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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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來了
“歐陽兄，著急了吧？”孫思雅剛把電話接通，一個無比得意的中年男子的聲音就在電話的另一端這樣響了起來。
聽著電話那端傳過來的男子聲音，孫詩雅一下就楞住了。
“你是誰？”歐陽辰把手機拿到自己面前以後冷冷地這樣問道。
“怎麽？這麽快就把你趙哥給忘了嗎？”
“你是趙剛？”
“原來歐陽兄還是記得我的嘛！”
“你有什麽事？”歐陽辰咳嗽著這樣問道。
“你有一樣東西在我手上，不知道你還要不要？”
“什麽東西？”
“你猜猜看。”
“沒事的話，我掛電話了。”
“別掛！我真有事兒。”
“說。”
“你的女人在我手上。”
“我沒有女人。”
“王曉夢在我手上。”
“她和我沒有關系。”
“是嗎？”
“是的。”
“那我打她一下也沒關系了咯？”
手機的那一端傳來了一聲女子的尖叫聲。
“王八蛋！”
“哈哈哈......你不是不在乎這個小妞嗎？”
“欺負女人算什麽英雄好漢。”
“我本來就只是個小人。”
“你想怎麽樣？”
“我想......”
“是不是又和陳氏集團有關系？”
“什麽陳氏集團？你小子又有新仇家了？我說......”
“有什麽條件，你盡管說出來。我都可以答應你。”
“等一下，你的女人有話跟你說。”趙剛說完把手機放到了全身都被邦起來了的王曉夢的耳邊。
“是歐陽先生嗎？”王曉夢客氣地這樣問道。
“是。”
“能麻煩您把我現在的狀況轉告給陳氏集團的陳昊先生一下嗎？”
歐陽辰靜靜地聽著，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你就說陳太太有難。他會明白的。如果......”
“夢蟲子，你別說了。孫詩雅把什麽都告訴我了。”
“歐陽先生，你在說些什麽？我怎麽......”
“孫詩雅現在就在我的旁邊。”
歐陽辰說完這句話以後，電話的那一端一下就沈默了。
“老毒物，你不要來！他們人多。你打不過他們的。你快報警吧！我......”王曉夢突然大聲地這樣喊了起來。
“夢蟲子！夢蟲子！你沒事吧？夢......”
“原來她的小名叫夢蟲子。不錯的名字嘛！”
“趙剛，你把她怎麽了？”
“你放心。你沒來之前，我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你現在在哪兒？”
“離你們學校不遠的地方有個廢棄了的舊倉庫，知道在哪兒吧？”
“知道。”
“很好。那你過來吧。”
“好。”
“記住，你一個人來。”
“好。”
“歐陽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孫詩雅看著向外走去的歐陽辰的背影擔憂地這樣問道。
“沒事。”
“那你......”
“我有點兒事情要出去辦一下。”歐陽辰一邊繼續向前走去一邊這樣說道。
“是王曉夢出了什麽事，對不對？”
“別跟上來。”歐陽辰在門口停了下來，然後回過頭來看著孫思雅冷冷地這樣說道。
看著對方臉上那一副有點兒怕人的表情，孫詩雅楞了一下神。
等到孫詩雅追出來的時候，她發現歐陽辰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王曉夢有危險。離學校不遠的那個廢棄的舊倉庫。歐陽辰也會有危險。讓自己慢慢地冷靜下來以後，她過濾了自己剛才聽到了一切，然後得到了這三條最關鍵的信息。於是，她立刻報了警。
一件龐然大物，當它正常運轉時，會給人宏偉與壯觀的印象。但是，等到它被拋棄不用的那一天，它帶給人的卻是深沈的頹敗與荒涼。
歐陽辰走了進來。他面前的場子很空曠。除了幾根粗大的柱子以外，基本上見不到其他的東西。柱子上和天花板上都積了一層厚厚的灰。角落裏掛著幾張蜘蛛網。
“你來了？”趙剛說著從放在一個臨時搭建的臺子上的一把寬大的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旁黑壓壓地站滿了人。他們的長相各不相同，神態也是一人一個樣，但是他們的手中都拿著至少一種武器，或是一把泛著白光的鋼刀，或是一根光滑結實的鋼管，或是......
“是的。我來了。”歐陽辰的聲音冷漠而平靜。
“不錯，夠爺們兒！果然是一個人來的。”
歐陽辰沈默著。
“上次一別，有些日子沒見了吧？”
“我今天不是來敘舊的。”歐陽辰喝了一口酒以後這樣說道。
“我知道。但是有些舊，我就想和你敘敘，也只有和你才敘得著。快十年了，我一直以來就想一雪這沒齒之恨。”趙剛說著指了一下自己嘴裏的那顆金牙。
“早知道如此，上次就應該多敲落幾顆才是。”
“每當被人問起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比別人矮了半截似的。從來不敢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開始那幾年，我不如你，所以也沒敢去找你。後來，等我有些實力後，我又聽人說你已經跑美國去了。這一來，我就沒轍了。哥們兒這幾年雖然混得不錯，但是還遠遠沒有達到去和國際友人叫板的程度。於是，雖心有不甘，但也只好慢慢地放下了。本來也就打算把日子這樣過下去了。但是，不曾想上次我們又遇上了，而且又讓我栽在了你的手上。你說......一切都是天意吧。這次把你叫過來，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好好地較量一番。”趙剛自顧自地這樣說道，就好象完全沒有聽到歐陽辰的話一樣。
歐陽辰沈默著。他咳嗽著。他喝著酒。
“身體不太好？”
“還行。”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酒喝得才多了的緣故。酒，是個好東西，但是不應該喝太多。”
“多謝。”歐陽辰一邊喝著酒一邊這樣回答道。
“連武器都沒有帶？”趙剛在歐陽辰的全身上下掃了一眼以後這樣問道。
“用不著。”
“為什麽？”
“如果你不夠強的話，你的武器隨時都可能到你對手的手中。所以，只要夠強，沒有也全沒關系。”
“以前殺過人？”趙剛讚同地點了點頭以後接著這樣問道。
“沒有。”
“那你憑什麽這麽自信？”
“小的時候見人殺過豬，沒覺得害怕。”
“你小子活得不耐煩了吧！”趙剛身旁的一個男子說著就要沖上去。
“不急。”趙剛制止了他身旁的那名男子。
歐陽辰發現此刻的趙剛氣定而神閑，與他不久前見到的那個趙剛完全判若兩人。
“她在哪裏？”
“這麽急著想見她？”
“這本就是我這次來這兒的唯一目的。”
“不錯。你要是不說，我倒差點兒忘了。”
“把人帶上來吧。”趙剛轉向身後這樣交代了一句。
人群中讓開一條路，幾條大漢擡著被結結實實地綁在一把椅子上的王曉夢走上前來。
“夢蟲子，你沒事吧？”歐陽辰看著被五花大綁的王曉夢關切地地這樣問道。
王曉夢臉上的表情急切而擔憂，但是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別再往前走了，要不然她就危險了。”看著馬上就要沖上來的歐陽辰，趙剛指著王曉夢這樣說道。
歐陽辰只得停了下來。
“你到底想怎麽樣？”歐陽辰的眼眸裏燃燒著怒火。
“不想怎麽樣。我只是想和你玩個游戲而已。”
“什麽游戲？”歐陽辰的語氣重新變得冷漠而平靜，因為他知道此刻自己千萬不能太心急。心急意味著失敗，而今天的失敗很可能就是死亡。
“其實這是一個特俗的游戲。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陪我玩一玩？”
“說。”
“割衣服。這就是這個游戲的名字。”
歐陽辰沈默著，等待著。
“一件外套。一件毛衣。一件保暖內衣。然後，還有一個胸罩。應該就這些吧？”趙剛望著王曉夢這樣說道。
王曉夢羞紅了臉，唔唔地叫喊著。
“無恥！”歐陽辰的眼裏重新燃燒起怒火。
“別著急。要想玩好一場游戲，你起碼得先知道游戲規則才行吧？”
“說！”歐陽辰握緊了拳頭強忍著自己心頭的怒火。
“一分鐘之內，你打倒我的五個人，她就是安全的。如果不足五個，那麽對不起，她的衣服就會被割破一件。一，二，三，四。你最多應該有四次機會。要是超過了四次......”
“王八蛋！”歐陽辰的眼眸裏的怒火再次升騰，他的聲音已近乎咆哮。
“你這句罵得不錯，應該是投入了真情實感在裏面，可以再說一遍給我聽聽嗎？”
“你......”歐陽辰真恨不得馬上就沖上去，但是他還是努力地控制住了他那就要噴湧而出的怒火。
“這樣吧。她烏黑亮麗的頭發算一件。她那對可愛的小耳朵也各算一件。她美麗的鼻子也算是一件。還有她那雙宛如天上明星的眼睛當然也可以各算一件。另外......”趙剛口到手到地這樣說道。
那一刻，歐陽辰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頭的怒火。他以自己最快地速度向著王曉夢的位置沖了過去。
“上！”隨著趙剛的一聲喊，站在他身旁的人群像潮水一樣向著歐陽辰的位置湧了過去。
“把她嘴裏的布條拿掉。”趙剛指著王曉夢對站在他身邊的人這樣說道。
“是。”
“老毒物，小心你的右邊！”布條剛被拿掉，王曉夢就大聲地這樣喊了出來。
“夢蟲子，你沒事吧？”歐陽辰讓開了朝他迎面砍來的一把鋼刀以後朝著王曉夢的方向這樣問道。
“這才有點兒意思嘛！”趙剛看看王曉夢又看看歐陽辰，開心地笑著。
“我沒事。你自己要......小心你的後邊！”
“好！”歐陽辰這樣回答道。同時，一個人從他的身後飛了出去。
“把她的眼睛給我蒙上！”
“是。”
“趙剛，你這個王八蛋！”王曉夢開始罵了起來。
“嘴還想被堵住嗎？”
“哼！你們這些家夥不會是我的老毒物的對手的！”
“咱走著瞧。”趙剛很淡定地這樣說道。
“歐陽兄，不錯嘛！才短短的四十秒鐘就已經有五個人倒下了。但是......”
“你們現在知道我家老毒物的厲害了吧？我看你們還是趕快投降吧。我......”
“還是把她的嘴也給我堵上吧。”趙剛很不耐煩地這樣說道。
“是。”
“唔，唔，唔......”王曉夢想說話卻說不了了。
“一分鐘，八個！歐陽兄的風采不減當年啦！”趙剛看著臺下微笑著這樣說道。
歐陽辰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此刻盡量保存體力才是自己最應該做的事情。
一分鐘。兩分鐘......
“歐陽兄，不好意思了。這一分鐘裏，你才打倒了四個人，所以我只有對不起了。”不知過了多久，趙剛突然興奮地這樣喊道。
“把她的外套給我割開。”
“是。”
“啊......”發一聲喊，歐陽辰重新沖了上來。
好幾次，他都沖到了臨時搭建的那個臺子的臺階前。然後，他又被逼迫著退了回去。此刻，他已經滿身是血——大部分是其他人的，少部分是他自己的。他已經不記得有多少人倒下了，但是他感覺自己面前的人一點兒也沒有減少的跡象。還是有那麽多腳，還是有那麽手，還是有那麽多刀從各個方向向他砍來......
刀鈍了，他就換一把。人乏了，他就靠著柱子且打且休息。他什麽也沒想。他只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停下來。一旦停手，不僅他自己必死無疑，而且王曉夢也必將遭受滅頂之災。對於這一點，他比誰都要清楚。
“把她的內衣給我割破。”不知何時，這樣一個聲音突然傳入了歐陽辰的耳朵。
歐陽辰用盡全身的力氣猛烈地揮動著手中的刀子。
五個。那一刻，他的心中只有這樣一個數字。只要倒下去五個，她就會多安全一分鐘。
那一刻，他青筋暴起，似一頭發狂的野獸。那一刻，他聽到了自己血液沸騰的聲音。那一刻，他如妖似魔——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仇恨和怒火燃燒著他的眼眸。
然而，下一分鐘結束的時候......
“把她的胸罩給我割開。”他還是聽到了這樣一個聲音。
“唔，唔，唔......”眼淚不斷地從王曉夢的眼角滑落下來，驚恐而又無可奈何。
“不要！”歐陽辰一邊這樣喊著一邊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
他的腿上，他的臂膀上，他的肩上，他的背上，他的頭上......
疼痛和冰涼從他全身的各個地方傳來。他倒了下去，倒在了走上臺子的臺階上面。要不是本能的一個閃避，他知道自己肯定已經被剁成了肉醬。
舊倉庫裏突然一下就安靜了下來。只有王曉夢的唔唔聲還在固執地響著，擔憂而又無可奈何。
“警察來了！快跑！”這樣一個聲音像一雙魔鬼的手一下就撕碎了舊倉庫裏這一幅安靜的畫面。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舊倉庫裏重新恢覆了平靜。除了受傷過重或是已經死亡的人以外，其他人早就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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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歐陽辰把手機拿到自己面前以後冷冷地這樣問道。
“怎麽？這麽快就把你趙哥給忘了嗎？”
“你是趙剛？”
“原來歐陽兄還是記得我的嘛！”
“你有什麽事？”歐陽辰咳嗽著這樣問道。
“你有一樣東西在我手上，不知道你還要不要？”
“什麽東西？”
“你猜猜看。”
“沒事的話，我掛電話了。”
“別掛！我真有事兒。”
“說。”
“你的女人在我手上。”
“我沒有女人。”
“王曉夢在我手上。”
“她和我沒有關系。”
“是嗎？”
“是的。”
“那我打她一下也沒關系了咯？”
手機的那一端傳來了一聲女子的尖叫聲。
“王八蛋！”
“哈哈哈......你不是不在乎這個小妞嗎？”
“欺負女人算什麽英雄好漢。”
“我本來就只是個小人。”
“你想怎麽樣？”
“我想......”
“是不是又和陳氏集團有關系？”
“什麽陳氏集團？你小子又有新仇家了？我說......”
“有什麽條件，你盡管說出來。我都可以答應你。”
“等一下，你的女人有話跟你說。”趙剛說完把手機放到了全身都被邦起來了的王曉夢的耳邊。
“是歐陽先生嗎？”王曉夢客氣地這樣問道。
“是。”
“能麻煩您把我現在的狀況轉告給陳氏集團的陳昊先生一下嗎？”
歐陽辰靜靜地聽著，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你就說陳太太有難。他會明白的。如果......”
“夢蟲子，你別說了。孫詩雅把什麽都告訴我了。”
“歐陽先生，你在說些什麽？我怎麽......”
“孫詩雅現在就在我的旁邊。”
歐陽辰說完這句話以後，電話的那一端一下就沈默了。
“老毒物，你不要來！他們人多。你打不過他們的。你快報警吧！我......”王曉夢突然大聲地這樣喊了起來。
“夢蟲子！夢蟲子！你沒事吧？夢......”
“原來她的小名叫夢蟲子。不錯的名字嘛！”
“趙剛，你把她怎麽了？”
“你放心。你沒來之前，我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你現在在哪兒？”
“離你們學校不遠的地方有個廢棄了的舊倉庫，知道在哪兒吧？”
“知道。”
“很好。那你過來吧。”
“好。”
“記住，你一個人來。”
“好。”
“歐陽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孫詩雅看著向外走去的歐陽辰的背影擔憂地這樣問道。
“沒事。”
“那你......”
“我有點兒事情要出去辦一下。”歐陽辰一邊繼續向前走去一邊這樣說道。
“是王曉夢出了什麽事，對不對？”
“別跟上來。”歐陽辰在門口停了下來，然後回過頭來看著孫思雅冷冷地這樣說道。
看著對方臉上那一副有點兒怕人的表情，孫詩雅楞了一下神。
等到孫詩雅追出來的時候，她發現歐陽辰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王曉夢有危險。離學校不遠的那個廢棄的舊倉庫。歐陽辰也會有危險。讓自己慢慢地冷靜下來以後，她過濾了自己剛才聽到了一切，然後得到了這三條最關鍵的信息。於是，她立刻報了警。
一件龐然大物，當它正常運轉時，會給人宏偉與壯觀的印象。但是，等到它被拋棄不用的那一天，它帶給人的卻是深沈的頹敗與荒涼。
歐陽辰走了進來。他面前的場子很空曠。除了幾根粗大的柱子以外，基本上見不到其他的東西。柱子上和天花板上都積了一層厚厚的灰。角落裏掛著幾張蜘蛛網。
“你來了？”趙剛說著從放在一個臨時搭建的臺子上的一把寬大的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旁黑壓壓地站滿了人。他們的長相各不相同，神態也是一人一個樣，但是他們的手中都拿著至少一種武器，或是一把泛著白光的鋼刀，或是一根光滑結實的鋼管，或是......
“是的。我來了。”歐陽辰的聲音冷漠而平靜。
“不錯，夠爺們兒！果然是一個人來的。”
歐陽辰沈默著。
“上次一別，有些日子沒見了吧？”
“我今天不是來敘舊的。”歐陽辰喝了一口酒以後這樣說道。
“我知道。但是有些舊，我就想和你敘敘，也只有和你才敘得著。快十年了，我一直以來就想一雪這沒齒之恨。”趙剛說著指了一下自己嘴裏的那顆金牙。
“早知道如此，上次就應該多敲落幾顆才是。”
“每當被人問起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比別人矮了半截似的。從來不敢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開始那幾年，我不如你，所以也沒敢去找你。後來，等我有些實力後，我又聽人說你已經跑美國去了。這一來，我就沒轍了。哥們兒這幾年雖然混得不錯，但是還遠遠沒有達到去和國際友人叫板的程度。於是，雖心有不甘，但也只好慢慢地放下了。本來也就打算把日子這樣過下去了。但是，不曾想上次我們又遇上了，而且又讓我栽在了你的手上。你說......一切都是天意吧。這次把你叫過來，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好好地較量一番。”趙剛自顧自地這樣說道，就好象完全沒有聽到歐陽辰的話一樣。
歐陽辰沈默著。他咳嗽著。他喝著酒。
“身體不太好？”
“還行。”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酒喝得才多了的緣故。酒，是個好東西，但是不應該喝太多。”
“多謝。”歐陽辰一邊喝著酒一邊這樣回答道。
“連武器都沒有帶？”趙剛在歐陽辰的全身上下掃了一眼以後這樣問道。
“用不著。”
“為什麽？”
“如果你不夠強的話，你的武器隨時都可能到你對手的手中。所以，只要夠強，沒有也全沒關系。”
“以前殺過人？”趙剛讚同地點了點頭以後接著這樣問道。
“沒有。”
“那你憑什麽這麽自信？”
“小的時候見人殺過豬，沒覺得害怕。”
“你小子活得不耐煩了吧！”趙剛身旁的一個男子說著就要沖上去。
“不急。”趙剛制止了他身旁的那名男子。
歐陽辰發現此刻的趙剛氣定而神閑，與他不久前見到的那個趙剛完全判若兩人。
“她在哪裏？”
“這麽急著想見她？”
“這本就是我這次來這兒的唯一目的。”
“不錯。你要是不說，我倒差點兒忘了。”
“把人帶上來吧。”趙剛轉向身後這樣交代了一句。
人群中讓開一條路，幾條大漢擡著被結結實實地綁在一把椅子上的王曉夢走上前來。
“夢蟲子，你沒事吧？”歐陽辰看著被五花大綁的王曉夢關切地地這樣問道。
王曉夢臉上的表情急切而擔憂，但是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別再往前走了，要不然她就危險了。”看著馬上就要沖上來的歐陽辰，趙剛指著王曉夢這樣說道。
歐陽辰只得停了下來。
“你到底想怎麽樣？”歐陽辰的眼眸裏燃燒著怒火。
“不想怎麽樣。我只是想和你玩個游戲而已。”
“什麽游戲？”歐陽辰的語氣重新變得冷漠而平靜，因為他知道此刻自己千萬不能太心急。心急意味著失敗，而今天的失敗很可能就是死亡。
“其實這是一個特俗的游戲。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陪我玩一玩？”
“說。”
“割衣服。這就是這個游戲的名字。”
歐陽辰沈默著，等待著。
“一件外套。一件毛衣。一件保暖內衣。然後，還有一個胸罩。應該就這些吧？”趙剛望著王曉夢這樣說道。
王曉夢羞紅了臉，唔唔地叫喊著。
“無恥！”歐陽辰的眼裏重新燃燒起怒火。
“別著急。要想玩好一場游戲，你起碼得先知道游戲規則才行吧？”
“說！”歐陽辰握緊了拳頭強忍著自己心頭的怒火。
“一分鐘之內，你打倒我的五個人，她就是安全的。如果不足五個，那麽對不起，她的衣服就會被割破一件。一，二，三，四。你最多應該有四次機會。要是超過了四次......”
“王八蛋！”歐陽辰的眼眸裏的怒火再次升騰，他的聲音已近乎咆哮。
“你這句罵得不錯，應該是投入了真情實感在裏面，可以再說一遍給我聽聽嗎？”
“你......”歐陽辰真恨不得馬上就沖上去，但是他還是努力地控制住了他那就要噴湧而出的怒火。
“這樣吧。她烏黑亮麗的頭發算一件。她那對可愛的小耳朵也各算一件。她美麗的鼻子也算是一件。還有她那雙宛如天上明星的眼睛當然也可以各算一件。另外......”趙剛口到手到地這樣說道。
那一刻，歐陽辰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頭的怒火。他以自己最快地速度向著王曉夢的位置沖了過去。
“上！”隨著趙剛的一聲喊，站在他身旁的人群像潮水一樣向著歐陽辰的位置湧了過去。
“把她嘴裏的布條拿掉。”趙剛指著王曉夢對站在他身邊的人這樣說道。
“是。”
“老毒物，小心你的右邊！”布條剛被拿掉，王曉夢就大聲地這樣喊了出來。
“夢蟲子，你沒事吧？”歐陽辰讓開了朝他迎面砍來的一把鋼刀以後朝著王曉夢的方向這樣問道。
“這才有點兒意思嘛！”趙剛看看王曉夢又看看歐陽辰，開心地笑著。
“我沒事。你自己要......小心你的後邊！”
“好！”歐陽辰這樣回答道。同時，一個人從他的身後飛了出去。
“把她的眼睛給我蒙上！”
“是。”
“趙剛，你這個王八蛋！”王曉夢開始罵了起來。
“嘴還想被堵住嗎？”
“哼！你們這些家夥不會是我的老毒物的對手的！”
“咱走著瞧。”趙剛很淡定地這樣說道。
“歐陽兄，不錯嘛！才短短的四十秒鐘就已經有五個人倒下了。但是......”
“你們現在知道我家老毒物的厲害了吧？我看你們還是趕快投降吧。我......”
“還是把她的嘴也給我堵上吧。”趙剛很不耐煩地這樣說道。
“是。”
“唔，唔，唔......”王曉夢想說話卻說不了了。
“一分鐘，八個！歐陽兄的風采不減當年啦！”趙剛看著臺下微笑著這樣說道。
歐陽辰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此刻盡量保存體力才是自己最應該做的事情。
一分鐘。兩分鐘......
“歐陽兄，不好意思了。這一分鐘裏，你才打倒了四個人，所以我只有對不起了。”不知過了多久，趙剛突然興奮地這樣喊道。
“把她的外套給我割開。”
“是。”
“啊......”發一聲喊，歐陽辰重新沖了上來。
好幾次，他都沖到了臨時搭建的那個臺子的臺階前。然後，他又被逼迫著退了回去。此刻，他已經滿身是血——大部分是其他人的，少部分是他自己的。他已經不記得有多少人倒下了，但是他感覺自己面前的人一點兒也沒有減少的跡象。還是有那麽多腳，還是有那麽手，還是有那麽多刀從各個方向向他砍來......
刀鈍了，他就換一把。人乏了，他就靠著柱子且打且休息。他什麽也沒想。他只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停下來。一旦停手，不僅他自己必死無疑，而且王曉夢也必將遭受滅頂之災。對於這一點，他比誰都要清楚。
“把她的內衣給我割破。”不知何時，這樣一個聲音突然傳入了歐陽辰的耳朵。
歐陽辰用盡全身的力氣猛烈地揮動著手中的刀子。
五個。那一刻，他的心中只有這樣一個數字。只要倒下去五個，她就會多安全一分鐘。
那一刻，他青筋暴起，似一頭發狂的野獸。那一刻，他聽到了自己血液沸騰的聲音。那一刻，他如妖似魔——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仇恨和怒火燃燒著他的眼眸。
然而，下一分鐘結束的時候......
“把她的胸罩給我割開。”他還是聽到了這樣一個聲音。
“唔，唔，唔......”眼淚不斷地從王曉夢的眼角滑落下來，驚恐而又無可奈何。
“不要！”歐陽辰一邊這樣喊著一邊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
他的腿上，他的臂膀上，他的肩上，他的背上，他的頭上......
疼痛和冰涼從他全身的各個地方傳來。他倒了下去，倒在了走上臺子的臺階上面。要不是本能的一個閃避，他知道自己肯定已經被剁成了肉醬。
舊倉庫裏突然一下就安靜了下來。只有王曉夢的唔唔聲還在固執地響著，擔憂而又無可奈何。
“警察來了！快跑！”這樣一個聲音像一雙魔鬼的手一下就撕碎了舊倉庫裏這一幅安靜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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