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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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重新變強
房子裏。晚飯後。
“出去走走。”歐陽辰看著王曉夢冷冷地這樣說道。
“今天都這麽累了，還......”
看著王曉夢又是一副準備耍賴的樣子，歐陽辰直接走上來拉起了她的手。
“讓我先換雙鞋！”王曉夢一只手扒在門框上大聲地這樣喊道。
歐陽辰放開了自己的手。
幾乎和昨天一樣，開始的時候王曉夢還努力堅持著，後來她基本上就是被歐陽辰拖著在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曉夢感覺自己的手終於被慢慢地放開了。
“不要一下就停下來。”
“知道啦！”王曉夢一邊極不情願地慢慢地繼續向前走著一邊這樣回答道。
幾分鐘以後，王曉夢感覺自己的呼吸終於慢慢地正常了起來。一陣風從自己的身旁掃過，她才註意到歐陽辰仍然還在快速地跑著，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歐陽辰，你沒事兒吧？”又過了十分鐘以後，王曉夢終於忍不住這樣問了出來。自從回到家以後，她又叫他歐陽辰了，而他則是說話的時候盡量不提到她的名字。
歐陽辰繼續奔跑著，沒有回答。
“歐陽辰，你還要跑多久呀？”看著滿頭大汗的歐陽辰，王曉夢開始有點兒擔憂地這樣問道。
又不知過了多久以後，歐陽辰終於慢慢地停了下來。
看著歐陽辰一副馬上就要倒下來的樣子，王曉夢趕緊走上前去準備扶對方一下。
歐陽辰打了一個手勢制止了正朝自己跑過來的王曉夢。他一個人慢慢地走著。他粗重地呼吸著。他咳嗽著。他咬著牙堅持跑完了自己定下的目標——十公裏。雖然有點兒勉強，但是總算是完成了。畢竟，已經八年了。畢竟，酒精嚴重地傷害了他的身體。
之後，他又在跑道旁邊的一片空地上練起了一套拳法——洪拳。開始的時候，他打得很慢，因為他需要時間來慢慢地回憶這套拳法的招式。後來，他就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流暢了。當確信每一個動作都已經做得很準確以後，他停了下來。本來，他以為自己再也用不上這個東西了。但是，在下午與趙剛的那一場交鋒中，他才意識到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已經遠不如從前了。要是自己的動作再慢那麽一點兒，後果是不堪設想的。不光自己很可能會有性命之憂，此刻正站在自己身旁的這個人也必將萬劫不覆。那一刻，他就決定要重新回到自己以前的那種狀態。
“我們回去。”歐陽辰走到王曉夢的身邊咳嗽著這樣說道。
“你......你沒事兒吧？”
“沒事。”
“你以前就是這樣鍛煉的？”王曉夢好奇地這樣問道。其實，自從歐陽辰那次在學校門口很輕易地就打敗了趙剛一夥的那個時候起，她就漸漸地查明了其中的原因：歐陽辰每天都會跑十公裏，然後練習一套什麽拳法。但是，那時的歐陽辰一般都是在早上五六點鐘的時候來完成這些事情，而那個時候她又特別喜歡睡懶覺，所以直到現在她才真正見到了一回。
歐陽辰點了點頭，嘴角上似乎還帶著一點點笑容。
接下來的幾天裏，歐陽辰和王曉夢的小小世界裏沒有發生什麽大的事情。白天，歐陽辰會負責接送王曉夢上下班，並每一頓都做上一桌好吃的飯菜。晚上，他們會一起鍛煉。唯一一點兒變化就是：看著歐陽辰拼命鍛煉的樣子，王曉夢也漸漸地收起了自己的抱怨，開始認真地鍛煉了起來。
“歐......歐陽辰，我......我要走了。”王曉夢拉著箱子從自己的房間裏走出來以後對坐在沙發上的歐陽辰小聲地這樣說道。沒有人能明了當她結結巴巴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心裏的痛苦，矛盾，無奈與憂傷。昨天晚上，她幾乎沒有合過眼。整整一個晚上，她都在思考去和留的問題。離去，必將是心如刀絞般地難受。留下，到頭來肯定也是痛苦萬分。在經過無數次的掙紮以後，她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雖然王曉夢的聲音很小，但是歐陽辰還是把對方嘴裏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聽清楚了。看著對方手上的箱子，他什麽都明白了。那一刻，八年前的那一幕就如決堤的江水一般在歐陽辰的面前噴湧而出。過往的一切難道又要在今日重演嗎？雖然他早已知道她有一天還會離去，但是當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你為什麽要離開我？我做錯了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你說！你說！”歐陽辰沖到王曉夢的面前狠狠地搖晃著對方的身體大聲地這樣咆哮著。
王曉夢低著頭仍由對方搖晃著，一句話也沒有說。
等到歐陽辰的情緒平覆下來以後，王曉夢才擡起頭來望著歐陽辰以盡量平靜的語氣這樣說道：“歐陽辰，我們都不要再欺騙自己了。我們這樣在一起是不對的。這既傷害了別人，到頭來也會傷害了我們自己。八年前，我已經傷害過你一次了。現在，我不想......”
“原來你還記得自己當年有多狠心。那你為什麽今天還要再來一次？你是不是覺得上次傷我還傷得不夠深？”
沒有任何回應。
“什麽是對？什麽是錯？王小姐，你告訴我，好不好？”
“說話呀！你不是......”話還沒有說完，歐陽辰就轉過頭去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歐陽辰，你沒事兒吧？”王曉夢走上前去拍著歐陽辰的背擔憂地這樣問道。
“滾！你給我滾！”歐陽辰揮動著自己的左手狠狠地把對方給推開了。
王曉夢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他的手掌揮舞過來的時候，她看到了一樣東西。它帶著鮮紅的顏色。它的名字叫鮮血。
“老毒物，你怎麽了？”王曉夢從地上爬起來以後重新走上去擔憂地這樣問道。
“滾！給我滾！”歐陽辰轉過頭來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樣怒吼著。他沒有去管自己臉上的眼淚，也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嘴裏已經滿是鮮血。
那一刻，王曉夢的眼淚奪眶而出。那一刻，世界在她的眼前消失了——她的眼裏只剩下正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了過去。然後，她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氣都使了出來，以求能把這個男人抱得緊一點，更緊一點。
“老毒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走了，還不行嗎？”王曉夢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滾滾而落。她盡情地傾述著，真心希望能通過這樣一種方式來彌補一下自己剛才犯下的過錯。她希望自己的眼淚可以減輕一點兒對方心裏的痛苦。如果不行的話，那麽至少也要讓對方的傷痛不再加深。
看著王曉夢突然撲向自己的懷抱，歐陽辰沒有來得及阻止。他嘴巴張得大大的，癡癡傻傻地聽著從王曉夢嘴裏說出來的每一個字。
“你是我獨一無二的老毒物，誰也別想把你搶走。以後，就是你趕我走，我也不走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就是做那個，我也不管了。只要有你，我什麽也不在乎了。”那一刻，所有的倫理觀念，所有的世俗看法都崩塌了。那一刻，她只想與他相守下去。不管這麽做的代價是什麽，她都不再猶豫。
歐陽辰仍然沈默著。
“老毒物，你要是還生氣的話，你就打我吧。”王曉夢把歐陽辰的手掌拿起來放在自己的臉龐上小聲地以後這樣說道。
歐陽辰的手任由對方握著，沒有任何表示。
“老毒物，你還要我嗎？”沈默有傾，面對仍然毫無反應的歐陽辰，王曉夢滿臉憂傷地這樣問道。
歐陽辰捧起對方的臉仔細地看著。看了好久。他就那樣靜靜地盯著對方看，一個字也沒有說。
“告訴我，你永遠都不會再離開我了。”不知過了過久，歐陽辰終於開了口，語氣是平靜而冷漠。
“我......”面對對方突然拋出來的這句話，王曉夢發現自己以時間還真說不出口。
“快說！”對方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一句話，歐陽辰又急切地這樣問道。
“老毒物，我......”
突然，他的唇湊了上去。他用自己帶血的嘴唇肆無忌憚地親吻著她。他把她推倒在了身旁的沙發上。他扯開了她身上的每一件衣衫。他把自己的鮮血印在了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上。開始的時候，她害怕而驚恐。後來，她變得熱烈而渴求。她努力地回應著，直到用盡存留在身體裏的最後一份力氣。她親吻著自己的嘴唇可以接觸到的對方的任何一片存在。她的臉上帶著羞澀的紅暈。她似乎想要逃離，但是她的手卻把對方抱得更緊了。那一刻，他們只想與對方融為一體，永遠不再分離。
“夢......夢蟲子，你剛才不會是在騙我吧？”激情過後，歐陽辰看著自己懷抱裏的女人這樣問道。他的語氣裏充滿了懷疑與擔憂。
“騙你......騙你......我就立刻變成一只癩蛤蟆！”王曉夢很堅定地這樣說道，臉上還帶著一點兒沒有褪盡的紅暈。曾經，她把這句話當作了自己能發的最毒的誓言，遠甚於永世不得超生這樣的懲罰。
歐陽辰把王曉夢緊緊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裏。對方的這句誓言，他當然沒有忘記。
“但是，我還有幾個條件。”王曉夢擡起頭來這樣說道。
“什麽條件？你又要耍什麽花樣？”歐陽辰突然放開了懷裏的王曉夢兇狠狠地這樣問道。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很古怪：是害怕，是憤怒，也是無可奈何。
“老毒物，你別這麽緊張。我保證不是什麽刁鉆古怪的條件，只是......只是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王曉夢盡量讓自己以平靜的語氣這樣說了出來。
“我不信！你又準備騙我，對不對？”歐陽辰的眼裏仍然充滿了恐慌與不信任。
“老毒物，先聽我說完，好嗎？”王曉夢流著淚心疼地這樣說道。看著對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王曉夢心痛不已。但是，她知道下面的話自己還必須要說。
歐陽辰呆呆地看著王曉夢，沒有回答。
“第一，你從此不可以再喝酒，能做到嗎？”
“能。”
“第二，你馬上跟我去看醫生，並積極地配合醫生的治療。”
“好。”
“還有......”
“什麽？”
“還有，你不可以過問我關於過去八年裏的任何事情。當然，我也不會問你。我們就當這八年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以後，我們就以這樣的方式相處下去。不要太多的幹擾，要給對方留一個自己的空間。”
“好。”
“另外，永遠不要跟我提結婚這件事情。”
“為什麽？”歐陽辰又變得激動了起來。
“有的問題，我可以拒絕回答。這算是最後一條。”
“好。這我也答應你。”良久，歐陽辰以平靜的語氣這樣回答道。
“還有其他條件了嗎？”短暫的沈默以後，歐陽辰冷冷地這樣問道。
“沒有了。”
然後，兩個人安靜了下來。面對突然緩和下來的局勢，雙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應對才好。
下午，王曉夢帶著歐陽辰去了醫院。她帶著他在醫院裏很隨意地穿梭著。在其他地方，她都不敢說自己比歐陽辰有經驗。只有在這個地方，歐陽辰在她的面前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因為他進醫院的次數一只手就完全可以數過來了。
從醫院走出來的時候，歐陽辰的手中多了很多藥袋子。本來，醫生是要他住院治療的，但是他堅決不肯。看著歐陽辰那一副可憐的樣子，王曉夢也退讓了，最後改為定期到醫院來做檢查。
回到家以後，歐陽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吃藥。在王曉夢的嚴厲監督下，他表情痛苦地吃下了很多各種顏色的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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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裏。晚飯後。
“出去走走。”歐陽辰看著王曉夢冷冷地這樣說道。
“今天都這麽累了，還......”
看著王曉夢又是一副準備耍賴的樣子，歐陽辰直接走上來拉起了她的手。
“讓我先換雙鞋！”王曉夢一只手扒在門框上大聲地這樣喊道。
歐陽辰放開了自己的手。
幾乎和昨天一樣，開始的時候王曉夢還努力堅持著，後來她基本上就是被歐陽辰拖著在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曉夢感覺自己的手終於被慢慢地放開了。
“不要一下就停下來。”
“知道啦！”王曉夢一邊極不情願地慢慢地繼續向前走著一邊這樣回答道。
幾分鐘以後，王曉夢感覺自己的呼吸終於慢慢地正常了起來。一陣風從自己的身旁掃過，她才註意到歐陽辰仍然還在快速地跑著，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歐陽辰，你沒事兒吧？”又過了十分鐘以後，王曉夢終於忍不住這樣問了出來。自從回到家以後，她又叫他歐陽辰了，而他則是說話的時候盡量不提到她的名字。
歐陽辰繼續奔跑著，沒有回答。
“歐陽辰，你還要跑多久呀？”看著滿頭大汗的歐陽辰，王曉夢開始有點兒擔憂地這樣問道。
又不知過了多久以後，歐陽辰終於慢慢地停了下來。
看著歐陽辰一副馬上就要倒下來的樣子，王曉夢趕緊走上前去準備扶對方一下。
歐陽辰打了一個手勢制止了正朝自己跑過來的王曉夢。他一個人慢慢地走著。他粗重地呼吸著。他咳嗽著。他咬著牙堅持跑完了自己定下的目標——十公裏。雖然有點兒勉強，但是總算是完成了。畢竟，已經八年了。畢竟，酒精嚴重地傷害了他的身體。
之後，他又在跑道旁邊的一片空地上練起了一套拳法——洪拳。開始的時候，他打得很慢，因為他需要時間來慢慢地回憶這套拳法的招式。後來，他就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流暢了。當確信每一個動作都已經做得很準確以後，他停了下來。本來，他以為自己再也用不上這個東西了。但是，在下午與趙剛的那一場交鋒中，他才意識到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已經遠不如從前了。要是自己的動作再慢那麽一點兒，後果是不堪設想的。不光自己很可能會有性命之憂，此刻正站在自己身旁的這個人也必將萬劫不覆。那一刻，他就決定要重新回到自己以前的那種狀態。
“我們回去。”歐陽辰走到王曉夢的身邊咳嗽著這樣說道。
“你......你沒事兒吧？”
“沒事。”
“你以前就是這樣鍛煉的？”王曉夢好奇地這樣問道。其實，自從歐陽辰那次在學校門口很輕易地就打敗了趙剛一夥的那個時候起，她就漸漸地查明了其中的原因：歐陽辰每天都會跑十公裏，然後練習一套什麽拳法。但是，那時的歐陽辰一般都是在早上五六點鐘的時候來完成這些事情，而那個時候她又特別喜歡睡懶覺，所以直到現在她才真正見到了一回。
歐陽辰點了點頭，嘴角上似乎還帶著一點點笑容。
接下來的幾天裏，歐陽辰和王曉夢的小小世界裏沒有發生什麽大的事情。白天，歐陽辰會負責接送王曉夢上下班，並每一頓都做上一桌好吃的飯菜。晚上，他們會一起鍛煉。唯一一點兒變化就是：看著歐陽辰拼命鍛煉的樣子，王曉夢也漸漸地收起了自己的抱怨，開始認真地鍛煉了起來。
“歐......歐陽辰，我......我要走了。”王曉夢拉著箱子從自己的房間裏走出來以後對坐在沙發上的歐陽辰小聲地這樣說道。沒有人能明了當她結結巴巴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心裏的痛苦，矛盾，無奈與憂傷。昨天晚上，她幾乎沒有合過眼。整整一個晚上，她都在思考去和留的問題。離去，必將是心如刀絞般地難受。留下，到頭來肯定也是痛苦萬分。在經過無數次的掙紮以後，她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雖然王曉夢的聲音很小，但是歐陽辰還是把對方嘴裏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聽清楚了。看著對方手上的箱子，他什麽都明白了。那一刻，八年前的那一幕就如決堤的江水一般在歐陽辰的面前噴湧而出。過往的一切難道又要在今日重演嗎？雖然他早已知道她有一天還會離去，但是當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你為什麽要離開我？我做錯了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你說！你說！”歐陽辰沖到王曉夢的面前狠狠地搖晃著對方的身體大聲地這樣咆哮著。
王曉夢低著頭仍由對方搖晃著，一句話也沒有說。
等到歐陽辰的情緒平覆下來以後，王曉夢才擡起頭來望著歐陽辰以盡量平靜的語氣這樣說道：“歐陽辰，我們都不要再欺騙自己了。我們這樣在一起是不對的。這既傷害了別人，到頭來也會傷害了我們自己。八年前，我已經傷害過你一次了。現在，我不想......”
“原來你還記得自己當年有多狠心。那你為什麽今天還要再來一次？你是不是覺得上次傷我還傷得不夠深？”
沒有任何回應。
“什麽是對？什麽是錯？王小姐，你告訴我，好不好？”
“說話呀！你不是......”話還沒有說完，歐陽辰就轉過頭去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歐陽辰，你沒事兒吧？”王曉夢走上前去拍著歐陽辰的背擔憂地這樣問道。
“滾！你給我滾！”歐陽辰揮動著自己的左手狠狠地把對方給推開了。
王曉夢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他的手掌揮舞過來的時候，她看到了一樣東西。它帶著鮮紅的顏色。它的名字叫鮮血。
“老毒物，你怎麽了？”王曉夢從地上爬起來以後重新走上去擔憂地這樣問道。
“滾！給我滾！”歐陽辰轉過頭來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樣怒吼著。他沒有去管自己臉上的眼淚，也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嘴裏已經滿是鮮血。
那一刻，王曉夢的眼淚奪眶而出。那一刻，世界在她的眼前消失了——她的眼裏只剩下正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了過去。然後，她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氣都使了出來，以求能把這個男人抱得緊一點，更緊一點。
“老毒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走了，還不行嗎？”王曉夢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滾滾而落。她盡情地傾述著，真心希望能通過這樣一種方式來彌補一下自己剛才犯下的過錯。她希望自己的眼淚可以減輕一點兒對方心裏的痛苦。如果不行的話，那麽至少也要讓對方的傷痛不再加深。
看著王曉夢突然撲向自己的懷抱，歐陽辰沒有來得及阻止。他嘴巴張得大大的，癡癡傻傻地聽著從王曉夢嘴裏說出來的每一個字。
“你是我獨一無二的老毒物，誰也別想把你搶走。以後，就是你趕我走，我也不走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就是做那個，我也不管了。只要有你，我什麽也不在乎了。”那一刻，所有的倫理觀念，所有的世俗看法都崩塌了。那一刻，她只想與他相守下去。不管這麽做的代價是什麽，她都不再猶豫。
歐陽辰仍然沈默著。
“老毒物，你要是還生氣的話，你就打我吧。”王曉夢把歐陽辰的手掌拿起來放在自己的臉龐上小聲地以後這樣說道。
歐陽辰的手任由對方握著，沒有任何表示。
“老毒物，你還要我嗎？”沈默有傾，面對仍然毫無反應的歐陽辰，王曉夢滿臉憂傷地這樣問道。
歐陽辰捧起對方的臉仔細地看著。看了好久。他就那樣靜靜地盯著對方看，一個字也沒有說。
“告訴我，你永遠都不會再離開我了。”不知過了過久，歐陽辰終於開了口，語氣是平靜而冷漠。
“我......”面對對方突然拋出來的這句話，王曉夢發現自己以時間還真說不出口。
“快說！”對方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一句話，歐陽辰又急切地這樣問道。
“老毒物，我......”
突然，他的唇湊了上去。他用自己帶血的嘴唇肆無忌憚地親吻著她。他把她推倒在了身旁的沙發上。他扯開了她身上的每一件衣衫。他把自己的鮮血印在了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上。開始的時候，她害怕而驚恐。後來，她變得熱烈而渴求。她努力地回應著，直到用盡存留在身體裏的最後一份力氣。她親吻著自己的嘴唇可以接觸到的對方的任何一片存在。她的臉上帶著羞澀的紅暈。她似乎想要逃離，但是她的手卻把對方抱得更緊了。那一刻，他們只想與對方融為一體，永遠不再分離。
“夢......夢蟲子，你剛才不會是在騙我吧？”激情過後，歐陽辰看著自己懷抱裏的女人這樣問道。他的語氣裏充滿了懷疑與擔憂。
“騙你......騙你......我就立刻變成一只癩蛤蟆！”王曉夢很堅定地這樣說道，臉上還帶著一點兒沒有褪盡的紅暈。曾經，她把這句話當作了自己能發的最毒的誓言，遠甚於永世不得超生這樣的懲罰。
歐陽辰把王曉夢緊緊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裏。對方的這句誓言，他當然沒有忘記。
“但是，我還有幾個條件。”王曉夢擡起頭來這樣說道。
“什麽條件？你又要耍什麽花樣？”歐陽辰突然放開了懷裏的王曉夢兇狠狠地這樣問道。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很古怪：是害怕，是憤怒，也是無可奈何。
“老毒物，你別這麽緊張。我保證不是什麽刁鉆古怪的條件，只是......只是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王曉夢盡量讓自己以平靜的語氣這樣說了出來。
“我不信！你又準備騙我，對不對？”歐陽辰的眼裏仍然充滿了恐慌與不信任。
“老毒物，先聽我說完，好嗎？”王曉夢流著淚心疼地這樣說道。看著對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王曉夢心痛不已。但是，她知道下面的話自己還必須要說。
歐陽辰呆呆地看著王曉夢，沒有回答。
“第一，你從此不可以再喝酒，能做到嗎？”
“能。”
“第二，你馬上跟我去看醫生，並積極地配合醫生的治療。”
“好。”
“還有......”
“什麽？”
“還有，你不可以過問我關於過去八年裏的任何事情。當然，我也不會問你。我們就當這八年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以後，我們就以這樣的方式相處下去。不要太多的幹擾，要給對方留一個自己的空間。”
“好。”
“另外，永遠不要跟我提結婚這件事情。”
“為什麽？”歐陽辰又變得激動了起來。
“有的問題，我可以拒絕回答。這算是最後一條。”
“好。這我也答應你。”良久，歐陽辰以平靜的語氣這樣回答道。
“還有其他條件了嗎？”短暫的沈默以後，歐陽辰冷冷地這樣問道。
“沒有了。”
然後，兩個人安靜了下來。面對突然緩和下來的局勢，雙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應對才好。
下午，王曉夢帶著歐陽辰去了醫院。她帶著他在醫院裏很隨意地穿梭著。在其他地方，她都不敢說自己比歐陽辰有經驗。只有在這個地方，歐陽辰在她的面前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因為他進醫院的次數一只手就完全可以數過來了。
從醫院走出來的時候，歐陽辰的手中多了很多藥袋子。本來，醫生是要他住院治療的，但是他堅決不肯。看著歐陽辰那一副可憐的樣子，王曉夢也退讓了，最後改為定期到醫院來做檢查。
回到家以後，歐陽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吃藥。在王曉夢的嚴厲監督下，他表情痛苦地吃下了很多各種顏色的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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