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姐。”

“嗯？”

方圓國慶值班雙倍工資，自然不會推辭，如果店長答應，讓她每天從早值到晚都行。那幾個不學無術的小屁孩聽說方圓國慶照常上班，天天跑來煩她。

“我們學校高二轉來了一個人。”

說這話的是最為八卦的陳晨，全校的每一個動向都無法瞞過他的眼睛。

“聽說他還是附中轉來的！”他說到這不免激動了起來，“方姐，是附中唉，附中！你說他一個大學霸沒事這個時候轉我們學校來幹嘛？”

方圓來到這裏也有段時間了，自然知道附中是這裏最好的高中，地位和她老家省會的外國語一樣。

四中雖然說不上是最差，但是和附中比差不多是一個天上一個天下，四中的年級第一到附中能不能擺脫倒數還有的說。

“你說的是高二的周弋航吧？”一旁的“竹節蟲”許一凡這時插話道，“我聽說他在附中犯了事兒來的。”

“不是吧，附中那群乖乖仔也會犯事？”“老K”楊嘉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聽說事還挺大的。我有個哥們他妹妹在附中讀書跟他說的。”

幾個少年坐在那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哪裏還有校園老大們的風範？

方圓也閑的無聊，津津有味地聽著他們討論的話題。

這時店門被人打開了，進來的人算是常客，就是方圓第一次上班時見到的那個文藝男。

已經放假了，男生還穿著一身校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四中的學生。

他的袖子有點臟，正面也沾了一些顏料，方圓猜他是學美術的。

那男生已經不像最初見到方圓那樣靦腆了，雖然還是有些放不開，但不至於和方圓說一句話都會害羞。

“你是學美術的吧？我記得你暑假也來過，高三的嗎？”

男生來結賬的時候方圓搭話道。

男生點了點頭。

“高三的話，國慶以後就要去首都集訓了吧。”

方圓突然笑了起來：“突然想起一直見你沒問過你名字你就要走了。我叫方圓，方枘圓鑿的方圓，你呢？”

“鹿……鹿白。鹿晗的鹿，白色的白。”

方圓覺得鹿白很有意思，不僅人看起來文質彬彬，就連名字都文藝氣息滿滿。

鹿白走後陳晨非常不可思議地走來問方圓：“你剛才在和鹿白說話？他居然回答你了？！”

方圓有些不明所以，不就是說個話嗎，陳晨為什麽露出一副這樣的表情。

“方姐，我跟你說，在剛才之前我還以為他不會說呢！”

“……蛤？”

“小……啊不，鹿白，在我們年級裏可有名了，僅次於樊哥和‘肚子疼’那個騷包。”

“餵餵餵，陳晨你什麽意思？說鹿白呢，扯我幹嘛？”

陳晨沒理他，繼續跟方圓說道：“不過他出名的原因和樊哥他們不一樣。他不說話。”

“和誰也不說，老師問他他也不回答，搞得我們一直以為他是個啞巴！樊哥怕有些人無聊，這兩年還一直罩著他來著。”

方圓挑了挑眉，沒說話。

其實，因為隔著近，來這個便利店裏買東西的四中學生不少，鹿白實在算不得特殊的，方圓倒一直還沒特別註意過誰。

陳晨又巴拉巴拉扯起了一大堆有的沒的，方圓聽了聽選擇性過濾掉了一部分。她突然打斷了陳晨：“你們學校給染頭發麽？”

“啊？”陳晨一時剎不住車，過了幾秒才回答道：“好像不可以吧。”

“但是想燙老師拿你也沒什麽辦法，你看老杜就知道了。”

許一凡說。

“這樣啊……”方圓若有所思地望著透明的店門，回想起鹿白剛才離去的身影。

她覺得鹿白還蠻適合染白發的。

“可惜了。”

幾人準備回到坐的地方，這時又有人推門而入。進來的人看見陳晨他們一楞，隨即板起臉詢問起他們：“你們在這幹什麽呢？”

看見進來的人已經傻掉的陳晨過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喊了句：“樊……樊哥。”

莫樊推門而進，來到方圓面前：“他們沒煩到你吧？”

方圓憋笑，有些壓不住揚起的嘴角：“沒。我正好無聊，他們陪著我打發時間呢。”

“樊哥，你們認識啊？”

這下輪到那四人吃驚了，陳晨還傻傻地問了一句：“方姐不會是我們大嫂吧？”

莫樊有些無語，陳晨這腦子裏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呢，有些沒好氣地回答道：“不是。”

“哦哦哦哦哦！”這四人總算回了神，然後拍著胸口，邊念叨著“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樊哥什麽時候轉性了呢”之類的話。

莫樊：“……”

過了一會兒莫樊才又有些不耐煩地問陳晨：“所以你們擱著幹嘛呢？守門？”

一旁的方圓憋笑快憋出內傷了，覺得這五個人湊一塊可以演小品了。

“這不無聊扯著方姐聊天嘛。”陳晨渾然不覺莫樊周身不斷下降的氣壓，“樊哥你又不陪我們打游戲，總得找點事打發一下時間吧？”

莫樊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你們他媽就不能看下書學習一下麽？”

“……”

“……”

“……”

“……”

在場的其餘四個男生都一臉被雷劈過了的表情，莫樊話說完才突然驚覺自己剛才到底說了些什麽：“……”

只有方圓在一旁保持著蜜汁微笑看著眼前的這一出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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