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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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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返回刀劍世界前,爸爸也沒有解釋更多。遠光橙心有疑慮,但不知從何問起,只好沈默著離開。

“ε=(ο`*)))唉~”

鶴丸國永聽得耳朵發癢,這一天天的都嘆了多少次氣了,有完沒完了?他推了一把遠光橙,口氣相當惡劣,“別嘆氣了,我不想聽!”

遠光橙一個眼角餘光都沒給他,“那你走遠點不就好了。”

鶴丸國永很氣,他要不是太想念這個小沒良心的,至於在這兒枯坐,看著快要溢出田地的向日葵嗎?怎麽就不體諒一下留守刀劍的心情呢!

算了,看在他心情不好的份上,不跟他計較。

“你可別瞎想,你爸爸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鶴丸國永不太自在地說著,眼睛老是瞥遠光橙,“你在這兒想些有的沒的,說不定你爸爸就是覺得現在的生活很滿足,有你這麽一個活寶就夠了呢。”

遠光橙沒好氣地掐他,“我怎麽就是活寶了,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鶴丸國永捉住他亂動的手,順著力道把他帶到自己的懷裏,雙手圈住他。

還是抱著踏實啊,好軟。

“橙橙啊,你什麽時候帶我去現代呢?我也想和你逛街,陪你上學,給你做飯。”

“你會做飯?”

“不會,所以你做給我吃。”

遠光橙樂不可支,鶴丸國永才是活寶吧?拜他所賜,心裏沒那麽堵得慌了。遠光橙下巴磕在鶴丸國永肩膀上,手指戳他的袖子。

“要是其他的時間點,我爸他跟我說那些話,我說不定還挺開心的。”

大道理他都明白,但是要他坦然接受自己的雙親會另有新歡,這實在做不到。

但是爸爸表明他不會再接受別人時,遠光橙第一反應卻是,爸爸是不是受刺激過度了?

他知道爸爸乍然看到兒子全新的另一面時,可能產生一種陌生的情緒和會失去兒子的恐慌,爸爸的那番話是不是這種情緒下的產物呢?

“我懷疑他不是經過深思熟慮後說出那些話的,而是向我保證,他不會離開我,也不想失去我。”

主動斷絕人生其他的可能,向兒子保證,不會有人來介入他們的生活,不會有人讓他難過。

所以,不要走的太遠了。

鶴丸國永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遠光父子倆的關系,他從來沒見過這兩個人相處。聽三日月宗近的意思,爸爸不太像爸爸,兒子更不像兒子。不是說他們關系差,而是太過在意對方了,反而顯得小心翼翼。

鶴丸國永不明白,才想去看一看。橙橙在意的人,他都想親眼見一見。

“你覺得你爸爸是會沖動做決定的人嗎,橙橙?你要知道,那些話不是隨意能說出口的,之後你爸爸也完全沒有解釋,說明他確定自己是這麽想的,也會這麽做的。”

遠光橙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鶴丸國永也不催他,他知道橙橙很在乎自己的家人,這次的事情也的確很突然,橙橙甚至有點嚇到了。

遠光橙心裏的幾個念頭經過激烈交鋒,最後才得到一個結論。

“我覺得爸爸應該在我跟他提起後,就在想這件事了,也有了決定,只是那天覺得時機合適就說了出來。或者他沒打算告訴我,而是就這麽單著,我早晚會明白,然而那天他情緒失控了,才失言說了出來。”

這兩種說法都有可能,承認了這兩種可能性,也就是承認了兩個關鍵的問題。一是,爸爸他早就有這個想法了,二是,爸爸有了危機感,很強烈的危機感。

遠光橙茫然了,他本來只是想讓爸爸知道,他兒子還有這樣那樣的一面,以後看見更多不可思議的地方,不要太過驚訝,結果爸爸給了他更大的驚訝。

他倒是想告訴爸爸,沒必要為他犧牲自己的人生,但爸爸無比坦然的樣子生生堵死了他的瞎話,搞得他很心虛。

鶴丸國永的頭發被遠光橙抓在手裏,他一煩躁就扯兩下,鶴丸國永才不慣著他,松開了懷抱,“不要搗亂,坐好了。”

遠光橙不高興,扭過身體背對著他,“你不喜歡我了嗎,鶴丸國永?我好難過啊~”

鶴丸國永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這還是人嗎!他心心念念,盼星星盼月亮等著人回來,結果這倒黴孩子一回來就愁眉苦臉的,整天嘆氣,他都不計較,現在居然敢說這樣的話,是可忍孰不可忍!

忍無可忍的鶴丸國永一把抱起鬧脾氣的某人,大步向前走。

“一顆心都撲在你身上了,滿世界都是你!行了嗎,小混蛋!”

遠光橙嘰嘰咕咕地笑了起來,很快就被顛得難受了,不舒服地哼唧,鶴丸國永立刻放慢腳步,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遠光橙自在一點。遠光橙舒服是舒服,但是也犯困了。他這兩天心思重,失眠得厲害,現在終於想睡了。

“我想睡覺了,鶴球。”

鶴丸國永腳步更慢了,聲音也軟了下來,“睡吧,我送你回房間。”

“嗯。”

鶴丸國永看著遠光橙抓住他的衣襟,不知道嘟囔了什麽,很快就睡著了。他怕走路的步伐讓遠光橙不舒服,暫時在涼亭裏坐一會兒,等遠光橙完全入睡後,再送他回房間。

遠光橙巴掌大的臉埋在他的懷裏,只看得見露出來的小半張臉,很恬靜。鶴丸國永低頭看他,即使是看得見半張臉,他也覺得很滿足。

其實也就和他分開了四天,鶴丸國永卻還是不習慣。他照常地出陣、遠征、內番,橙橙在現代也可以處理這些事,但人不在身邊,總覺得空落落的。

橙橙起床了嗎?吃飯了嗎?今天做了什麽事,遇見了什麽人?橙橙有沒有想他們呢?

橙橙有沒有想鶴丸國永呢?

總之,就是想他。

橙橙的眼睛很大,睫毛又長又卷,洋娃娃一樣。皮膚也很白,聽說老是在外面跑,也沒怎麽見他曬黑。抓住他衣襟的手修長,感覺太用力了一點,骨節分明。鶴丸國永試著讓他放松一點,很小心地掰開他的手指,遠光橙是松開了,但瞬間握住了鶴丸國永的手指,然後就不放了。

鶴丸國永哭笑不得,他才知道橙橙有這個習慣。沒法送他回房間了,幸好涼亭也不熱,那就再等一等好了。

風吹過向日葵花田,金色的波浪起起伏伏,很耀眼。當初橙橙要種向日葵的時候,鶴丸國永還嘲笑他是不是貪嘴想吃瓜子,現在倒是一處好風景,早上他還看見歌仙拿著畫筆去畫畫了。

收回目光時,鶴丸國永看到了他左手臂上的傷口,觸目驚心。刀劍男士受傷是很尋常的事,但橙橙受傷是很嚴重的情況。留守在本丸的刀劍雖然都沒表現出太過的情緒,但心裏都是很憤怒,又擔憂的。

不是怪橙橙不小心,也不是質疑他的能力,就是單純地心疼,特別心疼,那種看一眼,心抽一下的心疼。

“長點教訓吧,笨蛋。”

鶴丸國永瞪了一會兒沈睡中的人,又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終於守在他身邊了,真踏實啊。

午後的風吹走了白雲,也吹歪了太陽。灼熱的光線漸漸偏移,鶴丸國永不得已抽回了手,抱著遠光橙回到房間,正好碰到來找主人的壓切長谷部和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一看人睡著了,立刻進去鋪被子,看著鶴丸國永小心地把人放進被窩,才悄悄出去,帶上了門。

“橙橙還好嗎?”加州清光有點擔憂,橙橙這兩天情緒不算壞,但心裏有事,終究顯得不太開心。

鶴丸國永點點頭,“還好,這不還睡著了嗎,別擔心。”

壓切長谷部看著手裏的單子,有點發愁,他還想問問橙橙晚飯吃什麽呢。加州清光和鶴丸國永幫著他一起參考,刀劍對遠光橙的口味都很熟悉。

“天太熱了,要不要吃點涼的啊?”

“那做流水面線?”

“不太好吧,橙橙的手受傷了,雖然是左手,終究不太方便。”

“那就吃蕎麥面吧,再給他配點小菜。”

晚飯就這麽敲定了,三個人走出閣樓,又看見了燭臺切光忠,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加州清光先開口問道,“時之政府有新任務了?”

燭臺切光忠把文件遞給他看,三個人立刻瀏覽了一下,才發現是特別課程的通知。雖然他們已經進入現世駐守了,但課程還是需要繼續的,只是變少了而已。

“明天才上課,等橙橙醒來再告訴他吧。”

燭臺切光忠沒意見,聽他們說晚上要吃面,立刻表示可以幫忙。

晚飯時間快到的時候,鶴丸國永又回到了閣樓,一進門就看見遠光橙已經醒了,正蹲在櫃子前面,亂七八糟地不知道翻什麽。

“找什麽呢,橙橙?”

遠光橙扒拉了好一會兒,然後翻出來一個袋子,舉給鶴丸國永看,“吃糖。”

他說話的尾音軟軟的,眼神也很迷瞪,明顯才睡醒。鶴丸國永揉揉他的腦袋,給他撕開袋子,剝開一顆要餵給他吃。這是遠光橙經常吃的糖,奶白色的,圓滾滾的。

遠光橙搖搖頭,把鶴丸國永的手推回他自己的嘴邊,說道,“你吃。”

鶴丸國永很開心,一口含進嘴裏。

“甜嗎?”

“很甜。”

遠光橙歪著腦袋看著他吃,忽然就笑彎了眼睛。

“糖是甜的,吃糖的鶴丸國永也是甜的。”

鶴丸國永心猛地一跳,身體微微抖了一下,觸電一樣。嘴裏的糖化完了,那份甜滲透了整顆心。

他的心是遠光橙的。

鶴丸國永又剝開一顆糖,餵到遠光橙嘴邊,溫柔地看著他吃掉。

“鶴丸國永是橙橙的,我是甜的,橙橙也是甜的。”

很甜很甜。

作者有話要說:

小甜餅一枚,請收下~感覺這才是正確的畫風,前幾篇有點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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