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解決3 (5)

關燈
回憶,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起風了,咱們回去吧。”她聽見他柔聲地說。

一直盤旋在眼睛裏的淚珠,終於湧了出來。風一吹,就了無痕跡。

李麗默了會兒。

吸了吸鼻子,有些決然地轉過身,一把拉過馬永貞的手,深呼吸了兩次,努力地說,“馬永貞,你有女朋友嗎?”

她註視著她,眼睛裏還有水光,小小的鼻子有些紅,有點嬰兒肥的臉上,就算是晚上,也能看出分外惹人的紅潤。

馬永貞楞住了,任由李麗握住他的手不說話。

風更大了,白天曬的熱熱的浮土刮起了厚厚的一層,打著旋從兩人的身邊轉過來,一下瞇了兩雙對視的眼。

馬永貞一把摟住李麗,把她壓在懷裏,為她擋風。

李麗埋頭,手從身邊擡起,輕輕地抓住馬永貞的衣服。小心地保持著重心,免得讓馬永貞的腳受傷。

“好了,回去吧。”

他攏了攏李麗的頭發,笑道,“沒想到這麽多年了,你還是留辮子啊。”

李麗從他手裏拿過及腰的辮子,“習慣了。”

他們一路閑聊著回去,似乎剛剛的悸動全沒發生過。

身後,風依然吹的厲害。空氣浮動,如蕩起一陣漣漪。

軍訓已快要結束,等到例行的軍訓匯演之後,就算是完成。

這期間,不少女生抱怨過累、苦。但真到結束的時候,卻全是依依不舍。

棺材板也和悅了些,甚至在女生們說笑的時候,他還能湊上兩句。

小山東的人氣最旺,李麗聽說,隔壁連還有女生過來表白,一天晚上拉歌會上,那女生還大大方方地拿著玫瑰過來了。但結果卻並不好。

那天她去照顧馬永貞了,後續事件是安心告訴她的。

據說場面精彩極了。

“連長的臉都黑了。大晚上的,映著火光,黑的跟鍋底似的,簡直能反光。”她興致勃勃地說。

李麗不解,問,“為什麽不高興?”

“據說是有紀律,不讓談戀愛,更不允許跟學員談戀愛。”安心有些同情地說,“副連也不小了,這不能談那不能談的,他什麽時候才能結婚呢。我都為他著急。”

李麗覺得這軍校簡直霸道極了。正是青春的年齡,不讓人談戀愛,那還算是什麽青春啊。

“後來呢?”她問。

“後來那女生站那快哭了。還是副連說了好話,把她給送回了他們連。我們在隔壁,還能聽到那邊的連長取笑副連呢。我猜他們晚上回去,肯定會打趣副連。副連當時臉都紅了,說話都結巴。”他呵呵的笑。把那些當做是笑話講給李麗聽。

李麗卻覺得那女生很可憐,感情還沒開始,就已經不被允許萌芽。或許她以後還會遇上其他人,但也磨滅不了,這段曾經的心動。沒有開始的感情,總是遺憾,在未來的日子裏,每一次想起的時候,不知道她會不會覺得缺憾。

反正李麗覺得,她一定會難過的哭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軍訓結束

軍訓結束的最後一個夜晚,大家在操場上集合,做最後的告別。

班長集合女生們對錢買了一束玫瑰,選了三個長相漂亮的女生代表班集體,給連長和副連獻花。

為了滿足心中那些許的趣味,班會的時候,女生們商量,到時候一定會給連長和副連們一個意外的驚喜。

聽完那個所謂的驚喜之後,李麗默默地退出了獻花三人組。

寸板常青舉手,要求自動頂替。

李麗對此喜聞樂見。非常淡定地跟著安心站在隊伍後邊看好戲。

等她們連到的時候,操場上已經擠滿了人。男生們扯著嗓子唱歌,有些人擡起連長高高地舉起,拋下,開連長玩笑。被連長踢,以及追著踢連長。

在這個時候,他們都是正熱情的年紀,一個沒了教官的架子,一個沒了學生的約束,一切都放開來,大家仿佛是早已知心的好友,互相拍打著,呼喊著。要不是學校裏有禁酒令,李麗估計,操場上已經都是醉漢了。

棺材板和小山東坐在看臺上抽煙,說話,沒了平日嚴肅的裝扮,棺材板也顯出幾分青春活力,仔細看輪廓,甚至有他還是十分年輕的感覺。

女生們首次自動自覺地排好隊。齊刷刷地走過去,比白天的軍訓匯演還要整齊兩三分,沒有人說話,只有嚴肅和淡淡的憂傷。

她們一個個是如花的年紀,這樣深切地感受到離別的憂傷,不是第一次,但如此純凈和不舍的感覺,卻是她們首次面對軍人時產生的。

看臺上的那兩個,不自覺的停止說話。今天也是他們放松的日子,可以光明正大地抽根煙,說些閑話,不用十分註意儀容。

小山東拿下抽著的煙,輕輕地彈滅,放在一邊。

他緩緩地站起,跟棺材板並列,等待學生們的到來。

三個女生,背著手,整齊地邁著正步過去。

附近的幾個連隊靜默下來,沈默地看著這一幕,等待接下來的後續事件。

馬永貞遠遠地站在操場一邊,他因傷沒能參加軍訓,卻仍然想參與這樣送別。

“全體立正——稍息!”隨著班長的口號,女生們刷刷地做著指令。

三個女生微笑著,在其他隊員稍息的時候,繼續上前,走到連長和副連長三步遠的地方。

小山東笑笑,想要開口說話。

“同學們辛苦了,你們三個,這正步邁得可不太對啊。”他仍然拐著腔調說。

這回卻是沒人再笑。

李麗靜靜地站著,等著那意外的驚喜到來。

三個女生背在後邊的手緩緩遞出,是一束束火紅的玫瑰。

男生們已經圍了過來,看見這一幕,鼓掌,吹口哨。

小山東看著棺材板,搓搓手,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動作。

常青把花遞過去,高聲道,“連長,副連,我們愛您!”

三束花一起擺在前面,湊成了一大束耀眼的火焰。

棺材板面色柔和,似是帶了點微笑,伸手一一把花接過去。

等到常青的時候,她卻沒有松手,轉了個方向,對著小山東。

小山東嘿嘿地笑了下,有些局促地拿過了花。

李麗站在後邊,沒看到他到底有沒有臉紅。不過,就他的性格來看,肯定已經紅透了脖子。

就在棺材板拿著花束,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

班長一聲令下,“姐妹們,上!”

常青率先而動,大跨步上前,趁小山東不防備,摟過他的肩膀,對著他的臉頰親了一口。

小山東呆了,男生們沸騰了,嗷嗷地叫著,滿場竄著鼓掌。

其他的女生也沒閑著,一哄群地上前湊,拉扯著棺材板和小山東的衣服就要湊上去。

李麗笑著,看安心使勁往前擠,就註意著她,免得她受傷。

因此也得以看見,棺材板前一刻還冷冰冰的臉,瞬間驚慌失措。

在女生們圍上看臺的時候,拉著小山東,三兩步就沖上了看臺頂端。最後一個圍欄,他甚至一翻手就躍了過去。

那矯健的身姿,又引起了一片叫好聲。

李麗難得看見他們窘迫的樣子。一群人哈哈笑的擡不起來頭。

常青笑的最開懷,但李麗在她轉頭的瞬間,分明看見了有淚光閃過。

“餵,常青喜歡小山東。”安心悄悄地跟李麗咬耳朵。

李麗當然看見了,但見她興奮的樣子,也跟著湊趣。“是啊,我看見她哭了。”

安心猛讚同,“教官他們不能談戀愛,而且軍校裏管得嚴,平時不讓出來,聽說一年都見不到幾次面,多辛苦。”

相愛不能相見,當然很苦。李麗想,可是如果是單戀,那天天見面不是太殘忍?

她下意識地去尋找那個在一群正常人中間,瘸得很明顯的人。

人沒找著,卻看見王長寧扒著人群擠過來。

等來到李麗身邊,立刻緊張兮兮地問,“你們班女生可真膽大。你親了沒有?”

李麗覺得他特別無聊,他怎麽會以為她會這樣做。就搖搖頭沒理他,繼續去找馬永貞的身影。

王長寧隨著她看了一圈,發現她的尋找點,都在男生堆裏,立刻明白哪個才是她的目標物。

當下臉就黑了,質問道,“你又找他,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你就跟他走。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

“你管我。”李麗有些不耐。

王長寧恨鐵不成鋼地點李麗的腦袋,“我是怕你受騙。我要不是……你,我會管你。”

李麗無所謂,扯著自己的小辮子,歪著頭跟他擡杠,“你怎麽我啊,有本事說清楚啊。我又沒讓你管我。”

“真的?你讓我說?”王長寧卻是有些開心,“你終於發現了?”

他激動地搓手,一張些微嬰兒肥的娃娃臉,高興的樣子看起來更稚嫩,“那我說了?”他剛要開口,卻又是響起一股較好聲。

李麗看過去,是棺材板在應大家的要求,表演幾個軍校的訓練項目,模樣帥極了。

她看著王長寧瞎高興的臉,急道,“誰關心你說什麽,別擋著我看節目。”王長寧一呆,還沒立刻弄明白李麗的意思,就被她一把推開了。

李麗轉身,想要找安心。冷不防看見她冷冷地看著這邊。

這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樣子。李麗嚇了一跳,順著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王長寧定定地看著這邊。

她明了地笑笑,挽著安心的胳膊向裏走,“王長寧就是這樣,不正經。以後他要是調戲你,你就跟我講,我幫你出氣。”

安心卻沒回話,抽出被她挽著的手,勉強笑了笑,“李麗,你不知道,你又多幸福。”

這話沒頭沒尾,李麗聽的一楞。她看著安心,“嗯?我幸福?”

我恐怕是最不幸的一個人了。她心底苦笑。

“開玩笑的。果然嚇到了吧?咱們去看副連表演節目。”她突然哈哈大笑,對李麗做了個鬼臉,就恢覆了平時的樣子。

李麗這才松了口氣,對著王長寧擺擺手,才走了。

馬永貞站在外圍,看著操場裏熱鬧的情景。

他並沒有註意到李麗這個方向,只是看著常青,眉頭緊皺。

那晚狂歡到十點,才算是結束了。

到了後來,因為接到學校的緊急通知,教官們都收拾行囊,十萬火急地坐車回去了。

有人自動去送他們,排著隊跟教官們最後擁抱一下。

車子駛出學校,新學期的軍訓徹底結束了。李麗迎來了她真正的大學生活。

這天,李麗上完自習課。在和安心兩個人回宿舍的路上,她談起了聽說的事情。

“大學裏可以做兼職吧?聽說有人做的還不錯。”她問安心。

安心比她要活潑一些,平時跟班裏的其他同學都玩得很愉快。消息也比李麗要靈通的多。

兩人雖然同進同出,但是很多時候,都是李麗看書,安心到處竄著跟人聊天。等到結束的時候,倆人再一起回宿舍。

李麗挺喜歡這樣的相處模式,對於安心時間越來越長的聊天活動,也不放在心上。

“是有很多這樣的公司,會招大學生做兼職。”安心點頭,“我今天還聽見有人賺了不少。怎麽,你有興趣?”

李麗嘆了口氣,“不去沒法子啊。囊中羞澀,只好自力更生。”

“你家人不給你打錢嗎?”安心有些吃驚,“你其實只要學習就行了。那些窮的沒錢的人,才會去做兼職打零工。雖然也可以掙一點,但很受累。”

李麗知道安心家裏很有錢,所有才會有這樣的思想。她自認對安心十分了解,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這次也不生氣,只是無奈死攤手,“我就是屬於那窮的要死的一類人啊。不做兼職掙外快,就沒錢吃飯了。我爸大概是真的不要我了、”

安心才不信,“你胡說什麽。怎麽可能呢。不然你也上不了大學是不是,這邊的學費可是不便宜。”

“是啊,我開玩笑。你到底有沒有兼職來源呢?”李麗問。

安心沈思了下,有點不確定地說,“倒是有個朋友那邊需要兼職。我可以幫你問問,如果真的,就介紹你過去。”

李麗興奮的蹦起來,啊嗚親了安心一口,“謝謝女俠!”

作者有話要說: 十分頑強的三更。。。╮(╯▽╰)╭加油,一定要態度端正地完結它。

☆、轉變

安心的效率非常快,第二天就給了李麗一個電話,讓她直接打過去。

李麗欣喜若狂,深深地為安心的辦事效率折服。

那是一個促銷兼職。

李麗需要穿上特色品牌服裝,端著飲料讓人試喝。如果能趁機多銷售幾瓶,就會有額外的工資收入。

平均下來,一天有八十塊。

知道這個消息,李麗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兼職是每周做兩天,如果她能夠堅持一個月,那就能收入六百餘元的零花錢。除去車費、餐費,至少也有四五百。這也夠她支撐一陣子了。

臨走前,安心憂心忡忡地問她,“這工作聽說很苦的,站在大太陽底下,能曬脫一層皮。要不你別去了,我借錢給你?”

李麗連連搖頭,她最不怕的就是吃苦。苦難能讓她的頭腦更加清楚。

在安心心疼的目光中,李麗開始了她的第一份兼職工作。

等晚上回到宿舍的時候,李麗覺得腿都要斷了。

分配到她的小皮鞋不合腳,穿著磨的很疼。整天的工作,不允許坐下休息。不時會有監工過去監督,還會拍照做證據,嚴防工作時間偷懶。

李麗一整天積極工作,生怕第一份工作因為不認真給弄丟了。

這可是她的衣食之源。

她對每一個顧客都笑容滿面,積極推銷。還真碰見幾個被她的工作態度打動的。飲料成功推銷出去了不少。

最後結算工資時,她算了一百元。

雖然不太明白他們的算法,但能拿到額外的二十元,李麗對他們感恩極了。

這樣下去,一個月她就能收入捌佰元。數目雖然不多,在這個一線城市裏算是別人隨便買點小東西的價格,但對她來說,如果省點用,那生活一個月綽綽有餘。

這份工作來源於安心的推薦。李麗尤其感謝她。為了表達謝意,她還撐著去學校附近的小吃店,買了一堆安心平時喜歡吃的小吃。

她到宿舍的時候,安心不在。

李麗有些疑惑,問了問其他舍友,才知道安心可能去約會了。走的時候劃了很久的妝。

李麗攤在床上,等著安心回來。

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安心居然已經有對象了。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也沒發現她還已經桃花朵朵開了。

李麗翻了個身,偷偷地笑。打算等安心回來,一定要嚴刑逼供。讓她老實交代事情始末。

然而等她被鬧鐘驚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為了不遲到,她急急忙忙地出門。竟然沒顧得上看安心在不在。

等她晚上回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安心在跟王長寧在校門口爭執。

“你們怎麽了?”她好奇地問。

她還不知道這兩人有什麽交集。

王長寧一看是李麗,被燙了手似的。把安心的手甩了出去。

安心眼圈一紅,說話都有了哭腔,“王長寧,你個大混蛋。”

王長寧看著李麗一臉茫然的樣子,又看了看安心痛哭流涕的臉,苦惱地說,“你不是說,不算嗎?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安心哇的一聲,蹲在地下大哭。

李麗奇怪,問王長寧,“你們怎麽了?你怎麽把安心給惹哭了?”

王長寧欲言又止,忽然煩躁地說,“不管你的事。”

李麗給安心遞紙巾擦臉,輕撫著她的背安慰她。 聽見王長寧這麽回答,有些動怒,“王長寧,你怎麽回事啊?把安心欺負成這樣,還不讓人說了?你什麽態度啊你。”

幾句話說的王長寧不再吭聲。

有些秀氣的眉毛皺的死緊,向來表情豐富的娃娃臉,苦巴巴地皺成一團。無限煩躁苦惱地看著蹲在地下痛苦的安心。

許久,在李麗不斷打手勢下,他才伸手拉安心起來,聲如蚊蚋地說,“對不起。別哭了,這事咱們再說怎麽樣?”

安心一把打開他的手,“你怕了對不對?”

王長寧不耐煩,“是你說的不計較的,就當是玩玩嗎?剛剛不是你自己提的,怎麽一到學校,你就急赤白臉地爭起來了?你到底怎麽想的?給個明白話行不!”

他擔心地李麗看出什麽來,一心想要把安心打發走。

李麗鬧不明白這兩人到底是想要幹什麽。她隱約感覺他們之間發生了點什麽,但看樣子,昨天安心的約會對象,很大可能就是王長寧了。

對王長寧,她雖然覺得有些靠不住,但如果安心喜歡這一款,那倒也不錯。

但是,如果王長寧在她面前,這麽欺負安心的話,那她一定不答應。

看著安心哭的慘兮兮的樣子,再對比王長寧吊兒郎當的模樣,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王長寧,你能不能誠懇點?對女孩子就是你這幅模樣嗎?”她指點著王長寧,罵道,“就你這個態度,哪個女孩子能喜歡你?”

王長寧卻是一個激靈地擡起頭,目不轉睛地看著李麗。

李麗催促,“看什麽?道歉啊,你想不想追女孩子 ?”

王長寧回過神,態度良好地跟安心道歉,“安心,咱們可能有些誤會。等下次約時間一起聊聊吧。別讓李麗為你擔心了,你也別哭了。”

李麗暗自點頭,對王長寧比劃了下。王長寧笑了笑,眼睛發光。

安心把這一幕看在眼裏,看著李麗的眼睛就帶了些怨恨。

她哭的眼睛紅腫,王長寧就沒一句軟話,李麗隨便一說,他就乖乖地道歉。當她安心好打發嗎?

李麗看安心緩下來了,抽出紙巾給她擦臉,還連聲安慰她,“交朋友哪有不吵架的。王長寧知道錯了,改天你們再說清楚,肯定能和好如初。王長寧可是也想要追女朋友呢,肯定會表現好點的。對吧,王長寧?”

王長寧正瞬也不瞬地盯著李麗的動作,自覺聽出李麗話裏的暗示,連連稱是。

李麗對他的態度相當滿意。

看安心一直低著頭不吭聲,就想著先把兩人分開,然後再做其他打算。她笑嘻嘻地挎著安心的胳膊,拉著她進學校,“雖然這是偏門,但也很多人看見的。你們也不怕被人笑話。我怕丟臉,也很累,你就陪陪我,咱們回宿舍休息休息怎麽樣?”

她還把手裏提著的小吃在安心面前晃了晃,“我還給你買了你愛吃的小點心哦。”

哪想安心冷聲道,“你是為了自己心裏安穩吧。你當過我是你朋友嗎?李麗,你還真是自私。”

李麗怔住。

王長寧驚訝安心的反應,他剛剛還想湊趣來著。

“你們這對狗男女,就自己玩吧。一對見人。”她惡狠狠地罵了聲,踩著高跟鞋,快速地走了。

李麗一拳捶在王長寧身上,“你個爛人,怎麽對安心了?惹得她這麽遷怒我?”

不等王長寧回答,她就急急忙忙地去追安心了。

她從沒聽過安心對她這樣說話,也是第一次被朋友如此評價。她要找安心解釋清楚。

然而,等她找回去的時候,安心已經端坐在桌邊,跟其他人說笑聊天了、

李麗呆住,“安心?”

安心笑著過去,拿過她手裏的小吃,讓其他人吃。打趣李麗道,“王長寧惹我生氣,卻死不道歉,我就裝哭嚇他,想讓他道歉。”她對其他兩個女生眨眨眼,“這招,可是女生的絕殺技,是不是?”

三個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李麗卻是接受不了。

“你這不是騙人嗎?”她問,“安心你怎麽了?”

安心收了笑,滿不在乎地說,“李麗,那還不是要謝你。我怎麽說,王長寧都不道歉,你說兩句,他才那麽好態度。我啊,也只有靠你,才能在王長寧那裏掙點臉面。”

這話說的,李麗更不懂了。

“你什麽意思?”她有些生氣了,“王長寧是對你道歉的啊,跟我有什麽關系?”

“那就說明白,你不是暗示他,要追女生,就要道歉嗎?”安心好整以暇地問。

李麗點頭,“這麽說沒錯。”

“所以,他道歉了 。”安心冷眼看她。

李麗更摸不著頭腦了,“這不正好嗎?事實上他正應該這樣啊?”

安心無語地看著她,帶著探究。

最後才諷刺地笑了笑,“李麗,你還真是一朵白蓮花。”

“什麽意思?”

“誇你呢。”安心走過來,親熱地摟住她的肩膀,李麗有些不適用,今晚的安心有點不對勁。

她動了動,把安心的手滑下去。

安心一臉失望,“李麗,就因為我騙王長寧,你生我氣?”

李麗不吭聲。

另外兩個人發言了,個個勸李麗,“這樣就顯得小氣 。”

“那是人兩人的事情,就算是朋友,也不適合管那麽多。”

李麗沈默半晌,拉著安心坐在床邊,“她們說得對,這是你們都是事。我不該管。”說完,她有些探究,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安心,“安心,我們還是好朋友對吧?”

安心目光閃了閃,剛哭的眼睛還有些腫,但仍是笑得跟平時一樣開懷無憂。她誠懇地說, “當然是!你是我一生都難忘的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能這兩天完結,加班更。

☆、忠告

安心大哭的事情過去了好久,李麗見她並沒有明顯改變,就不以為意。

她仍然只和安心交好,對其他人保持距離,認定安心是最好的朋友,並且一心一意。

馬永貞自從軍訓之後就沒再出現過,李麗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

似乎兩人從沒相遇過。

王長寧也閉口不談馬永貞嗎,每次李麗想試探的過問,他都裝瘋賣傻轉移話題。

一旦李麗說有事不需要幫忙,他都摩拳擦掌地上前幫助,但每次提到安心,他又會安靜下來,悶聲幹活。

這天,李麗在操場邊溜達,跟王長寧和蔣天偶遇。

蔣天一見李麗就傻笑,李麗總忍不住被他逗笑。

“擺脫,蔣天,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傻笑?”

蔣天嘿嘿,撓撓頭,樣子更傻了。

李麗看著他笑半天,蔣天撐不住,撂下一句 “姑娘心善”就掉頭跑了。完全無視王長寧求助的目光。

“王長寧,說吧。你最近怎麽了?”李麗清走障礙,開始盤問王長寧,“馬永貞到底怎麽了?”

王長寧躲閃著不看她,辯解道,“能有什麽事呢。我不好好的。”

“那安心……”

“別提她!”

李麗不錯眼地看著王長寧,警告意味濃厚。

王長寧一個人糾結半天,最終求饒,“好了,我招。是我得罪了安心,惹她生氣,就是那天的事。”

李麗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王長寧只比她高半頭,拍起來完全不費事。“早說清楚就行了麽。安心也不生氣了,你以後可以多找她玩啊。”

王長寧明顯不在狀態,哼一聲,“我以後還找她幹什麽。”

李麗不樂意了,問王長寧,“你這人怎麽不負責任?你不找安心,誰找安心?”

王長寧見她一副死不開竅的樣子,真想挑明了直說。

只是還沒開口,就看見操場邊引起的小騷動,他看著蔣天那高高的個子,暗罵一聲,跟李麗打了個招呼,就撒開腳丫子沖過去。

李麗也看見了,跟在他後邊跑。王長寧一心焦慮,沒註意到李麗的動靜。

“你們幹什麽?”他直接拉開跟蔣天纏打的人,蔣天的臉上都青了好大一塊。

見他過來,蔣天推開王長寧,站在他面前,指著面前的一個男生的鼻子罵,“這地一大早就是我哥們兒找好的。你憑什麽搶?”

那人挨得也不輕,受傷面積比蔣天大多了。

“什麽你先搶的?這是你家的啊?”那人說話透著狠戾勁,腳下還踢著什麽東西,李麗看過去,是一堆熄滅踩扁的蠟燭,旁邊還有幾朵鮮花,但都以及被踩踏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你要不要臉了?也不看看別人是要做什麽,憑什麽搞破壞啊?”李麗有些生氣,“最煩你們這種人,註定一輩子沒人陪!毀什麽不好,毀人家姻緣。蔣天,怕生氣,咱們大不了換場地,你想追誰,我幫你!”

李麗拍著胸口保證,想要把蔣天拉走。學校裏有老師,如果發現打架鬥毆,會被處分。

拉了幾下卻拉不動,蔣天看看她,又為難地看著王長寧,欲語又止。

李麗伸手拉住王長寧,帶他往外邊走,“走,咱們一起幫蔣天出主意,不理這群人渣。”

王長寧看了看一片淩亂的現場,垂頭喪氣地跟著她走。

那個男生見他們這樣,反倒囂張起來,不幹不凈地罵,“就知道小妮子放蕩,兩個人夠不夠啊?見你樣子長得挺俏,要不要……”

李麗怒火中燒,不知道這樣知名的大學,還有這樣流氓一樣的學生!

她正準備對罵,“啊,我讓你嘴臭!”王長寧卻已經瘋了一樣沖上過去跟那男生廝打。蔣天跟在後邊,兩人圍毆一個。

安心很快知道消息了,她急匆匆地跑過來。看了王長寧的慘狀,還沒到跟前,就一溜煙地跑了。

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大堆藥,光藥酒就有好幾瓶。

李麗看她慌張的樣子,有些好笑,“王長寧威武著呢,你看著他受傷重,但那個男生傷的更重。這邊還有蔣天幫忙,他們那邊就他一個人。”

想到剛剛的打鬥場面,李麗有些激動,“後來他們來了一大幫人,幸好我們跑的快 。”

她邊說,邊撕開藥袋,幫王長寧擦藥。蔣天齜牙咧嘴地看著倆人,還是傻笑。

安心臉色不怎麽好,默默地幫忙給藥拆封。

李麗幫王長寧擦了兩下,突然明白過來。沖安心擠了擠眼睛,就把她推到王長寧身邊,自己坐到蔣天身邊,說,“你幫這小子擦,我幫傻大個擦藥。”

蔣天傻笑,“姑娘心善。”

另一邊,安心沈默地幫王長寧擦藥。擦著擦著,眼睛就紅了。

到了最後,淚水都止不住,只是她卻怎麽都不肯發聲。一邊抽泣,一邊擦藥,樣子楚楚可憐極了。

王長寧從腫著的眼睛縫裏,看她這樣,有些過意不去,故意笑著逗她,“你不是說我是豬頭嗎?這下肯定像了吧?別生我氣了,以後咱們還是好朋友。”

安心哭的更厲害了。

李麗和蔣天看著這一幕,李麗微笑,蔣天卻是有些忐忑地看著李麗。

“噓。”李麗按住想要說話的蔣天,不讓他過去破壞氛圍。

“……”蔣天著急地看著那一對溫情脈脈的兩人,著急的說不出話。

等到安心安靜下來,李麗已經拉著蔣天悄悄地走了、

王長寧有心去找,但他一動,安心就紅了眼圈,似乎又有哭的跡象。

想到李麗還有蔣天保護,王長寧也稍微放下心,就由著那兩人走了。

“我覺得,王長寧大概是追不上人了。”

路上,蔣天不無擔心地說。還時不時地偷瞟一眼李麗,似是征求她的意見。

李麗看的好笑,輕松地說,“傻大個,你就別操心了。王長寧跟安心好著呢。”

蔣天看著她篤定的樣子,憂郁地嘆了口氣。

“你們班的馬永貞,你知道吧?”

沈默了一段路,李麗還是鼓足勇氣問。“我去過你們幾次,怎麽都不見人?問王長寧,他就什麽都不說。”

“他……”蔣天有些有些猶豫。

李麗見他這樣,有些心急。

王長寧避而不談已經很可疑了,現在這個傻大個吞吞吐吐的,更讓人懷疑。

“馬永貞出事了?”她猜測。

蔣天搖搖頭,又點點頭,。

氣得李麗擡手就給他一捶。“你倒是說麽。他到底怎麽了!”

蔣天耐不住李麗糾纏,只得說實話,小心地警告她說,“你以後還是別再跟他走太近。有人看見他領著一大幫人在街上打架。這兩天被警察帶走了,就在班上,現在還沒回來。還有你們班的常青,據說也有牽扯。你以後還是小心些。”

他說的小心翼翼,李麗聽在耳中不啻為驚雷。“你再說一遍?”

蔣天有些為難,勸她說,“王長寧不讓說,怕你擔心。班主任也是讓大家別議論太多。學校裏正打算商量怎麽處理他。你體諒王長寧,別跟他生氣。”

李麗卻再也聽不下去,拔腿就跑。遠遠地把蔣天落在後邊。

她先回宿舍,挨個地問常青在哪裏。

等到常青的室友告訴她,常青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她一直懸著的心才徹底沈到了谷底。

不顧的其它,她再次沖出學校,一心想要找到馬永貞,看看他是不是安然無恙。

一路地瘋狂地跑著,剛戴上的隱形眼鏡,被不知道什麽時候流出來的眼淚給沖了出來。李麗不耐地拿出它,有些慌亂地放在口袋裏。

眼前又是一片朦朧。李麗跌跌撞撞地四處找警察,直覺找到警察,就能領馬永貞回家。

她到處詢問,哪裏有派出所,那惶急的表情,散亂的頭發,讓路人誤以為她遭遇了什麽。有兩三個人聽不懂她語無倫次的說話,又怕她路上出事,主動帶著她去找派出所。

李麗茫然中聽到有人幫忙,一把鼻涕一把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