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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救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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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親又豈是那麽好認的?也不想想那是什麽地方,若是娘只生了你還好。皇家多個格格無所謂,大不了是認個義女,但是卻斷沒有認義子的道理。況且我要做的不僅僅是認父,而是……讓我娘能夠得到名正言順的承認。”夏永璠頭也不擡的又取出一支西洋粗體畫筆比劃著。

夏雨荷才華是有的,但大都是些女子的才華,可憐夏永璠和夏紫薇雖然是分別被夏家老爺子和老夫人養在身邊的,但是一有機會就會被夏雨荷抓去教導,紫薇的天賦其實很強,稱得上琴棋書畫樣樣皆精。但是永璠可就不成了,書法和棋藝簡直就是一塌糊塗,倒是音樂和繪畫練得還不錯,這兩項本就是夏永璠前世所感興趣的,因此功底極為紮實。

來到京城已經兩個月了,此時已經是隆冬季節,天空開始飄著雪花,夏永璠在京城盤下了一家專門搗鼓西洋貨物的鋪子,現在有做西洋貨生意遠見的人還很少,也就只有皇室才有一些外邦進貢的諸如玻璃鏡和懷表一類的物件,而且數量和品種都還不多。倒是永璠早幾年就著人在廣東沿海一帶與那些南洋商人搭上了線,所以貨源還是比較充足的。

現在鋪子的明面上是由張順在打理,夏永璠則是像在濟南時那樣隱在幕後。

這兩個月來夏永璠四處打探消息,只是一直做的極為隱秘,就連紫薇、金鎖都不知道,他也已經知道了自己所想要的信息。

那個日子已經到來了,今天,就是計劃的第一步。

夏永璠清逸俊朗的臉上浮起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招呼道:“紫薇收拾一下,咱們去城裏散散步,金鎖留下來看家。”

“哦,可是少爺,外面積雪還未化,天氣很冷呢。”金鎖看著窗外,昨夜下了一夜的雪,現在外面已經是玉碎堆瓊的世界。

“就是雪天才好,一個狡猾的獵人,在下雪天,才是收貨最多的季節呀!”夏永璠笑的高深莫測。

“哥哥……”看著這樣澄澈無暇的笑容,明明是讓人為之側目的俊朗,但是卻無端的讓紫薇和金鎖都從心底感到了一股攝人的寒意。

紫薇突然想起了這一路進京來所發生的一些事情,在直隸的時候,有個嘴巴不怎麽幹凈的紈絝公子出言對紫薇調戲了幾句,還說要上門提親。

紫薇和金鎖看著永璠突變的臉色,還以為他會立刻痛下殺手送那紈絝子弟上路的,紫薇反而擔心他這位一旦發瘋就會什麽都不管不顧的哥哥會立馬當街宰人!

誰料到永璠臉色瞬間又恢覆如常,還笑瞇瞇的說能夠讓公子看上我家妹妹的粗陋容貌是多麽多麽的榮幸,請與我回家拜見父母轉述求親的事情雲雲。

然後——把可憐的公子騙到郊外,摁到水裏淹了個半死,這才揚長而去。

當時的夏永璠,臉上浮現出來的就是這種笑容。

雖然明明知道永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害自己,但是紫薇和金鎖還是不禁把頭壓低了又壓低,來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京城之地雖然不如塞外那樣雪飄梨花,但是京城近郊之地已經都是一片玉雪堆瓊,白茫茫一片皆是雪塵堆成,宛如白玉裝點的地面,讓人不忍踩下。

雪後必有晴日,天空中霞光飛舞,金光萬道,染紅了整個長空。

東方天際,紅日冉冉升起,天色大亮。

夏永璠與紫薇倆兄妹各乘著一匹白馬在雪地上緩緩而行,狀極悠然。

紫薇雖然對自家哥哥為什麽選在這麽冷的天氣出門感到疑惑,但是看到永璠那高深莫測的笑容和胸有成竹的樣子,還是壓下了心頭的疑問,開始隨著永璠賞雪,逐漸生出一些趣味來。

晨風吹來,令人感到心曠神怡,清冷的寒風竟似乎也有了一層清冽的韻味,夏永璠眼瞳微瞇,臉上似笑非笑,白衣中摻入了銀絲,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熒彩,清朗絕俗的臉容在朝陽映照下,鍍染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恍如美玉雕成。

一些偶然路過的樵夫獵戶見到了,都不由得目瞪口呆,意奪神搖。

“哥哥,你看那有梅花!”紫薇驚喜的指著一處山坳處。

果然是一叢梅花,虬枝紅梅,似有冰雪凝結其上,清妍孤傲,美麗非常。

一縱身,夏永璠從馬背上躍起,足尖在雪地上淺踢輕踏,直如雪神冰君一般一掠而過,而雪地上印記只有淺淺一點,可見輕功超卓!

夏永璠原本是見紫薇喜歡那梅花,就一時興起跑去摘梅花,可是等他興高采烈的掰了兩支梅花回來的時候,麻煩來了。

冬日雪後本就是打獵的好時日,大雪過後山間的動物都會趁此機會出來找些食物果腹,滿族素有行獵的風俗,北京城又是滿族的集中地,風俗影響之下即便不是滿足,有些富門大戶也都養成了行獵的習慣,紫薇運氣很差的就碰上了這麽一隊。

紫薇從小就在夏雨荷的殷切希望下開始學習滿文和馬術,因此技術還是不錯的,看到有一對人馬簇擁著一個錦衣公子洶洶而來,趕緊把馬往旁邊掉。豈料技術不過關,那馬突然揚起雙蹄嘶鳴一聲,紫薇倒是沒怎麽樣,反倒是把路過的那個公子給下了個咧顛,一個不妨給摔了下來。

“少爺!少爺你沒事吧!”跟隨著他的仆從紛紛下馬把他給扶起來。

紫薇也是嚇了一條,驚魂未定的爬下馬來,沒口子的道歉道:”對不住!對不住!這位公子,您沒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怎麽,一句抱歉就可以揭過這件事了嗎?你也不看看你嚇到的是什麽人?我們公子要是出了什麽事,要了小命都賠不起!”那被撞人的仆人,立刻叫囂的說。

紫薇知道這是遇到惡霸了,心裏轉了好幾個圈,尋思著開脫的辦法,她雖然身懷武功,但是夏永璠怎麽著都覺著一個女孩子家打打殺殺的的不好,因此只交了她一些點穴和輕功之類的防身之術,而且一個女孩子家,又有誰會隨隨便便去學武的,永璠曾經給紫薇下過嚴令,若非危機關頭,不許透露出自己身化武功的事情,值得小聲道:”小女……小女不是故意的,還請公子原諒才是。”言罷福了一福,極為楚楚可憐。

那個錦衣公子原本也沒有受到什麽傷,頂多只是受到了一些驚嚇,現在卻叫的跟殺豬的也似,被仆從扶起後憤憤的叫道:”哪裏來的小賤人,竟敢沖撞到爺!小的們,給爺上……”

“等等!”錦衣公子突然擡手阻止了那些人的動作,目瞪口呆的看了紫薇半響,好半天才臉露喜色的說:”嘖嘖嘖……,原諒,爺當然會原諒,真是個絕色的大美人啊。”

紫薇臉色一變,竟然敢調戲她!受已經攏到了袖子裏,那裏藏著永璠給她防身用的一柄小匕首。

“你……你究竟想要怎麽樣?”紫薇臉露‘驚恐’,‘嚇’得連連後退,其實是想要拉開那錦衣公子和他手下的距離,好等他接近後再把他擒下作人質。

“做什麽?怎麽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兒,爺也是惜花之人啊……”錦衣公子猥瑣的笑著步步逼近,旁邊的仆人也是一陣怪笑。

紫薇現在真就想一刀剁了對方那張猥瑣的臉,但她終究還是自認為是個淑女的,沒有當場發飆,而是步步後退。臉上滿是驚恐,身體則有些害怕的顫抖。

“美人兒……陪爺去林間打獵耍耍吧?”錦衣公子笑嘻嘻的伸出手去,就想要去摸紫薇的臉。

找死!紫薇眸光一寒,手上的匕首就要抽出。

“住手!”旁邊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踏雪的聲音,和一個男子的的爆呵。

來的又是一對人馬,簇擁著兩個錦衣華服的少年。

其實永璠早就已經到了,只是想要試試這妹妹的反映,看看這已經被扭曲了的花聖母是不是有自保的能力。畢竟已經選擇了進京認親這條不歸路,要是沒有一點點的自保能力,那還不如直接把紫薇給送回濟南算了,他總不能夠時時刻刻的留在她身邊保護。因此一直斜靠在樹上忍著沒動手,眼見這錦衣公子竟然敢對紫薇動手動腳。正要動手,永璠一聽有人出手相助,心下一喜,管他來的人是誰,自己只要一會趁亂拉著紫薇離開就可以了。

“幹什麽,幹什麽,在小爺的面前,有誰敢鬧事?”說話的人,是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年公子,一身華貴打扮,在這大冬天依怪異的搖著一柄折扇在那故作瀟灑的扇著,貂皮帽上還鑲嵌著一塊大大的碧玉,只是那樣拿子怎麽看都是一副流裏流氣的樣子,一點兒也瞧不出一個英雄救美的俠士的風度。

另一個少年似乎頗大一點兒,此刻則是目光泛冷的看著對面一群人。

紫薇嘴角直抽抽,怎麽哥哥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原以為來了個解救良家婦女的英雄好漢,聽他的口氣,竟然也不是個好東西。

“你是什麽東西?在爺面前竟然也敢稱爺?”錦衣公子不服氣的叫嚷道。

“就是,我們家爺,是魏清泰大人家的公子,那可是宮裏令妃娘娘的侄子。令妃娘娘知道不?”錦衣公子的仆從叫囂道。

“呵呵……原來是一群包衣奴才,還有包衣奴才的奴才!”自稱小爺的公子劈手從仆從手裏搶過鞭子就往那嚷的最兇的一個人頭上抽去:“我打你個狗奴才!令妃娘娘是令妃娘娘,你們是你們,一群包衣奴才也敢在小爺面前耍橫!哦呸!三子,告訴他們,小爺我是誰?”

“好嘞!”那叫三子的小廝,立刻站了出來,趾高氣昂的說道:“孫子!聽好了,我家爺是直郡王王府的大阿哥,皇上親封的多隆貝子。NND,一群包衣竟然也敢在主子面前稱爺了!”

永璠在一旁看戲,暗思這位令妃娘娘的親戚倒還真是一丘之貉,原著裏幾個遠方外甥在宮裏大搖大擺的進出稱爺倒還罷了,畢竟福家兄弟有主角光環嘛,怎麽這本家的侄兒也這麽大膽,還跟愛新覺羅家族的實權王爺家的貝子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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