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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神父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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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謝安歌就發現了另一夥人,雖然這些人用變形魔法做了偽裝,但他記人從來就不是只看外貌的。

他們的速度比謝安歌想象的要慢。

從神學院到尼福爾海姆,幾乎跨過了半個大陸,不過魔法世界的速度也根本不能用常理推算。這點距離,用傳送陣的話不過一瞬間,但在梵蒂岡除非得到教皇的準許,否則是禁用傳送陣的。

謝安歌也是得了老師梅爾斯的幫忙,才拿到了準許。

用其他交通工具,飛毯、飛艇、亞龍、飛行魔獸、馬、船只之類,快的話三五天也就夠了,慢的話一兩個月都很正常。

謝安歌從來不小看同學們的本事,對他們這一次的速度著實有些意外。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們早就到了,只是一直隱藏在尼福爾海姆,沒有現身罷了。

有些人的投胎技術真是讓人嫉妒啊……

“布萊恩少爺,這邊請。”溫莎城堡的管家一身黑色燕尾服,微微彎腰致意,一頭白發梳得整整齊齊,每一根頭發都馴服地待在應該待的地方。

要謝安歌說,這個管家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溫莎侯爵的家生子,還是那種世代為這個溫莎家族服務的,在某種程度甚至可以代表溫莎侯爵的臉面,能讓他親自服侍的人想必不是什麽小人物。要知道,謝安歌和比爾剛才進來時,只把邀請函一出示就算了,根本不要指望有人引路。

果不其然,管家身後,一個美貌的貴族少年摩西分海般走了過來。

他的臉色是貴族們推崇的蒼白,偏偏唇色微紅,頓時如畫龍點睛般顯得活色生香起來。他下巴微擡,眼神倨傲,大步走過來中有種睥睨眾生的氣勢,在一群人高馬大的小弟們的襯托下,這種氣勢更強勢了。

不少少女已經用精致的扇子擋住了臉,從扇骨的縫隙間仰慕地看著少年,捂著胸脯,幾乎暈厥,仿佛集體被丘比特的金箭擊中了。

男士們則是集體被丘比特的鉛箭擊中了,搶人風頭的臭小鬼!

一個風韻動人的婦人笑著說:“要是我還沒結婚,非要把這位小少爺追到手不可!”

她的同伴用象牙扇輕輕敲她的手臂,“我就不信,你結了婚就能忍住不向他表示愛慕!”

說完二人相視,咯咯地笑了起來。

這邊動靜這麽大,就連角落裏的莉莉也註意到了,微微皺眉,臉色平靜,甚至還有閑心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同伴。

比爾的臉色直接黑了,咬牙切齒,“安格斯,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這家夥到底是誰——哪怕他臉都變了!”過了一會兒,又有些不甘心地說,“有個好爸爸很了不起嗎?”

謝安歌想了想,“確實很了不起啊。”

這證明人家投胎技術了得……不是,用佛家的話來說,這證明人家上輩子是個好人,福報深厚。

比爾: “……”臉色更黑了。

大廳中忽然響起了一陣優雅的哼唱,如清風徐來撫平了嘈雜聲。

溫莎侯爵牽著女兒的手,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人群很安靜,目視著宴會的主人款款而來。

走下樓梯的最後一級,溫莎侯爵面帶優雅的微笑,說:“女士們先生們,歡迎諸位來到溫莎城堡!”

眾人矜持擊掌,掌聲如潮,溫莎侯爵的大掌在空氣中一按,仿佛按了暫停鍵般,潮聲退去。

接著,溫莎侯爵用最誠摯的語氣說了一通開場白,然後男仆們用銀色推車送了一個巨型蛋糕出來,足足有七層高,蛋糕表面插著十四根蠟燭。

香甜的分子活躍在蛋糕周圍,快速而霸道而向外擴張。

這小山般的蛋糕顯然是鎮住了比爾,對溫莎侯爵沒什麽好臉色的他,喉結滾動一下,很嚴肅地對謝安歌說:“安格斯,你總是對的。”

謝安歌: “??”又發什麽瘋?

“有個好爸爸確實很了不起。”

謝安歌: “……”

男人,你的名字叫善變。

速度比傳送陣還快!

侯爵的女兒蘿絲吹了蠟燭,許了心願,分了蛋糕後,阿爾傑上前問好。

少女笑意盈盈,腮邊微紅,宛若這座古堡裏最動人的玫瑰花。

“溫莎小姐,生日快樂!”阿爾傑遞上禮物,“今晚您是如此美麗,連嬌艷的玫瑰花在您面前都要失色,但願我的禮物能與美麗的小姐相稱。”

蘿絲甜甜一笑,“謝謝你的禮物。”她打開了盒子,裏面是一對紅色寶石耳環,“哇哦,我喜歡你的禮物。”

她用行動表示了自己的心情——摘下耳環,戴上了新的耳環。

阿爾傑隨即邀請她共舞。

原本想要邀請阿爾傑跳舞的少女心都酸了,恨得牙癢癢,“看她那幅樣子!我敢打賭,起碼喝了三瓶美容魔藥!她的頭發,起碼讓美發師工作了五個小時以上!”

無意間聽到這席話的謝安歌頓時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這熟悉的畫風,讓他想起了被《嫡女重生》支配的恐懼。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撕逼大戰了?

當然,他想太多。

在男男女女們攜手滑入舞池,女士們的裙子在旋轉中變成一朵朵怒放的花朵時,宴會終於達到了一個小高.潮,音樂也越發的歡快。

阿爾傑仿佛一個花花公子般,邀請了一個又一個女士跳舞,今晚的他光芒萬丈,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註視著他。

謝安歌很快就醉了,臉色酡紅,一身酒氣,倒是很乖,雙目緊閉,沒有發酒瘋。

比爾扶著他跌跌撞撞地找到一個男仆,“我的朋友醉了,休息室在哪?”

男仆見客人醉成這樣,很幹脆地把人領到了休息室。

接著,比爾又要求男仆給他一杯水。

男仆一離開,謝安歌就睜開了眼睛,此時的他眼神清明,哪裏有一絲醉意,臉上的酡紅也退去了。

“比爾,這裏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

謝安歌在休息室裏留下了一個替身,從外表來看,這個替身和謝安歌偽裝後的模樣一模一樣,任誰也看不出破綻,連臉上的神態和醉酒後的紅暈都毫無破綻。

謝安歌倒了一些酒到替身身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這次試煉任務沒有任何明確的目標,只有“嘆息之地,女神之淚”這八個字,非常模糊的提示。

嘆息之地,即為尼福爾海姆。

他們在到達尼福爾海姆後,曾從正面、側面打聽過女神之淚,但除了一些歷史傳說外一無所獲。

而溫莎侯爵的興起是伴隨著尼福爾海姆的繁榮,他是尼福爾海姆的主人,他的官邸中有記錄一切的史官,連剛才的宴會都有史官在旁邊記錄。

因此,謝安歌將目標轉移到了溫莎城堡的藏書室中,他希望能在這裏解開他的疑惑——女神之淚到底是什麽。

溫莎城堡的戒備非常森嚴,這是謝安歌一路來最深刻的感受。

來往巡視的騎士和魔法師們,布滿角落的示警器,數不清的魔法陣——禁魔、禁空、禁入。

完全是外松內緊。

盡管如此,這些手段要攔下謝安歌也是不可能的,空間魔法足以讓他自由出入任何地方,顯然,溫莎城堡並沒有空間魔法的禁制。

這也算是鉆了個空子吧,大陸上的空間魔法師少得可憐,哪個不是功成名就威名赫赫,誰會無聊到用空間魔法潛入一個貴族的城堡?

藏書室裏更是布滿陷阱,危機四伏,哪怕是大魔導師來了也別想輕易離開。

謝安歌玩味地笑了起來,看這樣子,溫莎侯爵要是心裏沒鬼就怪了。

強大的神識像洶湧的潮流般被釋放出來,瞬間淹沒了整個藏書室,向城堡漫延。藏書室裏面每一個魔法陣,上面的線條和節點都清清楚楚地映在謝安歌眼中。

任何魔法陣都是需要能源和動力的——也就是魔力,謝安歌眼神平淡無波,神識卻蠻橫地關了“總電閘”,所有的魔法陣瞬間熄火。

謝安歌走進藏書室,找到所有的史書、傳記、傳奇之類的書籍,一股腦覆制了一份,扔進儲物空間中。

他饒有興致地打開一本書,書皮是深沈的黑色,封面是倒掛的五芒星。

在梵蒂岡神學院的教導中,圓形魔法陣有保護的作用,而五芒星則被用於封印惡魔,五個交點被視為鎖鏈,可以禁錮並消磨魔族的力量,而五芒星中間的五邊形則是囚禁魔族的囚籠。

也因此,光明教會將五芒星稱為女神的恩旨、魔族的監牢。

而倒掛的五芒星則恰恰相反,它被視作魔族的象征,是魔族自由行走之所。

一翻開書本,漆黑的魔氣就往外翻湧,一只紅色的巨眼,充斥著邪惡和殘忍,伴隨著尖嘯聲往謝安歌身上撲,眼睛從中間裂開,露出兩排鋒利的牙齒,滴滴答答地流著腥臭的黃色口水。

謝安歌幾乎想嘔,臉色難看極了,“惡,真惡心!”

他狠狠合上書本,將這怪物擠壓出尖利的“唧唧”聲音,然後翻開書本,用雷系魔法元素凝聚成幾個錐子,狠狠插入怪物體內。

怪物叫得更慘厲了,雷系元素在它身上肆虐,電得它的血水汩汩地往外冒。

沒一會兒,怪物消失了,滴到地板上的血水也消失了,書本恢覆了正常模樣。

謝安歌再次翻開書本。

《魔族召喚書》

你可以獻上祭品,召喚來魔族,祭品越豐盛,來的魔族就越高級……

還沒等謝安歌看完,門外響起了把手轉動的聲音。

謝安歌看向門口,只見一個高挑的黑影先是往裏甩了幾個探測魔法,才謹慎地走了進來。

然而,在謝安歌的神識中,城堡裏的示警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驚動了管家,一批批手持長劍的騎士們飛快地往藏書室的方向趕來,體力較差的魔法師們稍後一步,手握法杖,氣勢洶洶。

他們在黑暗中翻飛的鬥篷,宛若陰沈的天氣下,烏雲密布,海浪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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