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小鎮[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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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聽到了嗎?”

“我剛剛回去問了我家老太太,朱屠夫的娘確實是再嫁後生得他,先前有個夭折的女兒。”

“沒錯了,你們是沒看到,剛剛朱屠夫一拳六砸過去。謔!好家夥,桌子都砸出來一個洞。”

“要我說也是玄,就算是真的,那書生是從哪知道的?”

……

祠堂門前聚集了探頭探腦的鎮裏的人們,低聲低語談論著。祠堂裏鎮長板著臉坐在主座,木又站在他身後,朱屠夫跟書生一左一右坐在兩側。

書生微微低頭,他的頭發有些淩亂地披散在身後,衣領看起來很是褶皺還帶著血跡,後背上沾了些灰塵。

而書生對面的朱屠夫裏面穿了件黑色背心外面直接套了一個黑色長圍裙。他的圍裙上因為常年累月的肉沫跟血液一直散發著血液的腥臭味,右手的手背肉裏紮著木屑正在流血。他雙眼猩紅盯著書生,閉著嘴呼吸很重,看起來很是狼狽。

“木又,”鎮長握著拐杖,沈聲說道:“你去把祠堂的門關上,就守在門前,誰來都不準進。”

“木木也不開?”

“不開。”

木又“哦”了一聲,臉上的肥肉呼哧兩下,“俞先生他們呢?”

“不……”鎮長有些頭疼,單單是俞之一人還好偏偏還多了不知底細的晏姽,俞之的性情他們都很熟悉,晏姽嘛……“看情況吧。”

木又還想說什麽,被鎮長一瞪眼,撓了撓手指走了出去。

祠堂的門一關,裏面說什麽外面都聽不到了,又有木又守著,大多數人也就散了只留了幾個婦女還企圖扒出來點談資出來。

晏姽他們到的時候,就看到木又雙腳微分,雙手叉腰,瞪著眼睛緊緊閉著嘴,以此對付幾位大嬸的進攻,看起來頗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我說你怎麽就不聽人勸呢?”翠花氣得叉腰,“怪不得不如木木那丫頭!”

“我看也是。”身後幾個女人們紛紛應和著。

“嬸兒說木木怎麽了?”木木加快速度走到木又身旁,笑眼盈盈道:“過個年嬸兒的氣色看起來好好啊,沒少吃好的吧?”

“你這丫頭嘴吃蜜了吧?”翠花笑著往木木手裏塞了半把瓜子臉,“趕明來嬸兒家吃飯,省得你這狹促鬼埋汰人。”

“那感情好。”木木笑眼盈盈,“正好我還在想找什麽理由去嬸兒家蹭飯呢。”

“來來來,給你做……死婆娘你拍我幹”翠花話沒說完被拍了手臂,意猶未盡地回頭,就看到俞之、晏姽,訕訕笑道:“……俞先生。”嘴裏叫著俞之,眼神卻飄到晏姽臉上,跟晏姽一對視卻又慌裏慌張地收回去。

“那什麽,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啊。”拍了翠花的女人說道,她身後其他人也都點頭說是,慌張地就跑沒影了。

“別走啊。”晏姽一把拉住最後要跑的翠花,“大嬸留下給我們說說發生了什麽事唄?”木木一路上就只說有人來帶鎮長去了酒樓。一進酒樓就看到渾身是血的朱屠夫踹門而入,一把提起來俞書生罵了一句“狗娘養的”一拳就砸了過去。好在書生躲開了,那拳頭落在桌子上留下一個坑。

前因後果什麽都沒有,有甚滋味?八卦還是要找專業人士來說才有感覺。

“我…我…我不知道啊。”翠花說完就看到晏姽雙眼緩緩彎了起來,似乎在笑。

“真的。我是聽人家說得,我沒見到。”翠花不知道為什麽對著這個看起來跟她兒子一樣年齡的女孩會有一種恐懼。

“沒關系。”晏姽松開翠花,“說你聽到那個版本就成。”說著從懷裏掏出來一把瓜子,將腦袋探過去。

翠花:……

這動作該死的熟悉,讓她如何在維持心中的恐懼以及距離感?算了算了,同道中人。

翠花左瞅瞅右看看,也掏出來一把瓜子邊嗑邊說,“今天那書生不是又來說書了嗎……你居然還隨身帶著袋子!”

翠花心情有些覆雜,就好像你本來以為對方是個恐怖的妖怪,結果她居然跟你的愛好相同,不僅如此她的段數還比你高。

“別客氣,別客氣。”晏姽小指勾著袋子,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把袋子往她那遞了遞。

翠花瞬間覺得眼前這位是朋友了,秉持不能輸給朋友的原則從口袋裏掏出來一把花生,兩個小橘子,“這個也不錯。”說著看著現在一旁沈默不語的俞之,多年的經驗告訴她,有戲!

“俞先生也別客氣,”說著給俞之也遞了一把:“別客氣。”

木木不知從哪搬過來三個板凳,三個女人坐著嗑著瓜子花生,吃著小橘子,腦袋抵在一起開始竊竊私語。

木又翻了個白眼,靠在目前沒說話。

俞之蹲在晏姽身後,接過她手裏的小橘子跟花生,給她剝小橘子、花生。

至於瓜子?這個時候瓜子必須要自己嗑出來才有感覺。

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翠花將事情慢慢說了出來。

……

到了酒樓後,俞書生就開始繼續說書,不知是不是第一天說書的效果太好,酒樓裏擠滿了來聽的人,男人女人孩子老人……

簡單回顧了前面的劇情,故事就繼續說了下去。

可說著說著,有些老人的臉色漸漸變了,甚至有老人叫來酒樓老板讓書生閉嘴。

但,老人畢竟還是少數,大多人正聽到精彩部分哪裏願意停下來,當時就攔住了老人。眼看故事慢慢進入高.潮,老人拂袖而去。不知道是誰,順手就把酒樓的大門給人家關上了。

離開的老人有人去找了鎮長,有人去找了正在豬圈殺豬的朱屠夫。

朱屠夫來得很快,他跺門而入,眾人剛聽到女主人舉起了殺豬刀,聽到聲音心下一緊齊刷刷轉頭看向門前。

朱屠夫動作很快就像一陣風,在眾人還沒有轉過頭反應過來時,跑到了臺子上一把抓住了書生的衣領罵了一句:“狗娘養的雜種!”

緊接著他們聽到桌子發出的最後的哀鳴,呆傻傻回過頭就看到桌子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朱屠夫喘著粗氣,肉窩上紮著木屑,一滴滴血液滴落在地。

書生不知道怎麽躲開的,反正眾人看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跌坐在角落裏了,低著頭似乎嚇得不輕。

……

“然後門前響起來‘咚——’的一聲。”翠花瓜子也忘了嗑,壓低了聲音。

“咚——”

“對對付,就是這個聲音……”翠花話沒說完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過了一會兒才幹澀地問道。

“什……什麽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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