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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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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璠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似有一個滾燙的手掌,乎顫抖一般劃過自己的頸邊,腰際。他學武之人,原本就比一般人要機警的多,更何況還是這種敏感的地方。全身一顫,一身十分的酒意瞬間就減去了幾分,驀地睜開眼睛,正對上永璋隱隱泛著欲念的眼瞳,不由反手將他拍開,猛然往後退縮。

那一瞬間,永璠也不知道他在躲避著什麽,直覺心中如同擂鼓一般,砰砰大跳!

“永璠,我……”永璋被拍開手,眼中欲念全消,又是尷尬又是慚愧,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三哥,睡吧……”永璠喘息數下,淡淡的說了一句,強忍著不讓自己情緒外洩,坦然的褪去衣褲,換上亞麻布的睡袍,扯過自己的被子蓋上。

燭光搖曳,映照著整個房間,永璠閉著眼睛,原本修長的劍眉將一張十分精致的臉容修飾的多了幾分英氣,此時卻因為醉酒的關系失去了那種硬朗,醉醺的臉容,宛如天人,俊美不可方物。那水潤流光的嘴唇、悠長深遠的吐息……若有若無,有著一種妖異的美感。

永璋心中劇跳如擂,恍惚間,腦海中竟然莫名其妙的閃過許多從前從未想過的旖旎畫面,將他轟炸的血氣上湧。

那些眼花繚亂的影響從他腦海中閃過,他頓時大吃一驚,如被五雷轟頂,心中巨震:“我……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對永璠,我的親弟弟!起這種齷齪的念頭!”

其實永璋絕對不是什麽單純如冰雪的男子,皇室少年早熟,當年康熙帝十二歲就已經有了皇子,永璠已經二十三歲了,縱使從前不得皇帝的喜愛,但是母親畢竟是貴妃,一個皇子該有的他一點也不缺,早已經不是什麽都不懂的楞頭青。

只是他的身體一直不好,縱使有過侍女通房,也只是如同例事一般,並不熱衷於此道,尤其是進年來身體不好,更加是禁欲一般了。

但是盡在今日!就在剛才!他竟然對自己的親兄弟起了這種不堪的念頭,心中之又是驚駭不信,又是自我唾棄,惶惶然如同傻了一般。

永璋呆若木雞,思緒如電光石火一一閃過,他知道自己對著永璠有著別樣的感情,只是不敢去深想罷了,尤其是今天永璠幾次顧左右而言其他的扯開話題,他就知道自己不應該再去想這些。

尤其是,他一直認為自己對永璠的感情純潔的,不會摻有一絲雜念的,但是剛剛……他竟然對永璠產生了那種齷齪的欲念!

永璋心亂如麻,臉色殷紅如沁血暖玉。石化了一般怔怔不語了半響,知道傳來了永璠綿長而有規律的呼吸,應該是已經睡著了,這才夢游一般滅了燈燭,換上睡袍躺下。

永璠頭回喝這麽多的酒,雖然剛才驚醒了一會,但還是抵擋不住這洶湧而來的酒意和疲憊,很快就陷入了沈睡。

唯有永璋躺在床上,表面上似乎已經睡去,但是實際上內心深處卻是輾轉反覆,想著剛才腦海中升起的邪念,不由得羞愧欲絕,又哪裏睡得著?

已經是深秋,天氣微微轉涼,但是永璋卻覺得渾身燥熱無比,卻偏偏沒有汗出來,心中的欲火在酒意的催逼下越來越盛。

平日裏,偶爾與永璠共榻而眠,永璋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但是今日,卻覺得這真是這世間最大的折磨!

鼻翼之間,繚繞著的盡是永璠淡然清冽的氣息,耳畔傳來的是他綿長悠遠的呼吸,盡管緊閉著雙眼,也依舊是他俊美絕倫的音容笑貌。

永璋被折磨的輾轉反側,終於忍不住了,睜開眼睛,轉頭朝永璠的那側望去。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窗,將整個房間照射的如同通透的水域,盡是一片清冽襲人的月華,恍如廣寒勝景。

月光中,永璠安詳的閉眸沈睡,一如沈寂在夢境中的化羽天人。

月華中的絕世容顏,帶著酒後的嫣紅在暖玉一般的臉容上,肌膚晶瑩似雪,說不出的魅惑。

永璋呼吸漸漸沈重,直想蹭到永璠身邊,將他攬在懷中。

念頭一起,頓時如同星火燎原一般充斥了整個大腦,永璋熱血如沸,咽了咽唾沫,忍不住向永璠那邊蹭過去。

“三哥……”

永璋剛剛想要動身,永璠在睡夢中的一聲咕噥就把他嚇了個魂飛天外,還以為自己的私念被永璠發覺,立刻閉目假睡。

等了半天,卻發現永璠依舊是身處在睡夢中,剛才不過是夢中囈語而已,這才松了一口氣。

細細想來,剛才如果不是永璠夢中叫了自己一句,那他豈不是要……

心中慌不疊地把自己裏裏外外罵了個通透,強行把心中重新燃起的欲念壓下去。急忙轉過身用被子蓋住頭,不敢多想。

但他一生之中從未真心喜歡上誰,因此在某些方面其實還是如同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一旦情根深種,就再難自拔。

腦海中,不斷充斥著永璠傾倒眾生的俊美容顏,他初見自己時,自己腦海中那一閃而逝的驚艷和震撼……

心中難忘的,是永璠那算計人時,那俊美的臉上浮現的若有若無的詭異笑容,清澈無垢的眼瞳中閃過的,得意妖異的光芒……

耳畔又悠悠響起永璠清朗悅耳的聲音,聽著他叫著自己:“三哥、三哥……”

永璋雙手緊握成拳,死死地拽著床單,緊咬著嘴唇,那腦海中被強行壓下的欲念又紛紛湧現在腦海中。

真是一場折磨啊……

永璋在床上心猿意馬,就是無法睡著,卻偏偏不敢左右翻身,生怕警覺性遠勝常人的永璠會突然驚醒,轉眼到了三更。體內沸騰的□不僅沒有絲毫減弱,反倒越發燃燒起來,如同燎原的星火一般折磨得他渾身躁熱如焚。

他苦苦的壓下心中那沸騰的欲念,雙手幾乎就要早手掌上掐出血痕來。

永璋不知道在心裏痛罵了自己幾千幾萬遍的無恥,卻依舊不不能夠讓自己的欲念稍稍緩解。

“倘若……倘若永璠不是我的兄弟,那該有多好。”永璋苦笑著想著,最起碼,龍陽總比亂-倫更加能令永璋好受些。

“嗯……”一聲含糊的咕噥聲,永璋只覺的腰間一重。翻過身來,卻是永璠在睡夢中踢了被子,將一截修長晶瑩的小腿搭在了永璠的腰上。

永璋心跳頓時頓止,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看著那白皙無暇的小腿,眼中欲念又起。

我只是相幫永璠蓋好被子而已,免得他著涼!

抱著這個想法,永璋不受控制的撫上永璠的小腿,小心翼翼的感受著肌膚上暖玉一般的觸感,微微磨蹭。

“唔……”永璠一動,永璋嚇了一跳,趕緊把永璠的小腿放好,拉過被子蓋上。

替永璠蓋好了被子,發覺離他近了一些。

看著心愛之人哪怕在睡夢中依舊俊朗魅惑的容貌、溫潤晶瑩的嘴唇,永璋呼吸沈重,一個大膽的念頭從心底冒起。

“反正永璠已經醉倒睡著了,我偷偷地吻一下他,想必……想必他是不會發覺的吧……”

這念頭一想起,就猶如火上澆油,讓他再也無法控制。

永璋深呼吸幾下,一咬牙,躡手躡腳的擡起身,低下頭,著魔了一般朝著永璠泛著水光的嘴唇一點一點的靠過去。

永璠正在沈睡,並沒有發覺有人意圖不軌的靠近,帶著酒香和本身清冽氣息的呼吸,都已經吹拂到了永璋的臉上,彼此間呼吸可聞。

近了,近了……永璋幾絲未曾梳理的碎發甚至接觸到了永璠的臉上。

身懷上乘武功的永璠,警覺性遠遠的勝過了普通人,先前因為醉酒,再加上永璋小心翼翼的靠近,因此並沒有察覺,現在臉上覺得有灼熱的氣息和酥麻的感覺接觸,立刻驚醒。

永璠睫毛一顫,毫無預兆的睜開了眼瞳,正對上永璋迷離的雙眸

“他……醒了!”永璋被永璠突然睜開的眼睛一嚇,幾乎就要嚇得魂飛魄散,正條件反射的想要擡頭,沒想到撐著身體的手臂在大驚之下一時沒有撐住,整個人頓時失去了平衡,壓在了永璠身上。

更讓永璋恨不得昏厥過去的是,他和永璠的雙唇,就這麽巧合的貼在了一起。

“你……”永璠陡然一震,徹底驚醒,眼中閃過不可置信的神色。

慌亂地擡起頭來,永璋結結巴巴的說道;“永璠……我……我……”

永璋從來都沒有遇見過這麽尷尬的事情,正想要說些解釋的話,但是這等同於被永璠當場逮住,根本無從狡辯啊!

永璠慢慢的起身做好,臉上面無表情,眼瞳也是平靜無波,直直的看著永璋。

時間,在剎那仿佛依然頓止。

永璠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似乎想到了些什麽。眼中閃過諸多覆雜的神色,只是並沒有永璋想象中的龐然大怒,而是微微側頭,臉上浮現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詭異表情。

永璋反而面紅耳赤,心中又是慚愧又是內疚,真恨不得地底立即裂開一個裂縫,把臉給深埋進去,也好過被人永璠這樣看著。

“呼……這可怎麽辦才好呢?”永璠粲然一笑,恍如美玉生暈,微微伸了個懶腰,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永璋。

亞麻的睡袍本就寬松,永璠這般一動,腰間的腰帶已經散開,衣襟敞開,露出了潔白如玉的胸膛,和兩點妖艷的色彩。

“我……我……”永璋結結巴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看著永璠的表情,永璋心中忐忑不安,半響都憋不出一個字來。過了好半天,才期期艾艾的說道:“永璠,你……你醒了啊……我……我剛才……不小心,你……那個……”扭扭捏捏了好一會,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永璠忍不住“撲哧”一笑,低聲說道:“難道三哥想要說,剛才是想要給我趕蚊子,才會發生誤會的?”

永璋“啊”地一聲,面如火燒,老實說,他剛才還真就想到了這麽個蹩腳的理由,可惜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永璠給戳破了。

永璠看他窘迫的樣子,不由得有些不想欺負這麽個老實人,斜眼問道:“三哥,剛才占了弟弟的便宜,難道就想要這麽糊弄過去?”

“不……不是……我……”永璋急的想要跳腳:“我不是……不是這麽想的。我……”

永璠臉色一紅,低笑道:“膽小鬼!”

施施然蓋好被子睡下,留了個後背給永璋。

永璋被永璠並不震怒的笑顏給搞蒙了,咋了咋嘴唇,回想著剛才嘴唇相貼的感覺,心中劇跳,目瞪口呆。

腦中回想著剛才永璠近乎是羞澀的笑容,一時之間心亂如麻,也不知究竟是激動、狂喜還是不可置信。

永璋呆呆的坐在床上,永璠則轉過身去假寐,兩人都是一動不動,像是凍結凝固了一般。

永璠眼簾緊閉,等了半天卻不見永璋有什麽反應,不由心底暗罵,猛地擡起頭來,正好與永璋的目光撞個正著。

兩人臉上一紅,都是輕咳一聲掉轉開來。

永璠心中突突直跳,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再度轉頭。

只見永璋呆楞著看著他,臉色燒紅一片,隱約泛著驚訝的喜悅。

兩人目光甫一交接,永璠的臉色也再度燒紅起來,在清冽的月華中,魅惑無比。

永璋心中激蕩,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脹紅著臉,一把拉著永璠道:“永……永璠,三哥剛才這樣……這樣冒犯你……這都是三哥的錯,你……你可別恨三哥……但是三哥……三哥真是對你一片真心,沒有一絲一毫的戲弄假意……不管你是男的也罷,是我的弟弟也好,是喜歡我也好,是討厭我也好,三哥心中都只會有你一人。”

前半段話還說得結結巴巴,但越到後來越是流暢自如,泛著堅定無悔的意思。

永璠微微一顫,擡眼怔怔地凝視著他,想到永璋剛才的行為,低聲道:“三哥,永璠不是薄情的人。但是……但是無論以後遇到怎樣的阻撓,你也會一樣地喜歡我嗎?”

永璋心中溢滿喜悅,朗聲道:“是!三哥對永璠之心天日可表……”

“別!”永璠搖了搖頭,低聲道:“三哥,永璠不需要三哥的任何保證,永璠也是真心的喜歡三哥。只要三哥日後不後悔,就……可以了。”

永璋見他說的淒涼,不由想到了他們的身份,以為永璠想到了兩人的兄弟關系,而無法釋懷,怕他以後會後悔,不相信自己,不由緊緊地抱住永璠,對他柔聲說道:“永璠!三哥不是莽撞之人,也不是一時情迷才對你說出這番話的,我現在也做不了讓你相信保證,只有讓時間證明,證明三哥會永遠對你一心一意。”

永璠擡頭怔怔地看著他,看著永璋堅定的眼瞳,低頭鉆入他的懷裏,環手將他緊緊摟住。

永璋怔怔的看著永璠明顯還沒有全然相信的表情,眼底漸漸浮起了一抹堅定之色。

身為皇子,哪怕平素和善,永璋的心中依舊有著屬於皇家的霸氣。對任自己所需要的,他知道要爭取,要迎難而上,才有可能擁有,即使,他即將做的那件事,不容於天下的禮法。

兩個人就這樣一直抱著對方,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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