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獨角戲

“老毒物，你暑假過得好嗎？”王曉夢在歐陽辰的旁邊坐下來以後微笑著這樣問道。

“看你紅光滿面的樣子，一定過得不錯吧？”

“有什麽好玩的事兒，說來聽聽唄。”

“冰坨子，你就......”

就在王曉夢自言自語得起勁的時候，歐陽辰突然轉過身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只要是個人就能看出他臉上的冷漠與憤怒。

“呵呵，你這是在向我問好嗎？”王曉夢仍然燦爛地微笑著，似乎對歐陽辰的冷漠與憤怒全無感覺。

“你知道嗎？雖然你的眼神裏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冷漠，但是卻有著百分之一的柔情，是因為我的緣故吧？”王曉夢繼續微笑著。

“還有，你好像有黑眼圈，昨天沒睡好吧？其實，你不用花那麽多時間來想著我的。要是實在想我的話，你可以打我電話嘛！對了，你知道我的電話號碼嗎？”

歐陽辰站起來走開了。王曉夢趕緊跟了上去。

歐陽辰停了下來。王曉夢也停了下來。

歐陽辰系著自己的鞋帶。王曉夢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書本。

“這邊是比那邊要好一點兒，還可以曬一曬太陽。”王曉夢又一次微笑著在歐陽辰的旁邊坐了下來。

“老毒物，接下來是上什麽課呀？”

“很好玩？”歐陽辰盯著王曉夢冷冷地這樣問道。

王曉夢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歐陽辰又不說話了。

“你聽得懂嗎？”王曉夢繼續唱著自己的獨角戲。

“滾！要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這樣一張紙條拍在了王曉夢面前的桌子上。

“原來你喜歡寫小紙條呀！早說嘛！本姑娘好幾年前就會玩兒這個了。你要怎麽不客氣？是要打我還是要罵我？我好害怕。”王曉夢在紙條上飛快地這樣回應著，在紙條的末尾還不忘畫了一個表示害怕的表情。

“哈哈哈......”王曉夢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就好像教室裏面根本就沒有其他人存在一樣。其實，自從下定決心追求歐陽辰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打算再理會旁人的眼光。

原來，歐陽辰傳過來的紙條上畫著一幅畫。畫面上一個男人正扇著一個女人的耳光。圖畫的下面還寫著這樣一句話：我說到做到。

“畫得還不錯。不過，你把人家的臉畫得也太大了吧？還有，你把人家的胸畫得也太小了吧？”王曉夢止住了笑聲以後寫了這樣一張紙條傳了過去。

“不知羞恥！給我滾！”

“我又不是球，你讓我怎麽滾？”

歐陽辰直接把紙條扔在了地上。

“老毒物，你不是人。”

“你個烏龜王八蛋。”

“冰坨子，你再敢這樣，我就跟你說話。我一向也是說到就能做到的。”

三張紙條都遭遇了相同的命運——都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

“老毒物，你為什麽不敢跟我說話？你不會是害怕自己喜歡上我吧？”王曉夢望著歐陽辰小聲地這樣說道。

“其實，你完全不用為這個問題擔憂。你要是真的想做我男朋友的話，我還是可以考慮的。”王曉夢的臉上是一副真的在為對方著想的表情。

“瘋女人！讓開！”歐陽辰站起來對著王曉夢大聲地這樣吼道。

“不讓！”王曉夢死死地抱住自己的桌子這樣回應著。

“啊！！！”王曉夢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提了起來。

“老毒物，你等等我。”王曉夢一邊這樣說著一邊追了出去。

“我們現在去哪兒呀？你怎麽不上課了？”王曉夢一邊在歐陽辰的旁邊走著一邊這樣問道，就好像自己真的與對方不去上課這件事情完全無關一樣。

“別用你那雙蛤蟆珠子這麽看著我。我早就說過了，你這一招對我根本就沒什麽用。”

“你為什麽老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不會是想借機偷看我一下吧？他們都說我的眼睛大大的，特好看。你是不是也這麽覺得？”

歐陽辰自顧自地向前走去，根本沒有再搭理她。

“老毒物，我們到底是要去哪兒呀？”王曉夢忍不住再次這樣問道。

“男廁所。你去嗎？”說這句話的時候，歐陽辰的臉上帶著笑——很殘酷也很可怖，絕對沒有人能從他那一刻的笑容裏感到溫暖。

“呵呵。這種地方本姑娘就不陪你去了。你還是自己去吧。”王曉夢有點兒不好意思地這樣說道。

等了二十分鐘都沒有見歐陽辰出來，王曉夢意識到自己肯定是被騙了。這個家夥一定是借機悄悄地跑了，要不然他好端端地上什麽廁所？

她心想要是自己早一點兒意識到這個問題就好了。但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無奈之下，她只得一個人無精打采地回了宿舍。

3 老毒物之歌

王曉夢再次見到歐陽辰的時間是在同一天的晚上。走過了很多間教室以後，她終於見到了那張冷峻的臉龐。

“真是太巧了。你也在這兒上自習呀？”王曉夢在歐陽辰的旁邊坐了下來以後笑容滿面地這樣說道。

歐陽辰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冷漠中帶著幾分鄙視，似乎還有著些許的無奈。

“今天上午你去哪兒了？怎麽突然就不見了？你這也太不夠朋友了吧？”王曉夢望著歐陽辰這樣問道。

歐陽辰沒有回答。他默默地帶上了從自己的書包裏面拿出來的隔音耳機。

面對對手突然出現的新式防禦武器，王曉夢也只得開始寫起了作業。

一個小時以後，她就把自己的作業寫完了。看著歐陽辰那副認真思考的樣子，她搞不懂一個人一天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問題要想。

“說會兒話唄。”當意識到說話是全無可能的時候，王曉夢把這樣一張紙條遞了過去。

紙條被揉成了一團。

“你敢不敢跟我說會兒話？”

紙條又一次被揉成了一團。

雖然王曉夢的那顆小心臟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但是她心想自己可不能就這麽認輸了。

要抗爭！才會有勝利的一天。無數的革命先烈用他們的鮮血讓我明白了這個道理。我怎麽能忘記他們的諄諄告誡呢？

仔細地思索了一番以後，她拿出書包裏的餅幹悄悄地吃了起來。她覺得這是一種不錯的抗爭方式。

正當她吃得高興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手中的餅幹突然被人搶走了。

“你也想吃？大家一起吃嘛！”

歐陽辰把餅幹放進了自己的書包裏面，繼續寫著作業。

“老毒物，再讓我吃一塊唄。”

“我可愛的冰坨子，就一塊，好不好？”

“大冰塊，你讓不讓我吃？”

王曉夢各種好話壞話說盡，對方仍然毫無反應。

時間向前流轉著。歐陽辰繼續寫著作業。王曉夢繼續無聊著。

“你現在就走嗎？我也正想著離開呢。咱倆真是太有默契了！”看到歐陽辰在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王曉夢也趕緊站了起來興沖沖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歐陽辰收拾東西的手停了下來，繼續看著書。

“呵呵呵......還想再學會兒？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有幾個地方還真得再好好覆習覆習。”王曉夢說完後無比尷尬地坐了下來。

歐陽辰站了起來，轉身向教室外走去。

“不想學習了呀？其實我也好累了。還是早點兒回去休息的好。”面對自己那顆在一天之內被數次摧殘的心，王曉夢一邊強打著精神向教室外邊走去一邊努力微笑著這樣說道。

“老毒物，我給你唱支歌兒吧？”王曉夢一邊在歐陽辰的身旁走著一邊這樣問道。

沒有任何回應。

“是首RAP喲！很期待吧？”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許了？”

“這首歌的名字叫《老毒物之歌》。是本姑娘原創的喲！”

歐陽辰繼續向前走去，自始至終連看都沒有看王曉夢一眼。

“有一個家夥很討厭，他簡直冷得像塊冰。既然他這麽冷，那我就叫他冰坨子。他姓歐陽還很毒，所以我又叫他老毒物。他長得像怪獸，但是他卻沒獠牙。他的眼神像老鷹，但是他卻沒利爪。他想打人卻從來都下不了手。他想罵人卻又開不了口。他有時兇狠得像一只大猩猩。他有時又笨得像一只呆頭鵝。他喜歡的女孩就站在他的面前，但是他卻從來不敢說出口。他從來不哭，但是他也從來不笑。他好兇還好壞，但是我好喜愛。”

“喜歡嗎？這是我專門寫給你的。”王曉夢一邊鼓著掌一邊這樣說道。

“你倒是說句話呀！給個差評也行呀！”

“你去學校外邊幹什麽？要買什麽東西嗎？”

“你不會住外面吧？”

歐陽辰以不快不慢的步伐向前走著，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你還真住外邊呀？”看著歐陽辰向著一排出租房走去，王曉夢以難以置信的口氣這樣問道。

歐陽辰直接走進了出租房裏面，仍然一個字也沒有說。

“老毒物，你給我出來！你這也太沒禮貌了吧？”王曉夢沖著歐陽辰的背影大聲地這樣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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