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柔儀

關燈
小燕子進了延禧宮,這次可不是原著中的‘還珠格格’而僅僅只是一個宮女而已,一個包衣人家認養的孤女罷了。

原著裏與小燕子素來是秤不離砣的紫薇平日裏就在慈寧宮、坤寧宮這兩個地方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從不到處亂竄,自然和那個小燕子沒有任何的交集。

因為對著原著還有那麽一絲忌憚,雖然事關後宮不好太過放肆,但是細心打探之下,永璠還是或多或少的從皇後那裏聽說了一些這個小燕子的神奇:比如,曲解了宮內的建築名鬧出的笑話啦、砸碎了令妃娘娘最喜歡的花瓶啦、帶著七格格和九格格上樹掏鳥,下河摸魚了……零零總總,鬧了不少笑話,最令人大跌眼鏡的是令妃竟然因為皇上覺得這個小燕子有趣時常來延禧宮而咽下了這口氣,把個野鳥當鳳凰似得供著。

這狐媚子——想爭寵想瘋了!

宮中眾妃一邊暗恨狐媚子為了爭寵連這種損招都想的出來,一邊酸溜溜的誹謗著。

因為上次的‘男寵’事件,數位妃嬪都受到了乾隆的冷遇,尤其是在乾隆面前提出要代為‘調-教’以方便‘伺候’皇上的令妃,更是受到了明旨的申斥,讓她這個昔日的後宮第一寵妃受到了乾隆不短時間的冷遇。

先不提受寵慣了受不得冷遇,光是令妃本身,就是因乾隆的寵愛而存活。

她不是皇後,沒有祖宗家法的護持,沒有滿族上三旗大族出身的背景身份;她不是純貴妃,雖然出身漢女,但是好歹為乾隆生育了二子一女,長子已經是乾隆存活諸子中唯一一個獲得爵位的永璋;次子永瑢過繼,乾隆頗有愧疚,日後少不了也是一個和碩親王、女兒和碩和嘉公主下嫁八旗大族富察家,可謂風光無限。

而且,就令妃的觀察來看,自知二子無法繼位的純貴妃,最近已經隱隱有了向坤寧宮靠攏的趨勢。

令妃,說到底只是一個無憑無根的寵妃罷了,沒有強盛的母族,只有兩個年幼的格格的她,沒有了乾隆的寵愛,根本什麽都不是!

所以,哪怕明知道小燕子是個禍害,為了能夠吸引乾隆新起的興趣駕臨延禧宮,令妃她還要把她給當作公主一樣的供起來。況且,這個小燕子,還對五阿哥有著極深的影響呢。

這天永璠正在和永璋一起向太後請安,太後打趣的說起了要給永璋指婚的事情。

“老佛爺……”永璋隱晦了瞄了永璠一眼,見他臉色一如平常,不由心中一堵,強笑著對太後道:“永璋身子不好,這指婚的事情,似乎還為時過早。”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麽話。”太後笑道:“你都二十三了,房裏連個能夠主事的女人都沒有,這怎麽行。前幾年,你皇阿瑪……不過現在不同了,就算是不指個嫡福晉,也要有個側福晉。”

“老佛爺……我……”永璋臉色一暗,正想要想法子拒絕。

“好了,就這樣說定了。”太後看著永璋臉色有異,還以為是他在害羞,溫言道:“你皇阿瑪的賜你的府邸已經建好,過幾日你就要重新出宮了,到時候總不能沒有管著後院的女主不是,這樣吧,你出宮的時候哀家先賜你兩個格格在房裏伺候著,等到來年秀女大挑的時候再給你選個側福晉,你呀,就等著進洞房吧。”老太太笑的很是滋潤,這個年紀的老太太,不就是圖個子孫滿堂嘛。

“還有永璠……”永璋剛要推脫,太後又叉開了話題:“明年也該除服了,到時候瑪嬤也給你挑個側福晉,到時候呀,你們兄弟倆個的婚事一塊兒辦,那該有多喜慶。”

永璠聽到太後要給永璋賜婚,要給他房裏塞人,原本還想取笑幾句,可是看到永璋臉色難看,心中莫名的一堵,不由得有些胸悶,只是恭敬地回話道:“一切但憑老佛爺做主。”

老佛爺微微一笑,看著伺候在自己身畔的紫薇和晴兒,正想要調笑兩句,突然想到女兒家面皮薄,這裏雖然沒有外人,但還是留點面子的好,只是那臉上的笑意卻是怎麽都遮掩不住。

聽到永璠的話,永璋原本就有些異常的臉色,更加的難看起來。

告辭過後,兄弟倆在宮裏慢慢走著,向北五所而去。

已經是深秋了,四九城最為舒爽的季節,金葉綴枝,果香送爽。行至絳雪軒前,正看到滿樹的金線菩提子綴滿枝頭,菩提樹下,一個俊美的青年和一個清雅的少年齊齊頓住腳,相顧無言。

“永璠……”

“三哥……”

不約而同的先開口,兩人楞住了,接著又是一陣對視無語。

一旁奉了紫薇之命來送永璠的金鎖看著自家少爺和三阿哥糾結的樣子也是奇怪,雖然不明所以,但心裏著急的很。

金鎖雖然是個丫鬟,但是有些事情還是看得出來的。和小姐不同,小姐其實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女子,能夠認了父親,得了身份,又被自己的親祖母養在身邊,對她而言已經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情,因此這些日子以來倒也快樂無憂。而覺著少爺就有些不同了,雖然得到了皇家的身份,姓了愛新覺羅,又有了爵位,在宮裏頭有皇帝、太後和皇後護著,但是金鎖覺得少爺一點也不快樂,還不如在民間的時候。

以前在民間的時候,少爺為人雖然有點冷漠,但是最起碼獲得逍遙自在,金鎖知道,少爺他其實並不稀罕是稀罕什麽皇室身份,只是希望能夠為太太爭取一個身份,但是沒想到到頭來卻讓自己脫不開身了。

在這宮廷之中,少爺為了保護自己,也運用了不少的手段,討好皇帝和太後,努力向皇後娘娘靠攏,雖然表現的游刃有餘,但是金鎖知道,少爺他其實並不願意這樣生活,既要算計別人,又要防著被人算計。也就只有在面對三阿哥循貝勒和小姐的時候,少爺眼中的那份疏離與冷漠才會緩和,可是小姐畢竟住在慈寧宮多有不便,而且聽說循貝勒馬上就要出宮了,那少爺還要在宮裏帶上一年才能夠除服出宮,這一年裏,少爺該有多麽的寂寞啊。

而且看著三阿哥和少爺的樣子,難道,他們之間有了什麽矛盾不成?

永璠看著永璋,心中也是一片翻騰,原本只想著算計乾隆給夏雨荷一個身份,順帶給夏雨荷報仇,可是現在目的雖然達成了一半,但是自己也困在宮裏脫不了身。清朝對於宗室的管束是極嚴的,沒有奉旨,愛新覺羅家族的爺們,根本就別想出四九城,看樣子他這一輩子也別想要輕易的離開京城了。

所以永璠才會想著討好皇後,想著坤寧宮靠攏,令妃和五阿哥那邊他是不能夠指望了,皇後雖然對他有些利用的心思,但是如果以後永璂能夠繼位的話,自己多少都能夠得到一些自由吧。

但是眼前的永璋,為什麽自己聽到他要有女人的時候,心中竟然會那麽的……永璠心中一陣惶然,腦海中湧起了初次見到永璋站在陽光下的情景:一個俊美的青年出現在他面前,臉上的笑容是那麽的寂寥,那麽的蕭索,讓他莫名的湧起了一陣心痛。

正想的出神,忽然一個嬌柔的呼痛聲出現在他們的耳中,打破了永璋和永璠的沈默對視。

一個頗為嬌媚的宮女,手上捧著一把金線菩提子,好像是不小心崴了腳,此刻正蹲在地上呼痛,一雙美麗含媚的眼睛,正楚楚可憐的看著永璠。

“你時哪個宮的宮女,怎麽會獨自一人出現在這裏。”看著那宮女瞄著永璠的眼神,永璋心中就莫名的湧起了一股怒氣,語氣淩厲的喝問道。

“額……”似乎是沒有想到一貫待人和善的三阿哥竟然會有這麽疾言厲色的時候,那宮女嚇了一跳,捂著腳慢慢的沾了起來,眼中含怕帶柔,似乎是被嚇到了。

“奴婢是延禧宮的宮女柔儀,見過循貝勒、哲貝子。奴婢是奉了令妃娘娘的命令來撿一些金線菩提子回去給娘娘串佛珠,卻不小心扭傷了腳,驚擾到循貝勒和哲貝子了,奴婢罪該萬死,請貝勒爺和貝子爺饒了奴婢吧。”柔儀楚楚可憐地說著,那眼中的怯弱和微微的淚花,配上她頗為嬌媚的容貌,足以令任何男子產生憐惜,將她護在懷中,細細呵護。

可是她找錯了人,現在她眼前的兩個男人裏,永璋看著她含羞帶媚的看著永璠的樣子,一股無名之火直沖腦際;再說永璠,他本身就有很強的心理潔癖,輕易不會和其他人產生任何的接觸,再加上一聽到是出自延禧宮的,更是將與永璋那產生的憋屈發洩在那這個嬌媚的宮女身上。

“宮裏有宮裏規矩,宮女在宮裏是不得單獨行動,哪怕是奉了主子命,行動都是一對一。你單獨一人出現在這裏,看樣子是令妃娘娘對你們太好,太慣著你們了!”永璠冷冷的說道。

“哲貝子請恕罪,令妃娘娘身體抱恙,延禧宮的人都在伺候令妃娘娘,人手不夠……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柔儀可憐巴巴的瞄了永璠一眼,低下頭來,似乎不勝惶恐,卻若有若無的露出了一截雪白細膩的後頸。

看著眼前這個明顯就是在邀寵的宮女,永璠暗暗冷笑,看樣子跟著令妃那狐媚子久了,連他這套都學了去。可惜還沒有學到畢業,自個也不是乾隆。

“延禧宮人手不夠?”永璠偏頭一笑,竟似有些調皮,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令那宮女顫栗不已:“皇額娘統禦六宮,最是公正,從來都不曾少了後宮妃嬪的短缺人手。聽著你的意思,是說令妃娘娘受了皇額娘的苛責了,還是……”永璠話中句句帶刀:“有人對皇額娘,有什麽不滿!”

“不……不,哲貝子……奴婢……奴婢絕無……絕無這個意思啊!”柔儀哪裏受得了這個,心裏面只是不住的埋怨令妃:平時見你勾引皇上這招挺管用啊,怎麽用在哲貝子這就沒法子了。

“行了……”永璠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令妃撕破臉:“不該你要去做的夢,就早點放棄,回吧。”拉著永璋就要走。

永璠也是隨手就這麽一拉,剛剛握到就覺得有些不妥,今兒跟永璋有些……

正想要收回來,卻被反映過來的永璋緊緊地握住了,原本從慈寧宮出來時就僵持的臉重新溢滿了生機。

“哲貝子……”正在這尷尬的當兒,柔儀不甘心的一叫正好解了這僵持。

“幹什麽!”雖然慶幸解了尷尬,但是永璠一驚之下抽了手出來,又開始有些不舍永璋手上的溫度,這下子倒是有些無理取鬧了。

柔儀本來還想再試試令妃的手段,卻被永璠猛然回頭的眼神給嚇住了,滿滿的俱是殺意。

“奴……奴婢恭送循貝勒,恭送哲貝子。”柔儀被那眼神一嚇,膽顫心驚的退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