,“我不想看到你受到傷害。任何人都不可以傷害你。”這樣的甜言蜜語明明就是男主對女主說的話,可是,他又說了,“除了我以外。”那時,她以為他只是有一種變態的占有欲,可是,她又錯了。他從來就沒有完全的占有她。他從來不會吻她,不會抱她,就連上床他都可以衣衫整齊,他對她似乎沒有一點*。她一直以為,那是因為他嫌棄她的過去,他嫌棄她臟。但,那一次,他唯一一次醉酒後說了一句讓她永世難忘的話。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想喝你接吻嗎?”他的眼神很迷離,她可以猜到他所有的回答,卻永遠沒有想到……

“不僅是你。任何人……都沒有這個資格……因為……因為……”他閉上眼的剎那,眼中分明流光溢彩,“你們不配。”

……

“不配。”申婉從回憶裏掙脫出來,她醉了。眼神迷蒙。輕輕念叨著這兩個字,猶如魔咒。幾年來與淩羿鋒的相處讓她對他有所了解,卻又無一了解。但她確定,這個世界上,到目前為止,她一定是最了解他的那個人。她趴在桌子上。輕輕開始哭泣。伸出手,她握住楊小一,“小一,你不懂。你永遠不會懂。”沒有被人拋棄過,騙過,侮辱過,唾棄過。沒有遭受過非人的生活。最重要的是,沒有愛上一個同魔鬼一樣的男人。她經常會夢到自己又回到了夜凰。醒來之後全身上下都會被汗水浸濕。她好怕,她舍不得現在的生活,現在像人一樣的生活。

“申婉。”她輕輕叫著她,伸手撫摸著她的頭,她的心在痛。她該要怎麽告訴她不能愛上淩羿峰?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她似乎已經無法左右。

“那你知道他對你的想法嗎?他……對你好嗎?”左思右想,這樣問的方式是最委婉的。

“他不會愛我的。”卻不料,這句話她說得如此理所當然,“他……是活在夜裏的神。就像希臘神話裏面的……”

“申婉,希臘神話裏的神都是邪惡的。”她提醒她。

“我知道。”擡頭,她望向天空,她的眼睛裏都蘊藏了濃酒,一看就會讓人醉,“可是……那又能怎樣呢?我就是愛他。他就是我的生命。沒有他就沒有今日的我。”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捏緊了拳。淩羿峰那放蕩不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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