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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番外之何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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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之,我愛你啊!為了你我什麽都能做,你為什麽不愛我,哪怕只有一點點?”

何明珠哭著說,明艷的臉龐滿是淚水,妝容一塌糊塗,既傷心又絕望,像是落了水的鳳凰,狼狽極了。

梁棟沈默了一會兒,還是掏出了手帕,細致地抹著何明珠的臉,心裏一抽一抽地疼。

何明珠說的這些話,又何嘗不是他想對沈月茹說的?

只是他生為皇子,有自己的驕傲和矜持。他已經向沈月茹低了太多次的頭,但是沈月茹比他還驕傲。

她是九天月神誤入凡間。

何明珠也是天之驕女,看向他的眼神永遠帶著崇拜和愛慕,一言一行不掩其心,有些幼稚,有些嬌蠻,可是對他的心從來沒有變過。

他是知道的。

父皇下旨將明珠嫁給他,他本想自己可能要辜負明珠了,可陰差陽錯,二人竟圓了房,就再也不能清清楚楚地分開。

日久生情,情深義重。

這世上,再沒有人,比何明珠更愛他了。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不如憐取眼前人。

過了不知多久,高大的男子終於慢慢地將美麗的女子擁入了懷中,遠遠望去,金童玉女,再般配不過。

狼狽不堪的女子也不可置信地露出了驚喜甜蜜的笑容。

何明珠原是現代的一個白領,平時深愛各種甜寵文,在看《嫡女重生》的時候,她十分同情女主,也為女主的手段叫過好。

但是,越到後面,她的同情就慢慢轉移到了男主身上。

梁棟多愛沈月茹啊!

他為了她,打下如畫江山。他包容她,理解她,幫助她。

他登上至高無上的位置時,心甘情願地與她共享權柄,共享生命。

可是,直到最後一刻,沈月茹也沒有確定地說過,她愛梁棟。

宛如天神,再完美不過的男主,仿佛有了敗筆。

可是何明珠想,也許就是那一刻起,她愛上了這個虛擬人物——盡管她已經有了男朋友。

她想只是一個書中人,愛就愛了,沒有關系的吧。

後來,她來到這個陌生的年代,跟女主交了朋友,她們很多觀念相同,很合得來,很快就成了知己。

但她真的沒有想過當第三者,反而感覺到了尷尬,一直和梁棟保持著距離。

她看著梁棟不知疲倦地追逐女神,卻一次次地被拒絕。

一開始,她也是真正關心沈月茹的表妹,以察看未來的表姐夫真心之名,為難他,取笑他,設立重重障礙,要求他完成一些無傷大雅的任務。

他把她當成沈月茹的娘家人,所以毫無怨言,一次次地,機智地完成了任務。

後來,她都不忍心再為難他了。

嫉妒與愛意卻在這一次次的試探中滋生出來。

在沈月茹又一次拒絕梁棟的時候,她終於爆發了,也設計了梁棟,可他並沒有懷疑她。

隨即,便陷入了無望的追逐。

她真的很累很累了,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不知羞恥,自甘下賤。

愛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

如果梁棟再不給她回應,她都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

幸好……她等到了這一天。

何明珠把頭埋在梁棟寬厚的懷裏,只恨不得這一刻能夠天長地久。

王府後院花木扶疏,隔著漏花窗,沈月茹站在花叢邊,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就這樣看著她的丈夫——曾經發誓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子,摟著她的表妹,眼神溫柔而憐惜。

那雙曾訴說過無數甜言蜜語的嘴唇,印在別的女人的額頭上,纏綿悱惻。

她一言不發,維持著最後的驕傲,轉身離開。

再次被背叛,不知道為什麽,她比上世死去時還要痛苦,心如刀割,苦若黃連。

“王妃,王爺……他只是一時愛俏,他心裏最愛重的終究是您,那小……表小姐……”,婢女想起那位還是王妃的表妹,咽下了一些不雅的話語,“再得寵也是越不過您的。”

要她說,王妃如今就應當盡快承寵受孕,只要生下了嫡子,將來這王府都是世子的。

等地位鞏固之後,她想怎麽對付側夫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到時候王爺就是為了自己的嫡子,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不過,這些話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婢女應該說的。

另一邊,梁棟細細地吻著何明珠光潔的額頭,聞著她身上清甜的果香。

他知道何明珠是將門虎女,不愛用熏香,平時只愛用一些鮮果鮮花,在京中,也是獨一道風景了。

而沈月茹,不管手段有多淩厲,她都是典型的大家閨秀,平時愛用清冷的沈水香,聞起來令人只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梁棟抱著何明珠,漸漸變得漫不經心,過了一會,道:“明珠,如今大事未成,我手中尚有公事,待我忙完再來陪你。”

說著,撫了撫何明珠的鬢發,說不出的柔情蜜意,那些心痛都被壓在心底,無人可知。

“那你快去吧,明珠等著柏之。”何明珠低頭羞澀一笑,芙蓉面生霞,直看得梁棟心神搖曳。

“對了,柏之,明珠已經許久不見爹娘了,想出府見見他們。”

看著何明珠剎那間黯然的臉龐,梁棟心下一澀。

他此時正是愧疚的時候,想也不想就答應了,還讓管家從庫房裏取出了一些奇珍異寶,讓她帶回去。

等他走後,何明珠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陰冷,手指掐入了肉中,青筋暴突。

如果是別的女子,大概會信了這鬼話吧,但她看了《嫡女重生》十幾遍,再了解梁棟不過。

她知道他在撒謊,可是她只能忍,因為她沒有退路了——哪怕是為了腹中的孩子。

何明珠回到房間,在婢女的服侍下用清水洗了把臉,面無表情道:“你準備一下,我要回一趟家。”

是的,回一趟家。

那個有著嚴肅的父親、慈愛的母親的大將軍府,才是她的家。

王府,現在還不是她的家。

“爹,娘,女兒好想你們。”何明珠跪了下來,抱住母親的大腿,淚水無聲地蜿蜒而落。

何府的大夫人心疼極了,不停地撫摸著何明珠的後背。

“你不是說你和月茹一向關系好,嫁入王府也不會受委屈,如今又在哭什麽?”大老爺道。

表姐妹同嫁一夫,無形中挑起了大將軍府的矛盾。

繼後果然好手段。

“明珠這麽做還不是為了府中,聖旨已下,豈容更改?你少說兩句行不行?”大夫人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大將軍府的面子,陛下不會不給。”大老爺硬梆梆地道,他當初是想入宮求陛下收回聖旨的,只是被母女倆給勸下了。

何明珠只默默流淚,她知道父親刀子嘴豆腐心,實際上很是心疼她。

只是,他也疼自己英年早逝的妹妹。

“我不明白,表姐是爺爺的外孫女,我也是他孫女啊。”何明珠哭得直打嗝。

她說了這句話,其他的什麽都沒說,言下之意已經足夠遐想。

大老爺和大夫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大夫人默默地拭了眼角的淚花,她是長輩,如今說什麽都不對,什麽都不能說。

但是,何明珠能。

“爹爹,我知道你心疼姑姑,心疼表姐。可是,沈家不曾虧待表姐,表姐下手可一點都不心軟啊。”

是的,這個時候沈家的問題還沒有徹底爆發出來,明面上,沈家上下沒有什麽對不住沈月茹的地方。

白姨娘對沈月茹不好,那很正常,沈月茹出手對付她,也很合理。

但是,數次坑害沈父和庶弟,何大舅舅也是不能理解的。古代宗族同枝連氣,沈府日後也是外甥女的依靠,她怎麽就下得了手?

一個女子出嫁以後若是沒有娘家幫扶,日子不會太好過,所以古人才更重視男子。

何家人素來是幫親不幫理,他也沒有計較那麽多,如今明珠提起來,他心裏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說到底,這是一個孝道大於天的年代。

沈月茹攜著滔天恨意重生而來,只一心覆仇,只要明面上過得去,加上她以為外祖家必定站她身後,哪裏考慮得那麽周到?

何明珠膝行過去,一邊流淚,一邊道:“爹,我姓何,我才是何家的血脈啊,我將來的孩子也會流著何家的血。表姐再怎麽樣,她也姓沈。我們何家到底欠了她什麽啊?才要我這樣事事讓她?明明我才是何家的大小姐。”

大將軍府陽盛陰衰,得了沈月茹的母親後,自然是怎麽疼寵都不夠的。

何明珠雖然也受寵,但畢竟不具有唯一性,比不上沈月茹的母親。

大將軍是闔府的風向標,他疼愛沈月茹,下面的人也會一窩蜂地跟著。

但是,不管怎麽樣,大老爺才是大將軍的嫡長子,是何家的繼承人,他說的話,分量極重。

何明珠眼裏劃過一絲陰霾。

沈月茹,你不就是仗著梁棟和大將軍府嗎?

那我就一點一點地斷了你的臂膀!

何明珠畢竟是來自現代,再無能,在諸多信息的轟炸下,也有一定的政治素養和大局觀。有史以來,外戚就沒有不想再進一步的。

如今,梁棟的可能性並不大,但也並非沒有可能,最差也是一個親王。

讓未來的皇帝身上有何家的血脈,就不信手握重兵的大將軍府不心動。

外孫女,終究是遠了一層。

而且,沈月茹的行事也並不厚道。

何明珠的這些小心思,大老爺也看出來了,他心情有些覆雜,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說的好聽是性情耿直,說的難聽是胸大無腦。

如今倒是動起了腦子,卻是為了一個男子。

“而且,爹,娘,我懷孕了。”何明珠摸著肚子道,為了孩子,她也不能退。

最後一個籌碼重重地落下來,大老爺心動了。

他再疼愛妹妹和外甥女,也要為女兒,為整個家族著想。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妹妹,你別怪我。

****

“賤人!要是真的不愛梁棟,為什麽要接受皇後印璽,又不參加封後典禮?”何明珠又氣又急,只是她現在也成熟了,面上還是很美的,一點也沒有怒氣沖沖的猙獰。

她想和梁棟肩並肩,想和他一起接受萬民朝拜。

可是梁棟登基後,封了王妃為皇後,封側妃為貴妃。

皇後宮中,沈月茹疲倦地道:“陛下,放我離開吧,你和明珠的恩愛我已經看到倦了。”

梁棟語氣森然地道:“不,皇後,你想都別想。你生是朕的人,死,也是朕的鬼!”說完拂袖而走。

那就別怪我。

沈月茹閉上了眼睛,眼角有細細的水痕。

該報的仇她已經報了,心中已經再無掛念,卻也心如死灰,只想離開這囚籠。

明珠如同她的女兒一般,曾帶給她莫大的安慰。只要她這個皇後在一天,明珠就不會開心。

不如離去。

不久,皇後聯合世家叛亂,打鬥之中,亂箭射向梁棟時,何明珠下意識替他擋了。

梁棟瞬間紅了眼,聲音淒厲,“明珠!”

他擡起頭,再也沒有了僥幸和心軟,看向沈月茹的眼神冰冷極了。

“殺!”

一聲令下,藏在暗處的護衛沖了出來。

“宣太醫!”

內侍匆匆而去。

梁棟將何明珠抱入寢殿,抖著手指撫摸何明珠灰敗的臉,落了淚,“癡兒啊!”

“陛下。”何明珠虛弱地道。

“明珠,我在。”梁棟握著何明珠冰涼的手,感覺像是握了一塊冰,只覺得透徹心寒。

窗外面是炙熱的夏日,梁棟只感受到了冬日的寒冷,吹過的每一絲熱風都像呼嘯的北風,帶走了他身上的熱量。

何明珠胸口流的血越來越多,染紅了粉紅的宮裝,下.身的裙子也紅了。

她是妾,不能著正紅。

“太醫呢?為什麽還不來?”

帝王絕望的嘶吼響徹寢殿。

“太醫來了!”

梁棟側著身子,讓太醫診治,“治不好貴妃,朕讓你們通通人頭落地。”

半暈半醒的何明珠聽了這經典的霸道皇帝臺詞,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龍胎保不住了。”

“那就保貴妃!”

“箭入心肺……拔了,娘娘必死無疑。”

“若是不拔呢?”梁棟道。

其實他很明白,他的明珠,救不回來了,那弩.箭是有倒刺的,拔.出來必定是帶肉的。他對太醫的威脅越狠,只能證明他的無力。

“臣只能勉力而為。”

太醫沒有拔出箭頭,他只剪了箭身,替何明珠止血,又寫了藥方,令人煎藥。

醫女取出了那個死胎,都已經成形了。

梁棟眼睛赤紅。

幾個時辰之後,何明珠醒了。

她覺得自己很清醒,從所未有的清醒。

“我的孩子,保住了嗎?”

“娘娘,以後還會有的。”

“哦。”何明珠摸了摸空空的小腹,早有預料了。

“蘋果,我現在好看嗎?”她問自己從家裏帶入康親王王府,又帶入宮中的婢女。

在現代時,她就極愛吃蘋果,只可惜現在蘋果還沒有培育出好的品種,只能給侍女取了這個名字懷念。

婢女欲言又止,何明珠現在的樣子真的談不上好看。

“說實話。”

蘋果忍住淚,“娘娘國色天香,只是現在略微憔悴了一些。”

何明珠一醒,梁棟很快就來了。

“攔住陛下,我不見他。”

何明珠又讓蘋果放下了床簾。

漢代的李夫人死前以被蒙面,不願見漢武帝,反而留下了最好的一面給漢武帝。

如今,何明珠也不願見梁棟。

盡管他已經見過她最糟糕的樣子,但何明珠還是想盡力彌補。

何家生她養她一場,手握重兵,雖然立了大功,但將來難免會被皇帝猜疑。

她要為何家做最後一件事。

“明珠,你為什麽不見我?”梁棟悲痛不已,他不想勉強明珠。

“柏之。”

梁棟登基後,她一直稱他陛下,其中哀怨分明。梁棟心虛,也不敢追究。

畢竟大將軍府鼎力相助,而沈府,不拖後腿就算好的了。

明珠的身份,是配得上皇後之位的。

可是,月茹她也是大將軍的外孫女,而且她還是他的妻子,從王妃到皇後乃是理所應當——這些都是借口。

說一千道一萬,不過是因為沈月茹是梁棟窗前的白月光,她是他的求不得,放不下。

而何明珠,是他掌心的朱砂痣。

如今,何明珠管不了那麽多了,她只想做到盡善盡美。

她低低地咳了一下,咳出了鮮血和內臟的碎肉。

梁棟伸出手去,始終不敢掀起床簾,他了解明珠的脾氣,他要是真的強來,只怕明珠不悅。

“柏之,你知道我最先看上你什麽嗎?”

“我不知道。”

“是你的容顏。”

梁棟隱隱明白了什麽。

“我心悅君,始於容顏,陷於品德,終於此生。”何明珠說得費力,聲音都是顫抖的。

“我只希望,在柏之的心中,永遠都是美好的。明珠不希望,柏之今後想起明珠時,有不好的回憶。請……柏之,成全。”何明珠斷斷續續地說完了這一段話,狠狠地喘氣。

“最後,明珠祝柏之,平安喜樂,萬壽無疆。”

她眼前閃過了很多畫面,游人如織的游樂園,光影交錯的電影院,雕梁畫棟的將軍府,溫柔慈愛的爹娘。

還有那個……傻乎乎的,長得不帥,說話也不甜的男朋友。

最後的最後,還有那個懷著滔天怨恨,依舊對她笑得溫柔的表姐。

貴妃的嘴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眸子裏的光卻慢慢熄滅了。

梁棟沈默地立在床前,他想說我不會嫌棄你的,他想說明珠我心悅你,他還想說以後我會好好對你的……他有太多的話想說。

可是他怎麽也開不了口。

因為能聽這些話的人,已經不在了。

何明珠的意識漸漸消失了,呼吸、心跳也慢慢地停了。

梁棟恍惚覺得,自己的胸口在那一天也被箭射中了一般,現在痛如刀絞,冰寒的北風嘩啦啦地吹過傷口,凍結了他青年時代最真摯的感情。

從此以後,他沒有了心愛的人,也沒有了心愛他的人。

他的軟肋消失了,他不再有弱點。

他會超越祖輩,成為最英明的帝皇,帶領群臣百姓鑄就萬邦來朝的盛世,他將萬世流芳。

只不過,這個盛世跟那個死去的癡兒再無半點關系。

周圍的宮人低低地啜泣著。

貴妃出身尊貴,人卻是再和善不過,從來不輕賤他們這些宮人,如今死去,宮人們哭的真心實意。

梁棟忍著痛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他要為明珠準備一場最盛大的葬禮,以皇後之名,以皇後之禮下葬。

他知道她想當皇後的。

生前,他沒有給她,死後,他給她一切,只求她歸來,或是安息。

他沒有哭,一滴淚都沒有掉。

既然明珠希望他平安喜樂,那他就永遠平安喜樂好了。

多年後,梁棟養了一只棕色大狗。

那狗一開始很怕他,後來便漸漸養熟了。

一日,那大狗遠遠地聽到梁棟的聲音,飛奔而來,撲入他懷裏。

那一瞬間,堅硬的城墻轟然倒塌,梁棟痛哭出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的明珠也是這樣,遠遠地看見了他,便迅速跑過來,不顧一切地奔向他。

他曾暗暗地想,這大將軍府教養出來的小姐可真是不知禮數。

還是月茹的表妹呢,這樣輕佻,一點也不穩重。

可是,最後的最後,是月茹要殺了他,是嬌蠻的明珠救了他。

以命相救,香消玉殞。

斯人不覆入夢來。

梁棟把臉埋入大狗濃密的皮毛內,像一個失去了心愛的玩具的小男孩,哭得不能自已。

大狗溫順地任他抱著,汪汪了幾聲安慰難過的主人。

“主人,我可以帶你走。”暗衛甲一說。

“走?能走到哪裏?”沈月茹被關在皇後的寢殿裏,始終是清冷的,仿佛一場宮亂只是小事一樁。

“天下之大,總有容身之處。”

沈月茹輕笑一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我不走,你們走吧。”

暗衛們撤走了,他們的命很低微,但他們自己還是很珍惜的。

“小姐,你這是何苦?”忠心婢女哭道。

“是,我是有辦法讓他不追究,他終究是愛我的。”只是愛得不夠深,這份愛也並非唯一罷了。

“可是。”沈月茹輕輕嘆息,帶著秋日落葉的味道,充滿暮氣,“我累了。”

那一天,明珠流的血,好多啊。

這個住著南梁最尊貴的女人的宮殿,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一抹倩影在火海中慢慢消失。

一日之內,皇帝痛失妻妾。

純樸的百姓們流下了同情的淚水。

大將軍痛失救架的孫女和叛亂的外孫女,一氣之下,病倒在床。

大夫人恨極,她指著丈夫罵道:“若非爾等縱容那賤人,我兒何至於死?”從此自囚佛堂,此生不覆與公公相見。

大老爺無言以對,默默退下。

大老爺繼承了父親的一切,交出了虎符,得到了善終,梁棟在時,大將軍府榮華富貴,位高權重,風頭無雙。

現代。

一個年輕女人清晨驚醒,看了看四周,一腳把睡在旁邊的男人踢下了床。

“怎麽了?怎麽了?地震了嗎?”

何明珠哇哇大哭起來。

頂著一頭亂毛的年輕男人手足無措,“怎麽了?寶貝?誰欺負你了?還是你想買什麽了?”

他是個IT男,忙起來不要命,日夜顛倒都是常態,但他的女朋友十分體貼,所以他也十分寵愛何明珠,平時要什麽給什麽。

何明珠哭了多久,眼底青黑的男人就哄了多久。

她哭累了,才抽抽搭搭地道:“我夢到你出軌了。”

男人一頭黑線,卻甜蜜得不得了,女人啊就得哄。

“冤死我了,寶貝。夢都是反的,這只能說明我絕對不會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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