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別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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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松軟的米粥散發著熱氣跟香氣,可口清脆的小菜看起來很有食欲……可圍坐的人沒有一個人有心思去動。

八個人,除了昏迷的那個,無緣無故死了一個,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所謂的“猝死”只是一個說辭,也沒有人要掀開這層布,就算是元瑉也沈著臉坐在方綺身邊不置一詞。

方綺的神色比昨日好了很多,她張了張嘴,聲音格外沙啞,“還是沒有信號嗎?”

沒人回答她。

方綺繼續道:“吃飯吧,吃完飯一起去找出路。”

張凱低著頭不言不語,元瑉擡頭看了房家父女一眼,房爸不動如山面上甚至還有對於小輩去世的哀痛,晏姽面容憔悴,眼裏的血絲很明顯,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元瑉扯了扯嘴角,端起來米粥一股腦倒進嘴裏,惡狠狠的模樣像是吃進他嘴裏的不是米粥,而是旁的什麽。

俞之安靜的坐在最邊上,有條不紊地喝一口粥吃一口小菜。

吃完飯,晏姽也跟著他們出去找出路,為了加快速度,六個人分成了兩隊。對這裏地形熟悉的房家父女分別帶一隊人,房爸帶著元瑉跟方綺,而晏姽帶著俞之跟張凱。

原主知不知道路,晏姽不知道,反正她是不知道路的。

她領著兩個男人順著原主記憶裏去摘果子的路線,打算繞一圈就回去。

“你姓房?戶方的房?”張凱突然開口道。

晏姽眉頭跳了跳,低著頭應了聲是。

然鵝,問完這一句張凱又沈默了。

晏姽摸不清張凱是什麽意思,心裏不免抱怨這個世界太坑了,目前為止她還是沒法確定任務中的[危險]到底是人為還是其他什麽東西。

對比一下,上個世界簡直就是天堂。

這片山林沒什麽大型野獸,都是野兔子野雞之類的往深走有一處懸崖峭壁,在懸崖之下是一片原始森林,偶爾會傳出野獸的吼叫。

這事原主知道,張凱他們也知道,因為那片原始森林修建成為原始森林公園,明年就能對外開放,他們假期無聊找關系,瞞著家裏人提前進去參觀一番,誰知道一路都沒事,回來會出問題。

在山林裏晃了到差不多中午,晏姽不著痕跡地揉了揉大腿,小聲道:“先回去?”

俞之目光在晏姽身上掃了掃,皺了皺眉半蹲在晏姽面前,“上來。”

晏姽後退半步,剛想拒絕,終於想起來還有支線任務,低聲道了句謝,趴了上去。

張凱掀了掀眼瞼看向兩人,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

他們回到別墅,房爸他們似乎已經回來有一會兒了,方綺趴在大廳的茶幾上寫寫畫畫,元瑉跟個保護神似的坐在她身邊。

“你們回來了?洗洗準備吃飯吧。”房爸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身上的圍裙換了條天藍色的。“怎麽了這是?”

晏姽從俞之身上跳下來,“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房爸頓時道:“那你下午就在家裏休息。快上去洗一洗,下來吃飯。”轉頭又連連對俞之道謝。

晏姽扶著樓梯扶手緩慢上樓,她偏頭向下看,方綺沈浸在寫寫畫畫裏,元瑉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方綺,俞之平靜地接受房爸的道謝,而張凱……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房爸。

晏姽沖洗後換了身衣服才下去,飯菜已經做好了。

“不然,我們去挖隧道吧?”方綺拿出她的成果,“這裏根本就沒有其他路,信號也始終都沒有,隧道總不可能整個堵住吧。”

“沒有工具啊孩子。”房爸開口,“我這裏都是捕鳥的小玩意,你們要找出口,我們幫你們找了,吃住都是按照最開始說好的也沒有加價,但是挖隧道這事。”

方綺肩膀聳拉下去,蒼白著臉道:“是我無理取鬧了。”拉住了想說什麽的元瑉,低頭吃起飯來。

“還有房間嗎?”張凱開口道,“我們在這裏住得不會短,那個房間沒法住人了,我們總不能都擠在一間房裏……還有那個昏迷的女人,房叔我看還有一個三樓?”

房爸搖頭:“三樓不能去。”

“我們可以加錢,你開個價。”

房爸想都不想直接拒絕,第一次發了火:“能住就住,不住就離開。”

晏姽默不作聲將三樓提上行程,原主記憶太模糊導致她無法確定信息,房爸這種態度,看來是時候把別墅都逛上一遍了。

一頓飯不歡而散。

元瑉跟張凱帶著方綺去地下一樓的倉庫找工具,面對方綺蒼白無力說道:“總歸有個期盼。”他們倆都沒法拒絕,俞之很無情地拒絕了,之後跟房爸出門了。

晏姽踏上三樓的樓梯,莫名感受到一股涼風,手臂的汗毛齊刷刷豎起來,晏姽扭頭回房撈起來個毛毯裹在身上,這次果然好了很多。

三樓樓梯口有一道門,門口是指紋解鎖,十分高科技了,晏姽將手懟上去,門開了。

她擡腳踏進門內的瞬間,耳邊的風似乎急促起來,她的視線漸漸模糊最終陷入黑暗,最後映入她眼簾的是一雙赤.裸的,潔白無瑕的,36碼腳。

……

晏姽是被吵醒的,她睜開眼看到天花板還有懵怔,房門沒有關死,走廊的燈光伴著說話聲從門縫照進來。

半晌,晏姽偏頭看向窗外,黑壓壓的雲層壓下來遮住了半個月亮,嗯,月亮很亮也很美,所以她是怎麽從三樓回到房間的?又是怎麽昏迷的?那雙腳丫子又是誰的?

活動了下身體,晏姽下床推開門走出去,方綺單方面小聲跟俞之爭論著什麽,說是單方面是因為方綺在不斷說什麽,俞之靠在墻壁上半闔著雙眼,絲毫沒有搭理的意思。

聽到門的動靜,方綺閉上了嘴看向晏姽,只不過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擔憂,還有抱歉?

果然。

“鳶鳶,你爸爸他……摔斷了腿。”方綺上前俯身輕輕抱了抱晏姽,“你別擔心,你元瑉哥哥對這種很熟練,他會好的。”

據俞之所說,房爸平地摔,摔下了小土坡然後腿就折了。元瑉跟張凱當然是……不信的,他們本來就懷疑房家父女有問題,甚至田敏敏的死也是他們所為,但是在人家的地盤當然不能開撕,這也是昨晚張凱打斷方綺話的原因。

現在房爸居然摔斷了腿還昏迷不醒,而當事人只有俞之,他們當然認為俞之跟他們想到一塊去了,甚至還趁著沒人動手了!唯一遺憾的就是不應該把人再帶回來,理由還這麽爛。

方綺也不信俞之說的話,但是關於田敏敏的死她跟另外兩人有不同看法:房爸一直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活動,房間裏那個叫她的聲音又是女音,房鳶就更不可能了……種種跡象表明,兇手根本就不是房家父女,昏迷女有可能,還有一個可能,別墅裏還有其他人!

所以在俞之背著房爸回來後,是她堅持要元瑉給房爸治療,元瑉愛拳擊武術,這種傷他都學過一點。

她攔下俞之,告訴他這些懷疑,也委婉說了不應該暴力,可是對方一副聽不進去的樣子。

晏姽自然不知道他們那麽想法,此時她被這意料之外的劇情劈懵了,房爸他不是變態殺人狂嗎?!

變態殺人狂還能平地摔嗎?這就是……此消彼長?

是的,晏姽信了。

俞之掀了掀眼瞼,看到一個懵逼小臉,臉上先是茫然而後又變成奇怪最後成了一言難盡,就是沒有懷疑。

“方綺姐,我能去看看爸爸嗎?”晏姽聲音裏帶著哭腔。

方綺想了想裏面還在昏迷中的房爸,起身牽住晏姽的手,“走吧,我帶你進去。”

俞之等她們進去,動了動身體起身去了大廳,心想:那小丫頭挺會裝。

房爸的房間十分簡單粗暴,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放滿了各種藥物的架子,難怪他說藥物齊全的時候語氣驕傲了。

元瑉綁上繃帶見方綺進來,立刻露出一個笑臉來,像只搖著尾巴金毛,“綺綺,我說了我一個人就行,你還非讓張凱給我幫忙,他連酒精都不認識。”

晏姽看了一眼張凱,心想:她不是讓他給你幫忙,她是把無關人都支開。

“謝謝哥哥姐姐,爸爸我來照顧就好了,你們先去休息吧。”晏姽給他們鞠了一躬,淚眼汪汪道。

元瑉看不得小孩子哭,當下就忘了各種陰謀陽謀,從懷裏掏出一塊大白兔奶糖砸在晏姽身上,“哭個屁啊!”

晏姽揉了揉被砸紅的額頭,心中默念:忍耐,忍耐。

方綺嗔怒地一巴掌呼在元瑉肩膀上,“怎麽能扔過去呢?看看鳶鳶的額頭,也不小點勁,當誰都跟你似的?”蹲下身撿起來大白兔奶糖,塞在晏姽手裏,柔聲道:“你別擔心,等有信號了,我們就把房叔送去醫院……你還有其他親人嗎?到時候可以聯系他們照顧你。”

晏姽怔怔得看著手裏的大白兔,原主記憶力是有一個哥哥。

是了,她怎麽能忽略這麽重要的問題,二樓兩間臥室、兩間客房,一樓是大廳跟廚房,那麽哥哥呢?哥哥住哪?還有——

為什麽這個家裏沒有一張照片?

作者有話要說:

梧桐:房爸的腿是白天摔的昂。

房爸:我一個宛如大boss一樣的男人,說斷腿就斷了?!還是平地摔?!

梧桐: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只要有心,平地摔算什麽,小白兔女主你都可以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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